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暖暖

作者:木徐先生

晉江2019-10-31完結

文案

熱愛學習的白榆煬在損友的餿主意下裝了回不良少,卻偏偏碰到了比他還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佬級別人物郭禦,巧的是對方還見過他行為乖張的模樣。

為了收買人心,他只好努力追著對方封口,漸漸的,他發現對方既不是大家口中傳聞的仗勢欺人的惡霸,也不是兇殘暴戾不講道理的“妖怪”。相反的,他是一個溫柔到骨子裏的文武雙全的暖男。

本想治愈對方,卻發現自己也在被救贖著。

PS:

01日常流,酸甜爽口秋季甜品,大概算開學禮吧

內容標簽: 強強 勵志人生 甜文 校園

搜索關鍵字:主角:郭禦,白榆煬 ┃ 配角: ┃ 其它:

==================

☆、修車(修)

八月底,熱風席卷整個大地,臺風過境後帶來的涼爽和濕氣被消磨的一點都不剩,只留下黏膩的熱。

午後兩點,太陽光刺的人睜不開眼。

白榆煬推著輛摩托車走在路上,張著嘴,哈著氣,活像一只哈巴狗。頭頂上呢,就差冒青煙了。

“操。”

真想不明白,這大中午的他是腦子抽著了嗎?好好的空調房不呆,非要出來騎車,騎車也就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熱脹冷縮的緣故,這車還爆胎了!

白榆煬環顧四周,入眼的是一片廢墟,廢磚舊瓦,碎了一地,堆在一起,加上這高溫烤炙,也不知道能不能湊成一盤菜。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

高溫讓前面的風景變形扭曲,白榆煬恍然想起自己這趟出來的目的了。

他,一個做了十六年的乖孩子。

他,一個從小就是其他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從幾天前起決心要做一個讓父母操心的“壞!孩!子!”

這事說來話來!

爸媽忙於工作,他盡量乖巧,可有一天他發現他和爸媽幾乎都沒在一起生活,更別提面對面的說上話了,這個認知一度讓他非常難過。每次家長會,他的座位上空無一人,他用盡一切力氣想要成為他們眼中的驕傲,可是現實總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而他的發小,鄭強同學,不學無術,雖然總是把學校弄得雞飛狗跳的,但家長著急啊,每次家長會總是第一個竄在老師面前,追著老師問:“老師,我兒子學習怎麽樣?”“老師,我兒子是不是又進步了?”“老師,我兒子是不是又闖禍了?”“老師,咱學校還缺不缺實驗樓?”……

有爹疼,有媽愛,鄭強同學像塊寶,而他呢,連根草都不如。

這不暑假到了,別人家的家長忙著陪孩子去旅游,去游學,他家呢,老爸忙著出差,老媽忙著考古項目。

於是,缺愛孩子白榆煬在鄭強的指導下,一不做二不休,坐上動車,來到了老媽的考古工作的小城住下了。

本以為離家出走找媽媽這種叛逆的舉動能引起爸媽的關心。

誰知道,這種在白榆煬看來是驚天地的大事,在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爸媽眼中就是點小浪花,白爸爸還為了他能在海城住的好一點,一擲千金,買了套別墅。

白榆煬覺得自己有點挫敗,於是,繼續向鄭強取經:如何做一個成功的叛逆少年!

鄭強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錯愕道:“你爸媽不會揭了我的皮吧!”

白榆煬轉了轉眼睛,“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揭了我的皮!”

鄭強跟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

白榆煬伸手打掉他的手,“你就說說你是怎麽被你爸媽找抽就行了!”

“這還不簡單,你知道混混是什麽樣子嗎?”鄭強嘴角抽了抽,在心底嘀咕這兄弟要麽就是腦子進水了,要麽就是個抖 M,白榆煬被他的一臉同情看的莫名其妙,疑惑的問:“打架?這個我會,我可是跆拳道黑帶呢!”

鄭強勉強的點了點頭,“你這外貌一看就不合格,去染個頭發,越非主流越好!”接著繞著白榆煬轉了一圈,心裏得意著,這平時總是被爸媽放在手心上吹捧的好兄弟竟然也有被自己戲弄的一天,“還有說話的調調也要註意,像老子,小爺什麽的口頭禪是標配……耳釘什麽的也可以有,對了,最好可以有一輛摩托車,酷炫又拉風,哥哥你往車上一坐,對著那群女孩子吹個口哨,再加上你這張帥氣的臉蛋,保你能抱上一個好妹妹!……”

白榆煬一邊聽,一邊做著筆記。

追到海城之後,白榆煬連老媽的面都沒見上,好不容易搬到別墅裏面去,也是老爸的秘書來安頓的,真是氣個半死。

於是,既對老媽緊追不舍之後,白榆煬開始了變裝計。

他去理發店剪了一個爆炸頭,染了時下最流行的酷炫綠,接著又去擺地攤上買了不少金屬鏈,覺得差不多了,就拍了張自拍,要多帥有多帥,當然,是醜帥!立即就給爸媽發了過去,然後,白榆煬就安安靜靜的等著他們對自己十多年第一次苦口婆心的教育,最好從外面趕回來,說上個十天半個月吧,這樣也省的他一個人在家裏對著鏡子演獨角戲了!

然而,事實又一次的打臉了。

白媽媽忙的沒時間管他,白爸爸看了眼他那一言難盡的新造型沒有認出來,只覺得他兒子最近交朋友的口味有些獨特,甚至鼓勵道:多交朋友是件好事!

白榆煬:what?我要的是這個嗎?

看來只能使出終極絕招了——他拜托秘書姐姐給他買了輛摩托車!

這事兒總該能傳到老爸的耳裏吧!

誰知道,等了半天得到的是:小白啊,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大啊,沒事,放松點,玩個痛快,學習那都不是個事兒!

白榆煬:爸爸!你真是我親爸爸!這麽體恤孩子的好爸爸上哪兒去找啊!

放棄掙紮的白榆煬在家和新買的摩托車大眼瞪小眼了三天,期間還把鄭強發過來的上世紀□□十年代的港匪片看了個遍,那些匪氣學了個七七八八,最後本著積極接受現實的態度,騎上了拉風的摩托,艱難的度過了幾天的新手期,最後終於可以出去兜風,也算是給自己解悶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同理,當一個人在飛速飆車,腎上腺素爆表的時候,誰還管你那破檔子的爛事。這摩托開著開著,白榆煬也認識了不少玩車的好朋友,今天他破天荒的好心情,趕著去面基,誰知道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啊,這個新晉非主流賽車手男孩在面基的路上爆了胎!

“呀!”腳下被一塊石頭絆倒,推著沈重的車子,白榆煬差點就被車子壓扁,不由驚呼,好不容易穩住重心,這才賭氣似的把石頭踢向遠方。告別這石頭前,他似乎還看到了一個紅點,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人做的標記。期待著能早點走車這片荒地,找個地修個車。

結果——

垃圾導航,把他弄到這個鬼地方來,賽車的場地還沒找著,反倒弄得他一身狼狽!

“前方150m左轉。”

按導航指示,左轉了。接著......杳無音信。

白榆煬拿起手機來,還沒開罵就看到手機黑屏了。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在一片廢墟中間走著是什麽感覺?

白榆煬:腦子有坑......

好在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再往前走了大約300米,就看到一個小房子。

水泥墻,黑瓦片,多少算是這個地方的頂配版。只是日頭毒,墻面被曬的有些發白,映的一個紅色的圈圈格外明顯裏面也不知道寫著什麽。

白榆煬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指不定是啥商標吧!

再走進些,待看清了那裏面寫著什麽字,他又皺起了眉。

原來,那裏面寫著一個潦草的字——“拆”。

就在白榆煬打算放棄掙紮時,裏面似乎走出了個人,側面看去,身高約摸一米八七,身子瘦削的很,似乎一陣風吹來便能被刮倒似的。

但他的動作極為利索,似乎是撿起了地上的什麽東西,就往屋裏走去了。

白榆煬有一瞬間的神情恍惚,這大白天的,他......難不成見鬼了?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眼,接著瞪大眼睛,發現前面只有被高溫燒壞了空間,扭曲的一塌糊塗!

他下意識的吞咽了口水,過了一會兒,笑了:“這這麽可能?青天白日,鬼可是要灰飛煙滅的!”說著還用空著的那只手在胸前擺了擺,“對對對,在這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刻,要真的撞鬼了,那我應該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吧!不不不,我呸,呸呸,說什麽話呢!”

誰說好奇心會害死貓的,他偏不,眉頭緊鎖著,白榆煬慢慢靠近小房子,聽到屋裏斷斷續續傳出鎖鏈在地上劃過的聲音,小心肝不由的顫抖著。

這個,應該不會是無良的某個黑心商家吧!

這般想著,不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經過小房子正門前,有一陣風吹過,門有些老舊,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知為何,白榆煬總覺得這地方有些邪門,這風吹的如墜冰窖,凍得他不敢動彈。

正想抓緊時間,遠離這個奇怪的地方,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模樣......白榆煬把人給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個狠人。

他縱橫楚城十餘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瞧瞧眼前這位小哥,標準的板寸頭,硬朗帥氣。這無精打采的表情,活像這世界欠他幾百萬似的。還有那薄薄的嘴唇,一看就是薄情寡義之人。還有左手腕上纏著的繃帶,你仔細瞧瞧,哪個正常人會在這麽熱的夏天纏繃帶,依他之見要麽是受傷,要麽是中二,看這小哥眉宇之間透露的氣息,十有八九是前者,你看看,這都受傷了,還能是個正常......

“修車?”小哥看了下車,又看了看白榆煬,問道。

“咳咳。”問話打破了白榆煬對面之人的評價,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不錯,修車!”

雙方沈默了約摸三秒,白榆煬才說道:“嗯?修車?”

“不修?”小哥本來因為看到顧客才亮起來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下去。

“啊?修修修!你是修車的?”白榆煬的整個面容因為推理失敗而皺成一團,說完,把車往小哥那邊送,“這是我的愛駒,今天本來打算帶出來遛遛,沒想到爆胎了!你這能換輪胎不?”

“能。三百,不二價。”小哥的聲音有些清冷,在這烈日炎炎的地方,不知怎的,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價錢好說。”白榆煬一邊說一邊已經往屋裏走了。

小哥接過摩托,把車子往房間裏推。

一走進房間,就感覺涼快不少,房間很小,看樣子也就十幾平方米,最裏面的墻壁有個窗戶,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發出窗欞和墻壁碰撞的聲音,很爽朗,也很涼爽。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窗戶下面放著一張單人床,看上去很是整潔。

左手邊的架子上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大概是修車要用的工具。

白榆煬找了個小板凳坐下,看著小哥換輪胎。

小哥正要把車放倒在地,白榆煬就伸手過去,“哎哎哎,你下手輕點,這可是我新買的......”

“多少?”白榆煬還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大概三四千吧!”白榆煬摸了摸車椅,大概的估算著,說道,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開心。

小哥摸了摸下巴,去床底下掏出一個外胎,可惜上面都是灰塵,小哥拍打了幾下之後就送到白榆煬面前,“加錢,我給你換這個。”

白榆煬接過來後上手摸了摸,中意的點了點頭,“加錢就加錢,你先換上。”

於是,白榆煬就看著小哥手腳麻利的松開一系列的固定裝置,接著撬開外胎的一個小口子,慢慢卸下內外胎,再給換上新的。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完工後,小哥看了白榆煬足足五秒,而某人卻完全不自知,盡顧著自己的車了,還一邊興高采烈的喊著:“寶貝,你看你現在簡直就是帥炸蒼穹,我們又能一起馳騁在祖國的大江南北了......”

小哥看某人似乎愈演愈烈,大有一人一車就這麽生死與共,長相廝守打算,終於是止不住發出咳嗽提醒某人。

白榆煬反應過來後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哥,道了個謝,就推著自己的愛車往外面走,完全無視小哥愈發凝重的眼神。

“等等!”又冷又低的聲音響起。

白榆煬心裏“咯噔”一下。

“你還沒給錢。”

白榆煬頓時卸下防備,“好說,不就是錢嘛!”反手一掏手機,這才想起自己手機沒電了,只能幹笑。

小哥的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氣大的不像話,好似有什麽血海深仇非要把他的肩膀給卸下來似的。

白榆煬咽了咽口水,試探性的說道:“哥,我們能商量個事兒不?”

“免談,寫欠條吧!”小哥收回手,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他。

他傻笑:“好的好的,我寫。不過......”

“不過什麽?你想反悔?”小哥的語氣又急又兇,就差另一只手提起某人的衣領,好好揍上一頓了。

白榆煬幹笑著。

“欠條會寫嗎?不會上網百度下,想在哥哥我這兒白嫖,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小哥的眉目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幾分狠厲,連帶著窗外的風吹的窗戶獵獵作響。

白榆煬挺了挺胸膛,突然就笑了,自嘲道:“沒想到小爺我第一份欠條竟然用在這地方,真是屈才!”低頭嘆了口氣,接著小哥說:“修車的,拿紙和筆來,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大白老師可是不輕易教人寫作業的!”

由於屋子簡陋,連張桌子都沒有,白榆煬只能蹲在地上,把紙放在床沿上寫。

工工整整的擡頭:欠條。

內容:今本人白榆煬於20XX年8月26日虧欠

白榆煬擡起頭,視線正和小哥對上,“郭禦。”

白榆煬還沒反應過來:這一修車的說啥?

“名字?”

“郭禦,郭子儀的郭,龍禦天下的禦。”

白榆煬一邊寫一邊在小聲吐槽:“靠,這年頭修車的名字都這麽霸氣。”

“郭禦。”

“哈?”

“我有名字,不是修車的。”

“啊?哦哦,郭禦,我誇你名字好聽呢!”

“不是三百。”看著白榆煬寫下的三百,郭禦皺著眉,沒好氣的說道。

“哦,郭禦你可真善良,我都忘記了,欠條是要大寫的,不然到時候我可就慘了。”

郭禦覺得自己就差滿頭黑線了:“車胎換了好的,要加錢,五百塊。”

白榆煬這才想起重點,於是隨手又扯了一張紙,重新寫道:

欠條

今本人白榆煬於20XX年8月26日虧欠郭禦人民幣柒拾伍佰元,特立此據!

欠款人:白榆煬

20XX年8月26日

寫完後,白榆煬正準備對著欠條好好吹一吹,炫耀自己的大作,就被郭禦給一把奪走。只聽到耳邊的聲音:“欠條是有了,那我到時候要去哪裏向你要債?”

“債?”“負債累累”白榆煬渾身一個激靈,打了哈欠,問道,“你知道盤山路怎麽走嗎?”

“你去那兒幹嘛?”

“有點事情。”

“不知道。”

“好吧。”白榆煬看著郭禦面無表情的臉,自動忽略了他眼底的不屑,無奈的聳了聳肩。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白榆煬的耳朵動了動,還在尋找聲源就看到郭禦鎮定自若的拿出手機劃開來接通。

話還沒說上幾句,外面就走進來一個個子高挑,濃眉大眼的漢子,嘴裏嚷嚷著:“大哥,不好了,山上那幫人又挑事兒了!”

☆、賽車(修)

也不知道手機對面說了什麽,郭禦眼底漸漸結上一層冰霜。

“他們,他們帶走了阿妹!”高個兒說話聲音有些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知道是夏天太熱了,還是一路急匆匆的趕過來,喉嚨冒了煙。

那邊似乎是掛了電話,看著黑屏的手機,郭禦的火氣似乎都快爆炸了,在一邊的白榆煬都能感受到餘波的危險。

郭禦帶著高個兒二話不說就往外面走,嗅到了刺激的味道,白榆煬獵奇心態燃起,翻身坐上剛修好的寶車就緊隨其後。

於是,驕陽下,三輛車依次排列,在風中暢行,拉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漸漸的,整齊的隊伍就變成了不規則的三邊形,至於某個自詡業餘中專業的賽車手,興致勃勃的越過郭禦,孩子氣的喊到:“你來追我呀!”

還沒等郭禦回擊,就聽到高個兒在後面喊到:“兄弟,小心!”

接著,就聽到一聲刺耳的急剎車以及某人罵的罵咧咧。留下地面上一道黑色的痕跡。

“靠,這貓走路不長眼的嗎?”

回應他的是小貓在陽光下泛著綠色幽光的眸子。嚇得他趕緊收回視線,緊跟上去。

郭禦看到人跟上來後,故意提高速,腳踩踏板猶如風火輪一般,穿越大半個山腰,只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卻像個火辣辣的耳光拍在臉上,生疼。

三人到達山上,剛停好車就聽到有人鼓著掌,慢慢的走了出來。

“禦爺可真是難請啊!”

“廢話少說,人呢?”郭禦有些煩躁的摸了摸鼻子。

“整條街都知道你修車的技術,還是先把我們老大的車修好先吧,三點鐘約了爆炸頭那幫人,我們老大可是一定要贏的!”笑嘻嘻的表情,看著就不懷好意。

“賽車?”白榆煬挑眉,從後面走出來。

“這殺馬特是誰?怎麽大夏天還帶著口罩帽子,是傻-逼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白榆煬已經欺身上前,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然後蹲在地上,對著某人道:“你怎麽可以罵人呢?”

“艹,兄弟……”們。話還沒說完,白榆煬的一只腳似乎就要對著他的後背踹上去了。看著懸在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腳,這人沒骨氣的回道:“我,說我自己呢!大哥你在哪裏混的,都是小弟不長眼,冒犯了你……”

“切,瞧你那出息!”白榆煬收回腳,還沒說接著說話,就看到郭禦拿著工具箱往一邊走去,屋子放著好一些自行車。

放眼望去,一,二,三,四……八,總共八輛車,整整齊齊的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把車的輪子都給戳了個洞,麻煩禦爺修一下,我們還要趕著去賽車呢!”一個眉清目秀,看著很是斯文的人客客氣氣的說道。

郭禦沒擡眼,蹲在車子旁邊看了一下輪胎,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那人趕緊招呼人把輪胎什麽的送上來。

“禦爺,你看我們能在三點去比賽嗎?”

“把人放了。”聲音有些發冷,大夏天的,那人竟哆嗦了一下。

郭禦的動作利索的不像話,終於在一個小時內修好了,趕在了比賽前。

那邊高個兒正在安慰阿妹,這邊白榆煬攔下了郭禦。

“等等,你修車費不要了?”

“多管閑事。”郭禦沒有好臉色給他看。

“哎,你給我等著,等我給你贏修車費回來!”白榆煬覺得這年頭菜鳥都能欺負了,那他不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他就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

於是,轉身,對著這群人說:“你們看著技術不太行啊?”

果不其然,有人已經被挑起了怒火。

雙方就差打起來了。

對手到了,看到白榆煬身旁的車眼前一亮。

雙方冷嘲熱諷了一番,對手對著白榆煬就是一頓寒暄,這操作,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可是……是在貼吧上……約賽車的……的’我是你……大……白老師’?”

“你是摧枯拉朽?閃電王?”

兩個人對著暗號,總算搞明白了一個是買家一個是賣家。白榆煬也算想起來自己這趟出來的目的。

幾句話聊下來,白榆煬提議道:“要不我在這盤山路上先和他們跑上一圈?”

“王結巴,你個臭不要臉的還請外援!”

“老……劉,你不要……不要太過分。”

“王結巴,那你把我的車都弄壞這事兒總沒跑了吧!當初可是約好了垃圾街這片的保護費歸勝者所管,你到好,直接在源頭給我掐死了。這事兒還是你提議,男子漢大丈夫就要用成熟男人的方法——賽車,解決問題,怎麽現在只想……”

“你……你放……放屁,這可是……你……你……“

“我什麽我,你敢做不敢當?”

“小……五……”王結巴在老劉這邊的人群中指了一個人。

小五走上前來,說道:“王結巴是我大哥,當初他讓我混進老劉這邊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扳倒他,今天早上,就是他讓我把這車子給弄壞的,沒想到被老劉給及時發現了。”

看著雙方公說公有理,白榆煬的耐心徹底被磨光了,上前一步:“還說什麽?按我的規矩來,跑一圈,誰贏了誰說話!”

一開始,白榆煬跟在最後面,王結巴這邊捏了把汗。

後面不知誰喊了一句,“直行,右拐,繞一圈。”

白榆煬就像做了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跑,接連超了好幾個人,一躍成為第一名。

當他沖過終點的時候,老劉還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目光陰沈的對著王結巴說:“你請外援,這局不算!”

“你……你表弟可是……專業地,我,我不……不過分。”

“修車費。”白榆煬推著車走向老劉,伸手示意給錢。王結巴還來不及得瑟,接著就看到白榆煬扭頭對著他說:“外援費。”

王結巴爽快的給了錢,小心試探:“那這車……還……還……”

“不賣。”白榆煬爽快的拒絕了。然後揚了揚手裏的三紅票子,對著老劉說:“你的呢?”

“艹。”心不甘情不願的交了三百塊修車費,“多的就當小費。”

白榆煬用手在鈔票紙上彈撥了幾下,小聲嘟囔了句:“也不知道夠不夠。”就走向郭禦,右手還沒有捶向他胸口,就被人偏了個身子,提前躲開了,郭禦用靈活的兩根手指拿走了三張票子,道了聲謝。

“要謝也是我謝謝你吧,得多虧了你那句話,不然我還不知道方向呢!”

得到了自己應得的,再呆著也沒什麽意思,加上還有一個小姑娘在,四人便提前下山了。

“去我家吃飯吧!”高個兒說,“就當謝謝你們救了我阿妹。對了,這位……該怎麽稱呼?”高個兒看向白榆煬。

“白老師。”

“白老師?”

“嗯,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李浩然。”

“讓我猜猜是李白的,孟浩然的浩然,對不對?”

“哇,哥哥好厲害。”阿妹突然鼓掌,倒是讓白榆煬措手不及,他就是一時興起想要當個老師玩玩,額,順帶賣弄一下自己的“才華”。

一路上,幾人有說有笑,只有郭禦一個人不茍言笑,看著像個冰棍。

幾人還沒到飯館,在半路上就被人喊到:“浩然哪,你家飯館被人砸了,飯館就你媽媽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李浩然聞言,臉色“唰”的一下慘白,神色慌亂,不知所措,把放在後座的阿妹抱起來往郭禦懷裏一推,“禦爺,看來還得你幫忙,照顧下我阿妹!”說完就站著騎車,飛速往家裏的飯館沖去 。

阿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哥哥突然不要自己了,大哭起來。

郭禦看著他遠去的背景,嘆了口氣,然後低頭對著懷裏的阿妹說:“乖,我帶你去買好吃的。”

語氣僵硬的與那張臉上溫柔的神色有些格格不入,阿妹停下不哭,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哭的更兇了。

白榆煬推著車子,走過來,把腦袋湊近阿妹,小聲說話,聲音軟軟的,像甜甜的甜品一般,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阿妹啊,你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哥哥帶你去,好不好呀?”

阿妹安靜下來,伸手要白榆煬抱,郭禦眼裏有落寞和悲傷一閃而過,趁著白榆煬沒人發現,收拾好後,恢覆了那個冷漠的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順帶幫忙把車停到一邊。

不一會兒,白榆煬從兜裏摸出了棒棒糖,阿爾卑斯棒棒糖,一個牛奶味,還有一個咖啡味。

郭禦看著他一只手抱著人,另一只手借力扯住齒狀開口,撕開來,眼看著就要往阿妹嘴裏送去,鬼使神差的伸手打斷,一把奪過了棒棒糖,在白榆煬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扯了扯嘴:“咖啡味的,不適合小孩子。”

話音落下,阿妹就伸手往那根棒棒糖夠,嘴裏喊著:“小哥哥,糖,棒棒糖。”

尷尬在一瞬間蔓延。

奪過另一個牛奶味的,郭禦扯開來,一把塞到阿妹手裏。“給你這個,這個好吃。”

誰知,阿妹就像是非要跟他作對似的,“我要那個,那個!”小手指著郭禦手裏的那根,又哭又鬧。

沒辦法,白榆煬給郭禦使了個眼色。

“阿妹,看這裏,小哥哥給你變個魔術,變,變,變!”

阿妹目不轉睛的盯著白榆煬另一只手上的動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接過了牛奶味的棒棒糖,放到嘴裏,舔舐著,得到滿足後,也就不那麽鬧騰了。

“咖啡味就送你了。”

郭禦左手舉了舉咖啡味棒棒糖,有些生硬:“這個?給我?”

看著阿妹一臉滿足的表情,以及“吧咂吧咂”的享受,從小就沒吃過糖的禦爺皺著眉,像奔赴刑場似的,“這個能吃?”

白榆煬點點頭:“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口味了,你不吃,還我!”說著,右手在空中虛抓了幾把。

郭禦一把把棒棒糖塞到嘴裏。甜甜的咖啡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很好聞也很好吃,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之前白榆煬哄孩子的模樣,不由得感嘆了一句:“真好啊!”

下意識的擡腕看了下表,大概過了半小時,李浩然仍沒有回來。

郭禦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讓白榆煬帶著阿妹隨便找了個小店坐會兒,自己則去李記飯館。誰知白榆煬這個不安分的家夥非得什麽事都摻一腳,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只好先把阿妹放在不遠處的店家那裏。

李記飯館。

五個頭粗膀圓的男人還在砸東西,整個店鋪已經被砸的面目全非,桌子不是桌子,椅子不是椅子,就連廚房都碎的一塌糊塗,李浩然的左手臂被打傷了,但仍在一邊護著李母。

“李家的臭小子,你家可是欠了一百萬的錢呢!說說吧,打算什麽時候還呢?”

郭禦和白榆煬剛從門口並肩走進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手裏拿著棍子,上下擺弄著。接著就聽到有些兇神惡煞的聲音。

“誰欠的你找誰?”李浩然直直的正面對上他的目光。

“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父債子還,也是自古留下來的規矩,你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說什麽呢?”

☆、打架(修)

話音剛落,白榆煬和郭禦對視了一眼,於是,一個撿起地上的桌子腿直接掄過去,一個腳上功夫了得,揀著眼前的一個玻璃渣直接飛踹過去。兩個人的攻擊一上一下,打的討債的混混措手不及,發出狼嚎般的痛呼。

“兄弟們,給我上。”

緊接著,一群人扭打成一團。

白榆煬眼尖的看到門口旁立著的掃帚,順手一拿,上下左右轉了幾圈,最後還在空中拋了一下,“用的還算順手,“用手朝著混混們筆畫了幾下,接著道,”壞蛋們,盡管放馬過來吧!”

趁著他耍帥的功夫,郭禦已經解決了一個,那混混被踹翻在地,捂著腿直叫喚。“臥-槽你大爺,大家要小心他的腿,md,跟烙鐵塊似的。老子沒骨折吧,啊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我說郭禦,你不厚道怎麽能一聲不吭的就搶我風頭呢!你,你,你,還有你,你們給我一起上!”

那群人自然是挑軟柿子捏,看郭禦已經撂倒了一個兄弟,於是,向白榆煬聚集過去,沒想到,白榆煬拿著掃帚,一句“看小爺我橫掃千軍!”還沒說完,幾個人就被甩到地上,揉著著地點,皺著眉頭,心裏直罵娘。

還有一個人本來想撿漏,誰知兄弟們不給力,只好變作偷襲,於是,悄無聲息的從背後靠近白榆煬,趁著頭子正在對付那個狠人,迅速出拳,沒想到被白榆煬提前攔下,借力使力,被踹到地上。

但他仍不死心,兩只手死死的拽住白榆煬的腿,其他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紛紛過來幫忙,以一敵五,白榆煬落了下風,摔倒在地上,發出好大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靠,老子沒毀容吧!”摸了摸臉,沒有什麽傷口,也不覺得疼,白榆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