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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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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生著悶氣的人,被推著手臂,“那是將軍之女,秦鈺隱。”

蕭破瞥了一眼,只見將軍之女額上有塊淡粉色疤痕,雖說並不明顯,卻破壞了美感。

“看到她額上的疤了沒?”穆昔非笑道:“這秦鈺隱也是囂張跋扈的主兒,可碰到宮裏那只小雀兒,兩個女人動手,這女人臉上破了相不說,連那秦穆鄴也跑到宮裏,向小雀兒請罪。”

蕭破不言,低頭看著腳下,表情十分的不自在。

“罷了,不說這個女人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等等,”蕭破跟在穆昔非身後,讓他等他片刻。

戴上面具的人,跟著秦鈺隱,直至閨房外。

蕭破似有猶豫不決,從懷中掏出一個水粉盒。

“姑娘,”他將盒子遞給了秦鈺隱,一手指著她額上的疤痕道:“這盒水粉送你。”

秦鈺隱被人指著額上疤痕,正是怒火沖天,再見又是一個面生戴著面具的男人,她又怒又驚,張口便欲求救。

蕭破連將她給捂住,帶至閨房。

他怕秦鈺隱跑了又或者尖叫,所以並沒有放手之意,“這盒水粉遇水不化,我方才見你額上的傷痕,雖說不重,但女孩家總心有芥蒂。你若不喜,可以將水粉抹在額上。”

秦鈺隱未被男子抓過手,更不曾如此親密。她羞得滿臉通紅,連連點著頭。

蕭破將手放下,雙手將水粉給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

蕭破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

秦鈺隱捂嘴一笑,見錦盒上寫著“陵蘭”二字,也就不在問了,“謝謝公子好意,鈺隱就收下了。”

蕭破頷首一笑,想著穆昔非還在外等著,便未做久留。

秦鈺隱追了出去,卻早已不見來人身影。

待與屋外的人會和,穆昔非一臉好奇道:“你怎麽會有女孩兒家的水粉,莫不是?”

“青夫人走時留給我的,說是可睹物思人。”

“嘖嘖,”穆昔非搖頭不止,說著風涼話,“你這性子,怕再過個三年五載,就是個風流主兒了。”

蕭破笑笑,想著秦鈺隱額上的疤痕,還有宮中所見的鳳公主,一時百感交集,不知今日所做目的是何,只能自嘲一笑。

二人一天都蹲守在將軍府,卻未能見到秦穆鄴。蕭破說是明日再來,可不料回到客棧後,穆昔非卻收拾起行李來,說是要連夜離開笙國。

蕭破不明情況,看穆昔非收拾的匆忙,連那寫了幾日的佛經也未來得及收起,便離開了皇城。

二人趕了半月的路後,穆昔非將蕭破丟在了武當山,約定好的一月相見。

他讓蕭破在武當山上養傷,再順便偷學個一招半式,待他日後毒完解了,兩人浪跡天涯,若他失了手,還有那武功高強之人前來相救。

蕭破聽進去了穆昔非的話,每日在山中修行,雖說日子乏味的緊,但有書可讀,加上經樓裏也有一個少年,雖說兩人未曾交談,但隨著一日接一日的見面,也算半個熟悉。

蕭破在武當山呆了半年之久,穆昔非也未食言,確實一月便來看他一次。

眼見著約定時間到來,他將身子也調養的差不多,武當山也無書可讀。蕭破計劃著,等著這次見面時,與穆昔非說離開武當山之事。

不料,距離一月相約時間已過去了大半月,穆昔非遲遲未出現,不放心的蕭破下了武當山,這才知道萬華山出了事。

那日,蕭破趕至萬華山,山中已是屍骨累累,曾經的佛山,此時此刻屍山血海,山中弟子已不見蹤跡。

萬華山被匪盜占居,蕭破獨自一人進山,在血屍之中尋找山中弟子。

那一日,斜陽如血,檀木劍鞘斷裂,曾經的諄諄教言,在那柄血劍之下,萬花山有如煉獄,死傷不可千計。

那是蕭破第一次殺人,曾經的山中弟子,他的師兄弟,死在他的劍下;那曾帶他下山的人,屍骨未寒;穆昔非亦不知生死。

魔怔附體,見人殺人遇佛殺佛。劍嗜血,劍體通透,似那曾經少年無暇純真,卻已無當年。

後來,蕭破去了西勒,生死垂危之際,被青夫人所救。

至後,世有蕭破,卻無蕭破之說。

血劍留祭當年,劍鞘雖裂補,已非當年,至於那本經書,於那曾經祭葬的人,還有曾經人,一同墳葬。

碎裂紙布,就像那曾經少年,裂碎數斷,亦不止,亦不休,殺人如麻。

前程舊往,一同皆放下,勿知曉。

再也未踏入萬華山一步。

笙國的鳳祁公主將要和親遠嫁螟郢。

天陽將這消息告訴蕭破時,他正教著孟靳鈺識字,而在旁的櫻雪也似乎對他的出現顯得不悅。

天陽坐下喝了口水,離開永樂時,蕭破對他說過,讓他找到笙國九皇子,暗中幫他奪得太子之位。

可現在,笙國與螟郢和親,關系似乎岌岌可危的兩國,想借此來緩和。

這讓天陽十分不解,蕭破這些年來,雖一直獨來獨往,別人難猜他在做什麽想什麽。可那與他走得親密的青夫人,從她口中說出,蕭破似乎在計劃著什麽,但是......

“靳鈺的字寫的怎麽樣?”蕭破遞來孟靳鈺寫的字,雖說寫的方方正正,但著實是醜。

“難以入眼,”天陽站起身子,欲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蕭破,卻又被那人一副不關心之而將話打入腹中。

“你先休息去吧。”

天陽悶哼了一聲,孟靳鈺丟下紙筆,過來湊熱鬧道:“你剛才說笙國要和螟郢結盟?這樣一來,不是對我們很不利?”

“嗯,”天陽白了眼孟靳鈺。他不知道蕭破在想什麽,又想做什麽,可孟靳鈺的問話,但讓人聽出幾分自己很懂的意思,“若是你,你會怎麽樣?”

“當然殺之不留後患,”孟靳鈺筆畫道:“我不管那笙國公主是誰,但你說了對我們不利,那必定是要殺了。”

天陽連連搖頭,不料,孟靳鈺的話卻換來蕭破一笑,“如何殺?”

“自然是用刀。”

“沒那麽簡單,”天陽說出另外一件憂心之事,“那鳳公主可不是簡單之人,她可是工於心計的主,而且,更有高手相助,若殺她,可不簡單。”

“天陽不是怕了吧?”孟靳鈺特地看著櫻雪說道,永樂誰人不知,天陽喜歡櫻雪,“你若怕,就由我動手。”

天陽擺了擺手道:“鳳公主身邊莫說護衛,你便是能近的了身,還有那隱士項朝歌,殺她並非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怕人未殺了,反而打草驚蛇。”

孟靳鈺嗤鼻一笑,拿起劍便出門,似乎當真是要去殺了那鳳公主,而蕭破也不阻攔。

天陽知此事非同小可,連攔住道:“你做事便是不計後果,這對付鳳公主之事,你就先別管了。”

孟靳鈺十分不樂意,可奈何蕭破點了頭,他亦只能照辦。

笙國與螟郢,天陽對此事十分關心,不過,當他想與蕭破商量此事時,卻被告知,蕭破已先回房了。

他追至房中,房門大開著,蕭破負手而立,看著墻上的那幅作畫。

天陽也不知這幅畫何時出現在這座屋子裏,一個沐浴後的女人,露著肩,背對著身子,不知是誰。

蕭破總會一兩日看著畫發呆,不知在沈思著什麽。

“笙螟兩國聯姻,我們可以在和親的路上動手,無論是否殺了那鳳公主,至少能讓兩國關系繼續僵持。”

蕭破並沒有說話。

“這次笙國之行,我倒看出那沐溫痕野心重重,他雖表面看來與鳳公主交好,可鳳公主卻又暗中與太子聯盟,似乎因為什麽原因牽制著他。所以,這次刺殺,沐溫痕會給我們幫助。”

“你先去江郡。”

天陽楞住道:“為何?”

“我自有安排,殺鳳公主的事情不需你動手。”

“那......”天陽看著蕭破,事情難道比他想象的更為覆雜?是蕭破要親手殺了鳳公主?還是說他另有計劃?

天陽在江郡等了蕭破數月,這段時間裏,鳳公主不辱使命嫁給了顧辰初,而更令他以為的是,待再見到蕭破時,他竟成了鳳公主身邊人。

而江郡約見,天陽所見蕭破卻非故日。油嘴滑舌之人,言語一道一句,看似漫不經心,但與他相識數許的天陽知,蕭破的另有計劃,定不是讓鳳公主死。

而後,顧辰初為了鳳公主斷指之事,更是令他擔憂,不知這一切是否蕭破在暗中計劃,但是,想知曉的人,卻與之斷了聯系。

不放心的天陽偷偷趕至宮裏,雖然未見到蕭破,卻知他被鳳公主所傷之事。

天陽在宮裏留了兩日便是為了等蕭破,但是,十分巧合,這兩日裏蕭破都未曾出現宮裏。

出宮之後,他才醒悟,蕭破並不是不見了,而是在躲他。

也許,正是因為蕭破的這一舉動,讓天陽發現了什麽。

然後,他找到了孟靳鈺。

一直以來,蕭破很少吩咐孟靳鈺做些什麽。而這一次,為了做試探,他特地以孟靳鈺為餌,說是得到命令,要孟靳鈺殺了鳳公主。

最終,孟靳鈺的刺殺以失敗告終,而天陽的試探也得到了結果。

一切和他猜測無異,卻又更令他費解。更有令他不明的,蕭破知道了真相,卻未責罰又或者質問,這讓他又擔憂,是否是自己多想。

當年的武當山,那曾經的少年再也難回今日。

後來,他亦不管這件事了,只是由著蕭破,無論誰的生死,無誰可以幹涉,只要那人想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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