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閥門關上了。
白榆煬就看著郭禦將水龍頭打開，然後從工具箱裏掏出專用膠布捆住漏水的部位。水被封住了，沒有漏出來，緊隨而來的阿姨到嘴邊的罵人的話給吞了回去，感謝道：“小夥子，可以啊，真是謝謝你了！”
郭禦沒有太大情緒，依舊是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擡頭說道：“我就是緊急處理了一下，估計等會兒有維修部的人來才能完全修好。”
“還是要謝謝你啊，對了，你和你朋友都沒吃飯吧，想吃什麽，阿姨請你們，就當是謝禮了！”
“不客氣。”
三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剛好有人來吃飯。看到郭禦的時候，不由多看了幾眼。
“阿姨，我要那個青椒炒肉，那個小雞腿，還有那個辣白菜。飯要多點。”白榆煬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到郭禦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於是，也張口就來。
“阿姨，我要那個宮保雞丁，這個魚，還有炒青菜。飯多點。”
“好嘞！”阿姨手腳利索，“你們等會兒，阿姨給你們拿兩瓶飲料，王老吉還是可樂？”
“王老吉吧！”郭禦說道。
“可樂！”白榆煬喊著。
接過飲料的時候，兩個人都禮貌的道謝。
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打了那麽多菜還沒有刷飯卡的那個學生，心裏很不舒服，等下他們走遠了才問道：“阿姨，他們怎麽吃飯不刷卡呀！”
“他們幫我修了下水管，我這就一點點飯菜，就當謝謝他們，話說回來，你們學生的素質可真高啊，小楊！”
“謝謝阿姨誇獎！”
獨自一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距離合適的地方坐下吃飯。
那邊，白榆煬吃著碗裏看著對面的盤裏。
“我說你還真成退休老幹部了，要不要來一口可樂？”白榆煬拿著可樂郭禦往對面送。
郭禦沒理他，夾著肉，細嚼慢咽。
“不是，你什麽脾氣，雖然是你修的水管，我沾了光，免費吃了頓飯，但也不至於不理我吧！”
眼看著越來越像一只知了的某人，郭禦無奈的放下來筷子，說道：“食不言寢不語。”
一句話堵的白榆煬沒有話說，只好拿起筷子自己吃自己的。
扒拉了幾口飯，突然覺得沒有什麽味道，看向對面的郭禦，他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看上去就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似的。
白榆煬心裏泛著嘀咕：“真這麽好吃？”
鬼使神差的伸出了筷子，在郭禦正細細咀嚼著飯菜的合適時機，一把夾起青椒和炒肉，飛快的往自己的嘴裏塞。
郭禦的表情有些凝固，對面的白榆煬則是憋著偷笑。
成功把菜咽下去之後，白榆煬拿起可樂往喉嚨裏灌，才一口進嘴，就聽到對面之人用可惡的語氣說：“可樂殺精，你不知道嗎？”
“咳咳～”五臟六腑都要被可樂給嗆死，白榆煬一得空能自由呼吸後就立馬反擊，“這就是你選擇王老吉的理由嗎？大佬？”
“唉，不怪你孤陋寡聞，有科學研究證明可樂殺精是偽科學，所以，放心來一口吧，兄弟！”說完，白榆煬把可樂送到郭禦面前。
郭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嫌棄著這一舉動。
“吃飯。”接下來，郭禦兀自吃著飯，只不過據白榆煬觀察，他再也沒有碰過青椒炒肉。
於是，一頓飯下來，白榆煬在心裏給這位面上冷冰冰，心裏熱乎乎的傳說中的大佬同桌加了一個評價：潔癖。
不遠處，有人拍下了這一幕，然後將信息發送給了某人。
YHF：他會修水管。今天食堂阿姨免費請他吃飯。
對方幾乎是秒回。
我是你爸爸：那就找人把學校裏能看到地方的水管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給砸了，嫁禍給他。
☆、第 10 章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兩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在橋上停下了腳步。
一到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的風景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郭禦，你早上起這麽早幹嘛去了？”白榆煬半個身子倚在橋上，單手撐著下巴，扭過頭，看著郭禦。
“家裏有事。”郭禦淡淡的說。
“哦，不方便說呀，那就算了，不過既然家裏有事，你幹嘛住校呀？”白榆煬接著問。
“沒地方住。”說出這話時神色自若，白榆煬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激動的腦補了幾萬字小說：可憐的郭禦家裏窮的揭不開鍋，父母不在身邊，寄人籬下，受盡欺負，還跟個灰姑娘一樣每天被壓榨勞動力。看來，以後得要好好對他了，想來也是，家裏的事都忙的抽不開身來，還有什麽心思管學校裏亂七八糟的瑣碎的雜事。
哎，誰讓他是他大白的同桌呢，這事兒還得靠他解決。
“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咱要不先回去。”白榆煬提議。
兩人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之前一起在食堂吃飯的同學趕上他們了。
白榆煬眼睛轉了轉，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笑嘻嘻的問道：“同學，你知道高三三班的楊海風嗎？我找他有點事兒。”
那人一臉的慌亂，手胡亂的揮舞著，尤其是看到站在白榆煬身後的郭禦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更加欲哭無淚了：“那個……額，同學？我……”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要先脫身比較好，“我跟他是隔壁班，對，我是隔壁班的，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們懷疑他涉嫌誹謗我身邊這位同學，想請他了解一下事情詳情。”白榆煬嘴上說的客氣，手上動作沒變。
“咳。”楊海風假意咳嗽，有些喘不過氣來，“同學，你能不能……能不能……”說著，用手指了指白榆煬拽著自己衣服的手。
“啊，哦哦，不好意思。”白榆煬松開了手，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勁兒，楊海風差點倒在地上。
“謝謝啊，我聽說他是個學習狂人，有事沒事就呆在教室裏刷題，你們要不去看看？說不定剛好能碰上他在教室。”楊海風好心的建議著，心裏不斷催促這這兩人趕緊走開。目光對上郭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郭禦的眼神裏泛著冷冷的刀光，好似下一秒眼刀子就能過來，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下意識的哆嗦了幾下。
“聽到沒？”白榆煬轉過身，對著郭禦說，“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去高三三班堵人！走吧！”
郭禦緊跟著白榆煬往教學樓那邊走。
留在原地的楊海風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謝謝你哦，這位同學！”白榆煬猛然回頭，對著楊海風喊話。
楊海風的心都被這一聲給嚇到嗓子眼了，有些尷尬的回應：“加油，一定要把事情問清楚哦！”說完還做了一個fighting的動作！
等到他們兩個徹底走遠了，這才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條信息。
YHF：計劃要提前了，今晚把高二九班旁邊的廁所水龍頭給我砸了，他就快要找到我了。
我是你爸爸：慌什麽，就算他找到你，大家也只會相信你這個好學生說的話，要知道老師永遠都是站在學霸這邊的，乖～
YHF：可是……
我是你爸爸：那你讓你們學校的那幾個人配合下，監控什麽的不要留下漏洞，知道嗎？事後紅包好商量。@全體成員
01：知道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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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一陣子，郭禦才說：“那人在說謊。”
白榆煬點頭，他眼睛也不是白長的，那人由一開始慌亂的眼神和渾身的不自在到後面勉強鎮定，還有明明說自己是隔壁班的同學卻知道那麽多。最後告別的時候還一驚一乍，除非心裏有鬼。
“那我們還去嗎？”白榆煬問。
郭禦勾唇，揚起一抹狐貍般的笑意：“當然，不按照他的劇本來，他怎麽會放心。”
高三三班教室門口。
教室裏有人在看書，也有人在聊天，吃零食。
裝模作樣掃了一圈，然後才找一個靠窗的小姐姐詢問：“學姐，請問你們班的楊海風在嗎？”
被問話的小姐姐點頭，指了指中間的一個位子：“不過他現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嗎？”
緊接著，不知是誰大喊一聲：“郭禦在教室門口！”
“哐當”一聲，教室的門關上了。
下一秒，有人迅速關上了窗戶，拉下了窗簾。
白榆煬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機械性的轉過頭，尷尬的對著郭禦笑了笑：“你真是威名遠揚啊！”
話才說完，“哐當”聲響個不停，一整排的教室紛紛關上了門。
白榆煬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向郭禦，此刻，他還是一臉的淡然，但眼底的落寞出賣了他。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怎麽他們都這麽怕你？”白榆煬歪著腦袋，斜著身子說著。
“鬼知道，好像休學了一年回來後，莫名其妙就成了聞風喪膽的魔鬼了？”郭禦皺著眉，認真的思索著自己做過什麽。
“你真不知道？”
郭禦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
“那你是為什麽休學的？”白榆煬好奇極了。
“唔，因為家裏的事，奶奶生病了，要照顧奶奶。”
還是第一次聽郭禦提起自己家裏的事，不過他的心情似乎並不好。
“你家裏沒有大人嗎？怎麽要比一個小孩去照顧？”白榆煬心直口快，在察覺到郭禦情緒瞬間低迷的時候，懊悔死了，卻又收不回來。
“沒，我家就我和我奶奶。”說完後，郭禦自嘲似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惹你難過的。”
“沒事。”
“走吧，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就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郭禦頓了頓，接著說。
兩人回到自己的班級，空蕩蕩的，沒有人。
在座位上坐下後，白榆煬掏出手機，在校園貼吧裏搜索著關於郭禦的風雲事跡。
不搜還不知道，一搜嚇一跳，這tm十個帖子裏有九個是楊海風發的，這真是個鐵黑無疑了。
白榆煬一個一個點進去，慢慢看了下去。
第一個帖子講郭禦是個混混，欺負初中生的小姑娘還收保護費。
第二個帖子講郭禦逃課，和隔壁高中的刺頭幹架，最後還輸了，給他們海城一中跌份。
第三個帖子講郭禦對隔壁高中的尖子生懷恨在心，於是使用妖術把人給弄得瘋瘋癲癲的，也有人說是郭禦會超能力，能操控人的腦電波，要是他一個不開心，就把人給弄傻，那個尖子生最後進了醫院，聽說出來後變得又蠢又傻，從全校前五十，直接成了吊車尾。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郭禦被隔壁高中的老師家長找上門，海城一中迫於無奈，只好把人給休學了。再說了，這郭禦本來就學習不好，考試次次都交白卷，學校巴不得把他踢出去。
看完這帖子，白榆煬心裏百感交集，這年頭怎麽這種玄幻的事情都有人相信，海城一中的學生腦子都是豆腐渣工程嗎？怎麽聽風便是雨。
看著帖子裏蓋起的高樓，他白榆煬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鐵定有水軍在攪局。
有些煩躁看了眼郭禦。
“有事說事，別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天氣悶熱的緣故，郭禦也覺得自己有點煩躁。
“艹，這麽兇！我問你你一年前是不是和隔壁高中的一個學生起矛盾了？”
“忘了，怎麽了？”
白榆煬覺得這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直接把帖子給他看。
看完後，良久，郭禦才說：“這些人是傻逼嗎？我說他們怎麽這麽怕我！”
“你之前都不知道？”
“老子不玩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
“艹！”這位大爺是銀河系外的嗎？不，他是不問世事的退休老幹部，難怪被誤會。“那咱們要不發個帖子澄清一下？”
“算了，越描越黑。正義永遠都在，真想知道真相水落石出之後，那些個傻冒作何感想。”郭禦撇嘴，心情舒坦了不少。
“不說說嗎？一年前你到底對隔壁高中的那位尖子生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他好像在路邊小巷打劫一個剛上初中生的女孩子，女孩子都快哭了，我路過，就想阻止他，結果還沒動手，他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趕緊打120，告訴他們有人癲癇發作，接著，他家裏人就來了，剛好看到我扶著他，他咬著我手腕的場景，然後人家就說是我害的那個人。那時候情況緊急，我也沒在乎，本來也不是件事嘛，沒想到在網上竟然傳成這樣，真是見鬼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妒忌我們學霸的優秀就好，寶寶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嗯？”
“唔，我開玩笑的，你笑一下唄，笑一笑，十年少！”
雖然知道對方有潔癖，白榆煬還是忍不住上手，扯了扯他的臉，勉強做出一個笑臉：“嘻嘻，你看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周俊凱忘記拿作業本了，從寢室折回來拿，才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心裏那叫一個酸爽：靠，沒看出來，新同學才是隱藏大佬啊，他竟然敢捏大佬的臉，啊啊啊啊啊啊，真給大佬跪了。希望以後大佬能收斂一些，大家和和氣氣的，安度接下來的兩年高中。
郭禦擡手拍掉白榆煬的鹹豬手，站起來，從周俊凱身前走了出去。
“哇，新同學，你可真有厲害，我以後可以抱你大腿嗎？”
白榆煬還沒來得及感受自己被嫌棄後的悲傷就被周俊凱的崇拜吸引了。
“隨便抱，我的大腿可粗了，以後有事就找大哥，大哥來替你解決。”白榆煬打了個響指，沮喪的心情一掃而空。
周俊凱趕緊改口：“大哥。”
“誒。”白榆煬坐在位子上，郭禦不在，空間又大了點，於是翹著二郎腿，狀似無意的問道：“那個楊海風真是學習狂魔啊，我今天想去找他問學習策略的，結果人家在認真刷題，都不太好意思問了！”
“是啊，楊海風學習可努力了，不過聽說他是高二的時候才起來的，自那以後，總是站著平行班的第一名。真是羨慕啊！”周俊凱感慨著。
“你是說他高一的時候學習不行？”白榆煬抓住重點不放，貼吧裏關於郭禦的那些黑帖，算時間應該是高一下學期的後半學期斷斷續續的開始直到暑假才徹底爆發。
“對啊，而且他還挺靦腆的，都不太愛說話，每次學習分享會總是拒絕參加。”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呀？”白榆煬給了一個八卦的眼神。
周俊凱摸了摸鼻子，笑道：“大哥，我學生會的，消息這方面多少還是靈通的。”
“真有你的！”白榆煬給周俊凱比了個讚。
☆、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廁所旁擠滿了人，像是在討伐誰似的，那仗勢。
白榆煬嘴裏叼著肉包子，本著看熱鬧的心情站在了人群的外圍。背好書包後，他才拿下嘴裏的包子，拍了拍旁邊人的肩：“同學，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嗐，能有什麽好事，聽說紀檢部的檢查員抓到了破壞學校公物的人，大清早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想不開，雜了廁所的水龍頭，還在鏡子上用紅色的油漆寫上：老子回來了！你說神經不神經？”話雖這麽說，他卻眼底亮晶晶的，頗為感興趣，也對，畢竟這學校要天天都是學習這樣枯燥的事，也是沒法呆下去的。
“那抓到壞人了？”白榆煬追問。
“那是，聽說是那個人。”他的表情有些迷，白榆煬有些不解，不就是個人，大哥你直接說人名啊，這樣神神秘秘的，讓我猜什麽？
“不好意思，我剛來，不是很了解這人，請問這人是誰啊？”
“不可說，你還是自己看吧，聽說他有超能力，這一回來就報覆學校，這操作是真的牛逼！”
白榆煬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於是向人群裏面擠了擠，就看到郭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打了個招呼：“早安，同桌！”
那個招財貓招手的動作實在是太顯眼，加上那聲“同桌”，人群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圈，留下白榆煬在事發現場的圈子裏。
“你要吃包子嗎？”
“這位同學，請你分清楚場合，還有早讀不允許吃早餐！”好巧不巧，這位檢查員就是楊海風，色厲內荏的模樣，引來不少女孩子的好感。
“哦，你說是早讀不準吃早餐，現在還沒到早讀呢！”說完，從書包裏掏出另外一個包子遞給郭禦。
郭禦放下手裏的工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過包子。
楊海風臉都拉長了，這兩個人當場無視他嗎？於是拿出檢查員的記錄本，動著筆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有早上巡查的老師經過，淌著水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發生什麽事了？”
沒等到當事人開口，楊海風就搶白，指著郭禦說道：“袁老師，你來的正好，郭禦他把廁所的水龍頭給砸了，現在還說他自己會修，這不破壞學校公共財物嘛！”
袁老師看著郭禦一手拿著包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旁邊放著工具箱，洗手臺上還有一個新的水龍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問道：“會修？”
郭禦點了點頭。
“那就修吧，修好了再說！”接著轉身對其他人說，“都散了吧，在這裏幹什麽？浪費時間？早讀就快開始了！”
於是，人群都散了去。
郭禦把包子塞進兜裏，檢查了一下漏水的位置，然後將水龍頭開關上的商標取下,用十字改錐將上面的十字螺絲擰下，接著將水龍頭開關的扳手卸下，向外拔了好一會兒，沒拔動，於是郭禦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個小榔頭輕輕敲打，“當當當”有節律的小聲敲動，最後總算是卸下來了。
將水龍頭的開關卸下後,用扳子逆時針將水龍頭芯取下。將水龍頭芯頂部的橡膠圈用一字改錐挑出。
水龍頭漏水的情況明顯得到緩解。
隨後，郭禦用剪刀把2毫米厚的橡膠修剪成與水龍頭芯一樣大小的橡膠圈。然後把修剪好的橡膠圈放入水龍頭芯內,然後將原橡膠圈裝好,壓住自制的橡膠圈,最後將水龍頭重新安裝上去。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看得白榆煬都忍不住給他點個讚。
楊海風倒是傻眼了，他沒想到原來郭禦是真的會修水龍頭，他還以為昨天只是碰巧而已。看來，他要改變作戰方案了。
“不錯，我們學校就是需要像你這樣會點生活技能的學生，別學那些高分低能的孩子，以後出去不管怎樣都要生活！”
一聽袁老師誇讚著郭禦，楊海風就慌了，舉報道：“老師，你別被他騙了，這水龍頭就是他自己弄壞的，好乘機在大家面前展示他的本事，然後讓大家對他有所改觀。”
“哦？還有這種事？”袁老師看向郭禦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像是沒想到現在的學生還會這種彎彎繞繞的東西。
站在一邊大白榆煬實在看不下去了，欺身上前，楊海風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白榆煬一字一句的說道：“拿，出，證，據。”目光灼灼，楊海風哆嗦了一下，而後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就是……就是人證！”
“哦，賊喊捉賊？”白榆煬有些玩味的說道。看著魚上鉤了，心裏有幾分激動。
“你胡說！”先前是沒料到出現了這樣的變數，現在冷靜下來後，楊海風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硬氣的說道。
“那請問你是在什麽時候看到郭禦砸壞的水龍頭，他又是怎麽作案的？”白榆煬臉上掛著典型的白氏微笑，步步逼問。
楊海風略一思考，就回答：“我來的遲，就看到他拿著錘子砸水龍頭。”剛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不對，但又不知道怎麽補充。
“哦，這麽說你看到他砸水龍頭，你卻不阻止？你不是遵紀守法的檢查員嗎？”嘴角的嘲諷意味十足。
“不是這樣的，我說漏嘴了，我來的時候他已經砸完了。”楊海風立馬改口。
“哦，那不好意思，你看到的不是案發現場，而是事後了，那麽請問你怎麽確定這不是你栽贓嫁禍給他呢？”
“我……”楊海風被白榆煬看的心虛，垂著腦袋，思考著應對之策，“我……”
“怎麽支支吾吾的呢？”白榆煬食指勾著鑰匙串，隨性的轉動著，“讓我來猜一下你會怎麽辦好了！你可以申請查監控呀，監控總不會作假的吧！”
“可是監控不是看不了了嗎？”話一出口，楊海風就懊惱不已，他這是被牽著鼻子走了。
“你怎麽知道監控看不了了！”白榆煬挑眉，一個眼神橫掃過去。
“學校裏的學生都知道，學校的監控除了考試的時候，其他時間就是裝個樣子，沒有什麽用的。”楊海風梗著脖子說道。
“老師，是這樣的嗎？”白榆煬擡了擡下巴，問袁老師。
“胡鬧，誰說是裝模作樣的，我現在就去給你調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做的好事！”袁老師深刻感受到了學校的尊嚴被挑戰了，語氣裏都帶上了怒火。
“不用了，老師，這監控怕是已經壞了。”
“壞了？”袁老師滿臉問號。
而楊海風聽到這一句心裏咯噔一下，有些喪氣。
郭禦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拿到袁老師面前，然後又找了個正對監控的角度，示意袁老師看看。
果不其然，監控鏡頭被砸的稀巴爛。
“大早上的，不出這檔子事我都還被蒙在鼓裏，學校裝監控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倒好，給砸了，看來你們還沒意識到破壞學校公共財物的重要性！”袁老師被氣的吹胡子瞪眼。
楊海風閉上眼，萬念俱灰，這下子算是摘不掉了，學校肯定會下力氣將這件事追究到底的。媽的，都怪夏銘那個神經病，他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他麽倒黴。
“檢查員，你不打算說幾句嗎？你不是看到郭禦砸了水龍頭嗎？”
承擔著所有人的目光，楊海風睜開眼，把自己的未來都給壓上去了。於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一個大男孩，就這麽哭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抖得像個篩子一樣，“老師，郭禦對不起啊，我也不想這樣做的，但是是五班的劉洋和金沙洲逼著我這樣做的，他們說之前被郭禦欺負了，心裏不爽，一直想要報覆，好不容易等到郭禦回來上學了，於是找上我，讓我幫忙作偽證，還讓郭禦徹底滾出學校。”
郭禦和白榆煬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這人八成又是在演戲，不過效果還不錯。
袁老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別怕，老師在，學校一定會讓他們這些做壞事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辛苦你了孩子。”
早讀鈴聲打響。成功的打斷了楊海風的表演。
“好了，你們也別太放在心上了，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應有的公道的。”袁老師說道，“現在都回去早讀，要是讓管早讀的老師知道了，說不定還要罰你們。”
兩人結伴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不一會兒，郭禦趴在桌子，一聲不吭的，看的白榆煬怪難受的。
白榆煬伸出手，還沒碰到他的後背，就看到了郭禦抖動的厲害的肩膀，這是……哭了？白榆煬在心底默默想著。
正想安慰幾句，就看到對方擡起頭，悶聲憋笑，笑到最後，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白榆煬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聲，“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沙子進眼睛了唄！”郭禦接過白榆煬遞過來的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說道。
半個早讀過去了，也不知道郭禦一個人在那邊傻樂什麽，白榆煬讀書的心思都沒有，就怕這人一不小心發瘋，他無辜的成了遭罪的。
“我發現有你這個朋友還挺好的！”
早讀課，大家的讀書聲都很洪亮。
白榆煬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湊近郭禦，問道：“你剛說什麽了嗎？”
“沒，你大概是聽錯了，好了，該好好讀書了，不然就真的只能撿破爛，掃大街了！”郭禦一把推開白榆煬的腦袋，接著拿出了一本嶄新的語文書，開始讀書。
突然，一本英語書覆蓋了頁面，郭禦疑惑的看向他。
“傻子，今天早讀歸英語。”總算是看到有人和他一樣犯傻了，白榆煬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快樂。
☆、第 12 章
不過是早讀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貼吧裏又傳開了郭禦才開學就砸廁所水龍頭報覆學校的事情。
吃瓜群眾把帖子頂上熱搜。這世界就是這樣不明真相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被誤導，成為助紂為虐的兇手，而真相，誰在乎呢，他們只希望能看到某一方或是倒臺，或是落魄，或是成功的模樣，畢竟，生活真的太太太無聊了，多點調味劑不好嗎？
到了中午，有不少人議論著郭禦什麽時候會再次被退學，也有不少人想著學校的尊嚴和底線到底在哪裏。
就連平時不關心貼吧的李浩然，中午送飯的時候，也多嘴問了一句：“禦爺，廁所的事，你不管了？”他一貫是知道郭禦的為人，所以不懷疑郭禦會做出這種事。
郭禦扒拉著碗裏的菜，沒好氣的擡頭：“領導知道真相，管什麽管。”
外面驕陽似火，李浩然聞言，心裏安心了不少，外人就讓他們傳去吧，謠言遲早會不攻自破的。
接過飯盒，李浩然撓了撓頭，多嘴問了一句：“那籃球賽？”
“看時間。”
下午的最後一節自修課，班主任拿來當臨時班會，九班的學生怨聲載道。
李老師站在講臺上，俯視全班同學，視線在白榆煬的那個角落多停留了幾秒，收回視線後，慢悠悠的講道：“大家已經處理幾天，都感覺怎麽樣？”
底下竊竊私語。
周俊凱小聲的對同桌說：“該不會是要選班幹部吧？”
周俊凱的同桌叫王平，是個體育生，個子不太高，但是學習成績極差，要不是最後一排被郭禦和白榆煬占領了，恐怕就要一個人墮落了。
“切，就是要挑幾個走狗來幫他監督我們唄！怎麽，看你這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是想……”後面難聽的話被打斷了。
“我們就來選一下班幹部吧，投票選舉，有意者可以報名？”
教室頓時鴉雀無聲。
當一個班級裏存在著不怕學校，正面硬剛的大佬，甚至這個大佬還能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給你下個蠱或者魔咒什麽的，你怕不怕？想管大佬的人大概是不要命了吧？
但偏偏有人腦回路清奇。
撈個小官當當是不是還能加點能力分？這般想著，白榆煬就直接站起來了。
“我來。”響亮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
逆著光，郭禦突然就想起那天體育館的洗手間這人說的話，我要好好學習，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以前的事抖出去。明明要求人做事，卻偏偏一副驕傲的模樣，真的是欠揍。
這會兒，竟然還競選班長，是真的打算好好學習了嗎？
看向白榆煬的目光裏不由帶上了濃濃的探究。
“白榆煬很好，自告奮勇啊，還有沒有想要鍛煉自己能力的，都大膽一點，不要羞澀嘛！”李千秋算是豁出老臉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底下的同學對白榆煬的行為議論紛紛。
“該不會是和大佬一起坐，被欺負了，想要以權壓人吧！”
“勇士啊，臥槽！”
“大佬遲早會教他做人的！放心。”
“嚶嚶嚶，長的好帥，我同意他做我們班的班長了！”
“……”
“真的沒有人了嗎？”
眼見下面就沒有人了，李千秋正打算說那我們就恭喜白榆煬成為我們的新班長吧，就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老師，他相當班長！”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平，一把抓著周俊凱起來。
“快說啊，你不是相當班長嗎？你不是想為同學服務嗎？”王平不懷好意的說著，嘴角壞笑著。
其他同學有人看熱鬧，也跟著起哄。
周俊凱赧然，整張臉漲紅，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自己能馬上鉆進去。
“我……”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接受著別人的嘲諷，本來組織好的競選宣言都被粉碎的一幹二凈，好不容易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就被王平接下來的話打擊了。
“我什麽我，真沒想到這年頭就連小結巴也想要當班長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王平不遺餘力的嘲笑著周俊凱，他啊，素來看不慣這種聽話的“好學生”。
李千秋在上面看的著急，大聲喊道：“王平，你給我出去！”
看著班主任氣急敗壞的模樣，王平毫不在意，用力推開周俊凱，走了出去，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著周俊凱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差評動作。
可惜周俊凱尷尬的像個小媳婦一樣，低著頭，沒看見。自然也沒看見他用口型說著：“懦夫”兩個字。所有的一切都被白榆煬收入眼底。
“班幹部競選在這一個仿佛就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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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煬就看著郭禦將水龍頭打開，然後從工具箱裏掏出專用膠布捆住漏水的部位。水被封住了，沒有漏出來，緊隨而來的阿姨到嘴邊的罵人的話給吞了回去，感謝道：“小夥子，可以啊，真是謝謝你了！”
郭禦沒有太大情緒，依舊是那副嚴肅認真的模樣，擡頭說道：“我就是緊急處理了一下，估計等會兒有維修部的人來才能完全修好。”
“還是要謝謝你啊，對了，你和你朋友都沒吃飯吧，想吃什麽，阿姨請你們，就當是謝禮了！”
“不客氣。”
三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剛好有人來吃飯。看到郭禦的時候，不由多看了幾眼。
“阿姨，我要那個青椒炒肉，那個小雞腿，還有那個辣白菜。飯要多點。”白榆煬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到郭禦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於是，也張口就來。
“阿姨，我要那個宮保雞丁，這個魚，還有炒青菜。飯多點。”
“好嘞！”阿姨手腳利索，“你們等會兒，阿姨給你們拿兩瓶飲料，王老吉還是可樂？”
“王老吉吧！”郭禦說道。
“可樂！”白榆煬喊著。
接過飲料的時候，兩個人都禮貌的道謝。
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打了那麽多菜還沒有刷飯卡的那個學生，心裏很不舒服，等下他們走遠了才問道：“阿姨，他們怎麽吃飯不刷卡呀！”
“他們幫我修了下水管，我這就一點點飯菜，就當謝謝他們，話說回來，你們學生的素質可真高啊，小楊！”
“謝謝阿姨誇獎！”
獨自一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距離合適的地方坐下吃飯。
那邊，白榆煬吃著碗裏看著對面的盤裏。
“我說你還真成退休老幹部了，要不要來一口可樂？”白榆煬拿著可樂郭禦往對面送。
郭禦沒理他，夾著肉，細嚼慢咽。
“不是，你什麽脾氣，雖然是你修的水管，我沾了光，免費吃了頓飯，但也不至於不理我吧！”
眼看著越來越像一只知了的某人，郭禦無奈的放下來筷子，說道：“食不言寢不語。”
一句話堵的白榆煬沒有話說，只好拿起筷子自己吃自己的。
扒拉了幾口飯，突然覺得沒有什麽味道，看向對面的郭禦，他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看上去就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似的。
白榆煬心裏泛著嘀咕：“真這麽好吃？”
鬼使神差的伸出了筷子，在郭禦正細細咀嚼著飯菜的合適時機，一把夾起青椒和炒肉，飛快的往自己的嘴裏塞。
郭禦的表情有些凝固，對面的白榆煬則是憋著偷笑。
成功把菜咽下去之後，白榆煬拿起可樂往喉嚨裏灌，才一口進嘴，就聽到對面之人用可惡的語氣說：“可樂殺精，你不知道嗎？”
“咳咳～”五臟六腑都要被可樂給嗆死，白榆煬一得空能自由呼吸後就立馬反擊，“這就是你選擇王老吉的理由嗎？大佬？”
“唉，不怪你孤陋寡聞，有科學研究證明可樂殺精是偽科學，所以，放心來一口吧，兄弟！”說完，白榆煬把可樂送到郭禦面前。
郭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嫌棄著這一舉動。
“吃飯。”接下來，郭禦兀自吃著飯，只不過據白榆煬觀察，他再也沒有碰過青椒炒肉。
於是，一頓飯下來，白榆煬在心裏給這位面上冷冰冰，心裏熱乎乎的傳說中的大佬同桌加了一個評價：潔癖。
不遠處，有人拍下了這一幕，然後將信息發送給了某人。
YHF：他會修水管。今天食堂阿姨免費請他吃飯。
對方幾乎是秒回。
我是你爸爸：那就找人把學校裏能看到地方的水管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給砸了，嫁禍給他。
☆、第 10 章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兩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在橋上停下了腳步。
一到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的風景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郭禦，你早上起這麽早幹嘛去了？”白榆煬半個身子倚在橋上，單手撐著下巴，扭過頭，看著郭禦。
“家裏有事。”郭禦淡淡的說。
“哦，不方便說呀，那就算了，不過既然家裏有事，你幹嘛住校呀？”白榆煬接著問。
“沒地方住。”說出這話時神色自若，白榆煬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激動的腦補了幾萬字小說：可憐的郭禦家裏窮的揭不開鍋，父母不在身邊，寄人籬下，受盡欺負，還跟個灰姑娘一樣每天被壓榨勞動力。看來，以後得要好好對他了，想來也是，家裏的事都忙的抽不開身來，還有什麽心思管學校裏亂七八糟的瑣碎的雜事。
哎，誰讓他是他大白的同桌呢，這事兒還得靠他解決。
“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咱要不先回去。”白榆煬提議。
兩人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之前一起在食堂吃飯的同學趕上他們了。
白榆煬眼睛轉了轉，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笑嘻嘻的問道：“同學，你知道高三三班的楊海風嗎？我找他有點事兒。”
那人一臉的慌亂，手胡亂的揮舞著，尤其是看到站在白榆煬身後的郭禦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更加欲哭無淚了：“那個……額，同學？我……”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要先脫身比較好，“我跟他是隔壁班，對，我是隔壁班的，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們懷疑他涉嫌誹謗我身邊這位同學，想請他了解一下事情詳情。”白榆煬嘴上說的客氣，手上動作沒變。
“咳。”楊海風假意咳嗽，有些喘不過氣來，“同學，你能不能……能不能……”說著，用手指了指白榆煬拽著自己衣服的手。
“啊，哦哦，不好意思。”白榆煬松開了手，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勁兒，楊海風差點倒在地上。
“謝謝啊，我聽說他是個學習狂人，有事沒事就呆在教室裏刷題，你們要不去看看？說不定剛好能碰上他在教室。”楊海風好心的建議著，心裏不斷催促這這兩人趕緊走開。目光對上郭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郭禦的眼神裏泛著冷冷的刀光，好似下一秒眼刀子就能過來，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下意識的哆嗦了幾下。
“聽到沒？”白榆煬轉過身，對著郭禦說，“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去高三三班堵人！走吧！”
郭禦緊跟著白榆煬往教學樓那邊走。
留在原地的楊海風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謝謝你哦，這位同學！”白榆煬猛然回頭，對著楊海風喊話。
楊海風的心都被這一聲給嚇到嗓子眼了，有些尷尬的回應：“加油，一定要把事情問清楚哦！”說完還做了一個fighting的動作！
等到他們兩個徹底走遠了，這才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條信息。
YHF：計劃要提前了，今晚把高二九班旁邊的廁所水龍頭給我砸了，他就快要找到我了。
我是你爸爸：慌什麽，就算他找到你，大家也只會相信你這個好學生說的話，要知道老師永遠都是站在學霸這邊的，乖～
YHF：可是……
我是你爸爸：那你讓你們學校的那幾個人配合下，監控什麽的不要留下漏洞，知道嗎？事後紅包好商量。@全體成員
01：知道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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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一陣子，郭禦才說：“那人在說謊。”
白榆煬點頭，他眼睛也不是白長的，那人由一開始慌亂的眼神和渾身的不自在到後面勉強鎮定，還有明明說自己是隔壁班的同學卻知道那麽多。最後告別的時候還一驚一乍，除非心裏有鬼。
“那我們還去嗎？”白榆煬問。
郭禦勾唇，揚起一抹狐貍般的笑意：“當然，不按照他的劇本來，他怎麽會放心。”
高三三班教室門口。
教室裏有人在看書，也有人在聊天，吃零食。
裝模作樣掃了一圈，然後才找一個靠窗的小姐姐詢問：“學姐，請問你們班的楊海風在嗎？”
被問話的小姐姐點頭，指了指中間的一個位子：“不過他現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嗎？”
緊接著，不知是誰大喊一聲：“郭禦在教室門口！”
“哐當”一聲，教室的門關上了。
下一秒，有人迅速關上了窗戶，拉下了窗簾。
白榆煬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機械性的轉過頭，尷尬的對著郭禦笑了笑：“你真是威名遠揚啊！”
話才說完，“哐當”聲響個不停，一整排的教室紛紛關上了門。
白榆煬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向郭禦，此刻，他還是一臉的淡然，但眼底的落寞出賣了他。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怎麽他們都這麽怕你？”白榆煬歪著腦袋，斜著身子說著。
“鬼知道，好像休學了一年回來後，莫名其妙就成了聞風喪膽的魔鬼了？”郭禦皺著眉，認真的思索著自己做過什麽。
“你真不知道？”
郭禦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
“那你是為什麽休學的？”白榆煬好奇極了。
“唔，因為家裏的事，奶奶生病了，要照顧奶奶。”
還是第一次聽郭禦提起自己家裏的事，不過他的心情似乎並不好。
“你家裏沒有大人嗎？怎麽要比一個小孩去照顧？”白榆煬心直口快，在察覺到郭禦情緒瞬間低迷的時候，懊悔死了，卻又收不回來。
“沒，我家就我和我奶奶。”說完後，郭禦自嘲似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惹你難過的。”
“沒事。”
“走吧，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就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郭禦頓了頓，接著說。
兩人回到自己的班級，空蕩蕩的，沒有人。
在座位上坐下後，白榆煬掏出手機，在校園貼吧裏搜索著關於郭禦的風雲事跡。
不搜還不知道，一搜嚇一跳，這tm十個帖子裏有九個是楊海風發的，這真是個鐵黑無疑了。
白榆煬一個一個點進去，慢慢看了下去。
第一個帖子講郭禦是個混混，欺負初中生的小姑娘還收保護費。
第二個帖子講郭禦逃課，和隔壁高中的刺頭幹架，最後還輸了，給他們海城一中跌份。
第三個帖子講郭禦對隔壁高中的尖子生懷恨在心，於是使用妖術把人給弄得瘋瘋癲癲的，也有人說是郭禦會超能力，能操控人的腦電波，要是他一個不開心，就把人給弄傻，那個尖子生最後進了醫院，聽說出來後變得又蠢又傻，從全校前五十，直接成了吊車尾。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郭禦被隔壁高中的老師家長找上門，海城一中迫於無奈，只好把人給休學了。再說了，這郭禦本來就學習不好，考試次次都交白卷，學校巴不得把他踢出去。
看完這帖子，白榆煬心裏百感交集，這年頭怎麽這種玄幻的事情都有人相信，海城一中的學生腦子都是豆腐渣工程嗎？怎麽聽風便是雨。
看著帖子裏蓋起的高樓，他白榆煬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鐵定有水軍在攪局。
有些煩躁看了眼郭禦。
“有事說事，別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天氣悶熱的緣故，郭禦也覺得自己有點煩躁。
“艹，這麽兇！我問你你一年前是不是和隔壁高中的一個學生起矛盾了？”
“忘了，怎麽了？”
白榆煬覺得這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直接把帖子給他看。
看完後，良久，郭禦才說：“這些人是傻逼嗎？我說他們怎麽這麽怕我！”
“你之前都不知道？”
“老子不玩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
“艹！”這位大爺是銀河系外的嗎？不，他是不問世事的退休老幹部，難怪被誤會。“那咱們要不發個帖子澄清一下？”
“算了，越描越黑。正義永遠都在，真想知道真相水落石出之後，那些個傻冒作何感想。”郭禦撇嘴，心情舒坦了不少。
“不說說嗎？一年前你到底對隔壁高中的那位尖子生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他好像在路邊小巷打劫一個剛上初中生的女孩子，女孩子都快哭了，我路過，就想阻止他，結果還沒動手，他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趕緊打120，告訴他們有人癲癇發作，接著，他家裏人就來了，剛好看到我扶著他，他咬著我手腕的場景，然後人家就說是我害的那個人。那時候情況緊急，我也沒在乎，本來也不是件事嘛，沒想到在網上竟然傳成這樣，真是見鬼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妒忌我們學霸的優秀就好，寶寶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嗯？”
“唔，我開玩笑的，你笑一下唄，笑一笑，十年少！”
雖然知道對方有潔癖，白榆煬還是忍不住上手，扯了扯他的臉，勉強做出一個笑臉：“嘻嘻，你看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周俊凱忘記拿作業本了，從寢室折回來拿，才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心裏那叫一個酸爽：靠，沒看出來，新同學才是隱藏大佬啊，他竟然敢捏大佬的臉，啊啊啊啊啊啊，真給大佬跪了。希望以後大佬能收斂一些，大家和和氣氣的，安度接下來的兩年高中。
郭禦擡手拍掉白榆煬的鹹豬手，站起來，從周俊凱身前走了出去。
“哇，新同學，你可真有厲害，我以後可以抱你大腿嗎？”
白榆煬還沒來得及感受自己被嫌棄後的悲傷就被周俊凱的崇拜吸引了。
“隨便抱，我的大腿可粗了，以後有事就找大哥，大哥來替你解決。”白榆煬打了個響指，沮喪的心情一掃而空。
周俊凱趕緊改口：“大哥。”
“誒。”白榆煬坐在位子上，郭禦不在，空間又大了點，於是翹著二郎腿，狀似無意的問道：“那個楊海風真是學習狂魔啊，我今天想去找他問學習策略的，結果人家在認真刷題，都不太好意思問了！”
“是啊，楊海風學習可努力了，不過聽說他是高二的時候才起來的，自那以後，總是站著平行班的第一名。真是羨慕啊！”周俊凱感慨著。
“你是說他高一的時候學習不行？”白榆煬抓住重點不放，貼吧裏關於郭禦的那些黑帖，算時間應該是高一下學期的後半學期斷斷續續的開始直到暑假才徹底爆發。
“對啊，而且他還挺靦腆的，都不太愛說話，每次學習分享會總是拒絕參加。”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呀？”白榆煬給了一個八卦的眼神。
周俊凱摸了摸鼻子，笑道：“大哥，我學生會的，消息這方面多少還是靈通的。”
“真有你的！”白榆煬給周俊凱比了個讚。
☆、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廁所旁擠滿了人，像是在討伐誰似的，那仗勢。
白榆煬嘴裏叼著肉包子，本著看熱鬧的心情站在了人群的外圍。背好書包後，他才拿下嘴裏的包子，拍了拍旁邊人的肩：“同學，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嗐，能有什麽好事，聽說紀檢部的檢查員抓到了破壞學校公物的人，大清早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想不開，雜了廁所的水龍頭，還在鏡子上用紅色的油漆寫上：老子回來了！你說神經不神經？”話雖這麽說，他卻眼底亮晶晶的，頗為感興趣，也對，畢竟這學校要天天都是學習這樣枯燥的事，也是沒法呆下去的。
“那抓到壞人了？”白榆煬追問。
“那是，聽說是那個人。”他的表情有些迷，白榆煬有些不解，不就是個人，大哥你直接說人名啊，這樣神神秘秘的，讓我猜什麽？
“不好意思，我剛來，不是很了解這人，請問這人是誰啊？”
“不可說，你還是自己看吧，聽說他有超能力，這一回來就報覆學校，這操作是真的牛逼！”
白榆煬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於是向人群裏面擠了擠，就看到郭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打了個招呼：“早安，同桌！”
那個招財貓招手的動作實在是太顯眼，加上那聲“同桌”，人群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圈，留下白榆煬在事發現場的圈子裏。
“你要吃包子嗎？”
“這位同學，請你分清楚場合，還有早讀不允許吃早餐！”好巧不巧，這位檢查員就是楊海風，色厲內荏的模樣，引來不少女孩子的好感。
“哦，你說是早讀不準吃早餐，現在還沒到早讀呢！”說完，從書包裏掏出另外一個包子遞給郭禦。
郭禦放下手裏的工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過包子。
楊海風臉都拉長了，這兩個人當場無視他嗎？於是拿出檢查員的記錄本，動著筆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有早上巡查的老師經過，淌著水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發生什麽事了？”
沒等到當事人開口，楊海風就搶白，指著郭禦說道：“袁老師，你來的正好，郭禦他把廁所的水龍頭給砸了，現在還說他自己會修，這不破壞學校公共財物嘛！”
袁老師看著郭禦一手拿著包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旁邊放著工具箱，洗手臺上還有一個新的水龍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問道：“會修？”
郭禦點了點頭。
“那就修吧，修好了再說！”接著轉身對其他人說，“都散了吧，在這裏幹什麽？浪費時間？早讀就快開始了！”
於是，人群都散了去。
郭禦把包子塞進兜裏，檢查了一下漏水的位置，然後將水龍頭開關上的商標取下,用十字改錐將上面的十字螺絲擰下，接著將水龍頭開關的扳手卸下，向外拔了好一會兒，沒拔動，於是郭禦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個小榔頭輕輕敲打，“當當當”有節律的小聲敲動，最後總算是卸下來了。
將水龍頭的開關卸下後,用扳子逆時針將水龍頭芯取下。將水龍頭芯頂部的橡膠圈用一字改錐挑出。
水龍頭漏水的情況明顯得到緩解。
隨後，郭禦用剪刀把2毫米厚的橡膠修剪成與水龍頭芯一樣大小的橡膠圈。然後把修剪好的橡膠圈放入水龍頭芯內,然後將原橡膠圈裝好,壓住自制的橡膠圈,最後將水龍頭重新安裝上去。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看得白榆煬都忍不住給他點個讚。
楊海風倒是傻眼了，他沒想到原來郭禦是真的會修水龍頭，他還以為昨天只是碰巧而已。看來，他要改變作戰方案了。
“不錯，我們學校就是需要像你這樣會點生活技能的學生，別學那些高分低能的孩子，以後出去不管怎樣都要生活！”
一聽袁老師誇讚著郭禦，楊海風就慌了，舉報道：“老師，你別被他騙了，這水龍頭就是他自己弄壞的，好乘機在大家面前展示他的本事，然後讓大家對他有所改觀。”
“哦？還有這種事？”袁老師看向郭禦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像是沒想到現在的學生還會這種彎彎繞繞的東西。
站在一邊大白榆煬實在看不下去了，欺身上前，楊海風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白榆煬一字一句的說道：“拿，出，證，據。”目光灼灼，楊海風哆嗦了一下，而後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就是……就是人證！”
“哦，賊喊捉賊？”白榆煬有些玩味的說道。看著魚上鉤了，心裏有幾分激動。
“你胡說！”先前是沒料到出現了這樣的變數，現在冷靜下來後，楊海風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硬氣的說道。
“那請問你是在什麽時候看到郭禦砸壞的水龍頭，他又是怎麽作案的？”白榆煬臉上掛著典型的白氏微笑，步步逼問。
楊海風略一思考，就回答：“我來的遲，就看到他拿著錘子砸水龍頭。”剛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不對，但又不知道怎麽補充。
“哦，這麽說你看到他砸水龍頭，你卻不阻止？你不是遵紀守法的檢查員嗎？”嘴角的嘲諷意味十足。
“不是這樣的，我說漏嘴了，我來的時候他已經砸完了。”楊海風立馬改口。
“哦，那不好意思，你看到的不是案發現場，而是事後了，那麽請問你怎麽確定這不是你栽贓嫁禍給他呢？”
“我……”楊海風被白榆煬看的心虛，垂著腦袋，思考著應對之策，“我……”
“怎麽支支吾吾的呢？”白榆煬食指勾著鑰匙串，隨性的轉動著，“讓我來猜一下你會怎麽辦好了！你可以申請查監控呀，監控總不會作假的吧！”
“可是監控不是看不了了嗎？”話一出口，楊海風就懊惱不已，他這是被牽著鼻子走了。
“你怎麽知道監控看不了了！”白榆煬挑眉，一個眼神橫掃過去。
“學校裏的學生都知道，學校的監控除了考試的時候，其他時間就是裝個樣子，沒有什麽用的。”楊海風梗著脖子說道。
“老師，是這樣的嗎？”白榆煬擡了擡下巴，問袁老師。
“胡鬧，誰說是裝模作樣的，我現在就去給你調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做的好事！”袁老師深刻感受到了學校的尊嚴被挑戰了，語氣裏都帶上了怒火。
“不用了，老師，這監控怕是已經壞了。”
“壞了？”袁老師滿臉問號。
而楊海風聽到這一句心裏咯噔一下，有些喪氣。
郭禦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拿到袁老師面前，然後又找了個正對監控的角度，示意袁老師看看。
果不其然，監控鏡頭被砸的稀巴爛。
“大早上的，不出這檔子事我都還被蒙在鼓裏，學校裝監控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倒好，給砸了，看來你們還沒意識到破壞學校公共財物的重要性！”袁老師被氣的吹胡子瞪眼。
楊海風閉上眼，萬念俱灰，這下子算是摘不掉了，學校肯定會下力氣將這件事追究到底的。媽的，都怪夏銘那個神經病，他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他麽倒黴。
“檢查員，你不打算說幾句嗎？你不是看到郭禦砸了水龍頭嗎？”
承擔著所有人的目光，楊海風睜開眼，把自己的未來都給壓上去了。於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一個大男孩，就這麽哭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抖得像個篩子一樣，“老師，郭禦對不起啊，我也不想這樣做的，但是是五班的劉洋和金沙洲逼著我這樣做的，他們說之前被郭禦欺負了，心裏不爽，一直想要報覆，好不容易等到郭禦回來上學了，於是找上我，讓我幫忙作偽證，還讓郭禦徹底滾出學校。”
郭禦和白榆煬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這人八成又是在演戲，不過效果還不錯。
袁老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別怕，老師在，學校一定會讓他們這些做壞事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辛苦你了孩子。”
早讀鈴聲打響。成功的打斷了楊海風的表演。
“好了，你們也別太放在心上了，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應有的公道的。”袁老師說道，“現在都回去早讀，要是讓管早讀的老師知道了，說不定還要罰你們。”
兩人結伴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不一會兒，郭禦趴在桌子，一聲不吭的，看的白榆煬怪難受的。
白榆煬伸出手，還沒碰到他的後背，就看到了郭禦抖動的厲害的肩膀，這是……哭了？白榆煬在心底默默想著。
正想安慰幾句，就看到對方擡起頭，悶聲憋笑，笑到最後，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白榆煬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聲，“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沙子進眼睛了唄！”郭禦接過白榆煬遞過來的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說道。
半個早讀過去了，也不知道郭禦一個人在那邊傻樂什麽，白榆煬讀書的心思都沒有，就怕這人一不小心發瘋，他無辜的成了遭罪的。
“我發現有你這個朋友還挺好的！”
早讀課，大家的讀書聲都很洪亮。
白榆煬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湊近郭禦，問道：“你剛說什麽了嗎？”
“沒，你大概是聽錯了，好了，該好好讀書了，不然就真的只能撿破爛，掃大街了！”郭禦一把推開白榆煬的腦袋，接著拿出了一本嶄新的語文書，開始讀書。
突然，一本英語書覆蓋了頁面，郭禦疑惑的看向他。
“傻子，今天早讀歸英語。”總算是看到有人和他一樣犯傻了，白榆煬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快樂。
☆、第 12 章
不過是早讀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貼吧裏又傳開了郭禦才開學就砸廁所水龍頭報覆學校的事情。
吃瓜群眾把帖子頂上熱搜。這世界就是這樣不明真相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被誤導，成為助紂為虐的兇手，而真相，誰在乎呢，他們只希望能看到某一方或是倒臺，或是落魄，或是成功的模樣，畢竟，生活真的太太太無聊了，多點調味劑不好嗎？
到了中午，有不少人議論著郭禦什麽時候會再次被退學，也有不少人想著學校的尊嚴和底線到底在哪裏。
就連平時不關心貼吧的李浩然，中午送飯的時候，也多嘴問了一句：“禦爺，廁所的事，你不管了？”他一貫是知道郭禦的為人，所以不懷疑郭禦會做出這種事。
郭禦扒拉著碗裏的菜，沒好氣的擡頭：“領導知道真相，管什麽管。”
外面驕陽似火，李浩然聞言，心裏安心了不少，外人就讓他們傳去吧，謠言遲早會不攻自破的。
接過飯盒，李浩然撓了撓頭，多嘴問了一句：“那籃球賽？”
“看時間。”
下午的最後一節自修課，班主任拿來當臨時班會，九班的學生怨聲載道。
李老師站在講臺上，俯視全班同學，視線在白榆煬的那個角落多停留了幾秒，收回視線後，慢悠悠的講道：“大家已經處理幾天，都感覺怎麽樣？”
底下竊竊私語。
周俊凱小聲的對同桌說：“該不會是要選班幹部吧？”
周俊凱的同桌叫王平，是個體育生，個子不太高，但是學習成績極差，要不是最後一排被郭禦和白榆煬占領了，恐怕就要一個人墮落了。
“切，就是要挑幾個走狗來幫他監督我們唄！怎麽，看你這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是想……”後面難聽的話被打斷了。
“我們就來選一下班幹部吧，投票選舉，有意者可以報名？”
教室頓時鴉雀無聲。
當一個班級裏存在著不怕學校，正面硬剛的大佬，甚至這個大佬還能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給你下個蠱或者魔咒什麽的，你怕不怕？想管大佬的人大概是不要命了吧？
但偏偏有人腦回路清奇。
撈個小官當當是不是還能加點能力分？這般想著，白榆煬就直接站起來了。
“我來。”響亮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
逆著光，郭禦突然就想起那天體育館的洗手間這人說的話，我要好好學習，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以前的事抖出去。明明要求人做事，卻偏偏一副驕傲的模樣，真的是欠揍。
這會兒，竟然還競選班長，是真的打算好好學習了嗎？
看向白榆煬的目光裏不由帶上了濃濃的探究。
“白榆煬很好，自告奮勇啊，還有沒有想要鍛煉自己能力的，都大膽一點，不要羞澀嘛！”李千秋算是豁出老臉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底下的同學對白榆煬的行為議論紛紛。
“該不會是和大佬一起坐，被欺負了，想要以權壓人吧！”
“勇士啊，臥槽！”
“大佬遲早會教他做人的！放心。”
“嚶嚶嚶，長的好帥，我同意他做我們班的班長了！”
“……”
“真的沒有人了嗎？”
眼見下面就沒有人了，李千秋正打算說那我們就恭喜白榆煬成為我們的新班長吧，就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老師，他相當班長！”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平，一把抓著周俊凱起來。
“快說啊，你不是相當班長嗎？你不是想為同學服務嗎？”王平不懷好意的說著，嘴角壞笑著。
其他同學有人看熱鬧，也跟著起哄。
周俊凱赧然，整張臉漲紅，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自己能馬上鉆進去。
“我……”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接受著別人的嘲諷，本來組織好的競選宣言都被粉碎的一幹二凈，好不容易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就被王平接下來的話打擊了。
“我什麽我，真沒想到這年頭就連小結巴也想要當班長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王平不遺餘力的嘲笑著周俊凱，他啊，素來看不慣這種聽話的“好學生”。
李千秋在上面看的著急，大聲喊道：“王平，你給我出去！”
看著班主任氣急敗壞的模樣，王平毫不在意，用力推開周俊凱，走了出去，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著周俊凱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差評動作。
可惜周俊凱尷尬的像個小媳婦一樣，低著頭，沒看見。自然也沒看見他用口型說著：“懦夫”兩個字。所有的一切都被白榆煬收入眼底。
“班幹部競選在這一個仿佛就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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