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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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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鋒的壽宴準備在蕭破歸來的第二日。

歸來的永樂幾人,天陽和孟靳鈺都對曹鋒有救命之恩。曹鋒為人耿直,重情重義,他人的恩情,他定是銘記在心。

壽宴被請的除了永樂幾人,還有顧辰初。不過,因為他早已非昔日君主,螟郢也已被一統。

當年笙國鳳公主的夫君,便是已過去兩年時間,卻依然有人記得。

所以,顧辰初應了邀請,卻遮遮掩掩。

不過,一系被邀請人中,卻唯獨忘記了鳳祁。

蕭破早先便住在永安宮,這次鳳祁回來,他自是與她同吃同睡。而曹鋒的壽宴,他不可不去,卻更放心不下留下她一人。

他有私心,卻顧及鳳祁。

壽宴那日,鳳祁未做喬裝,只一件鬥篷,一個面紗足矣。

蕭破留她在身邊,雖說見到了曹鋒,不過恐他未認出她來。

鳳祁也不惱,當日蕭破的一番提醒,令她早有準備,只怕不需等多久,便會有人自露馬腳。

參加壽宴的人並不多,連著曹鋒心腹大將也僅來了一位,莫說朝中的大臣。

人人都知有個傀儡皇帝,卻不知傀儡皇帝是笙國鳳公主侍從。人人猜忌,當今天下雖改朝換代,但當世的萬人之上,乃曹將軍,曹鋒是也。

人人趨之若鶩的,若沾上半毫關系,那也是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可是,將軍府內並無此場景,以此情況推論,便是曹鋒未做邀請了。

鳳祁被蕭破限制了自由。走到哪裏的她,都有一個他跟著。莫說想要一探猜測,便和顧辰初說上幾句話,都要受那人冷言冷語。

眼見天已暗了下午。晚宴差不多開始了。

鳳祁坐的位置與蕭破有些距離,不過有項朝歌作陪,她也不算孤零零一人。

既是壽宴,自然不能寒磣了。也不知是誰有心,晚宴進行中時,來了群舞女。

鳳祁一手撐著下巴,見那群露著肚皮,紅衣粉紗的舞女,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回眸一笑百媚生。

“朝歌,依你看,這些女子當中哪個最好看?”

“庸脂俗粉,”項朝歌倒是不屑一顧,只飲酒不看舞,“你怎麽突然這麽問了?以前也見過不少舞女,好看的更是數不勝數,也沒見你關心。”

“時候不一樣了。當年我還有個依靠,如今無依無附,自然得放下姿態來。”

“你不還有我,”項朝歌表情不自然道:“皇權富貴,都是做給人看你,你既擺脫了,怎還念念不忘?”

鳳祁看向蕭破,他正食指畫著圈,估計又在算計誰了,“也不是念念不忘,只是擺脫不凈。”

“這話什麽意思。”

“沐家就還剩個我,怎也要查出個一二。而且,那日你也見過那沈青壽,蕭破又對我提點一番,倒是令我明白了些事情。所以更是難以抽身。只是,情況不明不白,我也一時不知該如何做,倒不是怕有危險,只怕傷了他。”

“蕭破的話你也信?”項朝歌對蕭破曾經所為十分不齒,更何況如今的他,大權在握,呼風喚雨,無論做什麽,都擺脫不了當年不折手段,“吃一塹長一智,他定有什麽目的。”

鳳祁笑了笑,舉起酒盅敬了項朝歌,“這杯酒暫先敬你,日後還得有勞朝歌護我周全。”

“這是自然,”鳳祁的客氣,令項朝歌覺得生疏,心下更是不舒服,“你要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只要......”

他咽下杯中酒,滿腹愁絲情愫,只能如這杯苦酒,一輩子留在心底。

“莫要沖動行事,我以命相護。”

一曲舞罷,紅裳舞女並未離開,參加壽宴諸人,無不拍手稱好,意猶未盡。

鳳祁又瞥了眼蕭破,他正擡頭望著天,雖說兩人距離不遠,她可看出他的表情,卻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諸人舉杯敬酒曹鋒,鳳祁撫著臉上面紗,看著天上圓月,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猜的若不錯,也到時候了。

一群舞女站成了兩排,整齊的很。敬酒後的諸人以為舞曲未盡,正是興趣黯然。

忽然,不知從何而來的樂聲,緊接數道人影從天而降,正巧落在後裳舞女之間。

項朝歌拿起佩劍,而孟靳鈺等人也是一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動手。

朗朗笑聲傳來,沈青壽從舞女之中走出,矮小的他在人群之中並未引來多少人的註意。

“曹將軍!”沈青壽揮舞著折扇,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青壽知曹將軍壽宴改在了今日,特地趕來為將軍祝壽。”

那兩個隨從將捧著的錦盒打開,鳳祁的位置正好處於背面,所以並不能看出錦盒之中有什麽。

曹鋒收下了錦盒。根據沈青壽的一番作答,曹鋒和他是認識的。

“將軍四十大壽,怎如此寒磣?宴客不見有多,怎也不見新帝影子?”

“皇上身子欠安,所以並未過來,”曹鋒笑道:“沈大人不遠千裏,從溱巛趕來。曹某無言以表,只能借酒以謝沈大人了。”

曹鋒端來兩個酒盅,他先飲下了酒,而沈青壽只捧著酒盅,一臉笑意,卻怎也不願飲酒。

曹鋒將喝凈的酒盅遞給下人,也未要沈青壽飲酒。

“這人倒是警惕的很,”項朝歌道。

“武功也是不低,那日蕭破被他打了一掌,都吐出血了。”

“當真?”項朝歌懷疑道:“蕭破那老狐貍。要是他,這酒他定喝下去。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沈青壽裝模作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哪像那人,裝人弄鬼的,一肚子壞心,防不勝防。”

“我也不確定,”當前形勢並不樂觀,但項朝歌對蕭破的一番評價,讓鳳祁卻忍不出捂嘴偷笑,“恐蕭破有他的主意,我們先靜觀其變。”

曹鋒邀來沈青壽同坐,二人看來關系密切。但在此一些被宴請的賓客,知曉沈青壽是溱巛人,亦是愁容滿面,不知曹鋒是何打算。

沈青壽既不飲酒,也不吃食,一直搖著折扇,不知是有多熱。

鳳祁作為一個已“死”兩年的前朝公主,敵不動她不動,便是敵人拿起兵刃攻之,她也只能逃。

她不知蕭破打的主意,也不敢輕舉妄動,況且沈青壽也在場,雖說她未摸清他底細,但也許這場壽宴就是場鴻門宴。

兩個看似關系異好的人坐在一起,一人飲酒,一人搖著折扇。倒像是看似恩愛的夫妻,其實卻是鰈離鶼背,貌合神離。

鳳祁給項朝歌倒了杯酒,眼睛卻一只偷偷地看著蕭破。

可惜,蕭破卻怎也不看她。難道是因為顧辰初的事而生氣了?

她愈想愈可能,心中被情愫所堵,分心想起其他事來。

項朝歌卻忽然警惕起,抓住鳳祁的手,連著乖乖也從衣裳內伸出腦袋,“將軍府外有人。”

“多少?”

“不知。只是聞出血腥味,恐已動手。”

鳳祁又看了眼蕭破,見他一手握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事,臉上的表情不似方才陰郁。

“莫著急,”鳳祁側坐身子,又看了眼天陽,他們反應倒和項朝歌差不多。雖說沈青壽的出現是意料之中,但天陽等人反應卻是意料之外,“盡量不要和沈青壽動手,我留他有用。”

項朝歌點了點頭,將佩劍收回,可身子卻緊繃著。

漸漸地,鳳祁也聞出了血腥之氣,而今日一直在場,曹鋒心腹一人卻不見蹤跡。

而近坐的兩人卻未有動作。鳳祁耐心地等待著。

不多時,沈青壽站起,一手撐著腰,打著哈欠道:“時辰也不早了,青壽便先告辭了。”

曹鋒依依不舍,挽留道:“青壽既來了,不如留宿將軍府,夜話長句。”

沈青壽皮笑肉不笑,將折扇插入腰間,鳳祁見他幾次動手,都是將折扇收起。莫非他是要對曹鋒動手?難道她猜錯了?

“來日方長,”沈青壽雙手抱拳,再做道別,奈何曹鋒無論如何也不放行。

堅持之下,一個下人打扮的男子帶來兩人,說是溱巛使節,知曉曹將軍大壽,特地送來賀禮。

使節將賀禮送出,比沈青壽識理的多,跪地行禮,說了幾句祝壽之詞。卻又瞬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言下之意要曹鋒放行。

雖說只是個使節,可卻關系到瀛國和溱巛之間關系。曹鋒嘆氣不止,說是被掃了興,十分不喜。

沈青壽臉上的表情無之前戒備,他又將折扇拿起,神情自若,眼中更有幾分得意。

“曹將軍,青壽便先走了,日後再見,定與你一醉方休。”

鳳祁見沈青壽離開,便讓項朝歌追出去,奈何卻被天陽攔住,怕生出個萬一來,顧此失彼。

她未懂天陽的“顧此失彼”是何意。可是,蕭破卻也不為所動,讓本是沖動的人升起一絲猶豫,未做魯莽。

沈青壽走後,被請來前來前來慶壽的大臣也被曹鋒謝了過去,看樣子是請離。

天陽皺著眉,心中不知為何惴惴不安,可又找出個原因來。但謹慎的他,先讓孟靳鈺陪著櫻雪離開,自己則和鳳祁等人留了下來。

待宴客差不多送走,卻未出現前來收拾殘食的下人,而依項朝歌方才回答,戌時方至,壽宴草草結束,卻有些古怪。

鳳祁心有不安,左右張望之下,無計可施,也只有先去找蕭破,向他討教一二,看能都理出個頭緒來。

可未等她先行,忽然出現一群手拿兵器,著裝一統的將士。

項朝歌當即護送在前。眼看將士越來越多,竟連屋頂上也埋伏著弓箭手。而曹鋒站在將士之中,雙手負背,滿臉面無表情。

天陽見情況不對,也走到鳳祁這處來。心念,若是曹鋒敢有動作,便擒賊先擒王,將他給殺了。

鳳祁還算冷靜,她知曉是被曹鋒認出了。但這一番興師動眾,卻令她不解,又或更為擔心。

這份擔心不是對自己,而是對蕭破。

果不其然,她的想法未錯,曹鋒一聲令下,蕭破被包圍其中,而將士更是手舉兵器,來者不善。

天陽向前走了兩步,恐是要去幫蕭破,卻不知想到什麽,眼露懷疑。

“曹鋒!”鳳祁數步加急,將臉色面紗揭去。

“臣曹鋒拜見公主!”曹鋒下跪,恭恭敬敬道:“公主無恙。”

鳳祁舔了舔唇,藏在衣袖下握拳的手微放,將鬥篷拿下,聲音清冷,“將蕭破拿下。”

項朝歌與天陽皆是大驚,不曾料到,這一切都是鳳祁計劃。

“曹鋒領旨!”曹鋒又叩一拜,對著將領道:“將那亂臣賊子拿下!”

將士上前,圍成一個人圈,聚成厚厚數層。

蕭破未有動作,只擰眉看著鳳祁,露出不懂的表情。

他未做掙紮,對蕭破來說,他不會輕易被誰拿下,但這次卻是反常。

蕭破被擒,關在了天牢。

曹鋒忙著應付接下之事,送鳳祁回宮之事,他命人護送,口說明日再去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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