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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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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怎麽還沒回來啊?這都已經到二更天了,要不奴婢出去催催吧……”墨蘭瞧著坐得僵直的金縷衣,心下有些不舒服。公主從小到大都被捧在手中,含在嘴裏,何曾受過這般委屈?主公不喊累,她卻替她不平。

為了謹守儀制,也擔心慕辰隨時會進來,金縷衣這一下午一晚上皆沒怎麽動彈,生怕自己會犯了什麽忌諱。

愈是在乎便也愈是謹慎,在墨蘭看來,金縷衣甚至謹慎得有些傻氣了。

“胡鬧,王爺既是駙馬,你們也已經進了這王府的大門,今後便是王府之人,怎可仍呼辰王?”雖然金縷衣今日情緒激動,完全感覺不到肉體的疲累,但是枯坐了這麽久,再如何的興奮,此時也已逐漸趨於平靜了。

墨蘭委屈地扁了扁嘴,公主對辰王真是太好了!她對公主不敬,她倒是從未罵過她,可是這一牽扯到辰王她便似變了個人般,整個人都帶著刺,容不下他人對那人有半分不敬。

金縷衣隔著厚重的喜帕,雖然看不見墨蘭滿臉的委屈之色,但是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便嘆了口氣道:“這婚宴之上是萬萬缺不得新郎的,雖說我是逐日國的公主,又是新嫁娘,但是也不願一入門便落下個恃寵而驕的惡名,讓夫君在外面也擡不起頭來。墨蘭,清秋,這麽多年來,雖然我們名為主仆,卻實為姐妹,你們既是跟著我陪嫁過來,今後便是龍瑄國之人,王爺便是你們的主子。今時不同往日,想來王府的規矩不同於逐日,你們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造次,私下裏如何我不管,但是在府中一定要謹小慎微,不許給王爺惹半點麻煩,你們可明白了?”

墨蘭雖是生性率直活潑,卻也是從小便在王宮中打滾,規矩自然也是明白的,此時聽金縷衣這麽一敲打,倒也暗暗下定了決心,今後做事不可再毛毛躁躁,一定要謹慎小心,不可逾矩,不能丟了公主的臉,更不能丟了逐日國的臉。

清秋本就沈穩,這些話很早便已經思慮過了,此時不過是給自己提個醒,今後不僅要好好照顧公主,更要看緊墨蘭,別讓她捅出些婁子來。

主仆三人又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便到了三更天。

雖說房中有暖爐、火盆,但到底是臘月天寒,金縷衣的手腳此時已經凍得有些麻木了。

“公主,這夜已深了,依奴婢看筵席應該也散得差不多了,要不讓奴婢出去探探吧?”墨蘭本就是愛動的性子,在這房中憋了一下午外加半個晚上,實在是有些沈不住氣了。

金縷衣心下嘆了口氣,這都已經快到醜時了,外面天氣這般冷,喜宴上說不得又會喝上許多酒,不知道慕辰現在怎樣了。

“去看看也好,夜裏冷,順便拿件披風過去吧。”金縷衣雖然看起來有些清瘦,但是身體卻一向很好,然而經過今天這一番折騰,此時亦是疲憊難耐,只是靠著意志強撐著罷了。

“清秋,你去將醒酒湯熱一熱,順便準備些白蘿蔔,王爺今日酒一定喝得不少,得清清胃才行。”縱是滿腔的熱情,此時也早已灰飛煙滅,金縷衣對洞房花燭夜本是萬分期待的,然而此時卻巴不得早點過去,只希望能早點取下頭上那頂幾乎要將脖子壓斷的鳳冠。

清秋拿眼瞅了一眼金縷衣,眼中有些不忍,但是卻終是輕嘆了口氣,退了出去,公主為辰王這般情癡,只希望他也能好好待她吧!

洞房內紅燭搖曳,燭淚裹著短短的紅燭,昭示著它即將燃盡的命運。

一身紅妝的金縷衣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此時倒不是她不想動彈,而是全身僵硬動彈不得了。

正在她覺得頭暈眼花,幾欲暈闕之時,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我說皇弟,你這新娘子可是名滿天下呀,今夜若是不好生鬧鬧,將來定會抱憾終身。”低沈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用看也知曉是大表哥慕煜。

緊接著便是一片附和之聲,二皇子辰王花名在外,王府中三名姬妾皆是天下絕色,這韶光公主更是名動天下,今日怎樣也得仔細瞧瞧,才不枉他們冒著天寒地凍直等到現在。

金縷衣聽著門外的喧鬧,人也稍微清醒了些,不過頭卻更疼了,看來即使筵席散了,她也仍是不得清凈啊!

“我看還是先讓辰王揭蓋頭吧,公主坐了這麽久,天氣又如此冰寒,她身子弱,怕是早經受不住了。”送嫁的金月崎聲音冷過三九寒天,讓眾人忍不住噤了聲。

慕辰步伐已是十分不穩,說起話來也有些模糊不清,不過倒是很快便取過喜娘遞過來的秤桿,待喜娘念過祝語,一把便挑開了喜帕。

這一挑開喜帕,眾人皆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雙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與癡迷艷羨。他們終於明白什麽叫做驚為天人了,原本以為辰王的三名姬妾便已是人間絕色,哪曾想到與眼前的韶光公主相比,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天下間竟真有這般美貌的女子!

慕辰整個人也怔在了當場,連手中的秤桿也忘了擱下,眼神癡迷的望著金縷衣。

金縷衣見慕辰一直這樣癡望著,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忙輕咳了兩聲,垂頭低喃道:“夫君可否先替妾身取下鳳冠?”

11 洞房

金縷衣的聲音仿佛平地驚雷,炸醒了周圍的一幹人等,也驚醒了慕辰。

慕辰迅速的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秤桿交給下人,隨即躬下身子,湊在金縷衣的耳邊低聲道:“衣衣,今日的你實在太美了……”

金縷衣聞言頓時面紅耳赤,本想低頭,怎奈脖子僵得太久,此時一動之下竟疼得難受。

見金縷衣皺眉,金月崎終是看不下去了,向前邁了幾步,顧不得周圍人錯愕的目光,徑自取下了她頭上的鳳冠,拉起她冰涼的雙手緊緊握了起來,眉目間滿是疼惜之色。

“傻衣兒,難道你就這麽枯坐了幾個時辰麽?”金月崎溫柔的撫過金縷衣的面頰,隨即轉過身子狠狠地瞪著慕辰,冷聲道,“你便是如此照顧我王妹的麽?”

慕辰雖是醉眼朦朧,卻仍是準確地抓住了金縷衣的手腕,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幹卿底事?”

慕煜以及一幹看熱鬧的文人雅士、官宦子弟,此時無一不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形成詭異之勢的三人。

秘辛啊秘辛,憑著他們混跡風月場所的高度敏銳感,這裏面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那個逐日國王子,雖說護妹心切,可是這眼神也太過了些吧?

他們原是打算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風采,順便鬧鬧洞房,卻沒想到老天開眼,竟讓他們目睹了這般精彩的一幕,熬了這麽半夜,總算讓他們得到了驚喜。

金縷衣不禁頭疼,今日可是她千等萬盼的大喜日子,僵坐了大半日竟然等出了這般鬧劇,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王兄,我沒事的,夫君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時辰不早了,大家也忙活了一整夜,就都回去歇息吧。”金縷衣嘆了口氣,用力掙脫兩人的桎梏,原本瓷白的手腕,已被兩人攥成了紫紅色。

金月崎聽了之後,身子陡然一僵,眼中凈是落寞之色,心下一片黯然,嘴上卻強擠出笑容,調侃道:“衣兒,你果真是有了夫君便忘了王兄了。”

“王兄。”金縷衣即使再遲鈍也聽出了金月崎語氣中的酸意,心下有些暗惱他不知分寸,語氣便也淩厲了些,“今日可是王妹的洞房花燭夜,難不成王兄打算一直這麽站著麽?”

眾人一聽金縷衣這般說,頓時哄笑了起來,紛紛打趣道:“瞧瞧你們多不知趣,人家新娘子可是已經發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金縷衣聽見眾人的取笑,這才察覺自己話中竟隱含暧昧,頓時臉也羞得通紅。只是此時她已經精疲力竭,真的想早點將他們打發走好上床睡覺,便也由著他們想去。

見金縷衣不惱也不回應,金月崎又率先出了房間,好戲也沒得看了,眾人便有些意興闌珊,隨便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待只剩下金縷衣與慕辰兩人之時,金縷衣終於松了口氣,吩咐清秋將準備好的醒酒湯並白蘿蔔端上來之後,這才輕輕捶了捶酸疼的全身。

“衣兒,讓你久等了。”慕辰醉意未消,然經過剛才那麽一鬧,倒也清醒了幾分,此時見金縷衣輕揉肩膀,便一把將其拉進了懷中,低頭深深的嗅著她的青絲。

“為了你,我願意等。”只需這一句,金縷衣全身的酸痛便顯得微不足道了,她的期待終究成為了現實,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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