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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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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著替她夫君娶了一位小地主的女兒作側室。去年年初,那側室生了一名男丁,便被扶為正室,而她則被貶為了妾。從此之後,她在李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過得日子連家中的狗都不如,連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也時常受氣。若不是因公公攔著,她早已被掃地出門。去年年末,李家老爺子走了,而她以“無子”之名被趕出了李府。她的娘家也一直不富裕,再加上現在他大哥也有一家子,她也不想回家給家中添麻煩。本欲尋死,奈何腹中又有了胎兒,只得茍且活了下來,跟著一群從淮州逃難的人沿途北上,這才到了京城。

如今,孩子已經生了下來,竟是個男孩,只是她卻已經被趕出了門,無法再回去了。聽說王府中招奶娘,正好她的奶水還算豐富,便前來試試運氣。

金縷衣聽了李氏這一番講述,心中窩了一肚子的火,直罵那那李家實在是欺人太甚,先是嫌貧愛富不說,竟然還忘恩負義,將人給趕出了李家,理由不過是“沒有生出個帶把的”!

“阜寧縣是吧?”金縷衣深吸了一口氣,瞇了瞇雙眼,繼而挑眉問道。

“是的。”李氏見金縷衣面色不善,頓時心下有些忐忑,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趕忙求道,“王妃,民婦說錯了話便怪民婦就好,千萬別怪我夫家。”

李氏不說還好,這一說算是真正點燃了金縷衣的怒火。

31 危機

“哭什麽哭?!你夫家這樣對你,你竟然還護著他們?!”金縷衣柳眉倒豎,厲聲呵斥,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氏一聽呵斥,嚇得立即噤了聲,倏地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趴跪在地,一邊瑟瑟顫抖,一邊連連磕頭。

金縷衣見李氏嚇成這般,也只得深吸了一口氣,收斂自己的怒火,暗自自責: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她連官都不是,去管這麽些閑事作甚?

“算了,既然你都不恨你夫家,我又何苦自討無趣?起來吧。”金縷衣重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強壓下腹中的怒火。

接著,金縷衣又問了李氏一些話,見其雖然膽小,但是性子卻還算溫和,人也忠厚淳樸,便讓其留了下來,吩咐其回去收拾一番,將孩子也帶來王府照顧著,免得其工作起來不能專心。

李氏自然是千恩萬謝,對於金縷衣送的棉衣本是死活不收的,後經墨蘭與清秋的勸說,終於還是收下了。

金縷衣找好了奶娘,慕辰也從皇宮中回來了。

“衣兒,父皇和母後都同意了,說那孩子既然能活下來,必然是有福之人。不僅如此,父皇還賜了月遙封號,趕快準備接旨,李公公馬上就來了。”慕辰臉上滿是笑意,拉起了金縷衣,急忙出了廂房。

果不其然,他們才剛踏出廂房,便有一名粉面桃腮的年輕男子捏著蘭花指,扯開尖細的嗓音大聲說道:“辰王、辰王妃接旨~~”

慕辰拉著金縷衣趕忙跪了下來,周圍的侍從也緊跟著跪了一地。

“帝詔:奉天承運,今辰王與其王妃韶光公主解救嬰兒於危難,其善感天地,德馨四海,揚我龍瑄之風範。特賜辰王金刀一柄,辰王妃金鎖一枚……其女月遙賜慕姓,封夢緣郡主,入皇族宗譜,擇日入宗廟祭祀。欽此。”念完,李公公便滿臉堆笑地討好道,“恭喜王爺王妃喜得愛女,奴才恭祝郡主早日康健。”

慕辰攬過金縷衣,呵呵笑道:“多謝李公公。這大冷天的還讓公公專門跑一趟,本王實在是過意不去。陳伯,快去準備一壺熱酒一桌好菜,好好招待李公公。”

“王爺不必麻煩了,皇上還等著奴才回稟呢!就不多打擾了,奴才先行告辭了。”李公公說完,眼神瞟了一眼慕辰的雙手,見其並無動靜,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行了個禮便要離開。

“李公公既是急著趕回皇宮,我們也不好挽留。這大冷天的,您趕過來也不容易,這個您拿著,去買些酒喝,暖暖身子。”金縷衣見慕辰站著不動,只得示意清秋,塞了一張百兩的銀票給他。

那李公公瞄了一眼銀票,頓時笑得滿臉生花,趕緊收進袖中,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慕辰皺眉望著金縷衣,奇怪地問道:“衣兒為何要打賞他?”

金縷衣瞪著雕著虬龍的房梁,無奈道:“難道王爺不曾聽過‘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麽?細節決定成敗,王爺您聰明一世,怎的也糊塗一時?”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慕辰凝眉垂首,瞬間便明白過來,然而臉色卻是更加陰沈,“千裏之堤?笑話,本王又非工部人員,何苦為河堤發愁?”

金縷衣聽了,忍不住冷笑:“王爺到底要不要修‘河堤’,只有王爺知曉。臣妾不過是胡言亂語而已,若是王爺覺得臣妾多事,大不了臣妾再也不自作主張便了。不過,臣妾也多不了太多事,畢竟來春臣妾便要離開王府了。”

慕辰聽完金縷衣的話,微瞇著雙眼,掩住了眼底的殺意,然而他嘴角上掛著的冷笑,依舊令金縷衣膽戰心驚,全身緊繃。

倏地,慕辰忽然又爽朗地大笑了起來,隨即俯身在金縷衣的額頭上印了個淺吻:“衣兒果真聰慧過人,為夫可是娶了個好妻子啊!”

聰慧過人嗬~~金縷衣雖然不明白剛才慕辰心中所想,但也明白自己剛才確實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

金縷衣自嘲地笑了笑,她何苦要暴露自己?他從未將她放在心中,從未真正相信過她,讓他知曉她已經窺探到了他的野心,不是自尋死路麽?

“不過,衣兒,我倒是寧願我的妻子能夠笨些。你可明白?”慕辰笑得依舊十分溫和,然而卻令金縷衣感到毛骨悚然。

金縷衣這才真正感受到慕辰的陰晴不定,真正認識到自己原本認識的慕辰,不過僅是他的一個面具而已。

“臣妾不明白,王爺。臣妾那句話也是從別處聽來的,只是臣妾聽說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所以才會有剛才的那番舉動。臣妾是真不知王爺為何要對臣妾發脾氣……”金縷衣委屈地嘟起了嘴,幹脆開始裝起糊塗來。

慕辰一看金縷衣這般,心下暗諷:跟本王裝糊塗?哼……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明媚:“是為夫不好,是為夫想太多了,乖,別生氣,咱們去看看月遙醒來沒?”

一提到月遙,金縷衣也松了口氣,天知曉她剛才有多緊張,滿心擔憂這個令她感到恐懼陌生的慕辰會真一下將她哢嚓掉。

不過,或許是他認為一個已經成了他妻子的女人不足為懼,所以才放過她一馬呢……管它是如何,總之現在危機算是過去了,今後她說話可是要謹慎小心些才好,果真低調才是硬道理啊!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月遙了,奶娘應該一會兒便能過來了。”金縷衣趕忙轉移話題,生怕慕辰反悔要了自己的小命,於是便急著向月遙休息的房間走了過去。

“咦,衣兒,孩子醒了呢!快來看看,那眼睛烏溜溜的,也不哭也不鬧,好玩得很呢!”金月崎正欲出門,正好碰見了迎面而入的金縷衣,趕緊獻寶似的說道。

“哼,可惜再好玩那孩子也是本王的,幹卿底事?”慕辰不明白為何自己越來越討厭金月崎這張俊臉,尤其是當其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金縷衣的時候。

“我是衣兒的王兄,月遙的娘就,怎會不幹我事?”金月崎剛毅的面孔一冷,譏誚地反問道。

“……”金縷衣被夾在兩人中間,一陣無語,又急著想要去看月遙,只得大聲吼道,“你們誰也別爭了,這孩子是我的,誰也不能從我這裏搶走!”

說完,竟是大力一推,將金月崎與慕辰一把推了開來。

金月崎與慕辰頓時楞在了原地,面面相覷,不明白金縷衣怎的突然爆發了。

32 疏離

金縷衣來到床前,只見小月遙正張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上下左右亂轉,似乎正在打量四周的環境。

小月遙見到金縷衣,瞪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砸了咂嘴,又眨了眨眼,緊接著竟張開了沒有牙齒的小嘴,咯咯笑了起來,雙眼彎成了一對可愛的小月牙。

“王爺,王兄,快來看,小月遙對我笑了呢!”金縷衣不可思議地望著小月遙,心底既是驚又是喜。

“衣兒,你是眼睛花了吧?哪有孩子才出生幾天就會對人笑的?”慕辰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打趣道。

金月崎卻根本懶得理慕辰,直接來到了床榻前,看著床上的小月遙,卻見其臉上並無半絲笑意,頓時也只得尷尬地笑了笑:“衣兒昨夜可是沒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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