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麽辦?他的一世英名不就全都毀了。他甚至都想好了話題#轉校生原來是個殺馬特#……

嗚嗚,都怪年少輕狂,一失足成千古恨,這見不得光的黑歷史……

思來想去,白榆煬還是覺得要好好和郭禦聊一聊,畢竟他是在這個學校唯一知道他之前模樣的學生了!

煎熬的等待終於迎來了放學。

看到郭禦起身,白榆煬還在收拾書包,結果書包收拾完了,一擡頭同桌人不見了。

白榆煬心裏那叫一個懊悔啊,他果然是矯枉過正,學渣還需要收拾書包嗎?就該早點堵人的。

解決完晚飯後,白榆煬在整個學校裏閑逛,至少弄明白了幾幢教學樓,食堂,教務處,體育館,籃球場,操場那些標志性建築。

傍晚的彩霞五光十色,把天空染的格外精致。

白榆煬用左右手的食指與大拇指比劃了一個相框,“卡”,有人入鏡。

白榆煬看到正往體育館走去的郭禦,心裏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樣子郭禦是要去體育館,白榆煬趕緊跟上,在洗手間的門口堵著人。

憋了半天的焦慮在見到郭禦的時候集體火山爆發。

白榆煬一拳打到棕黃色的木門上,拳頭擦著郭禦的右手臂而過。郭禦才洗完臉,手上還滴著水,正擺手甩著水,水珠子濺到白榆煬臉上,白榆煬來不及憤怒,凜冽的拳風夾雜著不爽便來到了郭禦脖頸邊上。

白榆煬看著郭禦吃驚的模樣,心裏極其滿意:看來自己的動作還是能起到一點震懾作用的。另一只手半握成拳,當成話筒,清了清嗓子,這才嚴肅的說道:“我之前殺馬特的造型你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

郭禦挑眉,不由輕笑:“這麽在乎?”

“廢話,我還指望靠獎學金救濟生活呢!”

“哦,這麽慘?”

“廢話少說,你聽了見沒有?”

郭禦側了側身子,從左邊走了出來:“我有耳朵,我親愛的同桌。”

在郭禦走出去後,有人走進了洗手間。

白榆煬看著鏡子,打量著臉上淡下去的烏青,不由得抱怨了一句:“這烏青還真是麻煩,看樣子還要幾天才能好!”

那人洗了手,搭了句話:“被打了?”

“是呀,你說我這樣貌,還有人能下得去手,也真是沒良心……”白榆煬想起那幫放高利貸的心裏恨的牙癢癢,也不知道李浩然家後來怎麽樣了。

那人回道:“是挺沒良心的,也不知道這樣的禍害,學校還把他收進來幹什麽。”

“你說他在學校?”

那人點點頭,不就是剛剛出去的郭禦打的他嗎?這人怎麽看起來有些智障?

“md,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讓他嘗到毀容的快樂!”白榆煬說完話,一轉頭,旁邊的人就不見了。

還想打聽一下那幫人在哪個班級呢?不過這學校真的連那些社會人都收?白榆煬想了一會兒,覺得沒有答案,畢竟他的新同桌貌似就是個混社會的。

回到寢室,燈是亮著的。

也不知道新舍友好不好相處?

白榆煬在心裏祈求著對方最好是個好人。

推門而入,宿舍裏沒有人,衛生間有嘩啦嘩啦的流水聲。

白榆煬擡腕看了下表,現在才七點多一點,這人這麽早洗澡?看來作息一定很規律了。

於是,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看昨天翻剩下的《唐吉訶德》。

郭禦洗完澡,拿著毛巾擦著頭發,一出來就看到了白榆煬低頭看書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書,臉上笑得有些開心,不由得有些羨慕,發出喟嘆。

白榆煬被吵醒,一回頭,就看到郭禦那張臉,發絲上還帶著沒擦幹的水珠子,順著發絲往下滑,滴落在脖頸上。

“是你!”雙方不約而同的說道。

郭禦眼底有些驚喜。

白榆煬則是安心了不少。

“大學霸,看書呢?”

白榆煬想起傍晚的事,接著提議道:“郭同學,咱們能不能升級一下合約。”

郭禦給了他一個“你說”的眼神。

“我給你補課,包你考大學不愁,怎麽樣?”說完後眨了眨眼。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關心同桌不行嗎?”

“信你個鬼。”

“你不要把我的舊賬翻出來就行,還有那個一百塊錢,我也不要了,就當封口費,你看怎麽樣?”

“一百塊?”

“額,”白榆煬扶額,才想起自己面對的是個學渣,於是解釋道,“我們來算一筆賬。那天你修車,我幫你要錢,對吧。”

郭禦點頭。

“你給我修了車,換了輪胎,要五百,對吧!我還寫了欠條。”

郭禦示意他繼續。

“之後,我贏了錢,六百,你全拿走了,對吧!”白榆煬拿出了從前桌順來的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你看,所以就是600-500=100。”

郭禦覺得自己面對的要麽是個窮鬼,要麽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怎麽就這麽錙銖必較呢!

“行了,我郭禦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話音剛落,白榆煬看向郭禦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你還會用八字成語,看來孺子可教也。”

“彼此彼此。”郭禦扯了扯嘴皮子,沒好氣的回道。

☆、第 7 章

夜晚悄然而至,宿舍裏,兩個人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卻都不太專心。

郭禦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桌子,又對比了下對面白榆煬放的滿滿當當的書,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墮落了。

沈思了片刻,郭禦走了過去,在桌角上用食指敲了敲。

白榆煬正神游當中,幻想著自己如何用學霸的王者之氣征服對方,為自己保守秘密。猛地被一聲聲極為有規律的敲擊聲拉回現實,入眼便看到了指骨分明的手,擡頭看向某人。

“借本書。”清冷的聲音訴說著他的請求,然而這平平淡淡的沒有一丁點的起伏的語調著實讓人有些不爽。

“借書?不好意思,我這兒沒有修車相關的機械教程。”

郭禦也沒惱,指了指白榆煬手上的那本《堂吉訶德》。

白榆煬脫口而出:“你看得懂嗎?”

空氣沈默了幾秒。

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這張嘴它如同脫韁的野馬,白榆煬已經完全忘記了面前是自己想要討好的人了。此時此刻,冷靜下來,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打個圓場,看看還有沒有轉寰的餘地:“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本書它不太好看。”說完好似做賊心虛似的,把書背到身後,藏起來。

郭禦想起之前某人沈迷看書時嘴角洋溢著的燦爛笑容,腦袋發出了問號???

“不好看你還看?”

“額,那個……陶冶情操,對對對,陶冶情操,有助於提高自己的道德品質。”

“你覺得我不需要陶冶情操?”

“那個……嗯,你不需要,你的情操已經很高了,那天你都幫我修車了。”

“那欠條?”

真tm哪壺不提說哪壺。白榆煬在心裏腹謅。面上還是很溫柔的說著:“欠條不是應該的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兒。”

說的還挺正義凜然的。

郭禦嗤笑,翻身上床,玩起了自己的跳一跳。

白榆煬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我以前的事兒?”

就在白榆煬以為對方不再理會自己的時候,床上飄來悠悠的幾個字,“看心情!”

白榆煬:……老子為什麽要這麽卑微!摔!

不知道是不是宿舍裏多個人,多出了些生機來,郭禦覺得今晚一夜好夢。

——

鬧鐘響起,白榆煬迷迷糊糊的嗯掉,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跳起。

意識還在渾渾噩噩的邊緣,身體卻熟練的穿起了衣服。瞇著眼,洗漱完後,看了眼對床,卻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那一方疊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塊被子,證明了曾經有過人的痕跡。

白榆煬嘴裏叼著一袋豆漿,手裏拿著兩個肉包,匆匆趕到教室,座位旁邊空無一人。

早讀已經開始了,擺好英語書,白榆煬就準備吃早餐了。

誰知道,包子才咬了一口皮,連肉都沒看到,就聽到了前桌一直往後面靠,挪凳子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抱怨,一擡頭,就看到有帶著紅袖章上面寫著“風紀”倆字的檢察員向他走來。

臥槽,不是吧,他現在做壞事都這麽明顯了嗎?

白榆煬在內心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因為和郭禦這個學渣在一起導致自己智商嚴重欠費,不然以前做起來得心應手,從不會被抓的事,怎麽到了今天,陰溝裏翻船了呢?

手上動作迅速的將早餐塞到課桌裏面,喉嚨口的包子皮也順溜的咽下去,然後放聲念書:“abanden abenden abenden,遺棄,拋棄……”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他甚至聽到了別人的笑聲。

風紀檢查員走到白榆煬面前,指了指郭禦的空位子,問:“你同桌人呢?”

“他呀,剛早讀開始的時候說肚子疼,去廁所了。”白榆煬淡然的說道。

風紀檢查員點了點頭。

白榆煬目送著他離開,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果然不是本寶寶的錯,都是郭禦惹得禍,唉!

突然,風紀檢查員停下了腳步,轉身指了指白榆煬擺在桌上的英語書。

就在白榆煬一臉茫然的時候,前桌轉過身來,說了句:“今天早讀歸語文。兄弟,你拿錯書了。”

白榆煬:mmp……老子只是覺得英語書面積比較大,能遮住臉而已,沒想到,早讀還分英語和語文……

於是,默默的換了本語文書,就差把頭埋到書裏邊去,才開始小口的吃著包子。

早讀結束都不見身邊的人出現,直到第一節課結束郭禦才滿臉疲倦的出現。

“你這大早上的趕早偷雞去了?”話音一落,被嘲諷的對象連個眼球都沒有給他,而他自己又開始陷入了懊悔當中:他這張臭嘴,怎麽就這麽愛占口頭便宜呢,要是哪天把人都給得罪光了可怎麽辦?

想起自己還剩一個沒吃的肉包,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一下自己的錯誤。

拿出包子,也不管對方接不接受,直接給塞人郭禦懷裏,“買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郭禦耷拉著的眼皮終於擡了起來,小聲道了句:“謝謝。”

白榆煬不自覺的嘴角微微翹起,傲嬌著:“都說了是我吃剩下的,你謝個屁啊。”

盯著冷掉的包子足足半秒,郭禦的眼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接著便把包子塞到了課桌裏。

白榆煬扭頭就看到這操作,內心的不爽又開始翻滾:“你就這麽對待你同桌的愛心早餐?”

“不是你吃剩下的嗎?”

你聽聽,這語氣是多麽的無辜,偏偏還是自己說出去的話,白榆煬被噎的說不出話,半晌才說:“不吃你還我。”

“你覺得到嘴的鴨子我還能讓它飛走嗎?”

“你一社會哥還會用俗語?”

一直關註著兩位神仙大佬的前桌就差吐血了,這吵架的重點方向怎麽越來越歪?

“我睡了,有事別叫我。”冷冷的結束了這場對話。

白榆煬:……

——

中午吃完飯回來後,白榆煬神奇的發現某人正在一邊啃包子,一邊拿著那根還剩一半的黑色水筆筆芯在寫著什麽。

湊近了看,原來是昨天的數學作業,大佬動手寫了幾個選擇題,依稀記得答案的白榆煬驚奇的發現對方竟然還填對了幾個,這社會哥的運氣可真不錯!

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塊阿爾卑斯硬糖,咖啡味的,放到郭禦面前,漫不經心的開口:“來顆糖提提神?”

郭禦想起了上次哄阿妹時候的棒棒糖,味道還不錯,也就沒有拒絕。

“謝謝。”聲音很低,但在空蕩蕩的教室,兩個人離的又近,兩個字悉數落入了白榆煬的耳朵。

白榆煬趁熱打鐵:“那我的事?”

“你覺得我像是那樣的人嗎?”郭禦選擇題寫的差不多了,包子也吃完了,這才轉過頭,目光對上白榆煬,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可說不準?當然這話白榆煬也就夠在自己心裏說說。

“聽說你有超能力?”白榆煬想起那個那些傳說。

郭禦收起自己的數學作業,有些暴躁的往外面走,“麻煩讓讓。”走出去幾步,插在兜裏的指尖碰到糖果的紙殼,回過頭說道:“這是唯物主義社會。”

教室門口,李浩然半個身子探向教室裏,手裏拎著保溫盒。

“禦爺,新同桌?”李浩然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郭禦後,多看了白榆煬幾眼。

“嗯。”郭禦拿著保溫盒就往外面走。

還在座位上的白榆煬看到熟人,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見對方沒認出自己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失落。

郭禦拎著保溫盒往實驗樓走去。

每下一層樓,耳邊就多幾分聒噪。

“禦爺,你那同桌長的還挺乖的,你們處的怎麽樣了?”

郭禦看著腳尖,想起了兜裏的糖,也想起了他哄孩子時候的溫柔和調皮,覺得有些可愛,轉眼又想起初見時他一副狼狽卻強行裝逼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最後總結了一點:能力不咋的,但特別會裝逼。

至於乖,那就只剩下兩個字:假的。

鍋蓋頭,齊劉海,遮住了大半個額頭,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看上去乖巧斯文。

若不是看過幾天前那讓人印象深刻的爆炸頭,那雷厲風行的拳腳,說不定他也會被騙了呢。

到了廢棄的實驗樓,三樓的正中間教室是最舒服的。

實驗樓前面是一顆香樟樹,百年老樹,外面還用柵欄圍起來。不斷伸展的枝幹,密密層層的樹葉,一點一點遮住了外面的陽光,偶爾有些細碎的光線漏進來,也只會顯得愜意而非刺眼。

郭禦打開保溫盒,耳邊的人還沒打算停下來。

看了一眼李浩然,郭禦問了句:“你家飯館收拾的怎麽樣了?”

李浩然果然不再八卦,冷靜了片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就那樣吧,都挺好的。”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他的眼圈微微酸澀,似乎有些發紅。

郭禦心下了然,李浩然的爸李泰然生的一副好皮囊,當初他媽媽就是這麽被這男人哄騙了幾句,然後結了婚。都說結婚是女人的墳墓,這話不假。婚後的李泰然,開始賭博,玩得大了,錢就不夠了,於是,高利貸,利滾利尾隨而來,為此李家算是散了不少財。有一次,他還把自己的小拇指給搭上了,也是那一次,他進了牢房。但欠下的錢總歸要找替罪羊還,於是,李浩然家的飯館就成了他們的目標。

過了好一會兒,李浩然笑了笑:“禦爺,有空一起打個球唄?”

夾了塊肉,郭禦瞇著眼睛,懶洋洋的回答:“看時間吧!”

“這可是你和新同桌處好關系的好辦法呢!”

“他不玩籃球。”一句成功堵住了李浩然的嘴。

嘴裏的肉怎麽感覺味道都沒有剛剛那個冷包子的肉餡好吃,真是奇了怪了。

郭禦放下了筷子,對著旁邊有些失落的李浩然說:“放心,籃球賽一定會贏的!你家裏的事,也都會解決的!”

李浩然點點頭,看向郭禦,細碎的陽光通過樹葉漏下,打在他的側臉上,清冷高貴,讓人的心底生出一絲沒來由的信賴。

☆、第 8 章

午後的陽光照在地上,火辣辣的熱。

校園貼吧裏一個帖子被炒的熱火朝天。

#開學第一天驚現校園暴力#

主樓放了兩張圖,一張是兩個人在洗手間對立的站位,還有一張是一個人在照鏡子,左臉上有一團淡淡的烏青。兩個人的臉打臉馬賽克,但有心人不難認出“施暴者”。

3L:蹲。

6L:新生瑟瑟發抖,樓下來。

12L:臥槽,不是我想的那樣吧,大佬回來上學了?

13L:施暴者滾出校園,抗議,抗議,抗議~

15L:靠,他竟然還有臉回來上學?

17L:歡迎大佬重回校園,撒花~

18L:實不相瞞,我也曾被他欺負過,只不過被他威脅不能說出去,此人品行惡劣,不配為人學子。為了廣大學子的安全考慮,強烈建議學校將他趕出學校。

19L:這人到底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啊,求樓上告知。

30L:果然大佬歸來,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啊……

……

白榆煬閑來沒事就開始刷貼吧,看到hot,就點了進去,最近這幾年,“校園暴力”可是熱點,再加上英雄主義之魂嗅到了大展身手的好機會,怎能錯失良機呢。

一進去,就被眼熟的圖片嚇到了。

這樓主是在無事生非啊,再說了,怎麽就扯到他了。

爬樓看完了所有的評論,越發對這個同桌感到好奇,這到底是曾經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怎麽找人惦記,這才剛開學第二天就被屠上了貼吧熱帖。

但樓裏都是語焉不詳,雖然有不少人說自己是受害人,但信息都極為模糊。

他實事求是的評論裏一句:我是當事人,這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的事。

但迅速被壓下去裏,偶爾會有幾個人嘲諷他,說該不會是本人下場吧,吃相這麽難看。

白榆煬心裏那叫一個臥槽:這新同桌人緣也太差了吧,人品......他回想起自己這幾天的相處,初步得出一個勉強還算合格的結論,想著這糟心事,果斷的推退出了貼吧,把手機扔到一邊,趴在桌上,睡覺。

一覺睡醒,擡頭看了下教室,其他人都還在睡,坐在旁邊的郭禦竟然在看書,真是破天荒。

白榆煬來不及吐槽,想起貼吧的事,小聲說了句:“上廁所不?”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白榆煬有些惱,這人啥毛病?一學渣還裝逼,裝深沈?於是,果斷上腳,收斂了動作,踹了郭禦一下。

郭禦一個激靈,皺著眉,合上書,轉過臉,滿臉的不爽。

白榆煬趕緊賠笑,眼尖的看到書的封面,上面寫著《堂吉訶德》四個大字:“兄弟,一起去廁所不?”

“你女生?”

白榆煬使勁的眨巴眼睛,想告訴他:你難道就看不出老子是找你有事嗎?

“你眼抽著了?”

白榆煬放棄掙紮,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直接上手,把人給拽出來,一路直奔廁所。

天幹物燥,肝火旺盛,郭禦有些不耐煩道:“搞什麽?有事說事!”

白榆煬心裏不停的畫圈圈詛咒著郭禦,面上笑嘻嘻,在廁所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下,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郭禦,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哥哥,我看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不如答應我的事,我幫你化災解難?”

擡頭發現郭禦一臉看神經病的模樣看著他,白榆煬撇撇嘴,不開心的說:“你被校園冷暴力了,估計是你以前的得罪了誰,現在你一回來就在貼吧造謠,說你欺負我。”

“謠言止於智者。”

呦吼,還會用俗語,社會哥的詞庫這麽豐富?

“只可惜三人成虎!”白榆煬一副只要你答應幫我死守秘密,老子立馬幫你解決的得瑟著。

“這事不用你管,清者自清,還有我沒有做過傷害過任何人的事,一件也沒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前半句說的冷靜,後半句突然有些激動。看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社會哥,哎。白榆煬搖著頭,感嘆道。

“流言用的好,有時候也是能殺人於無形的,你真的不考慮考慮讓我幫你解決一下?”

“謝謝。”兩個字,如有千金,郭禦覺得自己的喉口有些哽咽,失了聲。

前桌酣睡正好,卻被尿意憋醒,尿急著匆匆忙忙趕到廁所,腦袋剛過轉角,就給收回來,甩了甩腦袋,徹底清醒了,看著面前這一幕,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敏銳的察覺到郭禦的情緒變化,以及他想走的意圖,白榆煬在腦補了無數個慘遭他人流言蜚語攻擊後不敢還手的場景,於是趕緊一個壁咚,把人給困在裏面,有些不悅的開口:“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兄弟,你要振作起來啊,這事包在哥身上!”

“傻逼!”郭禦突然就被逗笑了,但心裏有些暖暖的,“這就是你求人幫忙的態度?”

“靠,這他媽到底是誰幫誰?”

“嗯,你幫我解決,大白老師,謝謝大白老師。”

白榆煬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手機,對著郭禦拍了一張:“這樣就對了嘛,做個好學生,別學他們成天就只知道打架,咱們都是文明人。還有,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以後多笑笑,他們就不會怕你,也不會傳你流言了!”

“我笑了嗎?”郭禦趕緊把臉板正,一副嚴肅的教導主任的表情。

“噗嗤——”白榆煬笑出聲來,“大佬,那今天就先解決這事,以後再聽聽你那精彩的人生故事吧,可不能忘了喲!”

白榆煬揚了揚手上的手機,郭禦點了點頭,看著轉身就走的白榆煬,郭禦開口:“你不上廁所了?”

“我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走吧!”

聞聲,前桌立馬掉頭,回到班級,趴在裝睡,內心有些恍惚,新同學竟然敢壁咚大佬,這人一個比一個厲害,惹不起,惹不起。

此時,下課鈴響起,白榆煬和郭禦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後門走了進來。

教室外面熱鬧起來,三三兩兩有人經過,趕著去上廁所,前桌這才被自己的生理需求刺激到,一路朝廁所狂奔。

在座位上坐下後,白榆煬拿出手機,打開貼吧,鎖定了帖子的發帖人,通過IP地址,找到了對方。

“你認識楊海風嗎?”

郭禦在腦子裏把人名快速過了一遍,眼看著眉頭都快打架了,腦子裏還是顯示:查無此人。

看他那樣子,白榆煬也不指望他了,戳了戳前桌的後背。

前桌一個哆嗦,戰戰兢兢,像是慢半拍的機器舞,頭和身子分離似的,轉了過來。

“同學你好啊,你的名字是?”像是來自遠方的死亡之聲,周俊凱不知為何想起了西游記裏面銀角大王的紫金葫蘆,仿佛喊上一個名字就能被抓到葫蘆裏去。

“咳,我姓周。”

“哦,原來是周同學,上次真的是謝謝你的筆了!”

“不用謝,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應該的,應該的!”

“對了,周同學,你認識楊海風嗎?”白榆煬接著問。

“楊海風?他好像是高三三班的吧!”

“他很厲害嗎?”

“可厲害裏了,他可是高三平行班裏的第一人,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們這些家境貧困學生的榜樣!”說起榜樣,周俊凱的眼裏不自覺帶上了崇拜的星星。

白榆煬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狐貍一般的笑容,看得周俊凱心裏有些發毛。

”你該不會要去找人家麻煩吧!”周俊凱有些懊悔的問道。

“你看我是那種人嗎?我可是要好好學習的人,爭取拿到獎學金,為我們班級爭光!”

周俊凱笑的有些勉強。

“怎麽,你不信?”

周俊凱擺擺手:“沒有,我信,你學習肯定比我們厲害!”厲害到剛來學校就和大佬打成一片。

“同桌,下午放學後有事嗎?”白榆煬意有所指的發問。

郭禦唇角勾起,心情頗好:“一切聽大白老師的吩咐。”

☆、第 9 章

放學後,白榆煬想著去高三三班堵人,誰知道……他竟然迷路了!!!

高三其實就在後面那幢教學樓,然而某人實在太過相信自己的路感,以至於走到了前面的舊實驗樓,嘴裏還逞強:“同桌,我這剛來學校,你不帶我逛逛?”

“去哪?”郭禦跟在後面,屈肱成枕,漫不經心的散著步。

“隨便!”

“跟上。”郭禦帶著人上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舊實驗樓的三樓中間的教室。

一開門,裏面還算整潔。

“我中午偶爾回來這裏休息。”郭禦找到自己的專屬座位坐下。

約莫三分鐘後,白榆煬還站在門口,眼睛盯著某處。

“你怎麽不進來?”

“靠,那裏有蜘蛛你知道嗎?這麽大一蜘蛛!”說完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有巴掌大小,目前正懸掛在門口邊緣的門框上,勤勞的織著網,慢慢向外面移動。

見狀,郭禦失聲笑了笑:“你怕蜘蛛?”

“放屁,老子英明神武,天下無雙,力大無比,乃是天下不可多得的武學奇才,豈會怕這小小的蜘蛛!”白榆煬的臉色變得有些白,但依舊死鴨子嘴犟。

“我可是將來稱霸武林的大英雄!只不過是怕下手太重,誤傷了蜘蛛,才遲遲不肯出手。”

“……”眼看著白榆煬還在那邊碎碎念的趨勢停不下來了,郭禦趁機開口:“要不咱們去頂樓天臺看看?”

“天臺?天臺好啊,可以俯視校園,你怎麽不早說!”有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時不時有幾縷陽光斜射下來,落到白榆煬白皙的脖子上,幹凈的側臉上,深陷的酒窩上以及紅潤的耳朵上,就連微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長的是挺乖的!郭禦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李浩然對白榆煬的評價。就是這皮囊真的太具有欺騙性,果然是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嗎?這般想著,眉眼舒展了不少,眼底也變得有些柔和。

昏暗的樓梯上,兩人並肩走著。

“你就在這地方休息?”白榆煬想起那只蜘蛛,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又吞咽了口唾沫。

“安靜。”

白榆煬在心裏默默想著:能不安靜嗎,這鬼地方只有那些昆蟲陪你做伴,除非是沒地方去的小情侶……

“誒,你就沒遇到過小情侶在這裏你儂我儂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白榆煬一邊走琢磨這話到底幾個意思:他這是看過了呢,還是沒看過呢?

眼前一片亮堂,就連空氣也新鮮了不少。

“哇哦,這天臺風景不錯誒!”放棄了思索,白榆煬專心眼前的美景。

樓下正對著的香樟樹,散發著清新的味道。白榆煬大大的吸了口氣露出了一臉的滿足。

“這地方上面要來個遮陽的,絕對是個好地方!”白榆煬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後面就是他們的教學樓,棕紅色的墻,自上而下,總共三層,一樓是文科的,上面全是理科,最差的理科班九班是最西邊,緊鄰廁所。

放眼望去,小徑兩邊各有一排的廣玉蘭,零星的白色點綴在墨綠間,顯得格外好看。空氣中,隱約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你不去吃飯嗎?”望著樓下一些已經吃完飯回來的同學,郭禦開口問道。

話音剛落,就看到某人有些不懷好意的靠近。

“幹嘛?”郭禦不自然的別開臉。

“你是不是知道怎麽出學校啊!”

郭禦被灼灼的目光盯的想不回答他都難。

“想出去?”

白榆煬像個二哈一樣乖巧的點著頭。

“好學生?”

白榆煬一只手勾上郭禦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咱倆誰跟誰呀,再說了,好學生和出不出學校有什麽關系,你說是吧!”說完還玩鬧性質的撞了撞旁邊的郭禦。

“外邊的飯菜可不便宜!”郭禦提醒道。

白榆煬眼前一亮,只要能偷偷溜出去,管他什麽跟什麽。

剛收回自己的手,走出去沒幾步,回頭看到郭禦站在原地,逆著光,夕陽下,他的嘴角似乎染上一層似笑非笑的模樣。

白榆煬的視線像是被天邊的雲燒的火紅似的趕緊收回來,這人不嚴肅的時候,還挺帥,當然沒有他帥,他可是宇宙無敵第一帥。

“走啦,去食堂吃飯吧,再不去,就只剩下殘羹冷炙了!”白榆煬扭頭往前走,表情有些糾結。

一路無言,只有清風彩霞相伴。

到了食堂,果然沒剩幾個菜了。

白榆煬撇撇嘴,正想湊合著點幾個菜的時候,廚房門口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跑出來,解下身上的圍裙,大聲嚷嚷著:“該死的,水管爆了,裏面現在全是水,你打個電話找維修部的看一下,我先去把閘門關掉。”

打飯的阿姨放下手裏的勺子,擦了擦手,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白榆煬剛想回頭對郭禦吐槽幾句今天的糟心事,就看到他不見了。

環顧四周看了好幾遍,沒找到人,直覺被拋棄了,白榆煬只能賭氣的罵人家不夠仗義,竟然丟下他一個人,自己去吃好吃的了。

“小夥子,這裏是廚房,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門口貼著呢,看到沒?”打飯的阿姨電話還沒撥通,一回頭就看到郭禦站在廚房入口,趕緊喊道。

多虧了這一聲河東獅吼,白榆煬找到了郭禦,立刻跑到他身邊,想把人拉走。

“你幹什麽呢?阿姨正忙著呢!咱們別添亂了!”白榆煬小聲的說著。

“我看看能不能修?”郭禦解釋著,越過白榆煬,直接往裏面走。

阿姨看著這孩子不聽勸,生氣的追了上來。

白榆煬也不知道郭禦從哪裏找來的工具,現在他正拿著工具箱走到了有水噴射的地方。

不一會兒,水漸漸小下去了,應該是哪個工作人員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