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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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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宮裏,聽到消息的孟靳鈺和櫻雪趕來永安宮,皆是滿臉不解。

“你這早就計劃好了?”孟靳鈺踱著急步,一邊走一邊拍著手道:“你這法子是不是太過大膽了?萬一被蕭破發現了不就完了?”

天陽接道:“他今日未有動作,是否你早已在他食物中下了毒?對了!還有那穆昔非,你當真?”

天陽順著孟靳鈺的意思,恍然大悟,“我聽朝歌說,穆昔非為了尋你,被蕭破支走,這莫非也是你的計劃?那今日都是計劃好的?”

鳳祁苦笑,無奈之舉。怎也變得合情合理了,雖是瞞過了他人,萬一蕭破也這麽認為?她......

“差不多這個意思,”她道,蕭破被抓,一時半刻找不出個人分憂,只能靠自己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蕭破狡猾的很,你別以為將他囚住了就高枕無憂。”

“你和他有仇?”鳳祁對孟靳鈺的落進下石心生不滿,“我對曹鋒之舉,倒是能理解,可你是為何?”

孟靳鈺支支吾吾,發起脾氣道:“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若他生起氣來,不知又會做出什麽事!我哪裏希望他有事!只是更擔心你安危而已!”

項朝歌在房中檢查了一番,未發現有異,直接開門送客,別事明日再談。

待屋中只剩下鳳祁和項朝歌二人。

鳳祁拿出紙筆,項朝歌走來,將紙筆給拿走,“你是想讓乖乖送信?”

“嗯。”

“你當真不恨他?”

“嗯,”鳳祁走到銅鏡前,摸著長出的黑發道:“他說會調查出沐譽墨的死因,也會洗清罪行。”

“可沐家百餘人性命是喪他之手不假,”項朝歌生氣道:“他如何洗脫?今日的事情別人看不出,我卻懂。你只不過是為了保蕭破性命才做此舉動。你說!要是蕭破,他會不懂?假如他懷疑你,只能說明他心懷不軌。”

項朝歌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讓乖乖送信,倒是想解釋清楚,可不知那人在背後笑成了什麽樣子。鳳祁!吃一塹長一智,你仔細想想,蕭破這麽多年來,是怎樣算計你的!”

鳳祁撐著腦袋,項朝歌的話起了作用。

“那你認為該如何?”

“新仇舊恨一起算清。他蕭破苦心經營多年,現在落的孤家寡人,像這種人,只是被囚,老天施的報應未免太輕。”

“若......”將計就計,暫先將蕭破關在牢中,並將消息封鎖,穆昔也不會這麽快回來。而曹鋒那裏,項朝歌的話也確實提醒了她,怎就如此輕易被感情沖昏了頭腦,若蕭破那日提醒是假,此時醒悟,為時不晚。

“你定是下不得狠心。”

“聽朝歌的。等明日曹鋒來了在議其他。”

鳳祁一夜未眠,將當年發生都回想了一遍。這一番回憶,越想越令她心寒,且有很多之處令她費解。

當年秦鈺隱的死,還有那盒水粉。

水粉是蕭破所贈,那並不是無心之舉,也便是他一早的計謀。

還有那青夫人,雖說她對蕭破有救命之恩,但最終也是為他而死。

這更加不需再提她本已相信,卻又懷疑的矜絮。那晚的書信不假,若衿絮腹中子非蕭破,又有誰會多此一舉,告訴她這事?

若不是天陽喜歡櫻雪,恐櫻雪也怕送了命。

這三個女人,最終都未落個好下場,但又皆是被蕭破所利用。

而這場利用,無非便是“感情”之說。

蕭破厲害之處,便是能將人分析的透徹,也知利用人的感情。

鳳祁當年對他情深相許,許多事情便是看透也未說透。而此行下山,本認定他死了,只為找個屍身,但卻又超出她的意料。

笙國已亡,沐家也僅剩個她。國仇家恨,怎就輕易被兒女情長給平息,竟想著找那牽掛,而忘記重事。

她愈是輾轉反側,只恨天不能快些亮,好從曹鋒口中套出一二事來。

第二日大早,天還灰蒙蒙的。鳳祁屋門便被人敲開,項朝歌進屋道,說是曹鋒在外求見。

鳳祁穿好衣裳,曹鋒進屋之際,衣著還是昨日那件,恐是與她一樣,一夜未眠。

曹鋒下跪行禮,口中還是喚著她為公主。

“曹將軍不必行此大禮,鳳祁乃前朝公主,已是下等人。”

“曹鋒不敢!”曹鋒磕著頭,恭恭敬敬道:“公主平安歸來,沐家未亡!笙國未亡!”

鳳祁輕輕一笑,抿了口清胃的茶,讓項朝歌將曹鋒扶起,“曹將軍也是明白人,你便不要和我浪費時間了,你今日大早過來,所謂何事?”

“曹鋒前來,希望公主莫要感情用事,將蕭破給放了。”

“曹將軍此話還真是讓鳳祁忍不住想笑。若記得不錯,雖沐家百條性命是蕭破所殺,但這動手的人是曹將軍吧?”

曹鋒一楞,又要跪下。鳳祁過去,將他攔下,笑臉盈盈道:“一句玩笑話,曹將軍莫要當真。”

曹鋒臉色有些難看,面露懊悔,欲說不說。

鳳祁未問,岔開話題,“老天庇佑,讓我撿了條命,可匆匆兩載,竟也物是人非,國亡家破,連沐譽墨也歸了西。”

曹鋒低垂著頭,兩手不安地握著。

“曹將軍為何一言不發?莫不是嫌棄鳳祁煩人吧?”

“不是!不是!”曹鋒連連擺手,避之不見,不敢看著鳳祁,“曹鋒此次前來,是有重事,只是不知當不當講。”

“曹將軍有話直說。”

“我今日來是擔心公主心慈,放了蕭破,”曹鋒嘆了口氣,有些猶豫,“不知公主可還記得夙寧皇後。其實......夙寧皇後有一子,雖不是先帝所生,但......”

“但是什麽?”鳳祁詳裝不懂,好奇問道。

“便是那蕭破,”曹鋒氣地站起,在屋中踱步,“曹鋒也是幾個月前才知曉。只是......心知公主對蕭破感情,也是猶豫了數日,這才道出實情。”

“曹將軍怎知?”

“穆昔非告予我的,”曹鋒一五一十道:“當然蕭破找到我,說是要造反。我當時不依,他未念舊情,本是要殺我。不料穆昔非出手相救,卻說出夙寧皇後的事。”

曹鋒將那日穆昔非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鳳祁。他一邊說著一邊嘆著長氣,“曹鋒若知公主還活著,哪裏會被奸賊威脅,做出叛逆之事。”

“曹將軍也是逼不得已,”鳳祁安撫道:“今日曹將軍的提醒,鳳祁記心裏了,待我仔細想想,明日去將軍府拜訪。”

曹鋒告辭,卻半路折了回來。鳳祁正欲派項朝歌跟蹤過去,曹鋒又似吞吞吐吐,“公主與天陽等人不要靠的太近。”

“這是......為何?”

“先帝病逝,雖說為了那修仙長壽之藥,但追根溯源,也是那容妃進宮之後。於這兩年間,曹鋒也順著這容妃線索尋找,終於找到絲線索。在汜水也有家妓院,叫做柳來香,那裏曾有個花魁,叫做冉馨,說來也巧合,容妃入宮前兩月被人贖身了,而那贖身之人,便是永樂少主長空。”

“什麽!”鳳祁驚訝站起,不敢相信策帝的死竟與蕭破有關聯。

“不過永樂少主已死,曹鋒查到這裏便斷了線索,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但是,並非捕風捉影之事,便是天陽等人曾經救過公主,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鳳祁記住了。”

曹鋒又唉聲嘆氣數許,恐是不放心鳳祁,知她定不會將他的叮囑聽進去。

待曹鋒一走,鳳祁忽然冷面待項朝歌,只因剛才說出策帝死的消息時,項朝歌面色有異。

“莫不是曹鋒說的是真的?我剛才看你一臉驚慌,難道你也知曉?”

當日和穆昔非說起蕭破謀殺策帝之事,但他又有保證,先不見這事告訴鳳祁。可今日她問起了,他是說還是不說?

“朝歌不知。”

“那你為何露出那種表情?”

“只是今日曹鋒說了太多,讓朝歌心有懷疑。畢竟笙國亡,曹鋒也功不可沒。而且,當年蕭破和曹鋒也算交好,屢次救他性命。可公主平安歸來後,他卻將蕭破給抓了,倒令人不得不懷疑。”

“你這麽想?”

“不止我一人,”昨日晚宴蕭破被抓,項朝歌因為保護鳳祁,未能抽身離開。待至深夜,天陽和孟靳鈺來訪,說出異感。

三人倒是想法相同,猜測曹鋒有擒帝之心,也有造反之意。

只不過,蕭破難對付,他有心無膽。而今,鳳祁回來了,曹鋒倒是能借沐家之力,不僅奪得帝王位,更是落個好名聲。

撇去家仇的項朝歌,天陽二人也心憂蕭破,暗中向他打問著鳳祁想法。

項朝歌對蕭破有怨,昨日和鳳祁說的話也不好收回,只有向二人隱瞞,只言不知曉。

只是,今日曹鋒拜訪,恐不久那二人也會前來,還有那顧辰初,三人各懷心思,最後也不知能唱出怎樣的戲。

“說來聽聽。”

項朝歌將昨日的一些對話說出大半,鳳祁躺在軟榻上,瞇著眼睛,讓人一時半刻難以看透。

其實,項朝歌也不知她會作何。如果曹鋒的一番提醒,便不管所謂的私心,鳳祁聽不進去,去了天牢將蕭破救出,他可會將實情告訴她?

“你們倒是對蕭破落進下石。”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誰。”

鳳祁側起身子,替乖乖理著毛發,雙目直勾勾地看著項朝歌,似笑非笑。

“你替我去趟汜水,找到那妓院,一探曹鋒所言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你也舍不得傷蕭破一分一毫,”項朝歌賭氣,幹脆坐了下來,“現在近憂擺在眼前,你不理輕重,倒是擔心起蕭破來。”

“我乃沐家子女,若是父皇當真被蕭破所殺,我定不會放過他。更何況,許多未解的事情也需慢慢理清,在這之前,我不會將蕭破放出來的。”

項朝歌依然氣惱,不願去汜水。

鳳祁躺在榻上睡了一個上午,待過了未時,天陽匆匆趕來,不見孟靳鈺的身影。

他匆匆行入屋中,心急火燎道:“小孟找蕭破去了,也不知惹出什麽幺蛾子,你快跟我去一趟。”

“和我有何關系?”鳳祁慢條斯理地餵食著乖乖,悠哉道:“永樂分崩瓦解,餘下的幾人,鬥個你死我活,不是好事一樁?”

天陽見鳳祁反常,詢問地看著項朝歌,卻見他單只搖頭,卻不說話。

“是否天陽哪裏惹公主生氣了?”

“未有,”鳳祁將乖乖抱在懷中,緩緩走步道:“對了,永樂在汜水,我聽說那裏也有個柳來香,不知你可知有個叫冉馨的女人?”

天陽眼咕嚕一轉,笑道:“這道未聽說過,不知那姑娘是做什麽的?公主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替你打聽。”

“別和我裝腔作勢。”

“我替你查去!”項朝歌擔憂天陽會不忍說出,只有接下這個活,“不過,我去了汜水,誰來保你安危?”

“孟靳鈺,”鳳祁送了個白眼被項朝歌,冷哼道:“還未調查出誰殺了沐譽墨,加之父皇的死也有蹊蹺,我定不會在這之前,讓人奪了性命。”

天陽抿唇,不知鳳祁為何會問到冉馨這件事。他能守口如瓶,就不知孟靳鈺會不會說出,又或者被套話。

“那我便先告辭了。”

“你不是讓我去替你招呼孟靳鈺嗎?”鳳祁問道:“你這麽著急走,為何?”

天陽訕笑,兩年時間,鳳祁倒比以前難對付許多,“我想了起來,顧辰初陪著小孟一道去的,有他在,出不了什麽岔子。”

“你心急火燎趕來,就說了這些廢話?”

“應、應該是......”天陽向後退了幾步,轉頭看著屋外,急道:“時候不早了,我便先告辭了,明日再帶著小孟一同拜訪。”

天陽也離開了,項朝歌接下去汜水的活,但也得只有等著明日孟靳鈺過來,將吩咐的話交代了才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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