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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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宋山這人，就算劉聽蘭不說，他的大姐二姐也會天天念叨他，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幹脆鎖在屋子裏，不跟大家一桌吃飯，落個清靜。
平時都是留好飯菜放在桌上用防蠅罩罩住，過一小時看會發現飯菜已經被人端走，再過一小時看已經洗幹凈放在碗櫃。
明明同一屋檐下住，要打照面卻不容易，因為宋山神出鬼沒。
這是宋山第二次聽到支持他的話，沈櫻是第二個對他的選擇表示欣賞的人。
此刻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
宋山按捺不住自己，咚地跪在她面前，雙手合十，表情誇張，“子期！”尾聲莫名綿延上揚。
沈櫻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猶如結冰的湖面有了一條裂痕……
她迅速翻身站起避免正面對著他，“靠，你拜我幹什麽，我又沒掛！”
宋山撐著床站起來，語氣哽咽，“我……對不起，我太激動，這種伯牙遇子期受人賞識的感覺太難得了。”
她都想遞條古代大家閨秀用的絲帕給他了，沒見過這麽矯情的。
然後，宋山滔滔不絕說起自己的點滴辛酸往事，投稿沒回應，家裏不支持，入不敷出吃飽都難。
沈櫻只偶爾嗯一聲。
完事兒他拍著床鋪問道：“外甥女，我是不是很悲慘，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他要是問一個有一定人生閱歷，學識淵博的前輩，這問題可能有結果。
但他問的是個還差一年才成年的學生，這問題無論怎麽回答都不具備建設性，畢竟她自己的未來都像迷宮一樣。
宋山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安慰，而沈櫻不是聖母心泛濫、沒事灌輸明天會更好觀念的人，她甚至覺得，明天從來不會更好，只要別再糟。
“是很悲慘，希望渺茫。”這就是她的回答。
宋山聽到自己剛愈合的心臟又碎掉的聲音……
行吧，他也沒奢望能從沈大姑娘這裏聽到好話，還好沒罵他癡心妄想、不切實際。
……
當天下午，宋安堅持帶著沈櫻去縣中央廣場的優佳百貨商場把房間的裝飾重新置辦，能換貨的換了，不能換的重新買。
宋青攔了幾次都沒攔住，宋安太熱情，宋青那繡花手勁兒根本不是幹慣粗重活的農村人對手，三兩下被推了老遠，還差點坐地上了。
沈櫻進了百貨商場後越逛越無語，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百貨商場裏面賣的竟然全是不知名的雜牌，每一家店鋪店面裝修也不怎麽樣，又老又舊，燈光還很暗，運動品牌她聽過的唯一上點檔次的就是361，但裏面擺的款式也不是時下流行的，根本看不上眼。
要知道以前她只逛萬達、王府井這類動輒上百千的商場，這個地方五百塊估計能買五送一。
去到賣窗簾布的店，一進去就叫老板把所有藍色款式的樣板掛出來，可惜都不盡人意。
“不好看。”
“醜。”
“一般。”
“還有別的嗎？”
“你從哪進的貨，我勸你換個供貨商。”
“這是人能設計出來的？”
老板：“……”
宋安：“……”
老板已經板著臉一個小時了，現在她連話都不想說。
“沒了嗎？”沈櫻看到第三十二款。
老板已經沒有心情再陪著折騰了，撒手道：“安姐，你這個外甥女眼光太高了，我這小店子高攀不起。存貨就這麽多，再要也沒了，款式就這水平，再高也沒了。”
宋安內心嘆氣，她也不好意思再為難老板了。
不過她們累，沈櫻還沒累，至今一件合心意的都沒挑上，她也心情不好：“就你這態度還開什麽店子。”簡單、粗暴、直捶人心。
老板跳起腳來，氣呼呼地一把抱住所有的樣板，攬在懷裏，往後面的倉庫去，嘴裏直罵：“行了，我就這態度，陪著客戶把所有店裏的藍色款式看了一路還被嫌棄了一路，結果落個態度不好。這樣吧，你這單生意我不做了，你要是不喜歡就退回來，少你一單也餓不死我。”
宋安忙趕上去安撫人情緒：“羅老板，哎呀，別生氣，我們家窗簾都從你這買的，一直都信任你，只是各花入各眼，有人覺得好看就有人覺得不好看嘛。”
兩人走去了後倉，聲音聽不到了。
沈櫻踢了一腳擺樣板的桌子，哼了一聲。
宋青剛提著一塑料袋的日常用品過來，到門口看到沈櫻繃著臉往外走，“櫻櫻，挑好了嗎？”
“挑個屁，沒一件能入眼的。”
宋青心裏警鈴大作，完了，肯定吵架了，就知道一步都不能走開，要是她一直在可以提早勸大家撤，但剛才一看到有超市就邁不開腿，女人嘛，總想買點什麽填補家用。
“你等等，我去找你大姨！”
沈櫻沒有等她，從二樓下了一樓，剛扭頭看了看右邊商鋪，正面撞上來一個人，撞得她鼻子都要歪。
“你沒長眼睛啊！”她不悅道。
她捂著鼻子擡起頭一看，發現這個男孩五官出奇的俊俏，鼻梁挺拔，眼窩深邃，棱角分明，個子還高，要知道她都一米七了，不出意外剛才撞疼她的是他的胸，媽的，這破胸是鋼鐵做的嗎。
現在她正在氣頭上，什麽帥不帥的，撞到她他就不帥！
那個男的垂眸瞅了她一眼，又翻動眼皮看向正前方，繼續上他的樓梯。
她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他剛才是連頭都沒低一下只動了動眼睛嗎？而且撞了人就逃逸，道歉都沒一句？還沒試過第一次碰面就這麽不禮貌的！
她喊住對方：“餵，道歉！”
本以為至少會停一下，哪知道對方跟沒聽到一樣，繼續大步流星往前去，步子快得已經不見了影兒。
靠！
她正要追上去討個說法，宋青、宋安從上面下來，朝她揮手：“櫻櫻，說了等等我嘛，害我們找了好久！”
沈櫻見她們來了只好作罷，但內心已經記上了一筆。
男，一米八五左右，灰色休閑上衣，黑色運動褲，特征：眼睛長在頭頂上、沒禮貌。
再見到他一定不放過。
來到她身邊後，宋安說：“我們再去看看有沒適合的床單被套吧！”
她完全沒心情了，說：“不用了，維持現狀。”
宋安和宋青對視，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來了？平時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啊。
宋安還做好準備要打持久戰了，現在突然沒了革命任務，心裏是又輕松又覺得空了一塊。
宋青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笑道：“閨女，過幾天就開學了，要不我們去文具店看下，買些學習用品？”
沈櫻沒答話，宋青就當她默認了。
文具店。
宋青的架勢像要去上學的人是她，沖進去左挑右選，沈櫻走進去只是繞圈瀏覽下，啥都沒拿。
宋青問：“櫻櫻，你不挑嗎？”
沈櫻說：“沒什麽要買的，你看著辦。”對她而言，上學帶了腦子就行。
宋青一聽可樂，那就不客氣啦！以前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管家操勞，她都沒有機會做這些小事，現在有機會親手做，有種彌補了沒能陪伴孩子長大的遺憾之感。
她一邊盤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撿貨。
“嗯，我看看啊。筆記本9本、黑色簽字筆一盒、鉛筆3支、橡皮擦1個、筆袋1個、文件夾9個……”不知不覺，懷裏都塞滿了，店員忍不住給了她一個本來是店裏商品的洗臉盆臨時裝東西，誰也不曾想去文具店買東西還要用購物籃的。
宋安則跑到隔壁的內衣店逛了。
當她抱著滿臉盆的東西出現在收銀臺時，沈櫻皺了皺眉頭。
“你買這麽多幹什麽？我是去上學，不是去擺地攤。”
宋青笑道：“是呀！這些都是經過我思考後認為必須買的。”
沈櫻揉了揉太陽穴，想開她腦瓜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神經組織能夠思考出這樣的結果。
沈櫻先從臉盆裏拎出筆記本，直到剩一本躺在裏面，宋青怪叫：“啊！怎麽能只買一本！九個科目一科一本不是剛剛好嗎？”
沈櫻無語：“第一，我上課從不記筆記，就算要寫一本就夠了；第二，我沒有折紙飛機的愛好；第三，我嫌重。”
宋青撅著嘴，好吧。
最後經過沈櫻精減，筆記本1本，簽字筆1支，筆芯3支，橡皮擦1個，鉛筆1支，文件袋1個。買筆芯是因為摔筆的話容易斷墨水，方便替換。
“先這麽多，以後要用我自己會買。”
店員不爽地把臉盆放回了貨架，浪費他表情哦。
購物天性被打壓，就算是文具也不放過，宋青感覺自己渾身沒勁兒。
沒辦法，她女兒太有主見了。
不過一出門看到宋安在隔壁的內衣店，她又滿血覆活，沖進去跟宋安一塊兒點評。
“這個太老氣了，選一個年輕點的。”
“這個這個不錯，黑色蕾絲，性_感，肯定迷死姐夫。”
“哎呀，我胖穿這個沒你好看，而且老夫老妻了誰還看這些，和和氣氣過日子就行了。”
“……”
沈櫻看著兩人哭笑不得，女人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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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都是留好飯菜放在桌上用防蠅罩罩住，過一小時看會發現飯菜已經被人端走，再過一小時看已經洗幹凈放在碗櫃。
明明同一屋檐下住，要打照面卻不容易，因為宋山神出鬼沒。
這是宋山第二次聽到支持他的話，沈櫻是第二個對他的選擇表示欣賞的人。
此刻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
宋山按捺不住自己，咚地跪在她面前，雙手合十，表情誇張，“子期！”尾聲莫名綿延上揚。
沈櫻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猶如結冰的湖面有了一條裂痕……
她迅速翻身站起避免正面對著他，“靠，你拜我幹什麽，我又沒掛！”
宋山撐著床站起來，語氣哽咽，“我……對不起，我太激動，這種伯牙遇子期受人賞識的感覺太難得了。”
她都想遞條古代大家閨秀用的絲帕給他了，沒見過這麽矯情的。
然後，宋山滔滔不絕說起自己的點滴辛酸往事，投稿沒回應，家裏不支持，入不敷出吃飽都難。
沈櫻只偶爾嗯一聲。
完事兒他拍著床鋪問道：“外甥女，我是不是很悲慘，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他要是問一個有一定人生閱歷，學識淵博的前輩，這問題可能有結果。
但他問的是個還差一年才成年的學生，這問題無論怎麽回答都不具備建設性，畢竟她自己的未來都像迷宮一樣。
宋山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安慰，而沈櫻不是聖母心泛濫、沒事灌輸明天會更好觀念的人，她甚至覺得，明天從來不會更好，只要別再糟。
“是很悲慘，希望渺茫。”這就是她的回答。
宋山聽到自己剛愈合的心臟又碎掉的聲音……
行吧，他也沒奢望能從沈大姑娘這裏聽到好話，還好沒罵他癡心妄想、不切實際。
……
當天下午，宋安堅持帶著沈櫻去縣中央廣場的優佳百貨商場把房間的裝飾重新置辦，能換貨的換了，不能換的重新買。
宋青攔了幾次都沒攔住，宋安太熱情，宋青那繡花手勁兒根本不是幹慣粗重活的農村人對手，三兩下被推了老遠，還差點坐地上了。
沈櫻進了百貨商場後越逛越無語，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百貨商場裏面賣的竟然全是不知名的雜牌，每一家店鋪店面裝修也不怎麽樣，又老又舊，燈光還很暗，運動品牌她聽過的唯一上點檔次的就是361，但裏面擺的款式也不是時下流行的，根本看不上眼。
要知道以前她只逛萬達、王府井這類動輒上百千的商場，這個地方五百塊估計能買五送一。
去到賣窗簾布的店，一進去就叫老板把所有藍色款式的樣板掛出來，可惜都不盡人意。
“不好看。”
“醜。”
“一般。”
“還有別的嗎？”
“你從哪進的貨，我勸你換個供貨商。”
“這是人能設計出來的？”
老板：“……”
宋安：“……”
老板已經板著臉一個小時了，現在她連話都不想說。
“沒了嗎？”沈櫻看到第三十二款。
老板已經沒有心情再陪著折騰了，撒手道：“安姐，你這個外甥女眼光太高了，我這小店子高攀不起。存貨就這麽多，再要也沒了，款式就這水平，再高也沒了。”
宋安內心嘆氣，她也不好意思再為難老板了。
不過她們累，沈櫻還沒累，至今一件合心意的都沒挑上，她也心情不好：“就你這態度還開什麽店子。”簡單、粗暴、直捶人心。
老板跳起腳來，氣呼呼地一把抱住所有的樣板，攬在懷裏，往後面的倉庫去，嘴裏直罵：“行了，我就這態度，陪著客戶把所有店裏的藍色款式看了一路還被嫌棄了一路，結果落個態度不好。這樣吧，你這單生意我不做了，你要是不喜歡就退回來，少你一單也餓不死我。”
宋安忙趕上去安撫人情緒：“羅老板，哎呀，別生氣，我們家窗簾都從你這買的，一直都信任你，只是各花入各眼，有人覺得好看就有人覺得不好看嘛。”
兩人走去了後倉，聲音聽不到了。
沈櫻踢了一腳擺樣板的桌子，哼了一聲。
宋青剛提著一塑料袋的日常用品過來，到門口看到沈櫻繃著臉往外走，“櫻櫻，挑好了嗎？”
“挑個屁，沒一件能入眼的。”
宋青心裏警鈴大作，完了，肯定吵架了，就知道一步都不能走開，要是她一直在可以提早勸大家撤，但剛才一看到有超市就邁不開腿，女人嘛，總想買點什麽填補家用。
“你等等，我去找你大姨！”
沈櫻沒有等她，從二樓下了一樓，剛扭頭看了看右邊商鋪，正面撞上來一個人，撞得她鼻子都要歪。
“你沒長眼睛啊！”她不悅道。
她捂著鼻子擡起頭一看，發現這個男孩五官出奇的俊俏，鼻梁挺拔，眼窩深邃，棱角分明，個子還高，要知道她都一米七了，不出意外剛才撞疼她的是他的胸，媽的，這破胸是鋼鐵做的嗎。
現在她正在氣頭上，什麽帥不帥的，撞到她他就不帥！
那個男的垂眸瞅了她一眼，又翻動眼皮看向正前方，繼續上他的樓梯。
她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他剛才是連頭都沒低一下只動了動眼睛嗎？而且撞了人就逃逸，道歉都沒一句？還沒試過第一次碰面就這麽不禮貌的！
她喊住對方：“餵，道歉！”
本以為至少會停一下，哪知道對方跟沒聽到一樣，繼續大步流星往前去，步子快得已經不見了影兒。
靠！
她正要追上去討個說法，宋青、宋安從上面下來，朝她揮手：“櫻櫻，說了等等我嘛，害我們找了好久！”
沈櫻見她們來了只好作罷，但內心已經記上了一筆。
男，一米八五左右，灰色休閑上衣，黑色運動褲，特征：眼睛長在頭頂上、沒禮貌。
再見到他一定不放過。
來到她身邊後，宋安說：“我們再去看看有沒適合的床單被套吧！”
她完全沒心情了，說：“不用了，維持現狀。”
宋安和宋青對視，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來了？平時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啊。
宋安還做好準備要打持久戰了，現在突然沒了革命任務，心裏是又輕松又覺得空了一塊。
宋青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笑道：“閨女，過幾天就開學了，要不我們去文具店看下，買些學習用品？”
沈櫻沒答話，宋青就當她默認了。
文具店。
宋青的架勢像要去上學的人是她，沖進去左挑右選，沈櫻走進去只是繞圈瀏覽下，啥都沒拿。
宋青問：“櫻櫻，你不挑嗎？”
沈櫻說：“沒什麽要買的，你看著辦。”對她而言，上學帶了腦子就行。
宋青一聽可樂，那就不客氣啦！以前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管家操勞，她都沒有機會做這些小事，現在有機會親手做，有種彌補了沒能陪伴孩子長大的遺憾之感。
她一邊盤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撿貨。
“嗯，我看看啊。筆記本9本、黑色簽字筆一盒、鉛筆3支、橡皮擦1個、筆袋1個、文件夾9個……”不知不覺，懷裏都塞滿了，店員忍不住給了她一個本來是店裏商品的洗臉盆臨時裝東西，誰也不曾想去文具店買東西還要用購物籃的。
宋安則跑到隔壁的內衣店逛了。
當她抱著滿臉盆的東西出現在收銀臺時，沈櫻皺了皺眉頭。
“你買這麽多幹什麽？我是去上學，不是去擺地攤。”
宋青笑道：“是呀！這些都是經過我思考後認為必須買的。”
沈櫻揉了揉太陽穴，想開她腦瓜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神經組織能夠思考出這樣的結果。
沈櫻先從臉盆裏拎出筆記本，直到剩一本躺在裏面，宋青怪叫：“啊！怎麽能只買一本！九個科目一科一本不是剛剛好嗎？”
沈櫻無語：“第一，我上課從不記筆記，就算要寫一本就夠了；第二，我沒有折紙飛機的愛好；第三，我嫌重。”
宋青撅著嘴，好吧。
最後經過沈櫻精減，筆記本1本，簽字筆1支，筆芯3支，橡皮擦1個，鉛筆1支，文件袋1個。買筆芯是因為摔筆的話容易斷墨水，方便替換。
“先這麽多，以後要用我自己會買。”
店員不爽地把臉盆放回了貨架，浪費他表情哦。
購物天性被打壓，就算是文具也不放過，宋青感覺自己渾身沒勁兒。
沒辦法，她女兒太有主見了。
不過一出門看到宋安在隔壁的內衣店，她又滿血覆活，沖進去跟宋安一塊兒點評。
“這個太老氣了，選一個年輕點的。”
“這個這個不錯，黑色蕾絲，性_感，肯定迷死姐夫。”
“哎呀，我胖穿這個沒你好看，而且老夫老妻了誰還看這些，和和氣氣過日子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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