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然回國

關燈
可他千萬算計,也因知蕭破便是長空,更是鳳祁與其孽緣,本想以當年塵怨離間二人。

可是,因穆昔非書信,項朝歌早遇孟靳鈺,且也追到蒼瑯山,可那時山已被封。

項朝歌在山下守了些日子,因為前幾日,沈青壽下山而尋得機會,溜入山中,將這一切都告訴了鳳祁。

加之鳳祁也一直懷疑耿聶,可因為他是曹家女婿,蕭破又一直維護曹鋒,這也讓她頗為猶豫,只怕壞了大事。

項朝歌的出現讓鳳祁亦有打算。

也就是第二日,山中又有蛇群,耿聶想活捉鳳祁,以她做籌碼威脅蕭破等人。可卻因自大,而鳳祁亦又裝柔弱,使其掉以輕心,功虧一簣。

而說到項朝歌追到鳳祁,那又因從昨日說起。

昨日,山中出現毒蛇。可蕭破卻不知何原因,選擇保護曹蕓衣。

項朝歌本聽命,守在暗中以備不時之需。可眼見著山裏的毒蛇增多,鳳祁又不見蹤跡,他只有找到蕭破。

他將鳳祁不見之事告訴了蕭破,雖能從那人臉上看出憂色,卻甚過於他冷靜。

項朝歌將昨日裏與鳳祁說的話,皆都長話短說,坦誠相告。

蕭破聽完,便道,鳳祁恐是跟著耿聶走了。

以蕭破之意,二人應是下了山。可項朝歌去追時,卻被告予另外一條路。

抱著懷疑之心,一路追趕,終於找到了鳳祁,其見她安全無恙,便暗中跟蹤,直至她有殺耿聶之舉,這才現身。

耿聶臉色蒼白,一手扣入泥裏,瞋目切齒地看著鳳祁,“你以為殺了我便可安然無恙?”

“殺你?”鳳祁睥睨道:“你可想的真是簡單,要殺你早就殺了。”

“你以為曹鋒手下將士有多少是對他忠心?”

“這誰也說不定,”鳳祁讓項朝歌將她放下,反正接下的路也不遠,她一只腳也能走回去。

“這天下想當皇帝的人多了,死了一個耿聶,會有千萬個耿聶的。”

這時,上山的孟靳鈺趕來,上前就踹了耿聶一腳道:“怎麽跟個娘們一樣啰嗦,來幾個耿聶殺幾個,你還擔心沒人陪你殉葬呢。”

“蕭破呢?”鳳祁想孟靳鈺也來了,應該是見到他了。

“在山下等你呢,你腳怎麽了?是被蛇咬了嗎?”

“跌了一跤,”鳳祁道:“你將耿聶給我帶下山,一時半刻別讓他死了。”

鳳祁由項朝歌抱著下山,孟靳鈺拉著耿聶,時不時地吼上幾聲,為這些日鳳祁在山中受的苦而報仇。

四人下了山,雖說此時此刻皆是四方安穩,可卻山泥灑血,恐之前是有一番打鬥。

見鳳祁平安無事,曹鋒上前跪地,伏著身子,“公主無恙。”

“一時半刻間死不了。”

“臣有罪!還請公主責罰!”曹鋒話意,不知是指殺沐譽墨還是因上山救人晚因。

“曹允,”人群之中,卻不見蕭破,“將曹鋒擒拿關入天牢。”

曹允看了看鳳祁,又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跪地聽令,三拜之後,派人將曹鋒捉拿。

山中一時半刻也不見多少將士。鳳祁察覺古怪,便對一直守在山下的孟靳鈺道:“耿聶能派人將山給守住,恐來人不少,武功不低吧?”

“嗯,約有兩萬多人。”

“這些人呢?”

孟靳鈺指了指遠處,有樹林遮蔽,看不清是什麽,不過卻有白煙升起,“曹鋒派人將山給圍住了,那兩萬人被困山中,有些繳械投降,餘下的都死了。”

“如此簡單?”

“當然不是了,我只是大概說了些。”

守在山下的時間裏,孟靳鈺一直找尋這機會上山。可守山的戒備森嚴,加之那個叫馮酒的,雖說看來粗莽,但到時會耍心計,找來能人聽覺靈敏,莫說是上山,便是暗中觀察也要隔得遠遠,以防被察覺。

可是,這些時日觀察,雖說未上山,不知山中情況,可山上消息卻陸陸續續傳入他耳裏。

待山中蛇災,鳳祁所住西山被燒,又是山中遇巨蟒,讓守在山下的他與項朝歌心急如焚。

可那時,曹鋒還未過來,項朝歌為防打草驚蛇,只能忍著。

隨著時間一日日過去,曹鋒大軍已在路上,不過卻為防馮酒等人察覺,只有在晚上趕路且還走的偏僻野道。

艱難熬過數日,一日深夜,山中突然傳來異動,躲在暗中二人知道有人下山,雖說被攔住卻未被擒拿。

而項朝歌則趁此時溜入山裏,留守原地的孟靳鈺則等來了曹鋒。

他將所知曉之事都告訴了曹鋒。也就是昨日,山中又燃起濃煙,守在山下的馮酒等人欲上山。

曹鋒雖說帶來將領,不過卻不足五千,與馮酒比來,多少更是顯而易見。

馮酒欲帶兵上山,曹鋒出面將其攔住,兩兵自然是兵戎相見。而此時此刻,它國又是虎視眈眈,雖說不至成內亂,但也定不得令外得知。

五千兵馬想將兩萬多人圍困,定是艱難。而山中濃煙許久,孟靳鈺擔憂鳳祁,可又不得脫身。

當時局面對曹鋒極其不利,可不想蕭破卻帶著曹蕓衣下山。

孟靳鈺當時正與人動手,抽不出身子,其見蕭破,也是欣喜,想著鳳祁定也安然下山了。

話有擒賊先擒王,蕭破出現,直接取了馮酒首級。

群龍無首,潰不成軍,不過卻有些冥頑不靈之人。雖說這些當初都是曹鋒部下,不過最終亦都死在他之手。

為了將這件事掩埋過去,蕭破命人在山裏挖了深坑,將屍首焚燒後掩埋。

孟靳鈺想起鳳祁,便就尋她去了,不過待見那人是曹蕓衣後,亦是怒不可遏。

詢問之下,鳳祁自昨日便不見蹤跡,可蕭破卻不見擔憂。

孟靳鈺憂心忡忡,在蕭破指引之下尋人,不過卻未走多久,便遇到鳳祁二人。

他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了鳳祁,唯獨未說蕭破護送曹蕓衣下山之事,只怕傷了她心。

“那蕭破呢?”不料,這些事中,鳳祁所關心的卻只有個蕭破。

“先回去了,”曹允走來道:“我已奉命將曹鋒捉拿,不知公主要如何處置。”

鳳祁一時半刻亦不想理會曹允,只念著他年輕氣盛,而這次讓他將曹鋒捉拿,只為日後,若要殺曹鋒卻還能為了曹家保留血脈。

“囚入天牢,餘下的事等回到宮裏再說。”

曹允點了點頭,雙眸又凝了鳳祁片刻,自言自語道:“我爹並不知曉......”

鳳祁詳裝未聞,讓孟靳鈺準備馬車,心急趕回宮中見到蕭破。

一行人等披星趕月,終於回到宮中,可卻不見蕭破身影。

而守在城中的天陽亦在宮裏等了些時候,待見鳳祁回來,他亦又心急,想將沐家皇子勾當全部告之,卻被阻止。

“我方回宮中,一口水都還未喝的上,你便是有大事,也得給我喘息吧?”

天陽連給鳳祁倒了杯水,一臉認真問道:“怎就你們幾個回來了?蕭破呢?”

鳳祁將水含在口中,滿臉不解,“他不是先回宮了嗎?”

“我守了幾日,只知王會回來了,蕭破還未見著人呢。”

“王會?”這名字聽來耳熟,想了許久,原是鏢頭,“他不是護送櫻雪回去了嗎?”

“是送回去了,不過緊接又趕到蒼瑯山去了,昨日才回來,”天陽亦是心急道:“山中發生了何事?我看回來的人比去時少了許多。”

鳳祁不明,轉眼看向孟靳鈺道:“王會也去了蒼瑯山?是蕭破指示?”

“嗯,也是去保護你的,只是與我一樣被攔在山下。前幾日與馮酒他們動手後,我就未見到他們了。”

鳳祁一手撐著下巴,想到入神。

“還是先將蕭破找到吧。”

眾人皆不語。項朝歌想起鳳祁扭到腳,這幾日因為著急趕路,她亦不讓人看腳傷,現如今安然回到宮中,腳傷為重。

“你腳傷怎樣了?我先找來太醫,蕭破便讓孟靳鈺他們找去。那人如此精明,能出什麽事,說不準又去哪裏害人去了。”

孟靳鈺聽聞鳳祁腳傷,打呼心痛,二話不言就將她抱上軟榻,脫下錦襪。

原先只是微腫的腳踝,此刻已高高腫起,腫處已有淤血。

“這可怎麽辦?”孟靳鈺萬分心痛,小指輕輕地拭著腫處,滿臉都是心疼。

“先找太醫吧。”

“別,”鳳祁躺在榻上,曹鋒雖被關在天牢,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雖她心中有了打算,但也不能冒失,所以也只有等蕭破回來了,“先找到蕭破!”

鳳祁態度堅決,眾人目目相望之際,項朝歌道:“恐他在將軍府。”

“那我與你一起去,”鳳祁穿上錦襪便要下地,孟靳鈺蹲下身子,兩手托起,緊張道:“你這腳還怎麽走路?你若要去,我抱著你去吧?”

鳳祁點著頭,卻喚來項朝歌。

孟靳鈺垮著張臉,一邊走一邊念叨著項朝歌。

雖說皇城中未太平,卻也是解決了一大患,天陽亦告辭,說是回永樂去。

一行人分別,鳳祁與項朝歌二人去了將軍府,天陽獨自離開。

去往將軍府的路上,孟靳鈺一直念念叨叨,而項朝歌卻似有話要說,愁眉不展。

三人趕至將軍府,就見曹氏站在府外,左右張望。

將軍府外停下一輛馬車,曹氏愁容滿面迎接,待見馬車裏坐的是鳳祁等人,其跌坐在地,隨又連連磕頭不止。

“公主吉祥!”

鳳祁因腿腳不便由項朝歌抱著,雖說曹鋒被關在天牢中,可她對曹氏卻十分客氣,吩咐孟靳鈺將她扶起。

曹氏低著頭,細步緊跟。

一行人進了將軍府,鳳祁開門見山道:“不知蕭破可在府上?”

曹氏連連點頭,緊接又跪下道:“相公對公主可謂忠心耿耿,還望公主明察!”

鳳祁笑的無假,可對曹氏說話卻也不客氣,“曹將軍待沐家如何,鳳祁眼也不瞎自然是看的出來,可沐譽墨也是姓沐,這條命我也要找個人抵償。”

曹氏連連磕頭道:“相公也是為了笙國呀!”

“笙國?現在可是瀛國!”

“可......”曹氏淚眼婆娑,雖說可以接話,卻不敢將罪過強加蕭破頭上。

“你先下去吧。曹將軍雖被關在牢中,卻也是個活人。”

曹氏不明鳳祁話意,不過心中倒卻升起希望,只望她最終改變主意。

而將軍府上,曹允去了天牢探望曹鋒。鳳祁得知,讓孟靳鈺將曹允綁回,她則與項朝歌去尋蕭破。

二人在曹氏帶領之下,去了西苑,一行路上,曹氏一直抽泣著,項朝歌眉頭也擰的緊緊,不知是不是厭煩哭聲。

西苑種滿花草,一看便是女子居地。鳳祁當即心頭一緊,卻裝作無事。

曹氏敲了敲門,卻未有人回應。此時此刻,鳳祁心癢難耐,卻故作鎮定,讓其將門打開。

雖說此時艷陽高照,可屋中卻點著燭火,門開之際,藥味加著檀香味兒撲面而來。

曹蕓衣坐在床上,身上披了件衣裳,蕭破手裏捧著藥碗,正給她餵食湯藥。

鳳祁瞥了曹蕓衣,雙眸落在蕭破身上。

“你何時回來的?”

鳳祁問話,蕭破未答,曹蕓衣自然接上,“回公主,我與蕭公子回來有好幾日了。只因蕓衣被蛇咬傷,蕭公子為保我性命。”

鳳祁眼中都是冷意,她冷冷一笑,愈說的不以為意,愈是傷心,“既然曹姑娘安然回府,那我就不多作打擾了。”

曹氏見鳳祁冷著張臉,心中又惴惴不安,生怕她會將怨氣撒在曹鋒身上,當真要了相公性命。

不過,出了將軍府後,鳳祁坐在馬車內,倒未與項朝歌發著脾氣,只是撐著腦袋,不知為何事而愁。

“蕭破這麽做應該是有他的原因吧。”

鳳祁搖著頭,手抓著受傷的腳踝道:“便是有原因,他也要與我說清楚。可這不明不白的,便是為他開脫,也一時難讓人寬心。”

“恐是事發突然。”

“依你那日所言,他知曉耿聶野心,可我消失不見,也為見他尋來。雖最後有你使我安全脫險,可他卻又不顧,竟先帶著曹蕓衣回將軍府了。”

“你別多想,相信蕭破便是。”

鳳祁嘆氣,假裝不了大度,“項朝歌,你可曾騙過我?”

“為何這麽問?”鳳祁全名稱呼,使得項朝歌心中緊張,難道是她是發現了什麽嗎?

“我前些日讓你去柳來香,當真無那個叫冉馨的女人?”

“我怎會騙你!”為使鳳祁深信不疑,項朝歌特地與她雙目對視,“若是其他事你不信我倒說的過去,可蕭破這事,你覺得我會騙你?”

“只不知為何不安心罷了,”鳳祁說出心中想法,“在蒼瑯山,我遇到沈青壽,也問了他這件事,當時他也說此時與蕭破無關。可如今,我們都下山好幾日了,我也未見到他。”

“也許被蛇咬死了呢,”項朝歌一句有口無心,隨後又給自己辯解道:“人和畜生不同,再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過,也許他還在山裏找你呢。”

鳳祁依然難放下心來。不過,沈青壽下落也只讓她憂了片刻,隨後又想起蕭破,自然是愁雲籠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