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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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從前面桌伸過來，一掌拍到剛說話男生的後腦勺，“梁子凡，差不多得了，別把爺傳得太神話，妹子們會覺得我遙不可及的，其實”，他用手撥了一下掉在鬢角的碎發，“我一直在她們身邊。”
這種中二自戀的話，若是放到一般男生嘴裏說，那就跟智障沒什麽不同，但是敖天這麽說，會有一群花癡感嘆。
——“天哥，好有男人味哦！”
以至於後來沈櫻一度覺得，這群小女生到底搞沒搞清楚，什麽叫男人味？這明明是小屁孩的乳臭味！
前排還是有幾個學生很關註講臺上的班主任。
他們一直看著許永石把黑板字寫完，並一字一字跟著念：“歡、迎、新、同、學——沈、櫻。”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子大聲問道：“石頭哥，這學期有轉學生啊？”
許永石塊頭大，頭也很硬，有回在足球場被足球踢中腦袋後身子竟然紋絲不動，頭也沒事，剛好名字有個石，有的人就起綽號叫他石頭哥。
班上其他人一聽有轉學生都停下了交談聲，互相看看身邊的人，確認下有沒生面孔。
“許老師，真的有轉學生嗎？”
許永石點頭，“是啊。”他擡頭看了看黑板正上方掛著的時鐘，都要打上課鈴了，應該快到了吧，不會是迷路了？他知道這個學生和學校某個領導有點淵源，就是那個領導弄進來的，不過具體是誰，他不知道，而且已經被特別叮囑過萬要保密，不讓其他學生知道沈櫻在學校裏有關系。
許永石看只剩不到一分鐘了，就走出了課室。
他前腳剛出去，後方陣營炸開了鍋。
“我賭是個妹子！”梁子凡一說到妹子就眉飛色舞，“而且，還是個萌妹子！”
梁子凡右前方一個正在卷自己頭發把玩的女孩，眼神落在坐她左邊被喊“天哥”的男孩身上，不經意說道：“我猜是帥哥咯！雖然我們班有帥的在了，但是帥哥永遠不嫌多。某人別多想，那個帥哥我指秦正陽啊。”
“天哥”斜乜她，哼了一聲，嘴裏嘀咕他帥個錘子。
她身後的陳靜靜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帥哥絕不嫌多，越多越好，上課都神清氣爽。”
“孟菀溪，我也不嫌美女多的，我賭五毛，是女的。”梁子凡朝玩頭發的女孩孟菀溪拋出一枚五毛硬幣，孟菀溪看都沒看他，任由硬幣掉在地上滾啊滾，最後滾在了梁子凡左邊靠窗最角落的位置，距離講臺最遠的一個學生的腳邊，這人一直趴在桌上，對外界事物置若罔聞。
梁子凡看了看，也不打算撿了，就當捐款了吧。
在他們南雲縣有轉學生出現可真是稀罕事兒。
要知道整個南雲縣就兩間中學，除了一中便是二中，沒理由在同一個縣唯二的學校之間互相轉啊，那不是閑的蛋疼嗎？所以他們閉著眼睛也能推斷出，這個轉學生一定是從南雲縣外來的。
許永石剛走到樓梯口，一個女孩從下面上來，為避免撞倒她，他迅速側身躲開，忙說不好意思。
對方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許永石正要往下走，突然想起來什麽，轉頭問道：“沈櫻同學嗎？”
沈櫻轉身，馬尾揚起，淡淡地看他，嗯了一聲，她在等他說話，自報家門。
許永石驚艷了下，新同學長得很不錯，不過就是有拒人千裏的感覺，有個什麽詞來著？啊對，冷艷。
“沈同學你終於到了，我是你的班主任許永石。”
“哦，你好。”
許永石帶著她快步往課室走去，到課室門口時上課鈴剛好響起。
他一進門就拍手掌說：“讓我們熱烈歡迎新同學沈櫻……”他一轉身，嗯？人呢？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門口，除了趴在桌上的那個。
沈櫻剛才鞋帶掉了，系了下鞋帶，就在許永石準備探頭出去看時，她出現在了課室前門。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動物園裏被飼養員領著上舞臺準備耍雜技的猴子。
面前的近五十號觀眾，兩眼放光地盯著舞臺，甚至有要丟香蕉逗她的意味。
她不喜歡被過度關註，因為群眾的眼光她無法控制，不在把握之內。
可想而知，沈櫻此時此刻的神情一定不會好，可不，下面有人小聲議論了。
“感覺這女的好兇，要吃人。”
“但是好漂亮啊。”
“我不好這口。”
“我好啊！野性美人。”
“哇塞，那女的全身都是耐克啊！土豪土豪。”
“她竟然染了紫色頭發，宋主任最討厭學生染發，見一個抓一個。”
許永石又拍了拍掌，想將大家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他註意到好幾個男同學眼睛跟長了磁鐵一樣都快吸到轉學生臉上了。
“各位8班的同學們，來，我們熱烈歡迎新同學——沈櫻！”
在他的鼓動下，大家稀稀拉拉地拍掌，特別是幾個眼睛長磁鐵的，掌聲又響又亮。
自古以來，雄性遇到合心意的雌性總會有些突出表現，孔雀開屏就是一種。
陳靜靜掩嘴偷笑，趴在桌上露出一條眼縫。
“梁子凡，你說的萌妹來了，萌嗎特萌，嘻嘻。”
梁子凡瞪了她眼，做了個嘴型，去！
許永石讓了位給沈櫻，讓她站在講臺一側自我介紹。
沈櫻揣著口袋慢悠悠走過去，往許永石身邊站，只矮他半個頭不到。
她眼神掃視全班一圈，淡漠啟唇：“我叫沈櫻。”
許永石還笑咧咧地等著她下面的自白，三十秒過去後他眨眨眼。
沒……沒啦？？
他問：“沈櫻同學，說完啦？”
她看著他，點頭。
下面的同學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話又不敢說，氣氛很僵，哪有這樣自我介紹的，就算不想細說也至少該說“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XXX，我從XXX地方來的，未來兩年請多指教”之類。
就說個名字啥意思？而且說完了也不打招呼，人家不問她打算就這樣晾著？
有些人很不爽，不過沒吭聲。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掌聲響起，比剛才歡迎時任何人拍的都大聲，甚至刺耳，每一下都很重，節奏明確不搶拍。
“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包括沈櫻。
教室裏一共八個單排，每排六人，拍掌的是坐在第七排倒數第二位的男生。
他頭發全部往上梳，應該是用了發蠟定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看起來飛揚跋扈，神采奕奕，在人群中屬於紮眼的類型。
現在，那一雙烏黑的星眸裏充滿著挑逗的意味。
許永石打斷了他的掌聲，嚴辭道：“敖天，你又想起什麽哄。”許永石太了解這個學生的性子，一旦冒頭肯定想搞什麽名堂。
敖天挺直背，右手往後搭在椅背上，腳掌使力，讓凳子只有兩只後凳腳著地，提起一邊嘴角笑，看著痞痞的。
“許老師，您這話可說的有失偏頗了。其他人鼓掌是歡迎，怎麽到我這兒就成起哄了呢？”
許永石噎住，他一時著急就按照平時對敖天的判斷說快了嘴，現在被人抓住了話語裏的武斷和矛盾，想辯解又辯不清楚，一時間耳朵都紅了。
其實同學們都清楚敖天鼓掌肯定不是歡迎的意思，可沒人敢大張旗鼓地站出來替許永石說話，都不想惹敖天。
沈櫻像沒看到他們明面之下的暗潮洶湧，也懶得理會敖天莫名其妙的掌聲，問了句：“我坐哪兒？”
許永石這才反應：“哦！對對，座位。”座位……目前全班只有一個空位，就是第八排倒數第二位，也就是敖天的左邊位置。
他隱隱冒冷汗，強撐道：“那裏，坐那裏。”
沈櫻順著他手指頭的方向看去，她看到空位就是最後鼓掌的男生旁邊，無所謂。
她擡腳走了過去，經過的每一個同學都回頭望著她。
就在快到座位稍前點的地方，她停住了。
因為沈櫻腳下，另一只腳從左邊伸出來，擋住她的路。
敖天歪頭，下巴揚起：“我讓你坐這兒了嗎？”
沈櫻俯視，眼神充滿輕蔑：“你算什麽東西？”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嘶嘶聲。
好可怕的對白，大家盯著敖天，生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悲劇。
敖天額角的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道：“我算什麽，你以後就知道了。”
“但是今天，你想坐這裏”，他指完座位，又指自己，“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許永石怎能坐視不管，說道：“敖天！收起你的脾氣，不許欺負新同學！”
他不悅反駁：“欺負新同學？你不看她剛才怎麽和我說話的？”話音剛落，他眼睛瞪住沈櫻，滿臉不可思議。
敖天噌地拍桌站起，指著自己的鞋子，大吼：“你有種再來一次試試！”
大多數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坐在敖天前排的同學全部恐慌地捂住嘴，轉頭在隔壁人耳邊說悄悄話，轉達這個爆炸性新聞。
就在剛才，沈櫻踩著敖天的鞋子跨過了他，來到自己的座位，然後放下書包，一切自然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唯一的證據就是現在他的白色鞋子頭有一個明顯的鞋印。
沈櫻慢條斯理從書包拿出文具，再慢條斯理地擺放在桌面。
相比右邊的暴怒，她顯得格外平靜，並且不予理會。
敖天吼得更大聲：“你說話啊！”
沈櫻看都沒看他：“我不和瘋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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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中二自戀的話，若是放到一般男生嘴裏說，那就跟智障沒什麽不同，但是敖天這麽說，會有一群花癡感嘆。
——“天哥，好有男人味哦！”
以至於後來沈櫻一度覺得，這群小女生到底搞沒搞清楚，什麽叫男人味？這明明是小屁孩的乳臭味！
前排還是有幾個學生很關註講臺上的班主任。
他們一直看著許永石把黑板字寫完，並一字一字跟著念：“歡、迎、新、同、學——沈、櫻。”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子大聲問道：“石頭哥，這學期有轉學生啊？”
許永石塊頭大，頭也很硬，有回在足球場被足球踢中腦袋後身子竟然紋絲不動，頭也沒事，剛好名字有個石，有的人就起綽號叫他石頭哥。
班上其他人一聽有轉學生都停下了交談聲，互相看看身邊的人，確認下有沒生面孔。
“許老師，真的有轉學生嗎？”
許永石點頭，“是啊。”他擡頭看了看黑板正上方掛著的時鐘，都要打上課鈴了，應該快到了吧，不會是迷路了？他知道這個學生和學校某個領導有點淵源，就是那個領導弄進來的，不過具體是誰，他不知道，而且已經被特別叮囑過萬要保密，不讓其他學生知道沈櫻在學校裏有關系。
許永石看只剩不到一分鐘了，就走出了課室。
他前腳剛出去，後方陣營炸開了鍋。
“我賭是個妹子！”梁子凡一說到妹子就眉飛色舞，“而且，還是個萌妹子！”
梁子凡右前方一個正在卷自己頭發把玩的女孩，眼神落在坐她左邊被喊“天哥”的男孩身上，不經意說道：“我猜是帥哥咯！雖然我們班有帥的在了，但是帥哥永遠不嫌多。某人別多想，那個帥哥我指秦正陽啊。”
“天哥”斜乜她，哼了一聲，嘴裏嘀咕他帥個錘子。
她身後的陳靜靜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帥哥絕不嫌多，越多越好，上課都神清氣爽。”
“孟菀溪，我也不嫌美女多的，我賭五毛，是女的。”梁子凡朝玩頭發的女孩孟菀溪拋出一枚五毛硬幣，孟菀溪看都沒看他，任由硬幣掉在地上滾啊滾，最後滾在了梁子凡左邊靠窗最角落的位置，距離講臺最遠的一個學生的腳邊，這人一直趴在桌上，對外界事物置若罔聞。
梁子凡看了看，也不打算撿了，就當捐款了吧。
在他們南雲縣有轉學生出現可真是稀罕事兒。
要知道整個南雲縣就兩間中學，除了一中便是二中，沒理由在同一個縣唯二的學校之間互相轉啊，那不是閑的蛋疼嗎？所以他們閉著眼睛也能推斷出，這個轉學生一定是從南雲縣外來的。
許永石剛走到樓梯口，一個女孩從下面上來，為避免撞倒她，他迅速側身躲開，忙說不好意思。
對方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許永石正要往下走，突然想起來什麽，轉頭問道：“沈櫻同學嗎？”
沈櫻轉身，馬尾揚起，淡淡地看他，嗯了一聲，她在等他說話，自報家門。
許永石驚艷了下，新同學長得很不錯，不過就是有拒人千裏的感覺，有個什麽詞來著？啊對，冷艷。
“沈同學你終於到了，我是你的班主任許永石。”
“哦，你好。”
許永石帶著她快步往課室走去，到課室門口時上課鈴剛好響起。
他一進門就拍手掌說：“讓我們熱烈歡迎新同學沈櫻……”他一轉身，嗯？人呢？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門口，除了趴在桌上的那個。
沈櫻剛才鞋帶掉了，系了下鞋帶，就在許永石準備探頭出去看時，她出現在了課室前門。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動物園裏被飼養員領著上舞臺準備耍雜技的猴子。
面前的近五十號觀眾，兩眼放光地盯著舞臺，甚至有要丟香蕉逗她的意味。
她不喜歡被過度關註，因為群眾的眼光她無法控制，不在把握之內。
可想而知，沈櫻此時此刻的神情一定不會好，可不，下面有人小聲議論了。
“感覺這女的好兇，要吃人。”
“但是好漂亮啊。”
“我不好這口。”
“我好啊！野性美人。”
“哇塞，那女的全身都是耐克啊！土豪土豪。”
“她竟然染了紫色頭發，宋主任最討厭學生染發，見一個抓一個。”
許永石又拍了拍掌，想將大家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他註意到好幾個男同學眼睛跟長了磁鐵一樣都快吸到轉學生臉上了。
“各位8班的同學們，來，我們熱烈歡迎新同學——沈櫻！”
在他的鼓動下，大家稀稀拉拉地拍掌，特別是幾個眼睛長磁鐵的，掌聲又響又亮。
自古以來，雄性遇到合心意的雌性總會有些突出表現，孔雀開屏就是一種。
陳靜靜掩嘴偷笑，趴在桌上露出一條眼縫。
“梁子凡，你說的萌妹來了，萌嗎特萌，嘻嘻。”
梁子凡瞪了她眼，做了個嘴型，去！
許永石讓了位給沈櫻，讓她站在講臺一側自我介紹。
沈櫻揣著口袋慢悠悠走過去，往許永石身邊站，只矮他半個頭不到。
她眼神掃視全班一圈，淡漠啟唇：“我叫沈櫻。”
許永石還笑咧咧地等著她下面的自白，三十秒過去後他眨眨眼。
沒……沒啦？？
他問：“沈櫻同學，說完啦？”
她看著他，點頭。
下面的同學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話又不敢說，氣氛很僵，哪有這樣自我介紹的，就算不想細說也至少該說“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XXX，我從XXX地方來的，未來兩年請多指教”之類。
就說個名字啥意思？而且說完了也不打招呼，人家不問她打算就這樣晾著？
有些人很不爽，不過沒吭聲。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掌聲響起，比剛才歡迎時任何人拍的都大聲，甚至刺耳，每一下都很重，節奏明確不搶拍。
“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包括沈櫻。
教室裏一共八個單排，每排六人，拍掌的是坐在第七排倒數第二位的男生。
他頭發全部往上梳，應該是用了發蠟定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看起來飛揚跋扈，神采奕奕，在人群中屬於紮眼的類型。
現在，那一雙烏黑的星眸裏充滿著挑逗的意味。
許永石打斷了他的掌聲，嚴辭道：“敖天，你又想起什麽哄。”許永石太了解這個學生的性子，一旦冒頭肯定想搞什麽名堂。
敖天挺直背，右手往後搭在椅背上，腳掌使力，讓凳子只有兩只後凳腳著地，提起一邊嘴角笑，看著痞痞的。
“許老師，您這話可說的有失偏頗了。其他人鼓掌是歡迎，怎麽到我這兒就成起哄了呢？”
許永石噎住，他一時著急就按照平時對敖天的判斷說快了嘴，現在被人抓住了話語裏的武斷和矛盾，想辯解又辯不清楚，一時間耳朵都紅了。
其實同學們都清楚敖天鼓掌肯定不是歡迎的意思，可沒人敢大張旗鼓地站出來替許永石說話，都不想惹敖天。
沈櫻像沒看到他們明面之下的暗潮洶湧，也懶得理會敖天莫名其妙的掌聲，問了句：“我坐哪兒？”
許永石這才反應：“哦！對對，座位。”座位……目前全班只有一個空位，就是第八排倒數第二位，也就是敖天的左邊位置。
他隱隱冒冷汗，強撐道：“那裏，坐那裏。”
沈櫻順著他手指頭的方向看去，她看到空位就是最後鼓掌的男生旁邊，無所謂。
她擡腳走了過去，經過的每一個同學都回頭望著她。
就在快到座位稍前點的地方，她停住了。
因為沈櫻腳下，另一只腳從左邊伸出來，擋住她的路。
敖天歪頭，下巴揚起：“我讓你坐這兒了嗎？”
沈櫻俯視，眼神充滿輕蔑：“你算什麽東西？”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嘶嘶聲。
好可怕的對白，大家盯著敖天，生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悲劇。
敖天額角的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道：“我算什麽，你以後就知道了。”
“但是今天，你想坐這裏”，他指完座位，又指自己，“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許永石怎能坐視不管，說道：“敖天！收起你的脾氣，不許欺負新同學！”
他不悅反駁：“欺負新同學？你不看她剛才怎麽和我說話的？”話音剛落，他眼睛瞪住沈櫻，滿臉不可思議。
敖天噌地拍桌站起，指著自己的鞋子，大吼：“你有種再來一次試試！”
大多數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坐在敖天前排的同學全部恐慌地捂住嘴，轉頭在隔壁人耳邊說悄悄話，轉達這個爆炸性新聞。
就在剛才，沈櫻踩著敖天的鞋子跨過了他，來到自己的座位，然後放下書包，一切自然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唯一的證據就是現在他的白色鞋子頭有一個明顯的鞋印。
沈櫻慢條斯理從書包拿出文具，再慢條斯理地擺放在桌面。
相比右邊的暴怒，她顯得格外平靜，並且不予理會。
敖天吼得更大聲：“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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