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過後，角落裏的位置都主人還是沒有現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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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出現將人領走，白榆煬只好問道：“奶奶，你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我幫你打個電話，把他叫過來吧！”
“哦哦，對對對，我有他電話和回家的地圖，出門之前他給我記下來，放在小本子裏面了，我給你找找。”老人翻出一個白色的布，一層一層的剝開來，終於露出裏面的小本子和幾張錢幣。
拿起小本子遞給白榆煬後，滿懷期待的說：“小夥子，你眼睛亮幫我看看？”
白榆煬接過後，翻了幾下，找到了聯系方式。
感謝你，不知名的好心人，幫我找到了走丟的奶奶，下面的是我的聯系方式，歡迎撥打！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電話號碼。
白榆煬照著撥通：“你好，你的奶奶似乎走丟了？”
對方沒有回答。
還給掛了。
真是……
白榆煬此刻有些懷疑老人口中孝順乖巧的好孩子到底有幾分真實可性！
看了看旁邊的老人，只能接著打。
“你好，你奶奶在我手上！”
“嘟嘟嘟……”
要不是因為有外人在，此刻白榆煬就摔手機裏，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近人情。
正在氣頭上，一擡頭，白榆煬就看到了在醫院住院大樓的另一邊的角落裏，走出來一個人，隔著一些距離，對方揚了揚手機。
還是個熟人！
“禦爺，真有緣啊！”
“是挺有緣的，有錢人。”
郭禦越過白榆煬看向老人。
“禦爺我跟你說，這世界上還真有沒良心的小王八蛋，竟然把他奶奶扔下就這麽不管了。我剛剛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這人接通後，竟然連句話都不說就給掛了，真是沒心沒肺！……”眼看這一波吐槽愈演愈烈，郭禦及時給制止了。
“真想把你的嘴巴給堵上。”
白榆煬沒理他，接著打。
結果，郭禦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了，還是熟悉的黃梅戲。
應該不會這麽巧吧！白榆煬想著。問了一句：“你不接嗎？”
對方果斷嗯掉。
“小禦，你可算來了，我給你做的蛋羹你吃完了沒？”老人突然高興，牽起郭禦的手，像爺孫似的，噓寒問暖。
“禦爺，你別放在心上，奶奶他經常把人錯認成他的孫子。是吧，奶奶？”
沒有等到老人說話，郭禦沒有情緒的說道。
“不用了，他就是我奶奶。”
什麽？
“能麻煩你再說一遍嗎？”白榆煬覺得世界有點玄幻，這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來禦爺這個社會哥和學習成績優秀，獎杯獎狀拿到手軟的大學霸有任何值得聯系的地方。
“我說，這位是我奶奶，我是她孫子。奶奶你說是吧！”
“嗳，乖孫。”老人應了一句，接著回過頭來，對著白榆煬道謝：“小禦今天多謝這位小兄弟了，我剛剛把他認成你了，你可得好好謝謝他！”
“應該的，奶奶。”
“奶奶，我們是同學！”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好啊，”奶奶拿過白榆煬的手和郭禦的手，交疊的放在一起，“那你可在學校多幫幫他，他就是個悶葫蘆有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憋在自己心裏，我還以為他在學校都交不到朋友呢！”看向白榆煬的目光越發的和善慈祥。
“那我們回家吧！”
“一起？”
郭禦回頭看向白榆煬。
白榆煬點頭，“一起。”
——
奶奶家的院子裏，擺滿了盆栽，什麽吊蘭，繡球花，什麽多肉和富貴竹……
進去後，地面有些潮濕。
郭禦安排白榆煬先在客廳坐下，陪著奶奶聊會兒天。接著就自己去準備午餐了。
餐桌上，奶奶很開心。
“這還是小禦第一次帶同學來我們家吧！”
郭禦笑笑不說話。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奶奶，小白，我叫小白。”
“哦哦，小白啊，我們郭禦不愛說話，在學校沒少受人欺負吧？”奶奶看著白榆煬，像極了長輩擔心後輩吃虧的樣子，“你在學校可得幫幫他，看著他，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
白榆煬笑了笑，如果郭禦都能被人欺負了去，這學校怕是沒有人不會被欺負啊。回想起校園冷暴力，貌似比身體上受欺負更可怕，於是信誓旦旦的說道：“奶奶你放心我在學校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
“奶奶，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郭禦夾了點青椒放到奶奶碗裏。
“好好好，先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色香味俱全，人也處的融洽，算是一場享受了。
吃完飯，郭禦主動去洗碗。
老人嗜睡，白榆煬一個人無聊，就去廚房找郭禦。
斜靠在門框上，發現對方洗完碗正在擦幹凈剩下的水漬。
“禦爺，真勤快啊？”
郭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沒搭話。
“禦爺，你看既然我也知道你的小秘密了，你看是不是就能免去我的債務了？”小眼神瘋狂暗示。
“一碼歸一碼。”冷淡的聲音，讓人無法反駁。
“禦爺，實不相瞞，我家破產了！”說著，語氣都變得有些悲傷。成功看到郭禦走了過來，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他說的更加起勁，“我也是開學前才知道的，你看我，暑假的時候玩的那麽瘋，現在呢，收緊開支，不僅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就連自己的人都變得規矩了些。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麽慘的份上，給我酌情減少一下債務啊？”
“那少一塊錢吧。”
好的，等等，你說什麽？
“禦爺，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我這麽慘，都快要吃不上飯了，你才給我減少一塊錢？”
“不是你自己說的酌情嗎？”郭禦完全不為所動。
“我這麽慘就只值一塊錢？”
“你現在還能吃的上飯。”
行吧，你會抓重點，你贏了。
“那禦爺，咋們能商量個事嗎？”白榆煬一副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對方。
“有事說事，別這樣發神經。”
白榆煬立正後說：“我想把家裏的房子暫時短租出去，你能幫我找到合適的買家嗎？”
“這個可能不太行，我對這行也不太熟，不過會幫你留意一下！”
得到答覆後，白榆煬心安了下來。
這樣說不定還能還能攢下一筆不少的錢。
☆、第 35 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七天的小長假轉眼就過去了，又到了上學的日子。
假期歸來的第一天，就是瘋狂的補作業。
“班長，作業寫完了沒？”一到位子上，就看到了葉峰湊上桌來。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
“let me look look！”葉峰搓搓手，一臉羨慕。
“想空手套白狼？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哪會呢！”葉峰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包阿爾卑斯的硬糖。“這個是小的一點情誼，希望你能收下。”
“那行吧，你看著點，別都錯成一模一樣，到時候要暴露了可就慘了！”
“知道知道！謝謝班長！”
周俊凱轉過身來，看了狼狽為奸的兩人，說道：“你們抄作業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讓我知道，我也很難做人的，老大！”
白榆煬打了哈欠，說道：“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唄。”
說完，有些犯困的趴在桌上補眠。
自從和少年Y打成平局後，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惡補自己的文科了。那些邏輯什麽的還有懂，就是一些非要死記硬背的東西，真的是太難了，必須得花點時間下去才能有點收獲。
郭禦進來的時候，難得看到他沒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禦爺，要抄作業嗎？新鮮出爐的，還熱騰著呢！”葉峰一邊抄，一邊擡頭看了眼郭禦，狗腿的說道。
“不用了。”拒絕後，郭禦在位子上坐下。
出奇的，竟然沒有睡覺，翻開了課本開始讀書。
讀書的聲音是少年特有的低沈和磁性，像是淳淳的流水，格外的好聽。
白榆煬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又在夢中夢到自己正被少年Y這個名字追著打，少年Y問他：你為什麽不努力，你以為學習是兒戲嗎？
他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被人推了推手，醒了。
剛醒，眼睛還有些霧蒙蒙的，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剛剛被朗朗的讀書聲包圍著。
摸了摸後腦勺，才對郭禦說：“怎麽才叫我？開始多久了？”
“快結束了！”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睡個夠。白榆煬有些怨念的看著郭禦。
郭禦笑了，用眼神示意他看窗外的紀檢員。“要不咱們換個位置，你接著睡？”
“不用了。”努力睜大眼，盯著桌子上的課本看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課間收作業時間到了。
坐在後邊的重災區，要麽打感情牌，哀求著課代表寬容一下時間，要麽就是直接理直氣壯的威逼利誘，逼著人家遲一點交，也有聰明的，看旁邊的朋友沒有寫完，出賣一下，“課代表，你看他沒寫的比我還多，你就再等等，等我補完了再交，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早早做完作業的少數同學就淡然的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掙紮著。
一直垂死掙紮著到了中午，老師那邊都快生氣了，課代表這才不得不得罪同學，把作業交到老師面前，順帶送了一份作業未交者的名單。
這幾個作業未交者只能自求多福。
“做得好，小郭同學。”看到郭禦交出數學作業，寫的還算認真，粗略的掃了幾道題目，心算了下竟然都是對的，於是毫不吝嗇的給予誇獎。
“……”郭禦波瀾不驚的臉上稍微抽動了幾下，才歸於平靜。
“你有什麽題目不會嗎？我現在有空，可以給你講解一下！”期待的看著對方發問，然而，得到的只有對方的兩個字。
“沒有。”
他才不信呢，一定是礙於面子，不打緊，以後遲早會讓你誠服於老子的才華之下。
“真沒有？”不死心的再問了一句。
“真沒有。”郭禦覺得有些好笑。
“你別不好意思。有不會做的題目很正常，畢竟是學生。”
“我真沒有。”
再三追問下去還是得不到對方給自己發揮的機會，白榆煬只能放棄追問。
熬過第一天，第二天就相對輕松一些。
課間跑操的時候，突然就多了很多對著九班指指點點的人。
白榆煬覺得莫名其妙，在跑操結束離場的路上，拉住一個人詢問：“這位同學，我看你剛剛看九班的目光很奇怪，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那人看了下四周，確定了周圍沒有郭禦後，才對著白榆煬小聲的說：“聽說九班的郭禦謀殺他親弟弟未遂，還把他媽媽逼到精神病醫院去了，這個人太可怕了，你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真的假的，他看上去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唉，真是倒黴，竟然跟殺人犯在一個學校！”
“不是說他差點殺人嗎？怎麽就成殺人犯了？”
“殺人未遂，可不就是有殺人的想法嘛，一次不行，就有下次，更何況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唉，不說了，真是倒黴！每天上學還要擔驚受怕的。”
“對了，同學你幾班的？”
“九班的。”掛上白氏微笑，對方一秒換上驚嚇過度的表情，倉皇而逃。
白榆煬站在原地，撅著嘴，對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表示懷疑，這是剛解決完一個流言有出了新的，他這個新收的首席大弟子還真是不簡單，這傳流言的速度都趕得上熱搜體質了。
摸著下巴，思考著事情的真相。
平心而論，這一個多月處下來，他真不明白這麽一個溫柔善良的人是怎麽被傳成這樣招人討厭的又兇又惡的壞人。要說這背後沒有人推潑助瀾，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麽明顯的針對，而且這次還特麽的人身攻擊，未免也太狠毒了些。
上次運動會的時候，楊海風就已經被他懟的無地自容了，也不知道是懷恨在心呢，還是背後另有其人。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可能更大一些，畢竟楊海風看著和郭禦無冤無仇的。
思及此處，他恍然想起運動會上的對峙，可能是隔壁的某個人吧，至於到底是誰，或許是時候發揮真正的技術了。
抽了空，打聽到了楊海風的QQ號，用特殊技術，盜了人家的號，通過蛛絲馬跡，找到了與他在一年前才開始密切聯系的人，再篩選了一下是海港中學的學生，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到爆，竟然只有一個叫“我是你爸爸”的賬號。
於是，試探性到給對方發了信息。
YHF：大哥，郭禦那個小子把我弄得身敗名裂，不出這口惡氣，我實在是意難平！
我是你爸爸幾乎是秒回。
我是你爸爸：現在落魄了知道回來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連學習上的榮譽都丟掉的話，還是乖乖聽我的話，去貼吧裏多弄點黑他的帖子，去老師那裏打小報告！
我是你爸爸：我就不行他還不能被毀掉！
YHF：大哥，那要怎麽黑呢，我覺得現在貼吧上面的黑料都已經寫的差不多了。
我是你爸爸：考試作弊啊！
YHF：沒用，上次試過了。
我是你爸爸：那就傳緋聞，說他強—奸女人。
這麽狠，我去這是要把人徹底毀了啊，就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郭禦也不過是個高中生。白榆煬還在吐槽中，就看到對面接著發來了信息。
我是你爸爸：你要是覺得這事不好搞，讓他偷東西也可以啊！
白榆煬一邊記下對方的QQ，一邊查找對方的IP，但是沒想到午休時間，楊海風這個好學生竟然想起來看看QQ的情況，於是在雙方的較量下，終於被正主找回QQ號了。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偏偏功虧一簣，真是讓人糟心。
“艹。”白榆煬拿著手機，從地上凳子上站起來，走出去，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覺得這事真的是讓人悶的喘不過氣來，郭禦這一年來被別人就這麽潑臟水，也不解釋真是心大。反正他是做不到就這麽袖手旁觀的，更何況這世界上連這種渣滓都能活的這麽開心，郭禦又為什麽非要負重前行呢。
想起“我是你爸爸”的QQ空間，裏面全都是吃喝玩樂，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右手握拳，一拳打在墻壁上，震落了不少墻灰。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中午不睡覺在幹嘛呢？”郭禦插著兜，慵懶的走了過來。
“沒幹什麽！”白榆煬把手機放兜裏，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和平常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
“你難道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會不自主的把腦袋下垂三十度嗎？”
白榆煬稍微擡了擡頭，“我怎麽沒發現？”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郭禦你詐我！”
“願者上鉤，說吧，遇到什麽事情了，怎麽不爽！”
把早上聽到的傳聞跟他說了一遍，也不知道這流言的可信度有多高，但郭禦的表情確實變得很難看。
“這都傳成這樣了？”自嘲的笑了笑，眼眶微紅，似乎是觸及了什麽難言之隱。
“你沒事吧！”擔憂的看著對方。
“沒事。”聲音有些哽咽。“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白榆煬不放心，畢竟郭禦是個差生，心理素質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加上家庭的迫害，說不定一會兒想不開，那他就成了無形之中的推手了，這樣他會寢食難安的！
嘗試著靠近對方，卻發現對方就像是被傷到底小鹿，一直在躲著自己。
沒辦法，白榆煬只能強上。
撲過去，給郭禦一個大大的擁抱。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對嗎？”輕輕的拍著郭禦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你放心，那些不了解你的人都是被輿論蒙蔽了雙眼，要是他們接觸過你，就會知道你是個多麽溫柔的人！”白榆煬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說著，配合著拍打後背的拍子。
“你怎麽可能會害你弟弟呢，你都打算給他做手辦，不是嗎？”
“你還知道他最喜歡海賊王，是個喜歡熱血的小男孩，應該是個很可愛的人！”說著說著，背對著的郭禦終於眼裏泛起來神采。
“我沒事！”一把掙脫了白榆煬的懷抱，有些別扭的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謝什麽，看到禦爺丟臉的一面應該是我的人生巔峰吧！”
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並肩走出教室，外面的樹葉沙沙作響，郭禦低聲說道：“起風了！”
白榆煬嘴角勾起，心裏的郁悶也少了一點，是啊，起風了，那個藏在黑暗中的賊手也時候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第 36 章
傍晚，郭禦被幾個人約到了老廁所。
白榆煬耳朵動了動，就跟了上去，廁所裏，氨氣的味道有些難聞，更不用說還要保持一個半掩著的姿勢打探裏面的情況。
“郭禦，像你這樣殘害手足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我們學校讀書。”那人憨頭憨腦的，來勢洶洶。
可惜，郭禦看了他一眼後，就風輕雲淡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
那人猶豫了一會兒，在其他人的慫恿下，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還清了清嗓子：“我說，你沒有資格在我們學校讀書，還是早點主動退學吧！”
“哦，原來是你要退學啊，也對，看你這樣子，也知道讀書肯定不太好！”
像是被戳住了痛腳，那人臉紅脖子粗，“讀書不太好的那個人是你！”
“讓我猜猜，你們是楊海風派來的吧！”郭禦活動了下手腕，又拉了下手指，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
找茬的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示了弱。“不關部長的事！”說完之後，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嘴巴都快變成O型了。
一個人帶頭跑了，其他幾個人跟著跑。
出去的時候，路過白榆煬，也沒有多做停留。
白榆煬這時候也不躲不藏了，走了出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聞風喪膽啊！”
郭禦沒理他，正想邁著步子往外面走，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老廁所的燈也不知道多久沒換了。閃頻閃的有些厲害，眼看著外面的天就要徹底黑下來了，顯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混合著廁所的不可言說的味道，就更加的詭異了。
白榆煬不自覺的吞咽了口唾沫。
接著，用一種悠遠的聲音喊道：“郭禦`郭禦~”
郭禦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他。
嚇人這種事，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才有意思，見郭禦不配合，他也就不調皮了。
外面的風稍大些，吹的門口烈烈作響。
白榆煬一點一點靠近郭禦，“你說這廁所會不會有鬼啊！”
“你想太多了！”郭禦冷靜的說道。走到了廁所門口，企圖強行突破。
然而，外面似乎用什麽東西給栓死了。
“你帶手機了嗎？”白榆煬摸出手機，打開來手電筒，結果沒有幾分鐘就自動關機了。這是流年不利，什麽時候應該換個新的，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真是讓人糟心。
“沒帶。”郭禦有些無奈。
“那怎麽辦？我本來還想著如果能打電話找凱子他們求救就好了！”白榆煬有些提心吊膽的說著。這詭異的廁所讓人有些不安。
“看命吧。”說完，擡腕看了下表，六點還差幾分。
伴隨著燈泡突然有電流流過似的，“呲啦”一聲，白榆煬整個人寒毛倒豎。
“啊！”尖叫聲響徹整個廁所，空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產生回音，為它的詭異增添了幾分氣氛。
“郭禦！”白榆煬被嚇到面色慘白，一把抱住郭禦的一只手臂，騰出另一只來指向窗戶的上面。
墻角上，隱約還能看到破敗的蛛網，以及一只正在爬行著的蛇。
白榆煬暗道不好，怪不得之前那幾個人跑的這麽快，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你應該不怕蛇的吧，禦爺！”白榆煬歲歲念道。
“你不準怕，我不準你害怕。”
“禦爺，你要給予我力量！”
“天靈靈地靈靈，馬上派個人來拯救我們於危難之中吧！”
……
“你怕蛇？”郭禦想起上次醉酒之後在半山腰上白榆煬杯弓蛇影，把樹枝當成蛇，覺得有些好笑。
“你才怕蛇！”白榆煬立馬回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蛇的動態。微微顫動的睫毛洩露了他的情緒。
“再等等吧！”郭禦安慰道，“六點鐘會有阿公來打掃廁所的！”
“真的？”白榆煬瞪大眼睛，有些懷疑的問道。
“真的。”兩只眼清澈的很，不似說謊。
“那你看看現在離六點還差多少？”
“三四分鐘吧！”
有了希望，雖然過程是這般的煎熬，但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你很喜歡你爸爸嗎？”郭禦看向“依偎”在自己身邊的白榆煬，想起上次在山上他說的話，突然有些好奇。
“喜歡啊，沒有男孩子不喜歡自己的爸爸吧！”談到自己的爸爸，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小時候，我總是被我媽逼著看書，都是我爸救我於危難之中的，你知道嗎？那時候在我看來，他就是天神下凡，他還帶我出去玩，支持我玩車，哪怕知道我學習成績不好也不會打我罵我，而是在一邊鼓勵我！”
“你知道嗎？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次他把我放在自行車道車籃裏，一路啷著鈴鐺去兜風，可舒服了，後來我們坐在大壩上，我貪玩，把鞋子踢到了下面灘塗上，當時怕死了回家後會被媽媽罵，然後你猜怎麽著？”
白榆煬歪了歪腦袋，笑的像個孩子：“他不知道從哪裏爬下去了，踩著軟軟的土給我撿鞋子，因為是漲潮時間，遠處白茫茫的一片翻滾而來，我當時嚇的只知道哭，我爸他還一邊安慰著我一邊從大海的潮水中脫離，後來他蹲下來給我穿鞋子的那一刻，簡直是帥呆了！”
“是挺帥的！”郭禦喃喃道。
“所以，我只要一有什麽麻煩就會去找我爸，我爸真的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雖然他現在破產了，但我相信他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吧嗒——”外面的門終於開了。
兩人擡頭看向之前的角落，那條蛇，這會兒已經不見了。
真是有驚無險！
“你們在幹嘛呢！”打掃衛生的阿公看到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有傷風化，立馬喝道。
白榆煬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親密，趕緊松手，臉上情不自禁泛起了紅暈，好在光線昏暗，不湊近看，也看不太出來。
“走吧！”郭禦對著還站在原地的白榆煬喊道。
白榆煬聞聲而來。
回到寢室，今天又是累趴了的一天。
上床後，白榆煬總是睡不踏實。
半夜裏，感覺身上被什麽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他想喊，拼命的喊，喊破了嗓子，也沒有喊出聲來。整個人異常的恐慌，就連身子也異常的沈重，想動也動不了。
感覺掙紮了一個世紀，整個人都疲憊不堪，終於恢覆行動自如後，猛的坐起來。
周圍還有些光亮，是從走廊上的透進來的光。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大汗淋漓，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胸口悶的難受，小聲的對著隔壁床喊了一聲：“郭禦？”
回答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他收回視線，有些無奈，打開來手機百度了一下。
半夜睡覺出現胸悶，想叫又叫不出來，想動又動不了是怎麽回事？
跳出來的結果絕大多數是鬼壓床。
白榆煬又百度了一下鬼壓床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意識和大腦支配的肢體不同步造成的。他嘆了口氣，可能真的是最近太過操勞了。真的要好好休息了，這幾天學習強度可以稍微減少一些，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樣想著，又覺得不太放心，還是要抽個時間去醫院看一下才安心。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最後聽著催眠的輕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第 37 章
清晨，頂著又黑又重的黑眼圈，白榆煬贏得了一眾同學都關心。
“班長，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白榆煬困的不想說話，真是太累了，一晚沒睡好，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榆煬沒搭理他。
葉峰一副我懂得，都是過來人的表情看著他，弄得他很奇怪，但腦子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有些困頓，更是連理都不想理。
“班長，有好東西也不能一個人私藏啊？你說說你是喜歡蒼老師呢還是麻生希呢？”那個表情和欠抽的語氣真的是讓人沒來由的惱火。
“聊什麽呢，靠這麽近？”郭禦看葉峰那副哥倆好的模樣，不知怎的渾身不舒坦，看葉峰竟然還有越來越靠近白榆煬的樣子，而白榆煬竟然一點都沒有拒絕，真是太反常了。
“當然是男人們之間的事情了！”葉峰正好奇著，完全沒註意郭禦那發沈的聲音以及越來越黑的臉。一轉頭，看到郭禦怒火即將爆發的邊緣，假笑了幾下，這才說：“那個，禦爺，我就是想問問班長喜歡看什麽片？”
混沌的思緒終於像解開了的毛線，片子嗎？白榆煬楞了一會兒說道：“動物世界，還有紀錄片。”
“額，當我沒問。”瞅準時機，葉峰果斷離開。他能說果然學霸和學渣是不一樣的世界嗎？
“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郭禦看著白榆煬的那雙熊貓眼，關切的問道到。
“嗯。”帶著濃重的鼻音。
“感冒了？”
遲鈍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沒有，昨晚上鬼壓床，後來睡得不踏實。”
“那咱們換個座位吧！”
白榆煬擡頭看他，不像是開玩笑，有點弄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裏面的位子不容易被發現，如果你想睡覺的話。”郭禦看著對方迷茫和疑惑的眼神，樂了，解釋道。
白榆煬點點頭，沒有拒絕。
坐下後，許是太累了，倒頭就睡。
周圍環境有些嘈雜，整個人睡得還是不□□穩。
時不時被驚醒，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上課，思緒又集中不起來，有些煩躁，只能抓頭發，把頭發弄得一團糟。
一只手，溫暖有力，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睡不著就別勉強。”郭禦說道。
白榆煬轉過頭，盯著他看，越湊越近，近到能看到對方的鼻尖上細微的絨毛，在對方即將有所動作的時候及時戰略性的後退。
接著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郭禦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就看著對方接著表演。
“你肯定給我下毒了，不然怎麽你一靠近，我好像就有種沒來由的安心！”一臉的不可思議，看的郭禦很是無辜。
刷的一道粉筆頭從空中飛過，穿越了前面的人群，正中在好好聽課的周俊凱的腦袋上。
周俊凱摸了摸腦袋上被砸的地方，很不開心，但礙於老師的顏面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粉筆頭吸引，目光匯聚在角落裏。
隨之聽到的就是老師的責罵聲：“後面的兩個同學在幹什麽？”
白榆煬哪怕此刻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也知道自己是被老師當場點名了，於是擺正自己的態度，認真的說："老師,我昨晚上沒睡好,今天覺得有些頭暈難受,郭禦他關心我."
政治老師走進他們,自己把白榆煬和郭禦看了看,兩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太出來什麽，沈吟："真的嗎"
白榆煬點頭，他的氣色確實不太好。
看向郭禦，郭禦平時也不太愛說話，表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沒睡好也不能打擾其他同學學習,"於是接著挑了一道題問道：“你們兩個回答一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吧!”
白榆煬楞了好一會兒,暈乎乎的腦袋也不知道搜尋著什麽,隨口說道:“人民民主專政的本質是人民當家做主……”
眼看著政治老師的眼皮往上翻了幾翻，白榆煬才停下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說：“好像錯了。”
底下的同學看著他一本正經回答，最後還後知後覺，氣的老師都不想說話了，不住的憋笑。
覺著這場景似曾相識，白榆煬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老師，能在說一遍題目嗎？我剛剛沒聽清楚。”
政治老師表示不想說話，前面的周俊凱小聲的暗示著白榆煬，然而，政治老師就在身邊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白榆煬話一出，老師和學生之間陷入了尷尬之中。
“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倡導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導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郭禦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教室的人聽清楚，這會兒，白榆煬覺得他身上發著光，瞧瞧，這才是真是的互幫互助的好同桌啊。
只聽郭禦接著說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是國家層面的價值目標，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會層面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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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對對對，我有他電話和回家的地圖，出門之前他給我記下來，放在小本子裏面了，我給你找找。”老人翻出一個白色的布，一層一層的剝開來，終於露出裏面的小本子和幾張錢幣。
拿起小本子遞給白榆煬後，滿懷期待的說：“小夥子，你眼睛亮幫我看看？”
白榆煬接過後，翻了幾下，找到了聯系方式。
感謝你，不知名的好心人，幫我找到了走丟的奶奶，下面的是我的聯系方式，歡迎撥打！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電話號碼。
白榆煬照著撥通：“你好，你的奶奶似乎走丟了？”
對方沒有回答。
還給掛了。
真是……
白榆煬此刻有些懷疑老人口中孝順乖巧的好孩子到底有幾分真實可性！
看了看旁邊的老人，只能接著打。
“你好，你奶奶在我手上！”
“嘟嘟嘟……”
要不是因為有外人在，此刻白榆煬就摔手機裏，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近人情。
正在氣頭上，一擡頭，白榆煬就看到了在醫院住院大樓的另一邊的角落裏，走出來一個人，隔著一些距離，對方揚了揚手機。
還是個熟人！
“禦爺，真有緣啊！”
“是挺有緣的，有錢人。”
郭禦越過白榆煬看向老人。
“禦爺我跟你說，這世界上還真有沒良心的小王八蛋，竟然把他奶奶扔下就這麽不管了。我剛剛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這人接通後，竟然連句話都不說就給掛了，真是沒心沒肺！……”眼看這一波吐槽愈演愈烈，郭禦及時給制止了。
“真想把你的嘴巴給堵上。”
白榆煬沒理他，接著打。
結果，郭禦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了，還是熟悉的黃梅戲。
應該不會這麽巧吧！白榆煬想著。問了一句：“你不接嗎？”
對方果斷嗯掉。
“小禦，你可算來了，我給你做的蛋羹你吃完了沒？”老人突然高興，牽起郭禦的手，像爺孫似的，噓寒問暖。
“禦爺，你別放在心上，奶奶他經常把人錯認成他的孫子。是吧，奶奶？”
沒有等到老人說話，郭禦沒有情緒的說道。
“不用了，他就是我奶奶。”
什麽？
“能麻煩你再說一遍嗎？”白榆煬覺得世界有點玄幻，這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來禦爺這個社會哥和學習成績優秀，獎杯獎狀拿到手軟的大學霸有任何值得聯系的地方。
“我說，這位是我奶奶，我是她孫子。奶奶你說是吧！”
“嗳，乖孫。”老人應了一句，接著回過頭來，對著白榆煬道謝：“小禦今天多謝這位小兄弟了，我剛剛把他認成你了，你可得好好謝謝他！”
“應該的，奶奶。”
“奶奶，我們是同學！”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好啊，”奶奶拿過白榆煬的手和郭禦的手，交疊的放在一起，“那你可在學校多幫幫他，他就是個悶葫蘆有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憋在自己心裏，我還以為他在學校都交不到朋友呢！”看向白榆煬的目光越發的和善慈祥。
“那我們回家吧！”
“一起？”
郭禦回頭看向白榆煬。
白榆煬點頭，“一起。”
——
奶奶家的院子裏，擺滿了盆栽，什麽吊蘭，繡球花，什麽多肉和富貴竹……
進去後，地面有些潮濕。
郭禦安排白榆煬先在客廳坐下，陪著奶奶聊會兒天。接著就自己去準備午餐了。
餐桌上，奶奶很開心。
“這還是小禦第一次帶同學來我們家吧！”
郭禦笑笑不說話。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奶奶，小白，我叫小白。”
“哦哦，小白啊，我們郭禦不愛說話，在學校沒少受人欺負吧？”奶奶看著白榆煬，像極了長輩擔心後輩吃虧的樣子，“你在學校可得幫幫他，看著他，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
白榆煬笑了笑，如果郭禦都能被人欺負了去，這學校怕是沒有人不會被欺負啊。回想起校園冷暴力，貌似比身體上受欺負更可怕，於是信誓旦旦的說道：“奶奶你放心我在學校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
“奶奶，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郭禦夾了點青椒放到奶奶碗裏。
“好好好，先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色香味俱全，人也處的融洽，算是一場享受了。
吃完飯，郭禦主動去洗碗。
老人嗜睡，白榆煬一個人無聊，就去廚房找郭禦。
斜靠在門框上，發現對方洗完碗正在擦幹凈剩下的水漬。
“禦爺，真勤快啊？”
郭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沒搭話。
“禦爺，你看既然我也知道你的小秘密了，你看是不是就能免去我的債務了？”小眼神瘋狂暗示。
“一碼歸一碼。”冷淡的聲音，讓人無法反駁。
“禦爺，實不相瞞，我家破產了！”說著，語氣都變得有些悲傷。成功看到郭禦走了過來，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他說的更加起勁，“我也是開學前才知道的，你看我，暑假的時候玩的那麽瘋，現在呢，收緊開支，不僅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就連自己的人都變得規矩了些。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麽慘的份上，給我酌情減少一下債務啊？”
“那少一塊錢吧。”
好的，等等，你說什麽？
“禦爺，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我這麽慘，都快要吃不上飯了，你才給我減少一塊錢？”
“不是你自己說的酌情嗎？”郭禦完全不為所動。
“我這麽慘就只值一塊錢？”
“你現在還能吃的上飯。”
行吧，你會抓重點，你贏了。
“那禦爺，咋們能商量個事嗎？”白榆煬一副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對方。
“有事說事，別這樣發神經。”
白榆煬立正後說：“我想把家裏的房子暫時短租出去，你能幫我找到合適的買家嗎？”
“這個可能不太行，我對這行也不太熟，不過會幫你留意一下！”
得到答覆後，白榆煬心安了下來。
這樣說不定還能還能攢下一筆不少的錢。
☆、第 35 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七天的小長假轉眼就過去了，又到了上學的日子。
假期歸來的第一天，就是瘋狂的補作業。
“班長，作業寫完了沒？”一到位子上，就看到了葉峰湊上桌來。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
“let me look look！”葉峰搓搓手，一臉羨慕。
“想空手套白狼？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哪會呢！”葉峰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包阿爾卑斯的硬糖。“這個是小的一點情誼，希望你能收下。”
“那行吧，你看著點，別都錯成一模一樣，到時候要暴露了可就慘了！”
“知道知道！謝謝班長！”
周俊凱轉過身來，看了狼狽為奸的兩人，說道：“你們抄作業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讓我知道，我也很難做人的，老大！”
白榆煬打了哈欠，說道：“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唄。”
說完，有些犯困的趴在桌上補眠。
自從和少年Y打成平局後，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惡補自己的文科了。那些邏輯什麽的還有懂，就是一些非要死記硬背的東西，真的是太難了，必須得花點時間下去才能有點收獲。
郭禦進來的時候，難得看到他沒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禦爺，要抄作業嗎？新鮮出爐的，還熱騰著呢！”葉峰一邊抄，一邊擡頭看了眼郭禦，狗腿的說道。
“不用了。”拒絕後，郭禦在位子上坐下。
出奇的，竟然沒有睡覺，翻開了課本開始讀書。
讀書的聲音是少年特有的低沈和磁性，像是淳淳的流水，格外的好聽。
白榆煬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又在夢中夢到自己正被少年Y這個名字追著打，少年Y問他：你為什麽不努力，你以為學習是兒戲嗎？
他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被人推了推手，醒了。
剛醒，眼睛還有些霧蒙蒙的，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剛剛被朗朗的讀書聲包圍著。
摸了摸後腦勺，才對郭禦說：“怎麽才叫我？開始多久了？”
“快結束了！”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睡個夠。白榆煬有些怨念的看著郭禦。
郭禦笑了，用眼神示意他看窗外的紀檢員。“要不咱們換個位置，你接著睡？”
“不用了。”努力睜大眼，盯著桌子上的課本看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課間收作業時間到了。
坐在後邊的重災區，要麽打感情牌，哀求著課代表寬容一下時間，要麽就是直接理直氣壯的威逼利誘，逼著人家遲一點交，也有聰明的，看旁邊的朋友沒有寫完，出賣一下，“課代表，你看他沒寫的比我還多，你就再等等，等我補完了再交，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早早做完作業的少數同學就淡然的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掙紮著。
一直垂死掙紮著到了中午，老師那邊都快生氣了，課代表這才不得不得罪同學，把作業交到老師面前，順帶送了一份作業未交者的名單。
這幾個作業未交者只能自求多福。
“做得好，小郭同學。”看到郭禦交出數學作業，寫的還算認真，粗略的掃了幾道題目，心算了下竟然都是對的，於是毫不吝嗇的給予誇獎。
“……”郭禦波瀾不驚的臉上稍微抽動了幾下，才歸於平靜。
“你有什麽題目不會嗎？我現在有空，可以給你講解一下！”期待的看著對方發問，然而，得到的只有對方的兩個字。
“沒有。”
他才不信呢，一定是礙於面子，不打緊，以後遲早會讓你誠服於老子的才華之下。
“真沒有？”不死心的再問了一句。
“真沒有。”郭禦覺得有些好笑。
“你別不好意思。有不會做的題目很正常，畢竟是學生。”
“我真沒有。”
再三追問下去還是得不到對方給自己發揮的機會，白榆煬只能放棄追問。
熬過第一天，第二天就相對輕松一些。
課間跑操的時候，突然就多了很多對著九班指指點點的人。
白榆煬覺得莫名其妙，在跑操結束離場的路上，拉住一個人詢問：“這位同學，我看你剛剛看九班的目光很奇怪，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那人看了下四周，確定了周圍沒有郭禦後，才對著白榆煬小聲的說：“聽說九班的郭禦謀殺他親弟弟未遂，還把他媽媽逼到精神病醫院去了，這個人太可怕了，你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真的假的，他看上去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唉，真是倒黴，竟然跟殺人犯在一個學校！”
“不是說他差點殺人嗎？怎麽就成殺人犯了？”
“殺人未遂，可不就是有殺人的想法嘛，一次不行，就有下次，更何況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唉，不說了，真是倒黴！每天上學還要擔驚受怕的。”
“對了，同學你幾班的？”
“九班的。”掛上白氏微笑，對方一秒換上驚嚇過度的表情，倉皇而逃。
白榆煬站在原地，撅著嘴，對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表示懷疑，這是剛解決完一個流言有出了新的，他這個新收的首席大弟子還真是不簡單，這傳流言的速度都趕得上熱搜體質了。
摸著下巴，思考著事情的真相。
平心而論，這一個多月處下來，他真不明白這麽一個溫柔善良的人是怎麽被傳成這樣招人討厭的又兇又惡的壞人。要說這背後沒有人推潑助瀾，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麽明顯的針對，而且這次還特麽的人身攻擊，未免也太狠毒了些。
上次運動會的時候，楊海風就已經被他懟的無地自容了，也不知道是懷恨在心呢，還是背後另有其人。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可能更大一些，畢竟楊海風看著和郭禦無冤無仇的。
思及此處，他恍然想起運動會上的對峙，可能是隔壁的某個人吧，至於到底是誰，或許是時候發揮真正的技術了。
抽了空，打聽到了楊海風的QQ號，用特殊技術，盜了人家的號，通過蛛絲馬跡，找到了與他在一年前才開始密切聯系的人，再篩選了一下是海港中學的學生，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到爆，竟然只有一個叫“我是你爸爸”的賬號。
於是，試探性到給對方發了信息。
YHF：大哥，郭禦那個小子把我弄得身敗名裂，不出這口惡氣，我實在是意難平！
我是你爸爸幾乎是秒回。
我是你爸爸：現在落魄了知道回來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連學習上的榮譽都丟掉的話，還是乖乖聽我的話，去貼吧裏多弄點黑他的帖子，去老師那裏打小報告！
我是你爸爸：我就不行他還不能被毀掉！
YHF：大哥，那要怎麽黑呢，我覺得現在貼吧上面的黑料都已經寫的差不多了。
我是你爸爸：考試作弊啊！
YHF：沒用，上次試過了。
我是你爸爸：那就傳緋聞，說他強—奸女人。
這麽狠，我去這是要把人徹底毀了啊，就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郭禦也不過是個高中生。白榆煬還在吐槽中，就看到對面接著發來了信息。
我是你爸爸：你要是覺得這事不好搞，讓他偷東西也可以啊！
白榆煬一邊記下對方的QQ，一邊查找對方的IP，但是沒想到午休時間，楊海風這個好學生竟然想起來看看QQ的情況，於是在雙方的較量下，終於被正主找回QQ號了。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偏偏功虧一簣，真是讓人糟心。
“艹。”白榆煬拿著手機，從地上凳子上站起來，走出去，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覺得這事真的是讓人悶的喘不過氣來，郭禦這一年來被別人就這麽潑臟水，也不解釋真是心大。反正他是做不到就這麽袖手旁觀的，更何況這世界上連這種渣滓都能活的這麽開心，郭禦又為什麽非要負重前行呢。
想起“我是你爸爸”的QQ空間，裏面全都是吃喝玩樂，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右手握拳，一拳打在墻壁上，震落了不少墻灰。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中午不睡覺在幹嘛呢？”郭禦插著兜，慵懶的走了過來。
“沒幹什麽！”白榆煬把手機放兜裏，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和平常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
“你難道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會不自主的把腦袋下垂三十度嗎？”
白榆煬稍微擡了擡頭，“我怎麽沒發現？”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郭禦你詐我！”
“願者上鉤，說吧，遇到什麽事情了，怎麽不爽！”
把早上聽到的傳聞跟他說了一遍，也不知道這流言的可信度有多高，但郭禦的表情確實變得很難看。
“這都傳成這樣了？”自嘲的笑了笑，眼眶微紅，似乎是觸及了什麽難言之隱。
“你沒事吧！”擔憂的看著對方。
“沒事。”聲音有些哽咽。“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白榆煬不放心，畢竟郭禦是個差生，心理素質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加上家庭的迫害，說不定一會兒想不開，那他就成了無形之中的推手了，這樣他會寢食難安的！
嘗試著靠近對方，卻發現對方就像是被傷到底小鹿，一直在躲著自己。
沒辦法，白榆煬只能強上。
撲過去，給郭禦一個大大的擁抱。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對嗎？”輕輕的拍著郭禦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你放心，那些不了解你的人都是被輿論蒙蔽了雙眼，要是他們接觸過你，就會知道你是個多麽溫柔的人！”白榆煬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說著，配合著拍打後背的拍子。
“你怎麽可能會害你弟弟呢，你都打算給他做手辦，不是嗎？”
“你還知道他最喜歡海賊王，是個喜歡熱血的小男孩，應該是個很可愛的人！”說著說著，背對著的郭禦終於眼裏泛起來神采。
“我沒事！”一把掙脫了白榆煬的懷抱，有些別扭的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謝什麽，看到禦爺丟臉的一面應該是我的人生巔峰吧！”
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並肩走出教室，外面的樹葉沙沙作響，郭禦低聲說道：“起風了！”
白榆煬嘴角勾起，心裏的郁悶也少了一點，是啊，起風了，那個藏在黑暗中的賊手也時候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第 36 章
傍晚，郭禦被幾個人約到了老廁所。
白榆煬耳朵動了動，就跟了上去，廁所裏，氨氣的味道有些難聞，更不用說還要保持一個半掩著的姿勢打探裏面的情況。
“郭禦，像你這樣殘害手足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我們學校讀書。”那人憨頭憨腦的，來勢洶洶。
可惜，郭禦看了他一眼後，就風輕雲淡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
那人猶豫了一會兒，在其他人的慫恿下，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還清了清嗓子：“我說，你沒有資格在我們學校讀書，還是早點主動退學吧！”
“哦，原來是你要退學啊，也對，看你這樣子，也知道讀書肯定不太好！”
像是被戳住了痛腳，那人臉紅脖子粗，“讀書不太好的那個人是你！”
“讓我猜猜，你們是楊海風派來的吧！”郭禦活動了下手腕，又拉了下手指，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
找茬的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示了弱。“不關部長的事！”說完之後，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嘴巴都快變成O型了。
一個人帶頭跑了，其他幾個人跟著跑。
出去的時候，路過白榆煬，也沒有多做停留。
白榆煬這時候也不躲不藏了，走了出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聞風喪膽啊！”
郭禦沒理他，正想邁著步子往外面走，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老廁所的燈也不知道多久沒換了。閃頻閃的有些厲害，眼看著外面的天就要徹底黑下來了，顯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混合著廁所的不可言說的味道，就更加的詭異了。
白榆煬不自覺的吞咽了口唾沫。
接著，用一種悠遠的聲音喊道：“郭禦`郭禦~”
郭禦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他。
嚇人這種事，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才有意思，見郭禦不配合，他也就不調皮了。
外面的風稍大些，吹的門口烈烈作響。
白榆煬一點一點靠近郭禦，“你說這廁所會不會有鬼啊！”
“你想太多了！”郭禦冷靜的說道。走到了廁所門口，企圖強行突破。
然而，外面似乎用什麽東西給栓死了。
“你帶手機了嗎？”白榆煬摸出手機，打開來手電筒，結果沒有幾分鐘就自動關機了。這是流年不利，什麽時候應該換個新的，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真是讓人糟心。
“沒帶。”郭禦有些無奈。
“那怎麽辦？我本來還想著如果能打電話找凱子他們求救就好了！”白榆煬有些提心吊膽的說著。這詭異的廁所讓人有些不安。
“看命吧。”說完，擡腕看了下表，六點還差幾分。
伴隨著燈泡突然有電流流過似的，“呲啦”一聲，白榆煬整個人寒毛倒豎。
“啊！”尖叫聲響徹整個廁所，空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產生回音，為它的詭異增添了幾分氣氛。
“郭禦！”白榆煬被嚇到面色慘白，一把抱住郭禦的一只手臂，騰出另一只來指向窗戶的上面。
墻角上，隱約還能看到破敗的蛛網，以及一只正在爬行著的蛇。
白榆煬暗道不好，怪不得之前那幾個人跑的這麽快，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你應該不怕蛇的吧，禦爺！”白榆煬歲歲念道。
“你不準怕，我不準你害怕。”
“禦爺，你要給予我力量！”
“天靈靈地靈靈，馬上派個人來拯救我們於危難之中吧！”
……
“你怕蛇？”郭禦想起上次醉酒之後在半山腰上白榆煬杯弓蛇影，把樹枝當成蛇，覺得有些好笑。
“你才怕蛇！”白榆煬立馬回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蛇的動態。微微顫動的睫毛洩露了他的情緒。
“再等等吧！”郭禦安慰道，“六點鐘會有阿公來打掃廁所的！”
“真的？”白榆煬瞪大眼睛，有些懷疑的問道。
“真的。”兩只眼清澈的很，不似說謊。
“那你看看現在離六點還差多少？”
“三四分鐘吧！”
有了希望，雖然過程是這般的煎熬，但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你很喜歡你爸爸嗎？”郭禦看向“依偎”在自己身邊的白榆煬，想起上次在山上他說的話，突然有些好奇。
“喜歡啊，沒有男孩子不喜歡自己的爸爸吧！”談到自己的爸爸，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小時候，我總是被我媽逼著看書，都是我爸救我於危難之中的，你知道嗎？那時候在我看來，他就是天神下凡，他還帶我出去玩，支持我玩車，哪怕知道我學習成績不好也不會打我罵我，而是在一邊鼓勵我！”
“你知道嗎？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次他把我放在自行車道車籃裏，一路啷著鈴鐺去兜風，可舒服了，後來我們坐在大壩上，我貪玩，把鞋子踢到了下面灘塗上，當時怕死了回家後會被媽媽罵，然後你猜怎麽著？”
白榆煬歪了歪腦袋，笑的像個孩子：“他不知道從哪裏爬下去了，踩著軟軟的土給我撿鞋子，因為是漲潮時間，遠處白茫茫的一片翻滾而來，我當時嚇的只知道哭，我爸他還一邊安慰著我一邊從大海的潮水中脫離，後來他蹲下來給我穿鞋子的那一刻，簡直是帥呆了！”
“是挺帥的！”郭禦喃喃道。
“所以，我只要一有什麽麻煩就會去找我爸，我爸真的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雖然他現在破產了，但我相信他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吧嗒——”外面的門終於開了。
兩人擡頭看向之前的角落，那條蛇，這會兒已經不見了。
真是有驚無險！
“你們在幹嘛呢！”打掃衛生的阿公看到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有傷風化，立馬喝道。
白榆煬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親密，趕緊松手，臉上情不自禁泛起了紅暈，好在光線昏暗，不湊近看，也看不太出來。
“走吧！”郭禦對著還站在原地的白榆煬喊道。
白榆煬聞聲而來。
回到寢室，今天又是累趴了的一天。
上床後，白榆煬總是睡不踏實。
半夜裏，感覺身上被什麽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他想喊，拼命的喊，喊破了嗓子，也沒有喊出聲來。整個人異常的恐慌，就連身子也異常的沈重，想動也動不了。
感覺掙紮了一個世紀，整個人都疲憊不堪，終於恢覆行動自如後，猛的坐起來。
周圍還有些光亮，是從走廊上的透進來的光。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大汗淋漓，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胸口悶的難受，小聲的對著隔壁床喊了一聲：“郭禦？”
回答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他收回視線，有些無奈，打開來手機百度了一下。
半夜睡覺出現胸悶，想叫又叫不出來，想動又動不了是怎麽回事？
跳出來的結果絕大多數是鬼壓床。
白榆煬又百度了一下鬼壓床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意識和大腦支配的肢體不同步造成的。他嘆了口氣，可能真的是最近太過操勞了。真的要好好休息了，這幾天學習強度可以稍微減少一些，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樣想著，又覺得不太放心，還是要抽個時間去醫院看一下才安心。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最後聽著催眠的輕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第 37 章
清晨，頂著又黑又重的黑眼圈，白榆煬贏得了一眾同學都關心。
“班長，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白榆煬困的不想說話，真是太累了，一晚沒睡好，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榆煬沒搭理他。
葉峰一副我懂得，都是過來人的表情看著他，弄得他很奇怪，但腦子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有些困頓，更是連理都不想理。
“班長，有好東西也不能一個人私藏啊？你說說你是喜歡蒼老師呢還是麻生希呢？”那個表情和欠抽的語氣真的是讓人沒來由的惱火。
“聊什麽呢，靠這麽近？”郭禦看葉峰那副哥倆好的模樣，不知怎的渾身不舒坦，看葉峰竟然還有越來越靠近白榆煬的樣子，而白榆煬竟然一點都沒有拒絕，真是太反常了。
“當然是男人們之間的事情了！”葉峰正好奇著，完全沒註意郭禦那發沈的聲音以及越來越黑的臉。一轉頭，看到郭禦怒火即將爆發的邊緣，假笑了幾下，這才說：“那個，禦爺，我就是想問問班長喜歡看什麽片？”
混沌的思緒終於像解開了的毛線，片子嗎？白榆煬楞了一會兒說道：“動物世界，還有紀錄片。”
“額，當我沒問。”瞅準時機，葉峰果斷離開。他能說果然學霸和學渣是不一樣的世界嗎？
“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郭禦看著白榆煬的那雙熊貓眼，關切的問道到。
“嗯。”帶著濃重的鼻音。
“感冒了？”
遲鈍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沒有，昨晚上鬼壓床，後來睡得不踏實。”
“那咱們換個座位吧！”
白榆煬擡頭看他，不像是開玩笑，有點弄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裏面的位子不容易被發現，如果你想睡覺的話。”郭禦看著對方迷茫和疑惑的眼神，樂了，解釋道。
白榆煬點點頭，沒有拒絕。
坐下後，許是太累了，倒頭就睡。
周圍環境有些嘈雜，整個人睡得還是不□□穩。
時不時被驚醒，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上課，思緒又集中不起來，有些煩躁，只能抓頭發，把頭發弄得一團糟。
一只手，溫暖有力，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睡不著就別勉強。”郭禦說道。
白榆煬轉過頭，盯著他看，越湊越近，近到能看到對方的鼻尖上細微的絨毛，在對方即將有所動作的時候及時戰略性的後退。
接著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郭禦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就看著對方接著表演。
“你肯定給我下毒了，不然怎麽你一靠近，我好像就有種沒來由的安心！”一臉的不可思議，看的郭禦很是無辜。
刷的一道粉筆頭從空中飛過，穿越了前面的人群，正中在好好聽課的周俊凱的腦袋上。
周俊凱摸了摸腦袋上被砸的地方，很不開心，但礙於老師的顏面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粉筆頭吸引，目光匯聚在角落裏。
隨之聽到的就是老師的責罵聲：“後面的兩個同學在幹什麽？”
白榆煬哪怕此刻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也知道自己是被老師當場點名了，於是擺正自己的態度，認真的說："老師,我昨晚上沒睡好,今天覺得有些頭暈難受,郭禦他關心我."
政治老師走進他們,自己把白榆煬和郭禦看了看,兩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太出來什麽，沈吟："真的嗎"
白榆煬點頭，他的氣色確實不太好。
看向郭禦，郭禦平時也不太愛說話，表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沒睡好也不能打擾其他同學學習,"於是接著挑了一道題問道：“你們兩個回答一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吧!”
白榆煬楞了好一會兒,暈乎乎的腦袋也不知道搜尋著什麽,隨口說道:“人民民主專政的本質是人民當家做主……”
眼看著政治老師的眼皮往上翻了幾翻，白榆煬才停下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說：“好像錯了。”
底下的同學看著他一本正經回答，最後還後知後覺，氣的老師都不想說話了，不住的憋笑。
覺著這場景似曾相識，白榆煬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老師，能在說一遍題目嗎？我剛剛沒聽清楚。”
政治老師表示不想說話，前面的周俊凱小聲的暗示著白榆煬，然而，政治老師就在身邊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白榆煬話一出，老師和學生之間陷入了尷尬之中。
“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倡導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導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郭禦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教室的人聽清楚，這會兒，白榆煬覺得他身上發著光，瞧瞧，這才是真是的互幫互助的好同桌啊。
只聽郭禦接著說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是國家層面的價值目標，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會層面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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