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身體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裹挾著，一會兒如墮地獄，一會兒又漫步雲端，感官像是被撕成兩半一樣，被迫體會著疼痛和快樂不斷起伏的感覺。

魏巒也不知道自己在這火焰深海中徜徉了多久，才漸漸恢覆本來的意識。上臂的位置仍然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又有些涼絲絲的，全身都酸軟無力。魏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片白而陌生的天花板，下半身不斷地傳來詭異又令人難以忽略的熱浪，他艱難地微微擡起上半身向下看了過去，一看之下大腦立刻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被嚇到懵圈了。

埋首在他腿間的那張熟悉的臉擡了起來。範予歌……不對，是何讚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又將他已經硬了起來的陰莖含了進去。

“你……餵！”

魏巒已經不知道是這副場景給他帶來的震驚更加強烈，還是由此而生的快感更加強烈了。範予歌沒戴眼鏡，但是魏巒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清晰地認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屏幕裏那個純情又放蕩的主播小情歌。

也不是自己熟識的、愛著的那個溫潤又容易害羞的範予歌，他是何讚歌。

他的眸子仍然像小時候一樣，幽深得不像個孩子，那張好看的臉就連在給魏巒口交著的時候都顯得冷淡而漠然，只有那雙眼睛雖然幽深，但眼裏不再空洞，而是盛滿了讓魏巒毛骨悚然的，湧動的巖漿。

這時的魏巒才像是強行被找回了意識。他環顧四周，這裏還是他暈倒之前所在的那套房子，何讚歌在財大旁買下的那套房子，墻壁上仍然密密麻麻地貼著偷拍魏巒的照片，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房子的主人，正若無其事地把一縷短發繞到耳後，然後將魏巒的性器深深含進喉管之中。

強烈而直接的刺激讓魏巒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喘。

何讚歌顯然對深喉很不習慣。他的眉心緊緊地皺了起來，魏巒愈發脹大的性器噎得他難受，讓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褪去了不見底的幽深，轉而蒙上一層迷離的水色，泛紅的臉看上去更加秀色可餐。

他慢慢吐出了魏巒的陰莖，水光氤氳的紅唇慢慢地將性器從中抽離的樣子誘惑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甚至在全部退出去的前一刻，何讚歌還伸出舌頭，舌尖抵在前端的傘狀物上，順著那平滑的“蘑菇”舔了一圈。

魏巒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炸起來了，分不清是爽的還是嚇的。眼前的情形實在太過詭異，他的身體被挑逗得持續不斷發熱，心裏卻愈發感覺到脊背寒涼。

“我……我是怎麽昏倒的？你幹了什麽？”魏巒咬著牙，朝何讚歌晃了晃自己被銬了起來的雙手。何讚歌一邊擼動著魏巒硬熱的性器一邊不帶感情地笑了一下，這冰冷的表情出現在這張一貫溫柔的臉上，讓魏巒覺得別扭到了極點。

“電棍而已，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他偏過頭，朝旁邊揚了揚下巴，“高壓脈沖，用來麻痹人的身體，也可能達到致人昏迷的後果。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強，不過放心，我看過了，沒什麽大礙，也姑且幫你上了藥。看來你以前是沒被人這麽對待過吧。”

當然沒有！魏巒氣得想罵人，何讚歌卻在這時再度將魏巒那濕潤的陰莖含進口中吮吸了起來。魏巒被逼得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抗、甚至是說話的力道，他很久沒跟人上床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裏受得了這個？何讚歌忽然重重地吸了一口，讓魏巒險些就這樣射了出來。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吧。”

何讚歌的口中仍然含著魏巒的性器，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但也足以讓魏巒聽懂了。

“你從來都認不出我來……小時候打架那次你認不出我，那次在幼兒園門口‘第一次’見我也還是認不出我。就是因為你眼神太差，現在才只能被我……像這樣擺布。”

他吐出那脹紅、顏色愈發加深的陰莖，握著那東西朝著魏巒打招呼般晃了晃，臉上的笑容稱得上是惡劣。魏巒體內血氣翻騰，不知道是怒意還是快感的沖動逼得他雙眼充血，他狠狠瞪著何讚歌，之前被電過的身體仍然因為發麻而感到無力，他試圖掙紮，但何讚歌整個人壓在他下半身上，雙手雙腳又被明顯是情趣手銬的東西禁錮了住，讓他難以動彈。

“是我看走眼了……”魏巒的聲音因為用力克制而顯得甕聲甕氣，“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很好欺負。”

何讚歌的喉間溢出了一聲冷笑：“因為那時候的你只想著要欺負我、壓制我，只想著你自己開心快活。因為你是個人渣。是個騙子，是個不可信的男人。”

“當年你說過不會不要我、不會離開我，轉眼就什麽都沒說、自己離開了，後來你也是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杜心怡——你從來都沒變過，從來都不肯承擔一點責任，從來都……只想著你自己。”

魏巒就這樣看著何讚歌的眼睛從氤氳到冰冷，從冰冷到赤紅，那眼裏湧動著可怕的冰與火，魏巒卻感覺自己心裏那種毛骨悚然、脊背寒涼的感覺在這眼神的註視下慢慢退了下去。

他不是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保持沈默和不動聲色的人，下腹部傳來的快感因為何讚歌動作的停滯而暫緩了下來，魏巒定了定神，沈聲開口道：“你果然是因為恨我才故意接近我的……你到底想怎麽樣？”

一瞬間，何讚歌的表情好像凝固在了臉上一樣。那雙眼睛黑沈沈地盯著魏巒，不知盯了多久之後才冷冷地笑了出來。

“還不夠明顯嗎？你這麽希望我把你所有的美夢都直接戳穿？”

那秀致的眉毛挑了起來，平日裏溫潤親切的臉在鋪天蓋地的偷拍照片的映照下顯得無比邪惡。

“本來我是打算騙得你對我死心塌地，不光是你女兒，連你也牢牢被我捏在手掌心裏。你女兒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你才是他親爹，如果不是你媽，你也一定不會讓她知道，除非經過我的允許——而我是不會允許的。”

“到時候，你一心一意地對我，你女兒也只認我這個父親，你不僅不會再有其它生孩子的機會，就連唯一的孩子也屬於我了——你們魏家以後，不會再姓魏，只會姓何。”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一天，你爸媽能拿我怎麽辦？拜他們所賜，我擁有了這麽‘特別’的人生，我倒要看看，當你們魏家下一代的命門都被我抓在手裏了，當我有機會操縱、有機會毀了他們下半輩子的時候，他們會不會為他們曾經毀了我的一輩子而有一星半點的後悔。”

何讚歌的眼裏閃動著危險而惡意的冷光，然後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那麽快就被你媽知道了我的存在。我媽早就提醒過我，像你這樣用下半身思考的東西很好糊弄，真正難糊弄的是你媽。果然，露餡就是在你媽那兒露的，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我，就連查我都查得那麽敷衍了事。”

一邊說，何讚歌一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像是在讚賞自己的智慧，又像是在嘲笑魏巒的無能。魏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性器也因為註意力的轉移而不覆之前的硬熱堅挺。何讚歌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看了魏巒一眼，然後以近乎猥褻的手法玩弄起魏巒剛剛平靜了一些的下身。他一手擼動著莖身，一手愛撫著下方濕熱的囊袋，沒幾下之後那裏就再度硬了起來，何讚歌笑了一聲，然後不由分說地再次將陰莖含進嘴裏。

魏巒仰頭喘了一聲。

這下何讚歌顯然沒留情面。他吞得又深、吸得又狠，逼得魏巒腦子裏攪得像一鍋沸騰的粥，渾身都熱得發燙，下面充血得厲害。何讚歌一邊吞吐著魏巒愈發堅硬的性器，一邊將一只手向後伸了過去，撫弄著自己的身後。魏巒看不見他的動作，但卻福至心靈地明白了他要做什麽。

魏巒腦子裏一凜，本來被他在快感和震驚中強行開辟出來的一絲理性反而在升騰的欲望中越來越冷靜了下來。

“那現在呢？你把我綁在這兒，又想怎麽樣？”

聞言，何讚歌擡眼瞥了一下魏巒，然後狠狠地吸了一口，魏巒差點就這麽射出來。

“也沒想怎麽樣……”何讚歌終於松開了魏巒硬得發痛的陰莖，那濕黏滾燙的器官剛剛離開火熱的口腔，就被冰涼的潤滑劑澆了下來，涼得魏巒全身都瑟縮了一下。

“反正都功敗垂成了，我倒是想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瘋子。”

何讚歌眼中翻湧著詭譎的火焰，牢牢地盯著魏巒，明明是那麽專註的眼神，他的手卻仍然握著魏巒的性器。

然後他微微起身，幹脆利落地狠狠壓制住了魏巒，直接坐上了魏巒的胯間，將他堅硬的陰莖深深吞入了自己的身子裏。

魏巒差點瘋了。

他和許多女人做過愛，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生理構造的不同使得男人的內部比女人的更加緊致，雖然不如女人那樣柔軟，但那不由自主顫動著的內壁仍然給了魏巒極大的刺激，更何況這還是魏巒第一次不戴套就插入了別人的身體。

一下到底的插入顯然也給了何讚歌極大的刺激。他跨坐在魏巒的胯間，整個上半身都伏在了魏巒的身上，不斷地顫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那一陣令人眩暈的快感過去之後，魏巒深深地喘了一口氣，低下頭將視線投向了仍然伏在他身上的何讚歌。何讚歌仍然在微微發抖，似乎是感受到了魏巒的視線，他擡起頭來，與魏巒的視線相對，有些泛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瘋狂的笑容。

他將雙手撐在魏巒的身體兩側，然後擡起後臀，將魏巒的性器從自己體內慢慢抽離，幾乎要整根抽出的時候又再度狠狠地坐了下去。

“……嗯！”

魏巒的喉間溢出一聲喘息。

而何讚歌發出的卻是一串笑聲。

“你以為我會這麽容易就認輸？”他冷冷地看著魏巒，“別忘了，你女兒還在我手上。我從沒想過能全身而退，但是你和你爸媽也別想好過。你以後大可以再去找你和你爸媽都看得入眼的女人結婚、生很多孩子，但是我永遠會讓你們記住，你曾經害死過一個為你生了孩子的女人，害死過一個你自己的孩子，而另外還有一個孩子，永遠不在你們的掌控之中。你們不會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會知道她會不會恨你們入骨，不會知道她會什麽時候回來，幽魂索命一樣盤踞在你們的人生裏，你們的下半輩子都會活在她的陰影當中。”

何讚歌騎在魏巒的陰莖上，一下一下地操著自己的動作幾乎稱得上狠毒，從他口中吐露出來的話語也是那麽狠毒，那幾乎慘白的臉看上去也是那麽狠毒。魏巒咬著嘴唇，整個下半身都感受到了能把人逼瘋的劇烈快感。

“你……要走？要帶著薇薇走？”

“別費那個心思以為自己能找到我了。”何讚歌冷笑道。“我要錢有錢、要靠山有靠山，就算你知道我的真名、知道我在做什麽，又怎麽樣呢？我和薇薇還是一樣會活在你永遠看不到的世界裏，你想不想知道，她長大了以後會怎麽恨你？”

何讚歌笑著喘了口氣。似乎是累了，他仍然保持著雙手撐在魏巒體側的姿勢，但腰上的力量明顯變小了，上下貫穿著自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就只是坐在魏巒的性器上，微微低著頭，皺眉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也平覆一下心裏不斷湧出的酸澀感。

就像體內哪裏裂了個口子一樣，帶著腥味的血色從口子裏不斷湧出來，何讚歌其實頭很暈，後面被貫穿的地方也痛得發麻，但是在這裏，他不可能停下來。

只是緩一下……他咬著嘴唇，剛想深吸一口氣，身子下方就突然被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啊……！”

突如其來的沖撞讓何讚歌直接撲倒在了魏巒的身上，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一下又一下的深深頂入就讓他眼前泛花、頭暈目眩。他雙手死死地攀住了魏巒的肩膀，勉力保持住平衡，不讓自己被這自下而上的狂烈撞擊掀翻過去。

魏巒的身體顯然是恢覆力氣了，何讚歌根本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積蓄的力量。身下的撞擊明明那麽劇烈，何讚歌卻覺得反而沒有剛才自己的動作來得疼痛，而是角度極為刁鉆，有好幾次都撞在何讚歌體內的敏感點上，逼得他伏在魏巒的胸口發出綿軟的悶哼聲。

敏銳地捕捉到了何讚歌反應的魏巒更加密集地往那裏頂了進去。

何讚歌被插得腦子裏一塌糊塗。本來痛到冰涼的身子在抽插下漸漸熱了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在插入之後一直沒反應的自己身前的性器現在也慢慢硬了起來。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他慌亂地掙紮了起來，卻被魏巒那被銬住的雙臂一下子困住了。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失重的感覺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也足以讓何讚歌發出受驚的呼聲。

本來一直壓制在上方的何讚歌就這樣被魏巒掀翻了過去，沒多久之前才被電擊了的男人現在壓在何讚歌的身上，陰莖仍然深深插在他體內，精致美麗的臉上一雙漂亮的眸子正毒蛇般冷冷地盯著何讚歌。

“你把我當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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