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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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官不知何時從前排跑來了後排，他吼道：“磨蹭什麽？腿拿來幹嘛的！”
大家只好趕鴨子樣加緊了步伐。
落在最後的是沈櫻、秦正陽，兩人不緊不慢地跑著，氣都沒喘一下。
“你們兩個！搞什麽？在散步嗎？”
“而且左邊的那個，怎麽就你沒穿校服？還染一頭紫發，有沒點學生樣子！”
沈櫻看了他一眼，事兒媽嗎？她穿不穿校服與他何幹，她頭發什麽顏色又與他何幹。
張教官見人家理都不理他，又湊近了點，幹脆和她並肩跑，“問你話呢！聽沒聽見。”
沈櫻不耐煩，“校服洗了，沒幹。”
“怎麽人家的都幹了？”他不依不撓，還在揪著問。
敖天見後頭有情況，還和沈櫻有關，馬上把速度降了下來，跟在他們旁邊跑。他仔細聽教官訓沈櫻，心裏暗爽。
梁子凡本來也跟著退下來，一看到教官在又趕緊跑了上去。
張教官察覺到身邊怎麽又多了個人，他一轉頭就盯住嘴角含笑的敖天，“你跑這麽慢幹啥？給我上回去！”
敖天看了看教官，哦了一聲，只稍微加了點速。
“你還沒回答我。”張教官又轉頭盯住沈櫻。
前面有人替她說：“張教官，她是新來的轉學生，昨天才領的校服。”
那個說話的是李磊，他好心來幫女神解圍。
張教官瞟他：“我問你話了嗎？她是轉學生她沒長嘴不會說？”
李磊訕訕地溜了，還是不要隨便卷入別人的戰事，以免被餘彈炸傷。
沈櫻終於開口解釋，不情不願：“我昨天轉來的，所以校服洗了沒幹，行了吧。”
張教官看著她，食指在半空中點了點，“註意你的態度。”
到了宿舍，按排列順序放人進去的，很隨機。
張教官還叮囑：“換好迷彩服趕緊下來，別磨蹭！”
沈櫻住的302房，六個人一間房。她和一個女生同時把書包放在了下鋪鋪上，那個女生看到是她，楞了一秒後立即抱起書包，扯著嘴皮說：“你……你睡這吧。”
沈櫻看了看她，沈默地直接把書包甩上上鋪，下鋪留給了那個女生。
對方微微詫異，還抱著書包，笑得靦腆：“謝……謝謝你。”
沈櫻沒收她的謝，自顧在床尾拿了迷彩服，戴上了帽子，剛戴上就感覺不對勁，一股臭汗味兒從頭頂傳來。
旁邊有人也發現了，發出作嘔聲。
“我的媽啊，這個帽子沒洗過的吧，臭死了！”
“石頭哥還忽悠我們說肯定有洗。”
“你忘了嗎？他後面補了句反正最後也是會臭的，沒差。”
“不行，今晚我要洗了，明天濕著戴，反正站太陽下，頂頭上晾也是晾。”
樓下傳來吹哨聲，大家不敢再耽誤，麻利換上衣服後沖了下去，在一樓外面的平地上排成矩陣方塊。
張教官拍了兩下手掌：“很好，現在精神多了。”
他指了指旁邊才走到宿舍樓提著桶子往上去的班級，或者是軍服軍帽都戴歪了正在慢慢下樓的學生。
“看到沒有，當你們已經放了書包換了衣服下來集合完畢時，有的班級才姍姍來遲。這就是區別，人與人之間，就是在一點點的時間裏拉開差距的。”
大家紛紛看過去，心裏陡然生出驕傲感。
“我對你們，叫嚴於人，我想讓你們走得比別人快，但是放長遠看，你們要學會嚴於己，才能走得更穩。明白了沒有？”
“明白！”大家回答響亮，估計整棟宿舍樓都聽到了。
張教官摸了摸鼻子，“切，一群小屁孩，瞎明白。好了，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等著，我看看他們啥時候能磨嘰完。”
旁邊一個教官溜達過來，搓著手笑道：“老張，你可以啊！一來就這麽狠，別嚇得小朋友們尿褲子。”
張教官呸了一聲，“這就嚇著，那趁早回家找媽媽哭要抱抱去，以後出社會，多得是哭的時候。”
他轉頭隨機抓住一個男生，問：“我嚇著你了嗎？”
男生抖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沒有。”
張教官看向那個教官：“老何，瞧見沒，人家沒嚇著。”
何教官哈哈笑：“人家說你就信，都抖的跟篩糠似的，明明是迫於你淫威之下回的話好吧。”
兩個教官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有的學生聽著好笑，忍不住跟著笑。
過了大概十分鐘，全員終於集合完畢。
大部隊給拉去升旗廣場，循例要開啟動儀式，說話的是教導主任宋喜，這種大型活動，她當然得跟著學生一起來，畢竟要主持大局。
“尊敬的第二一六編的各位教官，南雲縣第一中學的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早上好！我是教導主任宋喜。首先，我代表學校全體師生，對負責軍訓任務的領導、教官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誠摯的感謝……”
“……軍訓，是為了更好地磨練所有同學的意志，增強大家的團隊紀律性，以最佳的精神面貌面對高二的學習任務，迎接高考的挑戰。最後，預祝本次軍訓取得圓滿成功！”
致辭完畢，宋喜深鞠躬，下面掌聲一片。
沈櫻掏了掏耳朵，吹掉小指頭上粘的耳屎沫，怎麽一聽這女人說話就覺得耳朵堵。
之後就由各班級的教官帶著隊伍找地方訓練。
張教官秉持嚴厲的風格，帶大家到一個空曠的平地，旁邊有大樹他不去，硬是拉著大家往太陽底下站。
旁邊何教官就很好心地帶他的6班去了樹蔭下訓練，8班的孩子們向他們投去羨慕的眼神。
張教官看出來了，說：“誰想過去舒服的，出列，我批準。”
沒人吭聲。
“你們見過有溫室裏栽培出來的兵上戰場的嗎？不出列的，就給我好好站著。”
張教官讓他們站軍姿，四十分鐘，不許動。
十五分鐘後，有人汗水從額頭流到了眼睛裏，汗水裏的鹽份刺得眼睛生疼，只能拼命眨眼，忍不住了想抹掉，教官又從身邊經過，手指頭馬上縮回去。
他背著手繞隊伍一圈圈地走，還訓話道：“疼，忍著！癢，忍著！想暈，也忍著！這就是軍人意志！”
許永石站在旁邊看著大家一個兩個面青唇白，心裏擔心到不得了，在旁邊踱啊踱，來回踱，就等著哪個撐不住的立刻上去接住。
二十五分鐘了，有個女生暈倒，旁邊的男生去扶她，張教官卻罵：“她暈倒關你什麽事兒？你的責任就是站著，旁邊就是死了人都跟你無關！”
說話間，張教官自己去把女生扶了起來，女生半趴在他懷裏，許永石沖了過去，喊著：“張教官，我來我來，我送她去醫務室。”
那個男生憋屈，鼻孔直出氣，哪有看著人暈倒不幫忙的理，那不是太無情了嗎？
“你們可能怨我無情，但是軍人就是這樣的，上了戰場槍彈無眼，每個人都是一顆螺絲釘，一個人倒了，另一個人擅自離崗，就會出現空墟，而它可能引發的後果是無法估量的，所有人都必須專註於自己的位置！”
有人還是在心裏怨，這裏又不是真的戰場，軍訓而已啊大哥……
沈櫻站得筆直，汗水嘩啦啦流淌，整件迷彩服都濕了，緊貼著前胸後背。
有只瞎了眼的蚊子嗡嗡飛，好死不死撞到她鼻孔邊，猛地發癢，她啊啾打了個噴嚏。
“出列！”
沈櫻無語，走出隊列。
張教官來到她身邊，說：“誰讓你打噴嚏的？”
“蚊子。”
“蚊子不是咬人的嗎？什麽時候多了新的能力？”
“它眼瞎鉆我鼻子我能怎麽辦。”
“它鉆你鼻子你就打噴嚏？為什麽不忍住？”
沈櫻翻白眼，“你打噴嚏忍個試試？？”
張教官說：“頂撞上級，不聽指揮，罰跑十圈，立刻馬上！”
隊伍中傳來哼笑聲。
“哪個笑，出列。”張教官在隊伍裏搜尋目標。
敖天滿不在乎地出列，“我。”
“我讓你幸災樂禍，和她一起去跑十圈！”
最後，兩個人都被罰了，雙雙在烈日暴曬下開始了長跑。
400米一圈，十圈也就四公裏，敖天以往被老爸逼著訓練時，跑得比這遠的多得是，倒是她，哼哼，等著趴下吧。
五圈了，他不可思議地扭頭看著與他齊步的沈櫻，她儼然也沒有累的樣子。
敖天哪甘心與她同步，使勁兒跑起來，一下子甩了沈櫻100米。
可能是發力猛了，到第八圈時，步子慢了下來，不過依舊甩後面的一大截，穩。
已經站完軍姿，坐在樹底下喝水休息的同學們，看著那兩個人跑得大汗淋漓，紛紛感慨嘆息，“張閻羅真的太狠了，十圈！我三圈都可能暈了。”大夥已經火速給張教官起了形象的外號。
“他們幾圈了，數過沒？”
“八圈了吧。”
孟菀溪擔心地看著操場上的人影，去找張教官求情。
“教官……太陽不小，已經八圈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張教官瞇著眼看了看操場，“跑，接著跑，我看他們好得很，還在比賽。”他看出來兩人在你追我趕。
秦正陽倚靠在樹邊，一口氣灌了差不多半瓶水，他也看了看操場上跑得正嗨的倆人。
忽然想起什麽，又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兒，現在好像真有異味了，不過，論誰在大太陽下站40分鐘都不會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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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好趕鴨子樣加緊了步伐。
落在最後的是沈櫻、秦正陽，兩人不緊不慢地跑著，氣都沒喘一下。
“你們兩個！搞什麽？在散步嗎？”
“而且左邊的那個，怎麽就你沒穿校服？還染一頭紫發，有沒點學生樣子！”
沈櫻看了他一眼，事兒媽嗎？她穿不穿校服與他何幹，她頭發什麽顏色又與他何幹。
張教官見人家理都不理他，又湊近了點，幹脆和她並肩跑，“問你話呢！聽沒聽見。”
沈櫻不耐煩，“校服洗了，沒幹。”
“怎麽人家的都幹了？”他不依不撓，還在揪著問。
敖天見後頭有情況，還和沈櫻有關，馬上把速度降了下來，跟在他們旁邊跑。他仔細聽教官訓沈櫻，心裏暗爽。
梁子凡本來也跟著退下來，一看到教官在又趕緊跑了上去。
張教官察覺到身邊怎麽又多了個人，他一轉頭就盯住嘴角含笑的敖天，“你跑這麽慢幹啥？給我上回去！”
敖天看了看教官，哦了一聲，只稍微加了點速。
“你還沒回答我。”張教官又轉頭盯住沈櫻。
前面有人替她說：“張教官，她是新來的轉學生，昨天才領的校服。”
那個說話的是李磊，他好心來幫女神解圍。
張教官瞟他：“我問你話了嗎？她是轉學生她沒長嘴不會說？”
李磊訕訕地溜了，還是不要隨便卷入別人的戰事，以免被餘彈炸傷。
沈櫻終於開口解釋，不情不願：“我昨天轉來的，所以校服洗了沒幹，行了吧。”
張教官看著她，食指在半空中點了點，“註意你的態度。”
到了宿舍，按排列順序放人進去的，很隨機。
張教官還叮囑：“換好迷彩服趕緊下來，別磨蹭！”
沈櫻住的302房，六個人一間房。她和一個女生同時把書包放在了下鋪鋪上，那個女生看到是她，楞了一秒後立即抱起書包，扯著嘴皮說：“你……你睡這吧。”
沈櫻看了看她，沈默地直接把書包甩上上鋪，下鋪留給了那個女生。
對方微微詫異，還抱著書包，笑得靦腆：“謝……謝謝你。”
沈櫻沒收她的謝，自顧在床尾拿了迷彩服，戴上了帽子，剛戴上就感覺不對勁，一股臭汗味兒從頭頂傳來。
旁邊有人也發現了，發出作嘔聲。
“我的媽啊，這個帽子沒洗過的吧，臭死了！”
“石頭哥還忽悠我們說肯定有洗。”
“你忘了嗎？他後面補了句反正最後也是會臭的，沒差。”
“不行，今晚我要洗了，明天濕著戴，反正站太陽下，頂頭上晾也是晾。”
樓下傳來吹哨聲，大家不敢再耽誤，麻利換上衣服後沖了下去，在一樓外面的平地上排成矩陣方塊。
張教官拍了兩下手掌：“很好，現在精神多了。”
他指了指旁邊才走到宿舍樓提著桶子往上去的班級，或者是軍服軍帽都戴歪了正在慢慢下樓的學生。
“看到沒有，當你們已經放了書包換了衣服下來集合完畢時，有的班級才姍姍來遲。這就是區別，人與人之間，就是在一點點的時間裏拉開差距的。”
大家紛紛看過去，心裏陡然生出驕傲感。
“我對你們，叫嚴於人，我想讓你們走得比別人快，但是放長遠看，你們要學會嚴於己，才能走得更穩。明白了沒有？”
“明白！”大家回答響亮，估計整棟宿舍樓都聽到了。
張教官摸了摸鼻子，“切，一群小屁孩，瞎明白。好了，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等著，我看看他們啥時候能磨嘰完。”
旁邊一個教官溜達過來，搓著手笑道：“老張，你可以啊！一來就這麽狠，別嚇得小朋友們尿褲子。”
張教官呸了一聲，“這就嚇著，那趁早回家找媽媽哭要抱抱去，以後出社會，多得是哭的時候。”
他轉頭隨機抓住一個男生，問：“我嚇著你了嗎？”
男生抖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沒有。”
張教官看向那個教官：“老何，瞧見沒，人家沒嚇著。”
何教官哈哈笑：“人家說你就信，都抖的跟篩糠似的，明明是迫於你淫威之下回的話好吧。”
兩個教官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有的學生聽著好笑，忍不住跟著笑。
過了大概十分鐘，全員終於集合完畢。
大部隊給拉去升旗廣場，循例要開啟動儀式，說話的是教導主任宋喜，這種大型活動，她當然得跟著學生一起來，畢竟要主持大局。
“尊敬的第二一六編的各位教官，南雲縣第一中學的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早上好！我是教導主任宋喜。首先，我代表學校全體師生，對負責軍訓任務的領導、教官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誠摯的感謝……”
“……軍訓，是為了更好地磨練所有同學的意志，增強大家的團隊紀律性，以最佳的精神面貌面對高二的學習任務，迎接高考的挑戰。最後，預祝本次軍訓取得圓滿成功！”
致辭完畢，宋喜深鞠躬，下面掌聲一片。
沈櫻掏了掏耳朵，吹掉小指頭上粘的耳屎沫，怎麽一聽這女人說話就覺得耳朵堵。
之後就由各班級的教官帶著隊伍找地方訓練。
張教官秉持嚴厲的風格，帶大家到一個空曠的平地，旁邊有大樹他不去，硬是拉著大家往太陽底下站。
旁邊何教官就很好心地帶他的6班去了樹蔭下訓練，8班的孩子們向他們投去羨慕的眼神。
張教官看出來了，說：“誰想過去舒服的，出列，我批準。”
沒人吭聲。
“你們見過有溫室裏栽培出來的兵上戰場的嗎？不出列的，就給我好好站著。”
張教官讓他們站軍姿，四十分鐘，不許動。
十五分鐘後，有人汗水從額頭流到了眼睛裏，汗水裏的鹽份刺得眼睛生疼，只能拼命眨眼，忍不住了想抹掉，教官又從身邊經過，手指頭馬上縮回去。
他背著手繞隊伍一圈圈地走，還訓話道：“疼，忍著！癢，忍著！想暈，也忍著！這就是軍人意志！”
許永石站在旁邊看著大家一個兩個面青唇白，心裏擔心到不得了，在旁邊踱啊踱，來回踱，就等著哪個撐不住的立刻上去接住。
二十五分鐘了，有個女生暈倒，旁邊的男生去扶她，張教官卻罵：“她暈倒關你什麽事兒？你的責任就是站著，旁邊就是死了人都跟你無關！”
說話間，張教官自己去把女生扶了起來，女生半趴在他懷裏，許永石沖了過去，喊著：“張教官，我來我來，我送她去醫務室。”
那個男生憋屈，鼻孔直出氣，哪有看著人暈倒不幫忙的理，那不是太無情了嗎？
“你們可能怨我無情，但是軍人就是這樣的，上了戰場槍彈無眼，每個人都是一顆螺絲釘，一個人倒了，另一個人擅自離崗，就會出現空墟，而它可能引發的後果是無法估量的，所有人都必須專註於自己的位置！”
有人還是在心裏怨，這裏又不是真的戰場，軍訓而已啊大哥……
沈櫻站得筆直，汗水嘩啦啦流淌，整件迷彩服都濕了，緊貼著前胸後背。
有只瞎了眼的蚊子嗡嗡飛，好死不死撞到她鼻孔邊，猛地發癢，她啊啾打了個噴嚏。
“出列！”
沈櫻無語，走出隊列。
張教官來到她身邊，說：“誰讓你打噴嚏的？”
“蚊子。”
“蚊子不是咬人的嗎？什麽時候多了新的能力？”
“它眼瞎鉆我鼻子我能怎麽辦。”
“它鉆你鼻子你就打噴嚏？為什麽不忍住？”
沈櫻翻白眼，“你打噴嚏忍個試試？？”
張教官說：“頂撞上級，不聽指揮，罰跑十圈，立刻馬上！”
隊伍中傳來哼笑聲。
“哪個笑，出列。”張教官在隊伍裏搜尋目標。
敖天滿不在乎地出列，“我。”
“我讓你幸災樂禍，和她一起去跑十圈！”
最後，兩個人都被罰了，雙雙在烈日暴曬下開始了長跑。
400米一圈，十圈也就四公裏，敖天以往被老爸逼著訓練時，跑得比這遠的多得是，倒是她，哼哼，等著趴下吧。
五圈了，他不可思議地扭頭看著與他齊步的沈櫻，她儼然也沒有累的樣子。
敖天哪甘心與她同步，使勁兒跑起來，一下子甩了沈櫻100米。
可能是發力猛了，到第八圈時，步子慢了下來，不過依舊甩後面的一大截，穩。
已經站完軍姿，坐在樹底下喝水休息的同學們，看著那兩個人跑得大汗淋漓，紛紛感慨嘆息，“張閻羅真的太狠了，十圈！我三圈都可能暈了。”大夥已經火速給張教官起了形象的外號。
“他們幾圈了，數過沒？”
“八圈了吧。”
孟菀溪擔心地看著操場上的人影，去找張教官求情。
“教官……太陽不小，已經八圈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張教官瞇著眼看了看操場，“跑，接著跑，我看他們好得很，還在比賽。”他看出來兩人在你追我趕。
秦正陽倚靠在樹邊，一口氣灌了差不多半瓶水，他也看了看操場上跑得正嗨的倆人。
忽然想起什麽，又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兒，現在好像真有異味了，不過，論誰在大太陽下站40分鐘都不會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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