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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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跑到第十圈還差三百米時，沈櫻突然爆發追了上來，敖天看到她超過了自己，自尊心大受打擊。
哪有被她摔了，跑步還被她反超的道理？
他用死力擡高已經處於機械運動狀態的腿，終於在最後10米超過了她。
敖天得意回頭，卻發現她在剛才差10米的位置停了，壓根沒跑，她叉著腰微彎身子，嘴角止不住上揚，那是嘲諷的笑。
敖天快氣死了，揮著膀子怒吼：“你丫耍我！！”
“我沒耍你啊，花盡心思讓你高興呢！怎麽這樣說我。”汗水沿著她的側臉匯集在她尖細的下巴處最終滴滴滑落到地面，晶瑩剔透。
配上那樣燦爛炫目的笑容，有什麽東西劃過他腦海，在他心口上捶了一拳。
笑起來挺好的，所以幹嘛老酷著臉誰都不待見的樣子。
敖天也是汗涔涔，用發蠟定好型的飛機頭都塌了下來，貼在額頭上，濕了後黏成一撮。
他沒再跟她鬥嘴，往隊伍的方向走去。
後面傳來聲音：“姓敖的，你傷好點了吧。”
敖天轉頭瞪她：“我哪有受傷。”
“昨天那一摔可不輕，你不承認，不代表我不知道，沒猜錯是左腰吧。”按照她的手法，他最易受傷的地方是左腰後側。
他頓了一下，這家夥真是……
他嘴硬道：“反正我沒事，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其實他現在都疼著呢，特別是剛跑完步的那一瞬，差點跪下了。
張教官已經抱著臂膀在等他們歸隊了。
“你們可以啊，十圈下來大氣不喘，還有說有笑的凱旋歸來。”
敖天怪叫：“誰和她有說有笑，明明是滿滿的仇恨！要不是她，我用得著跑十圈？不過還好哥的身體素質好，十圈不是事兒。”
張教官大手一揮，說：“不是事兒是吧，廢話這麽多，這三天晚上的碗，你們包了。”
“什麽？？”敖天瞪大眼。
沈櫻想再給他一個過肩摔。
……
晚上吃飯，所有人排著隊進食堂。
一個兩個饑腸軲轆，像餓死鬼投胎的，只有兩菜一湯也吃得津津有味。
沈櫻用勺子戳著硬邦邦的飯，吃飯像咬飯。
她死盯著隔壁桌的敖天，一想到因為他的多嘴自己要洗三天碗筷就極度不悅，要知道平時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敖天故意不看她，暗自扒飯。
吃完飯後自由解散，同學們各個都往宿舍沖，一天中就等著這個時候了，洗澡！誰也不想排隊等，都想做第一個洗澡的人。
可惜，沈櫻走不開，她身上還有艱巨的任務。
張教官大概是怕他們開溜，吃完飯特地留了下來，逮住兩人。
“去，洗碗去。”他叉著腰催促二人。
敖天走在前面，沈櫻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
張教官客客氣氣地和食堂洗碗阿姨阿叔們打招呼，說最近三晚有特別任務要給倆孩子，就請他們回去休息三晚。
阿姨阿叔們當然是高高興興地走了。
張教官說：“好好洗，晚點我會檢查，別偷懶。”
等他走了之後，敖天丟了雙塑料手套給她：“餵，開始了。”
她接住塑料手套，用眼神掃射他：“你還好意思叫我。”
塑料手套裏有股黴味和腐臭味，估計是每天用，水又一直沒瀝幹，悶都悶臭。
沈櫻為了護住嫩手，強忍惡心戴上了手套，擰開水龍頭，嘩啦一下噴了出來，水力很足，一下子濺了她一身。
“靠！什麽玩意兒！”
敖天已經開始用抹布搓碗，擦出一層層白泡泡。
“看你那樣就是沒幹過家務的。”
沈櫻瞟他：“你經常幹？”
“肯定比你多。”大概一年一次吧。
她的手也下了水，結果……手套是破的！水全從破口溢進去，最終還是流滿了她的嫩手，等於白搭。
“媽的，不洗了！”她生氣地脫了手套甩到水池裏。
敖天瞅她：“瞧你這耐心。”他脫了手套給她，“你用。”
“這麽好心？”
“我是男的，皮糙肉厚，無所謂。”
“確實，皮糙肉厚，被人摔了也不疼。”
“……”有些人就是熱衷於哪壺不該提哪壺，善待她也不曉得感恩。
搞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才把食堂的碗洗完，要不是都鐵盤子，估計能碎一打。
沈櫻回去時，大家都洗完澡了，躺在床上聊天，休息，甚至有練瑜伽的。
一見到她出現，原本吵鬧的宿舍瞬間陷入沈默。
昨天的過肩摔還歷歷在目，敖天都治不住的人，何況她們這些小菜雞，等會兒一個飛毛腿過來躲床底都來不及。
而且沈櫻操勞了一晚，現在臉色不好看。
熱水是要去樓下打的，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熱水。
她拿出毛巾搭在肩膀，右手撐膝蓋蹲下，正要拿出桶裏的東西好去盛熱水，卻發現床底下整齊擺放著她的沐浴露、洗發水等等，衣架被掛在了床頭邊的鐵架上，然後水桶裏裝滿了熱水，還冒著熱氣。
“誰裝的？”她問。
面前傳來弱弱的回答聲：“我……我。”
沈櫻擡頭看，是她下鋪，才仔細看到對方的臉，兩邊眼角有密密麻麻的斑，戴著淺色半包框的眼鏡，面色蠟黃，瘦瘦小小的，看起來營養不良。
“謝了。”沈櫻提起桶子去了洗澡房。
對面床的下鋪說：“翁佳燕，你可真勇敢啊。”
沈櫻下鋪的翁佳燕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沈櫻會生氣別人亂動她東西呢。
剛才去打熱水時好多人排隊，輪到她時水流已經開始小了，她想著沈櫻還沒回來，等回到來指不定都什麽時候了，沈櫻把下鋪讓給她了，她也該幫幫人，就自作主張給她打熱水。
其他舍友還勸她別多管閑事，等會沈櫻回來扒她皮，她堅持了自己的做法。
還好結果是好的。
從翁佳燕短暫地接觸來看，沈櫻也不是那種完全不通情達理的人，前提是不惹她。
洗完澡出來，已經熄燈了，沈櫻擦著頭發摸黑進了宿舍裏，陽臺入口邊一個鋪的女生說了句：“剛教官巡房檢查，要求熄燈。”
沈櫻嗯了一聲。
默默爬上了床，用手隔開濕發和枕頭，頭發全部往床頭邊展開，準備用自然風幹法。
她按了手機開機鍵，一打開微信就有宋青的對話框彈出。
——櫻櫻，軍訓累不累啊？
她回了句——你說呢？我剛洗完澡。
宋青秒回——這麽晚才洗的澡，快去睡覺吧。
微信裏也沒有別人找，她離開G市後把以前所有人都刪了，誰也找不到她，有人申請過再加她好友，她沒通過。
沒什麽好聯系的，曾經的好友也是，沒什麽好聯系。
她關了機。
雖然只來了南雲縣一周時間，卻覺得來了有一年。好像也蠻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繁榮比不上大城市，好在節奏慢了，人際關系也簡單。
沈櫻頭發還沒幹，合著眼漸漸睡著了。
……
“嗶！嗶嗶！”尖銳的哨聲刺破了美好安靜的清晨。
所有床鋪都傳來翻身的聲音。
昨天高度訓練完的肌肉，今天開始酸痛了，並且會持續到軍訓結束，想一想都很難過啊。
302房的一個女生伸了個大懶腰，“啊我全身都疼，像被車輪攆了……”
“王梓欣，我也是，我感覺今天軍訓不成了，要不我們待會兒訓練時裝暈吧？”
“張閻羅真的太恐怖了，他是把我們當畜生在練，要弄死我們。”鄭瀟絕望地大字攤在床上。
“起床！馬上起床！”
大家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詐屍樣翻身跳起，“臥槽！這不是張閻羅的聲音嗎？他這麽早就往女生宿舍跑啊……”
她們對這個教官委實佩服，他好像不用休息一樣。
誰聽到閻王的聲音還敢賴床的，當然是勒緊褲帶跑出鬼門關啊！難道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嗎？
幾乎所有人的動作都整齊統一，還合理分配時間避免紮堆。
“你們倆先刷牙，你先上廁所，剩下的先疊被子，快！”宿舍長是一號床的女生，她主動下達命令，其他人也遵從她的指揮。
除了沈櫻，她才起的身，還是天花板上的燈管亮了後刺眼醒的。
頭有點沈，畢竟濕著就睡著了。
疊被子是個大問題，昨天有教官上宿舍教她們疊被子，那疊得跟禮盒似的，女生們作暈倒狀，想不懂為啥跟個被子死磕，明明晚上睡覺又會亂成一團。
大家都洗漱完畢下去集隊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到了隊伍後面。
張教官看到後說：“你洗碗教訓還沒吃夠是吧！磨磨蹭蹭！”
沈櫻懶得與他爭執，沒看他。
他說：“下次註意點速度！”
……
今天他們的任務主要是練齊步走、正步、踏步、整齊報數、草地匍匐訓練以及射擊訓練，每個班級在最後一天都要匯操表演這幾天訓練的內容。
張教官循例又去了太陽底下訓練，專門給其他班級騰涼爽地兒的，其他班的人肯定很感謝他。
許永石在昨天出現學生暈倒的情況後一直都很關註大家的身體狀況，陪著大家一起在太陽下暴曬，甚至帶了一條濕了水的毛巾，準備給學生擦汗。
張教官不客氣起來連老師也訓，他看著許永石的勤快樣，說：“他們是皇帝嗎？需要你挨個兒親手擦汗？一會兒休息不是能擦汗麽，著什麽急？”
大家忍不住抿嘴，可憐的石頭哥，打這麽個比喻的隱含寓意不就是說石頭哥是太監嗎？皇帝不急太監急。
許永石哈腰點頭，說：“我是怕大家太累……”
“累？他們是來軍訓的，不是來度假的！”
“好好，張教官說的有理，我不給他們擦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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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死力擡高已經處於機械運動狀態的腿，終於在最後10米超過了她。
敖天得意回頭，卻發現她在剛才差10米的位置停了，壓根沒跑，她叉著腰微彎身子，嘴角止不住上揚，那是嘲諷的笑。
敖天快氣死了，揮著膀子怒吼：“你丫耍我！！”
“我沒耍你啊，花盡心思讓你高興呢！怎麽這樣說我。”汗水沿著她的側臉匯集在她尖細的下巴處最終滴滴滑落到地面，晶瑩剔透。
配上那樣燦爛炫目的笑容，有什麽東西劃過他腦海，在他心口上捶了一拳。
笑起來挺好的，所以幹嘛老酷著臉誰都不待見的樣子。
敖天也是汗涔涔，用發蠟定好型的飛機頭都塌了下來，貼在額頭上，濕了後黏成一撮。
他沒再跟她鬥嘴，往隊伍的方向走去。
後面傳來聲音：“姓敖的，你傷好點了吧。”
敖天轉頭瞪她：“我哪有受傷。”
“昨天那一摔可不輕，你不承認，不代表我不知道，沒猜錯是左腰吧。”按照她的手法，他最易受傷的地方是左腰後側。
他頓了一下，這家夥真是……
他嘴硬道：“反正我沒事，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其實他現在都疼著呢，特別是剛跑完步的那一瞬，差點跪下了。
張教官已經抱著臂膀在等他們歸隊了。
“你們可以啊，十圈下來大氣不喘，還有說有笑的凱旋歸來。”
敖天怪叫：“誰和她有說有笑，明明是滿滿的仇恨！要不是她，我用得著跑十圈？不過還好哥的身體素質好，十圈不是事兒。”
張教官大手一揮，說：“不是事兒是吧，廢話這麽多，這三天晚上的碗，你們包了。”
“什麽？？”敖天瞪大眼。
沈櫻想再給他一個過肩摔。
……
晚上吃飯，所有人排著隊進食堂。
一個兩個饑腸軲轆，像餓死鬼投胎的，只有兩菜一湯也吃得津津有味。
沈櫻用勺子戳著硬邦邦的飯，吃飯像咬飯。
她死盯著隔壁桌的敖天，一想到因為他的多嘴自己要洗三天碗筷就極度不悅，要知道平時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敖天故意不看她，暗自扒飯。
吃完飯後自由解散，同學們各個都往宿舍沖，一天中就等著這個時候了，洗澡！誰也不想排隊等，都想做第一個洗澡的人。
可惜，沈櫻走不開，她身上還有艱巨的任務。
張教官大概是怕他們開溜，吃完飯特地留了下來，逮住兩人。
“去，洗碗去。”他叉著腰催促二人。
敖天走在前面，沈櫻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
張教官客客氣氣地和食堂洗碗阿姨阿叔們打招呼，說最近三晚有特別任務要給倆孩子，就請他們回去休息三晚。
阿姨阿叔們當然是高高興興地走了。
張教官說：“好好洗，晚點我會檢查，別偷懶。”
等他走了之後，敖天丟了雙塑料手套給她：“餵，開始了。”
她接住塑料手套，用眼神掃射他：“你還好意思叫我。”
塑料手套裏有股黴味和腐臭味，估計是每天用，水又一直沒瀝幹，悶都悶臭。
沈櫻為了護住嫩手，強忍惡心戴上了手套，擰開水龍頭，嘩啦一下噴了出來，水力很足，一下子濺了她一身。
“靠！什麽玩意兒！”
敖天已經開始用抹布搓碗，擦出一層層白泡泡。
“看你那樣就是沒幹過家務的。”
沈櫻瞟他：“你經常幹？”
“肯定比你多。”大概一年一次吧。
她的手也下了水，結果……手套是破的！水全從破口溢進去，最終還是流滿了她的嫩手，等於白搭。
“媽的，不洗了！”她生氣地脫了手套甩到水池裏。
敖天瞅她：“瞧你這耐心。”他脫了手套給她，“你用。”
“這麽好心？”
“我是男的，皮糙肉厚，無所謂。”
“確實，皮糙肉厚，被人摔了也不疼。”
“……”有些人就是熱衷於哪壺不該提哪壺，善待她也不曉得感恩。
搞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才把食堂的碗洗完，要不是都鐵盤子，估計能碎一打。
沈櫻回去時，大家都洗完澡了，躺在床上聊天，休息，甚至有練瑜伽的。
一見到她出現，原本吵鬧的宿舍瞬間陷入沈默。
昨天的過肩摔還歷歷在目，敖天都治不住的人，何況她們這些小菜雞，等會兒一個飛毛腿過來躲床底都來不及。
而且沈櫻操勞了一晚，現在臉色不好看。
熱水是要去樓下打的，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熱水。
她拿出毛巾搭在肩膀，右手撐膝蓋蹲下，正要拿出桶裏的東西好去盛熱水，卻發現床底下整齊擺放著她的沐浴露、洗發水等等，衣架被掛在了床頭邊的鐵架上，然後水桶裏裝滿了熱水，還冒著熱氣。
“誰裝的？”她問。
面前傳來弱弱的回答聲：“我……我。”
沈櫻擡頭看，是她下鋪，才仔細看到對方的臉，兩邊眼角有密密麻麻的斑，戴著淺色半包框的眼鏡，面色蠟黃，瘦瘦小小的，看起來營養不良。
“謝了。”沈櫻提起桶子去了洗澡房。
對面床的下鋪說：“翁佳燕，你可真勇敢啊。”
沈櫻下鋪的翁佳燕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沈櫻會生氣別人亂動她東西呢。
剛才去打熱水時好多人排隊，輪到她時水流已經開始小了，她想著沈櫻還沒回來，等回到來指不定都什麽時候了，沈櫻把下鋪讓給她了，她也該幫幫人，就自作主張給她打熱水。
其他舍友還勸她別多管閑事，等會沈櫻回來扒她皮，她堅持了自己的做法。
還好結果是好的。
從翁佳燕短暫地接觸來看，沈櫻也不是那種完全不通情達理的人，前提是不惹她。
洗完澡出來，已經熄燈了，沈櫻擦著頭發摸黑進了宿舍裏，陽臺入口邊一個鋪的女生說了句：“剛教官巡房檢查，要求熄燈。”
沈櫻嗯了一聲。
默默爬上了床，用手隔開濕發和枕頭，頭發全部往床頭邊展開，準備用自然風幹法。
她按了手機開機鍵，一打開微信就有宋青的對話框彈出。
——櫻櫻，軍訓累不累啊？
她回了句——你說呢？我剛洗完澡。
宋青秒回——這麽晚才洗的澡，快去睡覺吧。
微信裏也沒有別人找，她離開G市後把以前所有人都刪了，誰也找不到她，有人申請過再加她好友，她沒通過。
沒什麽好聯系的，曾經的好友也是，沒什麽好聯系。
她關了機。
雖然只來了南雲縣一周時間，卻覺得來了有一年。好像也蠻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繁榮比不上大城市，好在節奏慢了，人際關系也簡單。
沈櫻頭發還沒幹，合著眼漸漸睡著了。
……
“嗶！嗶嗶！”尖銳的哨聲刺破了美好安靜的清晨。
所有床鋪都傳來翻身的聲音。
昨天高度訓練完的肌肉，今天開始酸痛了，並且會持續到軍訓結束，想一想都很難過啊。
302房的一個女生伸了個大懶腰，“啊我全身都疼，像被車輪攆了……”
“王梓欣，我也是，我感覺今天軍訓不成了，要不我們待會兒訓練時裝暈吧？”
“張閻羅真的太恐怖了，他是把我們當畜生在練，要弄死我們。”鄭瀟絕望地大字攤在床上。
“起床！馬上起床！”
大家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詐屍樣翻身跳起，“臥槽！這不是張閻羅的聲音嗎？他這麽早就往女生宿舍跑啊……”
她們對這個教官委實佩服，他好像不用休息一樣。
誰聽到閻王的聲音還敢賴床的，當然是勒緊褲帶跑出鬼門關啊！難道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嗎？
幾乎所有人的動作都整齊統一，還合理分配時間避免紮堆。
“你們倆先刷牙，你先上廁所，剩下的先疊被子，快！”宿舍長是一號床的女生，她主動下達命令，其他人也遵從她的指揮。
除了沈櫻，她才起的身，還是天花板上的燈管亮了後刺眼醒的。
頭有點沈，畢竟濕著就睡著了。
疊被子是個大問題，昨天有教官上宿舍教她們疊被子，那疊得跟禮盒似的，女生們作暈倒狀，想不懂為啥跟個被子死磕，明明晚上睡覺又會亂成一團。
大家都洗漱完畢下去集隊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到了隊伍後面。
張教官看到後說：“你洗碗教訓還沒吃夠是吧！磨磨蹭蹭！”
沈櫻懶得與他爭執，沒看他。
他說：“下次註意點速度！”
……
今天他們的任務主要是練齊步走、正步、踏步、整齊報數、草地匍匐訓練以及射擊訓練，每個班級在最後一天都要匯操表演這幾天訓練的內容。
張教官循例又去了太陽底下訓練，專門給其他班級騰涼爽地兒的，其他班的人肯定很感謝他。
許永石在昨天出現學生暈倒的情況後一直都很關註大家的身體狀況，陪著大家一起在太陽下暴曬，甚至帶了一條濕了水的毛巾，準備給學生擦汗。
張教官不客氣起來連老師也訓，他看著許永石的勤快樣，說：“他們是皇帝嗎？需要你挨個兒親手擦汗？一會兒休息不是能擦汗麽，著什麽急？”
大家忍不住抿嘴，可憐的石頭哥，打這麽個比喻的隱含寓意不就是說石頭哥是太監嗎？皇帝不急太監急。
許永石哈腰點頭，說：“我是怕大家太累……”
“累？他們是來軍訓的，不是來度假的！”
“好好，張教官說的有理，我不給他們擦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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