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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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讚歌覺得挺奇怪的。明明視線有些搖擺不定,魏巒神色冰冷的臉在他的視網膜裏卻顯得那麽清晰。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掙紮。魏巒被銬住的雙手緊緊禁錮住了他的上半身,而他的下半身則因為之前劇烈的抽插而又痛又酸又麻。何讚歌有些慌,並不是因為他失去了主動權,而是因為魏巒那冷金屬般銳利的眼神,使他心裏又冷又慌。

魏巒在生氣。對於魏巒的性格何讚歌已經極為了解了,無論是小時候的魏巒,還是現在的這個。無論換做是誰,被耍了這麽久、又做了這種事之後恐怕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魏巒也不例外,何讚歌甚至能感覺到從魏巒的動作裏傳達出的冰冷的怒意。

身體內部再次傳來被深深頂弄的觸感。這是何讚歌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曾經在直播裏無數次將不同的情趣用具插進自己後面,但所有的那些東西都是控制在他自己手裏的,他自己控制自己的快感,知道什麽時候疼、什麽地方爽、插到哪裏就是自己的極限了——但魏巒是沒有這個概念的。

魏巒的性器有點翹,所以頂入的時候角度非常刁鉆,總能在準確無誤地摩擦過何讚歌的敏感帶之後深深地埋到最裏面,何讚歌只覺得本來痛到麻木的內部現在在魏巒快速又劇烈的抽插中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熱,內壁的顫動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似乎正愈發熱情地包裹著漸漸瘋狂的入侵者,盡管他的入侵是何讚歌自己招來的惡果。

他甘之若飴,但眼淚卻像是被漸漸開始高熱的身子蒸騰出來了一樣,隨著呻吟和喘息一同從何讚歌的身子裏溢了出來。

“啊……嗚……”

何讚歌的視線更加模糊了,上方魏巒的面容不停地晃動著,何讚歌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別讓毫無用處的生理鹽水妨礙他凝視他愛的人。但那些眼淚就好像凝在他的睫毛上一樣,越是想要甩掉,就越來越多,何讚歌煩躁地想要伸手揉掉它們,卻被魏巒誤會成了想要掙紮,於是上半身傳來的禁錮的力道變得更大了。

然後上方的人驀地傾下了身,逼近了何讚歌的臉。

一瞬間,何讚歌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問你話呢,說啊。”魏巒幾乎是貼著何讚歌的嘴唇低聲說著,聲音裏帶著微微淩亂的氣息,眼神卻專註地盯著何讚歌。何讚歌睜著一雙迷茫的、帶著水汽的眼睛註視著那張逼近的臉,一瞬間大腦幾乎空白。

“你以為你用這種話來糊弄我,我就會信了嗎?呵呵……”魏巒的喉間溢出了幾聲不帶笑意的笑聲,“我還真是被你給看扁了……”

“想騙我、想用我和薇薇來操縱我們家?我還真的挺好奇的,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還是我問你的時候你現編出來的謊話?”

“是你現編的吧。不然以你的水準,這種謊話的水平可就……太低了。”

“啊啊……!”

伴隨著一連串質問的是一記又一記深重的頂撞,何讚歌本來就一團漿糊的大腦更是被這一陣連擊插得渾渾噩噩,除了愈發無法忍耐的呻吟之外,口中根本發不出其它任何聲音。

魏巒很“好心”地放慢了動作,但卻並不打算給何讚歌回神和喘息的空間。

“如果我那天不陰差陽錯地給杜心怡原來的手機打那個電話,我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觸到你。你考進財大也好、和杜心怡結婚也好、撫養薇薇也好,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更別說跟你之間扯上什麽關系了。你現在跟我說你是故意接近我的,目的是為了用我和薇薇來操縱我們家?哈……”

“你搞搞清楚,現在已經不是你糊弄我了,是我在拿話釣你。”

“何,讚,歌。”

魏巒的眼中顯出一層不加掩飾的得逞之後的惡意。在何讚歌慌亂的眼神中,他俯下身一口咬在了何讚歌的頸側。這一口簡直像是什麽肉食動物在撲食一樣,又深又狠,何讚歌猝不及防地驚叫出聲,而叫聲卻在魏巒胯下愈發激烈的征伐中支離破碎。

疼痛已經完全化成了瀕死的快感。何讚歌曾經無數次經歷過性高潮,前面的、後面的,但沒有哪一次的自慰像現在這樣無法控制、讓人瘋狂。他不知道究竟是跟人做愛都是這樣,還是只有跟魏巒做愛才會有這樣的感覺,現在他也已經無法思考了,只有緊緊攀住魏巒的肩膀,大大地分開雙腿擡高屁股,讓魏巒愈發肆意地侵犯著自己的身子,掌控著自己的感官。

這個世上,何讚歌唯一愛著的人,現在正在和他做愛。光是這個事實,就讓何讚歌覺得哪怕下一秒鐘他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也沒有遺憾了。

讓我嘗一滴蜜,我便死去。

***

***

***

強烈的高潮讓何讚歌幾乎失去意識,久久不散的餘韻讓他仰著頭癱在床上喘息著,渾渾噩噩的大腦裏知道現在應該給魏巒解開手腳上的銬鎖了,但就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更何況,不解開也有不解開的好處。魏巒仍然用被鎖在一起的雙臂抱著他,倆人裸裎著身子,何讚歌就這樣靜靜的躺在魏巒的懷裏,好像能就這樣直到地久天長。

他無意識地親吻著魏巒的胸膛、鎖骨,呼吸著魏巒特有的味道,而魏巒的手繞在何讚歌的耳後,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發際、耳畔。何讚歌覺得無比滿足,不由得輕輕蹭了蹭魏巒的胸口,伸舌舔了舔那健壯胸肌上暗色的突起。

魏巒低喘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從胸口的共鳴腔傳來。

“別撩我啊。時間不早了,到時候撩得我再把你操一頓。”

魏巒的聲音很平靜溫和——帶著一絲性愛之後的饜足——似乎已經完全不見了之前的冰冷怒意。何讚歌的心跳變快了,身子更加緊密地貼向了魏巒。

“那就來吧……”

魏巒的呼吸稍稍停頓了一瞬,然後問他:“幾點了?不去接薇薇嗎?”

“今天豆豆過生日,薇薇過去參加派對。”何讚歌一邊啄吻著魏巒的胸口,一邊屈起大腿,在和他緊貼著的魏巒腿間的性器上不斷蹭動,無聲地催促著。

魏巒腿間的性器明顯被撩動得有了反應,但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把何讚歌抱得更緊了點,然後低下頭在何讚歌的耳輪上咬了一下。

“這麽想被我操?”

灼熱的呼吸噴在何讚歌的耳畔,讓他本來就沒恢覆的身子更加綿軟無力了,鼻子也開始發酸。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魏巒的聲音就又降了下來。

“剛才看你被我操得暈暈乎乎的,除了叫床之外也說不出什麽話來,現在該問的我能好好問了吧。”

何讚歌沈默了一陣,才從魏巒胸口低低地發出聲音:“你想問什麽。”

“其實就一個問題,”魏巒反手伸長了兩根指頭,擡著何讚歌的下巴把他的臉從自己胸口擡了起來,兩雙眼睛終於對上了。

“你其實一直是喜歡我的吧?從小時候開始。”

何讚歌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但在魏巒的眼裏,那張泛著潮紅的臉就因為自己的這一個問題而瞬間白了下去。魏巒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但不管心裏究竟打翻了幾味瓶,他面上都沒有任何神色變化,只是這麽註視著何讚歌,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細微的表情。

不知道沈默了多久,何讚歌才像是受不了魏巒的直視一般垂下眼簾,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你覺得這個答案更好接受嗎?”

“我覺得這個答案是真實的。”魏巒糾正道。“我現在先不去糾結什麽好不好接受,我就問你心裏對我到底是怎麽想的。算起來其實是我後來主動接近的你,你一開始還試過回避我,你之後那麽容易就接受我了,是因為你一直喜歡我吧。”

“你考來財大、一直住在我附近偷拍我、和杜心怡結婚、撫養薇薇,都是因為喜歡我,對不對?如果我不來接近你、不再過問杜心怡的事,你應該永遠不會再跟我有任何關系……是因為你覺得你撫養了薇薇,撫養了我的女兒,就足夠了嗎?”

魏巒一邊說,一邊凝視著何讚歌愈發繃不住表情的臉。在魏巒的視線裏,這張臉一直在拼命克制著表情的變化,但無論怎麽克制,漸漸變得通紅的、泫然欲泣的雙眼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魏巒的眼中。

他知道這就是事實了。甚至魏巒都無法相信他怎麽會還需要花那麽長時間才意識到這一點,明明在媽媽把何讚歌的身份告訴自己的時候,魏巒就應該想到了,可偏偏要在兩個人的身體緊密地相貼、在何讚歌用那種甘願拋棄一切也要與自己做愛、情交的時候,魏巒才猛然意識到了何讚歌的感情。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魏巒在這種時候終於悲慘地意識到比起用大腦去思考,其實他對別人肢體的感知能力要更加強上許多倍。他甚至開始恨起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和懷裏的人做愛,如果他們之前就上床了,那麽魏巒根本就不會懷疑這個人對於自己的愛,無論他是範予歌還是何讚歌。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魏巒嘆了口氣,用近乎憐惜的心態撫摸著何讚歌的短發,把他抱進了自己胸口。

懷裏的人顫抖著,在魏巒的胸口低聲說:“其實這個答案也並沒有更好接受吧。那麽多年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監視、跟蹤,如果你報警的話,就憑這間房間裏的證據,就能送我去坐牢了。”

“想什麽呢,我不會送你去坐牢的。”魏巒揉著何讚歌的腦袋,輕聲安撫著他,何讚歌的聲音卻並沒有變得溫暖起來。

“對我來說都差不多。”何讚歌用平板的聲調說,“如果不能得到你,讓你愛我、和我在一起,那其實蹲號子也好、做色情主播也好,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區別。”他發出了一聲幹巴巴的笑聲,“我這輩子沒有愛過別人,父母也好朋友也好,我對他們都沒有什麽感情,就算是薇薇,也只是因為他是你的女兒,我才會疼愛她、撫養她。”

“我長這麽大,心裏只有你一個人,眼睛也只能看到你一個人,我的世界就是你。”

他從魏巒的胸口擡起頭直視著魏巒,通紅的眼睛裏是黑沈沈的暗湧。

“我的夢想就是死的時候也能抱著你,和你一起死,不管活了多久。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

然後他又笑了一下,這次是一種令人脊背寒涼、又下腹發燙的詭異笑容。

“我敢打賭,我是你從來沒遇到過的恐怖的人,我的感情也是你從來沒遇到過的恐怖的感情。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了,想問的問題你也都問了,輪到我來問你了。”

“你能和這樣的人一生都在一起嗎?”

魏巒被這一大段話沖擊得有點腦袋發楞。他呆呆地望著何讚歌,視線裏都是何讚歌深不見底的眼睛。

“現在你已經知道我是什麽人了,我不誇張地告訴你,如果你接受我了,有一天又變心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而你,魏巒,你不是一個對感情和愛人忠誠的人,這點我已經很好地體會到了。”

“我無法從你身上獲得安全感,但我愛你又愛得無藥可救。對你來說,我絕對不會是個理想的愛人。”

“所以你該做決定了。”

何讚歌的逼視讓魏巒恍惚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覺得頭疼了。其實他腦子裏想的東西和何讚歌問他的問題並不完全是一回事,對魏巒來說最要命的問題,是現在懷裏的這個何讚歌明顯是小時候打架認識的那個孩子,但魏巒明明知道這個孩子和自己喜歡的範予歌是同一個人,他卻沒辦法完全把他們聯系到一塊兒去。

現在魏巒的腦子仍然十分混亂,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剛才到底是和自己喜歡著的範予歌做愛了,還是那個小時候就愛哭要他哄、長大了又變成了變態跟蹤狂的何讚歌做愛了。

感受到了魏巒的動搖,何讚歌的身子也慢慢變得冰冷了。他從魏巒的懷裏鉆了出去,套上衣服拿來了鑰匙,先把魏巒的手腳給解開了。

“你該走了。”何讚歌淡淡道。這時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戴上了眼鏡,似乎又回到了範予歌的身份裏。

一絲不掛的魏巒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何讚歌用有些僵硬的身子麻利地收拾著,心裏只覺得十分酸澀。

“我不走了。”魏巒突然說。

何讚歌驚訝地停下了動作看著他。

魏巒擡起頭,與他的視線相對。

“我想在這兒住一晚。”

“在……這兒?這個房間?”何讚歌疑惑地皺起眉頭。魏巒點了點頭:“對不起,我現在給不了你答覆,有些事我還沒想明白。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吧。”

何讚歌平靜了下來,眼睛忍不住在房間裏又環視了一圈。

“你覺得你在這兒住一晚,能想出點什麽來嗎?”

魏巒不自覺地摸了摸手上剛被銬過的地方,沈吟道:“我也不確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這麽做。”

何讚歌看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這裏水電都有,你自便吧。”

魏巒猶豫了一下,問他:“你……現在去接薇薇嗎?你身體……行嗎?”

做愛的時候魏巒已經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在何讚歌操控著魏巒為所欲為的時候,何讚歌還不顯得很生澀,他做主播這麽久了,只要在他掌控之中,一些基本的作法他肯定已經非常了解。但是當魏巒奪過了主動權,真正開始了兩個人的做愛之後,何讚歌一下子就變得不知所措了。

換句話來說,何讚歌並非不熟悉自己的身體,也並非不熟悉性行為,他只是對做愛毫無經驗而已。

這果然是他的第一次。魏巒以前也睡過不少處女,甚至杜心怡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他的,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能讓魏巒有這麽大的觸動。他幾乎是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伸手擁抱、親吻何讚歌的沖動,因為現在的他還沒有這個立場和資格。

不說清楚、不下決定,再多做什麽都只是對何讚歌的傷害而已,而他已經不想傷害何讚歌了。

何讚歌偏過頭,深深看了魏巒一眼:“這麽點小事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麽,你知道對我來說什麽最重要。”

“我等你的答案,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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