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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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靜心堂，冷婉言安靜地跪在佛前，清秋慢慢走近，然後她輕輕睜眼，凝視著神桌上的觀世音菩薩，輕聲問道：“可將所有的事都跟她說了？”
清秋欠身拱手，道：“都說了，夫人。”
冷婉言輕輕敲了下罄，然後在清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道：“她作何反應？”
清秋扶著她徐步走著，應道：“奴婢說完便就走了，不過，看七夫人那個神態，興許是不好過。”
“她自然是不好過，自己心心念念最信任的人，如今卻與她的仇人走得相近，她怎麽會好過呢？”冷婉言微笑，坐了下來，接過清秋遞來的茶，抿了口，繼續說道：“清秋啊，繼續派人監視著漣漪，還有，派人調查她的底細，越清楚越好。”
“奴婢不明白，夫人為什麽要這樣做。”清秋小心地看著冷婉言，輕聲問道。
冷婉言輕輕放下茶杯，深嘆一聲，道：“墨音絕對不能留在外面，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回來。若是讓她明白漣漪所有的事，我想，憑她的心性，一定咽不了這口氣。”
“七夫人待在哪裏，對咱們來說，不是都一樣嗎？”
“呵呵，不一樣。”冷婉言淡笑，直起身子，眼底有抹決絕：“她是襄娘的化身，絕對有那個能力能夠幫我，顛覆這整個徐家。咳咳，清秋啊，我自己的身子骨，我比誰都清楚，單憑我一個，是永遠報不了仇的，打我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一定能幫我。”
“奴婢知曉了，定會辦好夫人交待的事。”清秋欠身，拱手道。
“對了，去梨姣苑走一遭，將辰淩峰的事，盡數稟給陽兒知曉。”冷婉言淡笑，起身朝床鋪走去，笑道：“不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從前門進去。”
清秋會意，笑著應道：“是，奴婢知曉。”
“去吧。”
冷婉言含笑，擺擺手，道。
（2）
梨姣苑的書房，徐青陽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賬本。清秋已走，他的心卻遲遲無法平靜。他多希望，此刻便能陪在她的身旁，陪她熬過這最難熬的時刻。清秋說得不錯，如今的辰淩峰並無外人，縱使自己去看看她，也是無妨的不是嗎？只要悄悄的，只要不讓人知曉邊就是了。
想定，徐青陽從衣架取下外套，剛推開門的時候，漣漪面無表情地站在廊下，見到門開了，她顯然沒有吃驚，只是淡淡地繞過徐青陽，徑直朝書房裏處走去，徐徐坐了下來，仔細地為自己斟了杯茶。
徐青陽有些驚訝她的行為，他立在門旁，回身看著漣漪。
“看你急急慌慌的，這是要上哪？”漣漪抿了口茶，並沒有擡眼看他，她的口氣很淡，很平靜，仿若是在說著別人的事。
這樣平靜的漣漪，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去辰淩峰，墨音聽說移去那裏養病了。”徐青陽上前一步，擡眸看她，道：“我得去看看她。”
“哐當——”
茶杯猛然落地破碎，漣漪看了眼腳下已然粉碎的茶杯以及水漬，擡起頭凝視著徐青陽，眼底的冰冷是他從未見過的，那是一種徹骨的冷冽。
徐青陽噤聲，安靜地看著漣漪。
“你對墨音，就真的如此用情至深嗎？”漣漪冷著聲音說道，然後慢慢起身，高跟鞋踩過了那些陶瓷渣，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慢慢靠近他，然後仔細地，認真地直視著他，冷道：“你是我的丈夫，你日日夜夜睡在我的身邊，可你從未碰過我，甚至，你想的竟是別的女人。”
徐青陽沒有作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聽著她的質問，看著她眼角滑過的淚水，他自知他對不起眼前這個女人，所以，他無力反駁。
“青陽，難道我就真的比不過她嗎？縱使我對你再好，縱使我對你用情再深，我一樣是比不過她的嗎？”漣漪痛苦，啞著聲音問道：“舒墨音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為她。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那個要與你相守一生的人，為什麽，為什麽你的心裏就從來沒有過我。”
“因為我愛她。”徐青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殺傷力，一句話便讓漣漪心如死灰。
她頹敗地癱坐在椅子上，自嘲似地大聲哭笑，隨後，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抹濃重的殺氣，她看著徐青陽，冷笑，道：“她始終是你的父親的女人，你若是覬覦她，那麽，你父親殺你，但卻不一定不會殺她，你的愛，遲早會毀了你們兩個。”
“只要她好，無論她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都會替她感到滿足。”徐青陽淡笑，然後，認真地看著漣漪。
“啪——”
一記耳光扇在了他的臉頰，漣漪上前一步，啐了一口：“呸——”
徐青陽輕輕拭去臉頰上的口水，擡頭看她：“墨音是你的姐妹，我們是一起認識的，你比誰都清楚我對她的感情，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漣漪失笑，仿佛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姐妹？我的丈夫想著我的姐妹，愛著我的姐妹，難道，我還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徐青陽，你好狠的心哪。”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所以我會竭盡全力補償你。”徐青陽輕輕別過臉不去看她，淡聲說道。
“可你知道，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漣漪一把擁住他，貼著他的耳邊呢喃：“我只要你，青陽，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對不起，我無法愛你。”
徐青陽輕輕推開她，轉身離開書房。
偌大的書房只留下漣漪一人，她的耳畔回蕩著清秋與徐青陽說的話，回蕩著徐青陽的那句‘對不起，我無法愛你’。
無法，愛你！
漣漪崩潰地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落地，望著滿地殘渣，她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舒墨音，我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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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堂，冷婉言安靜地跪在佛前，清秋慢慢走近，然後她輕輕睜眼，凝視著神桌上的觀世音菩薩，輕聲問道：“可將所有的事都跟她說了？”
清秋欠身拱手，道：“都說了，夫人。”
冷婉言輕輕敲了下罄，然後在清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道：“她作何反應？”
清秋扶著她徐步走著，應道：“奴婢說完便就走了，不過，看七夫人那個神態，興許是不好過。”
“她自然是不好過，自己心心念念最信任的人，如今卻與她的仇人走得相近，她怎麽會好過呢？”冷婉言微笑，坐了下來，接過清秋遞來的茶，抿了口，繼續說道：“清秋啊，繼續派人監視著漣漪，還有，派人調查她的底細，越清楚越好。”
“奴婢不明白，夫人為什麽要這樣做。”清秋小心地看著冷婉言，輕聲問道。
冷婉言輕輕放下茶杯，深嘆一聲，道：“墨音絕對不能留在外面，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回來。若是讓她明白漣漪所有的事，我想，憑她的心性，一定咽不了這口氣。”
“七夫人待在哪裏，對咱們來說，不是都一樣嗎？”
“呵呵，不一樣。”冷婉言淡笑，直起身子，眼底有抹決絕：“她是襄娘的化身，絕對有那個能力能夠幫我，顛覆這整個徐家。咳咳，清秋啊，我自己的身子骨，我比誰都清楚，單憑我一個，是永遠報不了仇的，打我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一定能幫我。”
“奴婢知曉了，定會辦好夫人交待的事。”清秋欠身，拱手道。
“對了，去梨姣苑走一遭，將辰淩峰的事，盡數稟給陽兒知曉。”冷婉言淡笑，起身朝床鋪走去，笑道：“不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從前門進去。”
清秋會意，笑著應道：“是，奴婢知曉。”
“去吧。”
冷婉言含笑，擺擺手，道。
（2）
梨姣苑的書房，徐青陽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賬本。清秋已走，他的心卻遲遲無法平靜。他多希望，此刻便能陪在她的身旁，陪她熬過這最難熬的時刻。清秋說得不錯，如今的辰淩峰並無外人，縱使自己去看看她，也是無妨的不是嗎？只要悄悄的，只要不讓人知曉邊就是了。
想定，徐青陽從衣架取下外套，剛推開門的時候，漣漪面無表情地站在廊下，見到門開了，她顯然沒有吃驚，只是淡淡地繞過徐青陽，徑直朝書房裏處走去，徐徐坐了下來，仔細地為自己斟了杯茶。
徐青陽有些驚訝她的行為，他立在門旁，回身看著漣漪。
“看你急急慌慌的，這是要上哪？”漣漪抿了口茶，並沒有擡眼看他，她的口氣很淡，很平靜，仿若是在說著別人的事。
這樣平靜的漣漪，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去辰淩峰，墨音聽說移去那裏養病了。”徐青陽上前一步，擡眸看她，道：“我得去看看她。”
“哐當——”
茶杯猛然落地破碎，漣漪看了眼腳下已然粉碎的茶杯以及水漬，擡起頭凝視著徐青陽，眼底的冰冷是他從未見過的，那是一種徹骨的冷冽。
徐青陽噤聲，安靜地看著漣漪。
“你對墨音，就真的如此用情至深嗎？”漣漪冷著聲音說道，然後慢慢起身，高跟鞋踩過了那些陶瓷渣，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慢慢靠近他，然後仔細地，認真地直視著他，冷道：“你是我的丈夫，你日日夜夜睡在我的身邊，可你從未碰過我，甚至，你想的竟是別的女人。”
徐青陽沒有作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聽著她的質問，看著她眼角滑過的淚水，他自知他對不起眼前這個女人，所以，他無力反駁。
“青陽，難道我就真的比不過她嗎？縱使我對你再好，縱使我對你用情再深，我一樣是比不過她的嗎？”漣漪痛苦，啞著聲音問道：“舒墨音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為她。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那個要與你相守一生的人，為什麽，為什麽你的心裏就從來沒有過我。”
“因為我愛她。”徐青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殺傷力，一句話便讓漣漪心如死灰。
她頹敗地癱坐在椅子上，自嘲似地大聲哭笑，隨後，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抹濃重的殺氣，她看著徐青陽，冷笑，道：“她始終是你的父親的女人，你若是覬覦她，那麽，你父親殺你，但卻不一定不會殺她，你的愛，遲早會毀了你們兩個。”
“只要她好，無論她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都會替她感到滿足。”徐青陽淡笑，然後，認真地看著漣漪。
“啪——”
一記耳光扇在了他的臉頰，漣漪上前一步，啐了一口：“呸——”
徐青陽輕輕拭去臉頰上的口水，擡頭看她：“墨音是你的姐妹，我們是一起認識的，你比誰都清楚我對她的感情，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漣漪失笑，仿佛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姐妹？我的丈夫想著我的姐妹，愛著我的姐妹，難道，我還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徐青陽，你好狠的心哪。”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所以我會竭盡全力補償你。”徐青陽輕輕別過臉不去看她，淡聲說道。
“可你知道，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漣漪一把擁住他，貼著他的耳邊呢喃：“我只要你，青陽，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對不起，我無法愛你。”
徐青陽輕輕推開她，轉身離開書房。
偌大的書房只留下漣漪一人，她的耳畔回蕩著清秋與徐青陽說的話，回蕩著徐青陽的那句‘對不起，我無法愛你’。
無法，愛你！
漣漪崩潰地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落地，望著滿地殘渣，她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舒墨音，我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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