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何忘不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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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開始相親那會兒,出門約會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模樣。

他這人懂得吃喝玩樂,雖然不會刻意安排兩人的約會,但偶爾帶著她跟他那幫兄弟出入玩樂場所,有時也玩得很是歡樂。

起先,有段時間他特別迷戀打桌球。每天都帶著她去會所,他們玩,她在旁邊看著。

他興致高了,就拉著她開一桌單獨教她。

自小,父親許未章很註重他們的人身安全,更是覺得自我保護能力很重要,所以請了師傅來教她和弟弟許唯練武術。

不求以後成為大師,但求能夠做到自我保護。

平日裏的練習很苦,直接導致她之後,能不運動就不運動。許唯總笑她是被折騰過了,怕的。

剛認識季優珩那會兒,她也不好意思拒絕人家,隨他帶著教授。

她底子好,其實運動類的娛樂都學得快。他說了些基本動作和規律,抓著她手把手教了一回,她就全會了。

後來,竟然打得也挺好。他總說是他這個師傅教得好,卻不誇她聰明。她也不反駁,反正都隨便。

當時確實是這麽想的,生活不就這樣了,所以一切就都隨意了。

季優珩有次就說她,明明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麽整天一副歷盡滄桑的老婆子模樣。

倒不是她要裝成熟。那些日子,還沒從曾明諾的陰影裏走出來。

總覺得日子沒希望了,就這麽過唄。

同樣是抱著這種思想,她才會那麽隨意地接受許未章的提議,嫁給了季優珩。

兩人見面還沒三個月,就立刻結婚了。她的好朋友衛馥瑢總笑她,之前明明是個很有原則的人,遇到季優珩什麽都被打亂了。

其實,後來想想,也確實是這樣的。

自小,她總是說一不二。

有一陣子,曾明諾開玩笑地提議,他們一畢業就可以結婚了。

許銘那會兒覺得還沒玩夠,怎麽也不答應。

後來,他們真的沒結成。因為曾明諾對她說,我們還是算了吧。然後,就消失了。

消失得很徹底,一點消息也沒有。

也失落過快三年,然後就遇到了季優珩,鬼使神差地嫁給他了。

宴會辦得是很體面,許未章畢竟是個市長,不說季家是久安康集團的骨幹,季優珩那時已經升做副院長了。光是醫院裏的職工同事,還有季家老爺子原來的部下,就滿滿一大廳的人。

許家那邊還有七七八八的親戚,連帶著平日裏有些利益牽扯的關系。又是一大廳的人。

那天著實是讓許銘累得快崩潰。宴會過半時,還好季優珩拉著她到酒店上面的套房,休息了些許時刻。

季優珩平日裏應付多了這種場合,酒倒是沒怎麽喝。

許銘酒量好,那天又沒推遲,一杯杯實實在在地喝下去。最後都覺得暈暈乎乎,認不得人了。

季優珩把她抱回房間後,她吐了好幾回。

季優珩難得沒有發脾氣,若是放在平日裏,他非罵她一頓,他總說沒見過這麽傻的人。

一切都很自然地,他幫她換了睡衣。不知道躺了多久,她意識漸漸清醒,看到他半裸著上身靠在床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會兒,她還沒想什麽,推著他說想喝水。她以為季優珩不會理會她,他平日裏不見得伺候過她。

那晚,他倒是很和氣地去給她倒了水,扶著她,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杯。

溫水下肚,她覺得頭也不那麽痛了。擡頭看他,覺得他怎麽這麽好看。那雙黝黑如墨的眸子裏,還印著她那張頭發淩亂的臉。

“不喝了嗎?”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她只是搖了搖頭。他直接將玻璃水杯,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她想躺下,他卻不放手。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頸脖處,覺得有點溫暖。

酒店房間裏,只有床頭燈亮著。暗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神越顯得黝黑,就如一潭墨泉。

她看了他半響,剛想開口說話,他就垂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有些冰涼,很柔軟,還有些甘甜的酒香。那些氣息從口腔裏慢慢流入她的身體,感覺像是一陣電流,流傳在身體各處。

他停了一會兒,“不要咬著嘴唇”。

她竟然就聽話的,放他的舌頭進來,繞在舌尖,輾轉流連。

他的雙手摸上她的後背,摩挲半響,扶著她慢慢躺在床、上。他的雙唇落在她的額頭,鼻尖,還有那雙艷紅的嘴唇上。隨後,又在脖頸處不斷徘徊。

許銘心裏有過猶豫,又想以後也是會這樣嗎?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他退去了她身上的衣物,在她身上每一處落下吻痕。

他的手摸到她的那裏時,她竟然不自覺地□□了一聲,下意識地就推開了他。

那會兒他全身沸騰,已經停不下來了。只是撲上來,將她抱得更緊,她只能狠狠地咬著雙唇。

他壓在她身上,貼著她的臉說了句,“可以叫出來,不要忍著。”

眼淚一下子就從眼角滑落。以前和曾明諾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有過情緒高漲的時候,可是他從來不勉強她。

季優珩用力地抓著她的大腿,將她的雙腿彎曲著分開。剛想闖入時,看到了她一臉隱忍,還有眼角的淚水。

那一刻,他忽然就停下來,雙眼瞬間冰涼,情趣消失殆盡。

“和我一起,就讓你這麽不樂意?”他的聲音第一次這麽冷漠。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悶悶地問了句:“我們明明不是。”

明明不是可以做這種事情的人啊。在她看來,就算是結了婚,也需要有愛,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表達。

也不記得,他最後是怎麽摔門而出的。

後來,他就主動去睡了側臥。但是大部分時間,他不回家。狡兔三窟,她想他可以去的地方多了去,也不差這個。

許銘覺得有些餓了,自己從清晨睡到傍晚,看來藥效也挺強。好在今天剛好周末,她可以好好休息。

她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優珩靠在沙發上看文件。他沒有直接走人,這點倒是讓她覺得很意外。

剛進廚房,就看到飯桌上放著的粥。看來是他讓老媽子弄的,她坐在方桌上,剛準備吃飯,想起什麽,重新起身走到客廳。

“你吃飯了嗎?”

她依靠在廚房門口,身上是那件他給她換上的棉質睡衣,胸口上還有只小鹿。頭發淩亂地披落在胸前。她皮膚本就白皙,這會兒生病,臉頰紅暈暈的,看起來倒是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他看了她片刻,才回了句:“沒。”

“那現在吃吧,我餓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波閃爍,像極了他第一次見她的模樣。

他沒回答,直接起身,朝她走去。兩人在飯桌上坐下後,她就給他盛了粥。

許銘邊吃邊偷偷地看著他。看著看著,不小心還嗆了一口,差點就把飯噴到他臉上。

他皺著眉,抽了旁邊的紙巾給她,“就不能好好吃,每次都這麽莽莽撞撞的。”

她不敢說話。

他又吃了幾口,才問道,“到底什麽事?”

她從來藏不住事情,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他一回來就看得出她眼裏的閃爍。

她也不扭捏,直接說:“我們家有個婆婆這幾天住在你們醫院,老人家身體不太好,想讓你幫忙打點下,可以嗎?”

他這才擡起頭來,那雙黝黑眸子裏滿是寒意,“你就是為了這事,給我打的電話?”

“嗯!”她老實地點點頭。

他的臉一下子就像結了冰般,溫度直接降到零下。只見他緩緩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要離開。

她把筷子咬在嘴裏,側身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麽就不吃了?”

“飽了!”他不太情願地說。

她瞪了他一眼,“少騙人了,你食量那麽大,剛就吃了幾口,怎麽可能飽了。”

“不想吃,可以嗎?”他這會兒直接轉頭盯著她,一字一字地問。

“不可以。”她故意要氣他。拉著他的手,就是不放開。“你不吃,這鍋粥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倒掉。”他簡直恨得牙癢癢。

她反倒笑得開懷了,“我就偏讓你吃,你吃不吃?”

邊說著,那只手就從他結實的手臂上滑下來,抓著他的手指,怎麽也不放。用另一只手拿起湯勺,直接吃起來了。

他拿她沒辦法,重新坐下,“現在可以放開了。”說著還瞪著兩人交握著的手。

她樂呵呵地松手,又給他盛了飯。吃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悠悠地問一句:“你怎麽那麽小氣啊,求你辦點事那麽嘰歪。”

他被她一句話堵得,差點嗆到。而後,又聽她說了句,“自己丈夫是副院長不用,你讓我去求別人啊?”

聽她用了“丈夫”一詞,不知怎麽著,心情忽然轉陰為晴,感覺甚好。

桌上有盤苦瓜炒蛋,許銘不喜歡吃苦瓜,所以將蛋咬完後,就直接將苦瓜丟在他碗裏。他皺著眉頭,“你不吃就丟掉,扔給我幹嘛?”

“別浪費。”她倒是理由充分。

她以為他會夾起來丟在桌上,沒想到他竟然就蹙眉吃掉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茄子炒肉末,腦中又閃過一個鬼主意。他最討厭茄子了,所以她就故意夾了一大塊茄子放在他碗裏。這次他眼裏都是火,“你有完沒完!”

“沒完!”她說著,還興致勃勃地夾著茄子往嘴裏塞,“茄子多好吃啊。”然後,又夾著一大塊茄子往他嘴巴送去,“大男人不敢吃茄子,說出去讓人笑話。季副院長!”

他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只有她能輕易地挑起他的怒火!

他被逼得無奈,竟然張嘴把那茄子咬進嘴裏,直接咽下去了。她終於被他逗笑了,也不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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