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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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晚。
“你有沒……”沈櫻正在收拾上學用的東西，明天就開學了，但是沒找到她從G市帶來的筆袋，明明記得放在行李箱了的。
剛扭開了宋青的房門，準備問下她，聽到她在和人講電話。
“二姐，真的對不起，那天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勸她，她在學校的時候還麻煩二姐多照看些。”
“行的，你下次過來我給你件內衣看合不合穿，今天和大姐一起買的，買三件打七五折呢！”
“好的，那先這樣了，明天開學了，你早點休息，拜拜。”
宋青掛了電話後深吸了一口氣，一轉身就看到沈櫻沈著臉站在門口。
她捂住胸口，“櫻櫻，你嚇我一跳！”
然後臉色尷尬，她剛才說的肯定聽到了吧，“你…都聽……”
“你二姐也在南雲縣一中？”
宋青眼神閃爍，遲早會知道的，她點點頭。
“做的什麽？老師？後勤？保潔員？”
“當然不是保潔員！”
“那是什麽？直說。”
“教……教導主任。”
沈櫻仰頭，翻出眼白看天花板。
她大概想通了這一切。
出發南雲縣的前一天，宋青突然拿了一張機票出來，說她們可以離開G市去倫敦生活，但是未來一切都要靠她們自己，沒有人會給予任何幫助。
宋青說她不想去吃苦，又說她英文不好，在外面話都說不利索會被人笑話，而且能說話的除了沈櫻沒別人了，她會悶死，所以她說，不論沈櫻如何選，她都支持，只是她最後都是回南雲縣。
還一直利誘沈櫻，說南雲縣是她的根，那裏有親戚會幫助她們倆，有住有吃，不至於流落街頭上頓吃了還不知道下頓，而且學校都已經聯系好了，只等沈櫻點頭。
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曾經與她們有來往的人絕對不會知道，很安全。
其實，宋青堅持回來，難不成沈櫻撂下她不管？
然後她們來了，沈櫻現在明白安排學校的都是誰了，宋喜。
呵，來間破爛縣城中學，還要走後門，真是可笑。而她前些天剛和這個助她入學的人翻臉了。
“為什麽剛好是那個女人。”
宋青著急，“什麽那個女人，那是你二姨！”
“我不喜歡她。”
“你們才第一次見怎麽就能判斷出喜不喜歡？！二姨是看起來兇一點，但嚴師出高徒啊！不嚴肅一點怎麽樹立為人師的形象！你不知道，她帶了好多縣狀元出來，聽說還有去到清華北大的呢！”宋青努力勸服她。
沈櫻才不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昨天說，我看不上她是鄉裏人。但是我覺得……她，看不起我的靈魂。”
此話一出，宋青不吭聲了，眼眶一下就脹得發紅。
沈櫻看著她的臉，沈吟一會兒後道：“不過你放心，這學我會去上，畢竟你花了這麽多心思去求人，我不會讓你白忙活。”
氣氛一下子凝結，兩人都沈默不語。
好半晌，沈櫻想起來自己進來找她的初衷，問道：“我帶來的筆袋你知道放哪了嗎？”
宋青還發著懵的感覺，迷惑道：“什麽筆袋？”
“就是我從G市帶過來的那個。”
“哦！我換了個位置放，放在暗格裏面了。”她跑到中碼行李箱旁蹲下，拉開最大那格的拉鏈，再在裏面的暗格拿出筆袋，是一個藍色牛仔布筆袋，裏面還放了幾支筆和把尺子。
沈櫻拿了筆袋就退出了房門。
“哎！櫻櫻……”
她停住，“怎麽？”
“我明天送你去學校。”
沈櫻嗯了一聲，回房，關門。
洗完澡坐在床邊時，沈櫻環顧了一下房間，盯著天花板一會兒後，連按了兩下燈開關，中間吊燈馬上發出五顏六色的燈光，各種光芒一直在她臉上轉。
在家一鍵開啟舞廳模式？騷到瞎眼。
沈櫻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大姨的眼光還是很有趣的。
睡前娛樂一下也挺好，她關了燈，鉆進薄被裏。
明天開始就是全新的人生，即將遇到一群全新的人，希望一切不要太糟。
……
宋青今天五點就起床了，說是要親手給沈櫻做早餐。
她要是挑簡單的蒸個包子，更有甚剪開塑料袋拿出方包擺個盤兒啥的也還好。
偏偏一來就要挑戰有難度的，蛋炒面。
大概對具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來說這就是小兒科，但對於一個十幾年沒做過飯，五谷不分的人來說，這是具有真人秀挑戰意義的任務。
比如，她大火就下油被濺出來的油嚇得跳出了廚房。
再比如，炒面時油不夠火候沒控制好，活生生把面條炒成了面丁。
而且，最後的成品還黑乎乎的，勉強可以起個文雅點的名字——黑蛋炒面丁，不然只能說是豬潲。
劉聽蘭平時也起得早，但今天輸給宋青，六點起來發現廚房冒黑煙差點給燒了，嚇得她提著一桶水就想往裏潑，還好被宋青制止。
看到那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劉聽蘭活這麽大歲數都一時看不出食物原料是啥。
最後是劉聽蘭和宋安一起把沈櫻的早餐在十分鐘內搞定，煮了一碗速凍餃子。
沈櫻起床後下來看到那一碟黑蛋炒面丁頓時毛骨悚然，宋青是要投毒嗎？得下多狠的心才能把食材原貌全部抹去。
吃完早操後，宋青看到沈櫻背著書包出門，急忙上樓隨便在嘴上抹了一圈口紅就拿著手包追了上去，本來還要化妝、噴香水、弄頭發的。
“櫻櫻，你等我呀！”她穿了十厘米高跟鞋，哢噠哢噠回響在這個不寬的小巷子裏。
“我會再改進的，失敗是成功之母！”宋青信心滿滿，她說的是廚藝這件事。
沈櫻搖著頭，“你先分清楚鹽糖醬醋吧。”
“那還不簡單，鹽是鹹的，糖是甜的，醬是鹹的，醋是酸的，我說的對吧！”
“難道你每次都舔一遍再下料？”
“哎，凡事慢慢來啦！”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宋青今天特別開心，因為她說的話沈櫻都有回應。
沈櫻今天心情也還好，雖然黑蛋炒面丁想索她的命，但宋青邁出的這步讓人小感動。
……
宋青還想再送她到校門口的，被沈櫻嚴肅拒絕了。
距離校門口還有三百米的位置。
“你站在這，別送了。”都多大人了還要家裏人跟在屁股後面送，要是有以後會同班或者熟悉的人看到不得被笑話死。
宋青不太願意，但妥協了，苦著臉說：“好吧，我就站在這裏看。”
沈櫻走了一百米後忍不住回頭，發現宋青真的跟柱子一樣杵那兒目送她，不由手插褲袋加快了步伐往學校走去。
紫色馬尾在後腦勺左右搖擺，一蕩一蕩的，充滿了青春的活力氣息。
忽然，一陣風從左邊刮過，風從T恤下擺灌入，有點涼意。她今天回學校才領校服，所以現在穿自己的衣服，上面一件白色耐克T恤，下面一條黑色耐克運動長褲，簡單的黑白配也穿得很帶感。
剛才的一陣風是因為有個男孩騎單車挨她特別近過去的，估計只有十厘米不到的距離，稍一偏方向就可能發生“車禍”。
一早就遇到個不長眼睛的，她盯著揚長而去的背影，怎麽總覺得有點眼熟呢。
……
開學第一天，沈櫻就是踩著預備鈴到的學校。
她擡手看了看表，預估還有三分鐘會打上課鈴，她的班級是高二8班，位置在從校門口進去後第二棟教學樓明德樓的二樓，最靠近廁所的那個班級。
她筆袋裏還有宋青寫明位置的便利貼。
……
高二8班的講臺前，黑板上九個大字——新學期、新目標、新計劃。
預備鈴響時，班主任許永石正用□□筆在黑板上不知道寫著什麽，粉筆灰在他腦袋附近飄灑打轉。
“啊啾！”伴隨這噴嚏聲，抓著的粉筆也斷了截，許永石搓搓鼻子，努努嘴，嘀咕道，“這粉筆還放暑假呢。”
課室裏吵嗡嗡的，一點也沒有上學的氣氛，倒像個菜市場。
有借作業的。
“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那趕緊借我抄一下，我昨晚趕了通宵都沒寫出來。”
“整個暑假兩個月呢，你就不能受力均衡點嗎？”
“不，我喜歡憋shi的感覺，最後那一下出來最爽。”
“你要不要再惡心點！！！”
有聊旅游心得的。
“我假期去了泰國一趟，一個在那邊做生意的叔叔招呼我們一家的。”
“真羨慕啊，我還沒出過咱們省，好玩嗎？”
“好玩啊，玩了海上摩托艇、滑板沖浪、沙灘越野車、快艇拖傘。”
“聽起來就好刺激啊！有沒有特別難以忘懷的？”
“有，人妖。”
“那是啥？”
“就是，長著胸的男孩子吧。”
“？”
還有，聯絡同學感情的。
“天哥，一個假期不見你好像又帥了一點！”一個叫陳靜靜的女聲咬手手驚呼。
“那不只是帥了一點好吧，我們天哥一直都很帥，連腳趾頭都帥過人。你是不知道，暑假他去G市參加全國比賽了，本來以為首都肯定人才濟濟，哪曉得還不是被天哥用腳趾頭給打趴了！”坐在陳靜靜左邊的某男側身對著她誇嘆,眼裏滿滿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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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沈櫻正在收拾上學用的東西，明天就開學了，但是沒找到她從G市帶來的筆袋，明明記得放在行李箱了的。
剛扭開了宋青的房門，準備問下她，聽到她在和人講電話。
“二姐，真的對不起，那天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勸她，她在學校的時候還麻煩二姐多照看些。”
“行的，你下次過來我給你件內衣看合不合穿，今天和大姐一起買的，買三件打七五折呢！”
“好的，那先這樣了，明天開學了，你早點休息，拜拜。”
宋青掛了電話後深吸了一口氣，一轉身就看到沈櫻沈著臉站在門口。
她捂住胸口，“櫻櫻，你嚇我一跳！”
然後臉色尷尬，她剛才說的肯定聽到了吧，“你…都聽……”
“你二姐也在南雲縣一中？”
宋青眼神閃爍，遲早會知道的，她點點頭。
“做的什麽？老師？後勤？保潔員？”
“當然不是保潔員！”
“那是什麽？直說。”
“教……教導主任。”
沈櫻仰頭，翻出眼白看天花板。
她大概想通了這一切。
出發南雲縣的前一天，宋青突然拿了一張機票出來，說她們可以離開G市去倫敦生活，但是未來一切都要靠她們自己，沒有人會給予任何幫助。
宋青說她不想去吃苦，又說她英文不好，在外面話都說不利索會被人笑話，而且能說話的除了沈櫻沒別人了，她會悶死，所以她說，不論沈櫻如何選，她都支持，只是她最後都是回南雲縣。
還一直利誘沈櫻，說南雲縣是她的根，那裏有親戚會幫助她們倆，有住有吃，不至於流落街頭上頓吃了還不知道下頓，而且學校都已經聯系好了，只等沈櫻點頭。
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曾經與她們有來往的人絕對不會知道，很安全。
其實，宋青堅持回來，難不成沈櫻撂下她不管？
然後她們來了，沈櫻現在明白安排學校的都是誰了，宋喜。
呵，來間破爛縣城中學，還要走後門，真是可笑。而她前些天剛和這個助她入學的人翻臉了。
“為什麽剛好是那個女人。”
宋青著急，“什麽那個女人，那是你二姨！”
“我不喜歡她。”
“你們才第一次見怎麽就能判斷出喜不喜歡？！二姨是看起來兇一點，但嚴師出高徒啊！不嚴肅一點怎麽樹立為人師的形象！你不知道，她帶了好多縣狀元出來，聽說還有去到清華北大的呢！”宋青努力勸服她。
沈櫻才不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昨天說，我看不上她是鄉裏人。但是我覺得……她，看不起我的靈魂。”
此話一出，宋青不吭聲了，眼眶一下就脹得發紅。
沈櫻看著她的臉，沈吟一會兒後道：“不過你放心，這學我會去上，畢竟你花了這麽多心思去求人，我不會讓你白忙活。”
氣氛一下子凝結，兩人都沈默不語。
好半晌，沈櫻想起來自己進來找她的初衷，問道：“我帶來的筆袋你知道放哪了嗎？”
宋青還發著懵的感覺，迷惑道：“什麽筆袋？”
“就是我從G市帶過來的那個。”
“哦！我換了個位置放，放在暗格裏面了。”她跑到中碼行李箱旁蹲下，拉開最大那格的拉鏈，再在裏面的暗格拿出筆袋，是一個藍色牛仔布筆袋，裏面還放了幾支筆和把尺子。
沈櫻拿了筆袋就退出了房門。
“哎！櫻櫻……”
她停住，“怎麽？”
“我明天送你去學校。”
沈櫻嗯了一聲，回房，關門。
洗完澡坐在床邊時，沈櫻環顧了一下房間，盯著天花板一會兒後，連按了兩下燈開關，中間吊燈馬上發出五顏六色的燈光，各種光芒一直在她臉上轉。
在家一鍵開啟舞廳模式？騷到瞎眼。
沈櫻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大姨的眼光還是很有趣的。
睡前娛樂一下也挺好，她關了燈，鉆進薄被裏。
明天開始就是全新的人生，即將遇到一群全新的人，希望一切不要太糟。
……
宋青今天五點就起床了，說是要親手給沈櫻做早餐。
她要是挑簡單的蒸個包子，更有甚剪開塑料袋拿出方包擺個盤兒啥的也還好。
偏偏一來就要挑戰有難度的，蛋炒面。
大概對具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來說這就是小兒科，但對於一個十幾年沒做過飯，五谷不分的人來說，這是具有真人秀挑戰意義的任務。
比如，她大火就下油被濺出來的油嚇得跳出了廚房。
再比如，炒面時油不夠火候沒控制好，活生生把面條炒成了面丁。
而且，最後的成品還黑乎乎的，勉強可以起個文雅點的名字——黑蛋炒面丁，不然只能說是豬潲。
劉聽蘭平時也起得早，但今天輸給宋青，六點起來發現廚房冒黑煙差點給燒了，嚇得她提著一桶水就想往裏潑，還好被宋青制止。
看到那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劉聽蘭活這麽大歲數都一時看不出食物原料是啥。
最後是劉聽蘭和宋安一起把沈櫻的早餐在十分鐘內搞定，煮了一碗速凍餃子。
沈櫻起床後下來看到那一碟黑蛋炒面丁頓時毛骨悚然，宋青是要投毒嗎？得下多狠的心才能把食材原貌全部抹去。
吃完早操後，宋青看到沈櫻背著書包出門，急忙上樓隨便在嘴上抹了一圈口紅就拿著手包追了上去，本來還要化妝、噴香水、弄頭發的。
“櫻櫻，你等我呀！”她穿了十厘米高跟鞋，哢噠哢噠回響在這個不寬的小巷子裏。
“我會再改進的，失敗是成功之母！”宋青信心滿滿，她說的是廚藝這件事。
沈櫻搖著頭，“你先分清楚鹽糖醬醋吧。”
“那還不簡單，鹽是鹹的，糖是甜的，醬是鹹的，醋是酸的，我說的對吧！”
“難道你每次都舔一遍再下料？”
“哎，凡事慢慢來啦！”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宋青今天特別開心，因為她說的話沈櫻都有回應。
沈櫻今天心情也還好，雖然黑蛋炒面丁想索她的命，但宋青邁出的這步讓人小感動。
……
宋青還想再送她到校門口的，被沈櫻嚴肅拒絕了。
距離校門口還有三百米的位置。
“你站在這，別送了。”都多大人了還要家裏人跟在屁股後面送，要是有以後會同班或者熟悉的人看到不得被笑話死。
宋青不太願意，但妥協了，苦著臉說：“好吧，我就站在這裏看。”
沈櫻走了一百米後忍不住回頭，發現宋青真的跟柱子一樣杵那兒目送她，不由手插褲袋加快了步伐往學校走去。
紫色馬尾在後腦勺左右搖擺，一蕩一蕩的，充滿了青春的活力氣息。
忽然，一陣風從左邊刮過，風從T恤下擺灌入，有點涼意。她今天回學校才領校服，所以現在穿自己的衣服，上面一件白色耐克T恤，下面一條黑色耐克運動長褲，簡單的黑白配也穿得很帶感。
剛才的一陣風是因為有個男孩騎單車挨她特別近過去的，估計只有十厘米不到的距離，稍一偏方向就可能發生“車禍”。
一早就遇到個不長眼睛的，她盯著揚長而去的背影，怎麽總覺得有點眼熟呢。
……
開學第一天，沈櫻就是踩著預備鈴到的學校。
她擡手看了看表，預估還有三分鐘會打上課鈴，她的班級是高二8班，位置在從校門口進去後第二棟教學樓明德樓的二樓，最靠近廁所的那個班級。
她筆袋裏還有宋青寫明位置的便利貼。
……
高二8班的講臺前，黑板上九個大字——新學期、新目標、新計劃。
預備鈴響時，班主任許永石正用□□筆在黑板上不知道寫著什麽，粉筆灰在他腦袋附近飄灑打轉。
“啊啾！”伴隨這噴嚏聲，抓著的粉筆也斷了截，許永石搓搓鼻子，努努嘴，嘀咕道，“這粉筆還放暑假呢。”
課室裏吵嗡嗡的，一點也沒有上學的氣氛，倒像個菜市場。
有借作業的。
“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那趕緊借我抄一下，我昨晚趕了通宵都沒寫出來。”
“整個暑假兩個月呢，你就不能受力均衡點嗎？”
“不，我喜歡憋shi的感覺，最後那一下出來最爽。”
“你要不要再惡心點！！！”
有聊旅游心得的。
“我假期去了泰國一趟，一個在那邊做生意的叔叔招呼我們一家的。”
“真羨慕啊，我還沒出過咱們省，好玩嗎？”
“好玩啊，玩了海上摩托艇、滑板沖浪、沙灘越野車、快艇拖傘。”
“聽起來就好刺激啊！有沒有特別難以忘懷的？”
“有，人妖。”
“那是啥？”
“就是，長著胸的男孩子吧。”
“？”
還有，聯絡同學感情的。
“天哥，一個假期不見你好像又帥了一點！”一個叫陳靜靜的女聲咬手手驚呼。
“那不只是帥了一點好吧，我們天哥一直都很帥，連腳趾頭都帥過人。你是不知道，暑假他去G市參加全國比賽了，本來以為首都肯定人才濟濟，哪曉得還不是被天哥用腳趾頭給打趴了！”坐在陳靜靜左邊的某男側身對著她誇嘆,眼裏滿滿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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