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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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梯子小跑過來。晟哥一句話,別說沙塵暴,天上下刀子都得立馬過來。

沙茉端著5屜包子上來,瞧著站著門口指揮修理門匾的肥仔,對蔣晟說:“又給你添麻煩了。”

“一家人說兩家話,外道。”看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蔣晟來食欲,拿起一個就往嘴裏塞。

沙茉盯著他,皺了皺鼻子。他的嘴不僅能吃包子,最會占她便宜。

“今天給你包了10個大包子,不夠吃的話,我明天再多包點。”

蔣晟不吭聲,狼吞虎咽忙不開。

沙茉說:“你平時吃東西也這樣?”

蔣晟咽下包子,喝了碗米湯,心裏稱讚小矮子細心體貼。“換個地方,一張桌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沙茉抿唇笑,“你慢慢吃。”

沙茉推門出去,對肥仔他們說:“麻煩你們了,一大早的過來幫忙,天氣還這麽不好。”

“沒事兒,沙茉姐你太客氣了,咱們誰跟誰呀,都是一家人。”狂風中,肥仔扶著梯子,小眼睛瞇成一道縫隙,跟他老大一樣,三句兩句拉近距離。

沙茉說:“弄完下來吃早點。”

“好咧,沙茉姐,你先進去吧,風大。”肥仔笑嘻嘻道。

“那你們小心點啊!”

沙茉正要進門,一輛豪華轎跑急急停在門口,西裝革履的付津澤與穿著漂亮衣裙的沙雪下車。

肥仔熱情打著招呼:“付哥,嫂子,早啊!”

“早!”付津澤止步,擡頭看看梯子上賣力掄錘子的倆人,心想:蔣晟啥時候跟小姨子走得這麽近了,大清早的幫忙修理門匾。

“蔣晟在裏面嗎?”

“晟哥在呢!”

沙茉說:“快進來吧,外面風大。”

付津澤護著沙雪進門,沙茉問姐姐:“風這麽大,你怎麽跑來了。”

沙雪順順長發,說:“想吃咱家包子了。”從小父母慣著,長大妹妹慣著,現在有男朋友寵著,任性妄為想怎樣就怎樣,這樣的女人才是令人羨慕的。

沙茉說:“吃貨。”

沙雪吐舌頭,扮可愛。

蔣晟回頭,愛理不理瞧了付津澤一眼。付津澤過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說:“夜貓子變早起鳥,絕對有情況。”

蔣晟咬著大包子,看他一眼沒吭聲。

沙雪過來打招呼,“晟哥好。”

蔣晟象征性地應了一聲。

沙茉問付津澤,“想吃什麽,我給你們端去。”

松軟的大包子瞧著就有食欲,付津澤說:“來屜大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沙雪食量小,“我要半碗皮蛋粥,兩個小包子。”

付津澤又補充:“再來一個小菜拼盤,半個鹹鴨蛋。”

沙茉把早點端上來,蔣晟坐到裏邊,讓出位子,命令的口氣說:“坐下。”

沙茉與姐姐幾日未見,有話想說,看他一眼,坐了下來。

付津澤小眼神在倆人之間打轉,暗自認為他們之前肯定有什麽。瞧見籠屜裏的包子個頭大小不一樣,說:“我的包子怎麽是小的?”

“大的賣完了。”沙茉心裏別扭,那種感覺就像當年自己偷偷對周宇哲好,又怕別人發現笑話。

蔣晟對這話不滿意,按照他的想法,他在沙茉心裏的地位特殊,豈是凡夫俗子閑雜人等能比的。

三個人吃飯,沙茉作陪,沙雪興奮地說:“茉茉,過些日子我就要去阿澤家見家長了。”思想簡單的她永遠都是一副天真的模樣,完全沒意思到兩家的差距,仍對未來充滿希望。

“好啊,你們的事兒能定下來,我就放心了。”沙茉擔心,可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的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禱姐姐順利通過付家的審核。

付津澤看沙茉心懷顧慮,說:“放心,我爸媽肯定同意我跟雪兒。”

室外漫天沙塵,肥仔他們幾個已經把門匾固定好,再也聽不到“哐哐當當”的響聲。沙茉招呼肥仔他們洗手用餐,肥仔他們把早點打包拿回去吃。

這邊,蔣晟跟付津澤已經吃完,只剩沙雪細嚼慢咽,慢慢悠悠。付津澤從煙盒裏掂出兩根煙,蔣晟右手接煙。一向左手拿煙的人改換右手,付津澤笑,“手咋了!”

蔣晟沒好氣,“酸!”

付津澤深谙此道,笑得猥瑣,姐妹倆懵懂無知,沙雪傻乎乎地問,“阿澤你笑什麽啊?”

付津澤一手拿著香煙,一手撫摸她的長發,口氣寵溺地說:“乖,吃你的。”

“哦!”沙雪知趣,低頭小口小口喝粥。

沙茉雖然不懂什麽意思,不過從付津澤笑容裏猜到肯定不是好事,便從椅子上起來,說:“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

沙雪說:“給我倒杯水。”

付津澤說:“麻煩也給我來一杯。”

“阿澤只喝熱水。”沙雪又補充:“再來兩顆口香糖。”

“好!”沙茉幫他們倒水,拿口香糖。

這兩人到自家店裏來,不知道自己動手,照樣使喚別人,都當沙茉是老媽子,都以為伺候人的工作是她該做的。蔣晟看不過去,嗆聲道:“想吃想喝自己不會去,有手有腳,就想叫人伺候。”

沙茉掀起後廚簾子,腳步停頓。

沙雪楞了,從來都是妹妹把飯菜準備到嘴邊才伸手享用,這些年早就習慣了,再說她穿的這麽幹凈漂亮,後廚又是油煙,又是水的,弄臟衣服怎麽辦,面館上上下下哪個不知她的脾氣秉性,從沒讓她伸手幹過活。莫名其妙被嗆聲,心裏覺得委屈,眼巴巴地望向男朋友。

沙雪是付津澤捧在手心裏的寶,不允許別人欺負一分一毫,皺著眉頭說:“你吃錯藥了,大清早的亂噴。”他拍著沙雪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晟哥跟你開玩笑呢!”

付津澤對上蔣晟,“以後對我老婆客氣點。”

蔣晟揚眉,冷眼警告:“你也是,以後少對我媳婦兒指手畫腳。”

媳婦兒?

付津澤眨眨眼睛,結巴道:“你……你說你媳婦?沙茉?”

沙雪一臉驚訝的小模樣,“晟哥,你跟茉茉……”

蔣晟牛氣沖天道:“哥就是看上她了,怎樣?”

付津澤驚,大聲道:“那是我親小姨子!”言下之意,你蔣晟玩誰也不能玩我小姨子。

“那是我親媳婦兒。”蔣晟語氣仗義,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真是小夫妻關系。

“別聽他瞎說,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沙茉老遠聽到他們一驚一乍的,睨了蔣晟一眼,怪他多嘴多舌,給自己惹麻煩。溫水與熱水分別放在沙雪跟付津澤面前,口香糖遞給姐姐。沙雪看著她,目光委屈,那意思好像埋怨妹妹有事瞞著她。

付津澤嘲笑蔣晟,說,“就知道,不可能的事兒。”

蔣晟今天特看不上他,按滅煙頭,橫了他一眼,站起來,扯了扯夾克衫。

沙茉剛要說:“慢走。”他的長指伸過來,按上她的腦瓜門用力撮了撮,無聲地說了句:“小矮子!”當眾不給自家爺們兒面子,那哪成,以後得好好管教管教。

沙茉揉著腦門子,對著他挺拔的背影,呲牙瞪眼睛。

付津澤想想不對勁兒,按滅香煙,也從椅子上起身,對沙雪說:“乖乖在這等我,一會兒回來。”便追隨蔣晟的腳步出去。

蔣晟沒回浮城,直接去了威哥發型屋。

一大清早的第一位客人是鼎鼎大名的臨川街街霸晟哥,阿威受寵若驚,笑容滿面,小碎步快速移動,“喲!這不是晟哥嗎!您能來我的小店,蓬蓽生輝,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把古裝片妓院老鴇的腔調模仿的惟妙惟肖,弄的蔣晟抄鞋底子的心都有了,還好沒說是風把他吹來的。他抖抖一身雞皮疙瘩,轉身想走,阿威已經上前,熱情地抓住他的手臂,往裏拖。“來嘛!來嘛!晟哥,理發還是洗頭。”

蔣晟半推半就,被按倒洗發躺椅上。阿威手腳麻利地弄妥一切,放水為蔣晟洗頭。

玻璃門被推開,阿威細聲細語:“歡迎光臨!”瞧見儀表堂堂的付津澤,說:“喲,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一大清早的來倆帥哥。帥哥,理發還是洗頭?”

蔣晟雙手抓著躺椅兩邊,控制著自己不去抄鞋底。

娘炮架勢,付津澤也害怕,咽了口唾沫,指指蔣晟,“我找他!”

“喲,原來是晟哥的朋友,我說的嗎,看著就不像一般人。那邊有凳子,飲水機有水,我騰不開手,自便啊,帥哥!”

這個阿威,娘炮到家了,每次開口講話,總蹦出一個“喲,餵”啥的,蔣晟聽著渾身不舒服。他問付津澤:“你跟來幹嘛?”

付津澤拉把椅子坐下來說:“你對沙茉到底咋想的?”

阿威聽沙茉的名字,手上專心工作,耳朵豎直。

蔣晟斜眼瞧他:“我都說的那麽直白了,還問我咋想的,你豬腦子啊!”

“換做別人,我半句都不問,可沙茉是我小姨子,沙雪的親妹妹,我親小姨子,一個人挺不容易的,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筆勾銷得了,別去招惹她了。”

“你認為我在報覆她?”

“前陣子讓人氣的發瘋,現在跟我說她是你媳婦兒,你說我該怎麽想。”

哎喲餵!媳婦兒啊?關系多親密啊!一不小心聽到個超級大爆料!“晟哥,洗好了。”威哥抿嘴笑,拿過毛巾幫著他擦頭發。

蔣晟坐起來,接過毛巾自己擦著中長發,對付津澤說:“付津澤,你給我聽好了,沙茉給我做媳婦兒,妥妥的事兒。”

付津澤認識蔣晟很多年,偶爾也能聽到他的緋聞。他有錢,有勢,多少女人想攀,哪能一點腥味都不沾,都是以訛傳訛,瞎胡鬧,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心,大家都在私下裏傳他有隱疾,到底什麽情況,付津澤也不知道,不過看他鄭重其事表明態度,付津澤願意相信,他是認真的。

兩個男人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阿威站在中間,小巴掌拍起來,笑瞇瞇道:“我讚成!”

兩人同時看向他,眼神在說:“有你什麽事兒?”

阿威會拍馬屁,對蔣晟諂媚道:“晟哥有眼光,沙茉可是我們臨川街之花,整條街再也找不出比她漂亮的姑娘了。”他掐著手指細數沙茉的優點:“這姑娘不僅生的漂亮,要強能吃苦,人又聰明,心好,帶人熱情。連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兒都自嘆不如呢。”

蔣晟上下打量著他,尋找跟老爺們有關的特征。

“總之,晟哥跟沙茉在一起,我雙手讚同。”

付津澤想通了,給蔣晟一拳,“那咋倆不就成連橋了嗎!”

☆、Part19

Part19

付津澤與蔣晟統一戰線,沙雪對妹妹與蔣晟並不看好。溫柔女神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瞧著收拾碗筷的妹妹,說:“茉茉,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晟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他一廂情願的。”沙茉動作頓了一下,猜想蔣晟對自己的熱度會堅持多久,也許跟那些無聊男人一樣,見她有幾分姿色,起了興致,時間長了,對她冷漠的回應失去耐心,就不了了之。

沙雪見她發楞,說:“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晟哥是經營酒店的,他那漂亮小姑娘多,什麽誘惑都有,我怕他對你是一時圖個新鮮,不是真心喜歡。”

沙茉語氣不佳:“這算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嗎?你忘記你之前被付津澤怎樣欺騙的嗎?你不也是明明知道他是幹嘛的,也義無反顧跟他在一起,還欺騙我他是做業務的嗎?”

“晟哥跟阿澤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都是男人,哪裏不一樣?”

“阿澤是一心一意對我。”

“你怎麽就知道蔣晟不會一心一意對我。”

沙茉並不喜歡聽姐姐說蔣晟不如付津澤這樣的話,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說自己選的男人不如她好,雖然她跟蔣晟並沒有什麽。

沙雪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怕你吃虧上當。”

“我謝謝你,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讓我操心,就萬事大吉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裏有數。”沙茉端著碗筷往後廚去。一向獨立的她,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尤其在同一件事上吃過虧的笨蛋姐姐。

沙雪也是一番好意,被妹妹嫌棄,扁嘴,不高興。

付津澤推門,說:“雪兒,走了,快遲到了。”

“好!”沙雪站起來,整理衣裙,拎起背包,“茉茉,我走了,上班要遲到了。”

沙茉掀開布簾,探出頭,對二人說:“路上小心,付哥沒事過來。”

付津澤說:“沙茉,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好。”

沙雪跟付津澤出門,“明天晚上不是說去看電影的嗎?”

“我這不是給你妹跟蔣晟制造機會嗎!”付津澤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沙雪坐進去說:“你覺得她們倆合適嗎?我瞧著晟哥兇巴巴的,總是板著臉不見笑模樣,會不會對我妹不好,我有點擔心。”

付津澤系好安全帶,啟車,說:“放心啦,我的兄弟,人品跟我一樣,沒得挑!”

沙雪笑意淡淡,“有人品,沒下限。”

“嗳,我說,兩天沒收拾你,膽肥了,敢打趣你老公。”付津澤伸手在她細膩的小臉蛋上掐了一把。

沙雪捂著發紅的臉頰,嬌嗔:“會疼的。”

付津澤騰出手來揉她的臉,拿她當小孩,“乖,揉揉就不疼了。”

沙雪說:“專心開車啦!”

“遵命,老婆。”

沙雪呵呵地笑,順了順長發,說:“在面館,晟哥說手酸,你笑什麽?”

“想知道?”路口紅燈,付津澤減速停車,朝她勾勾手指。沙雪乖乖過去,附耳傾聽。付津澤嘀咕了幾句,沙雪害羞,“就說你沒下限。”

沙塵天氣持續到傍晚才漸漸收勢,整條街道被風吹的破馬張飛,今日的生意只能用慘淡來形容。而對面的大酒店,車來車往,賓客滿堂,生意興隆。統一著裝的迎賓小姐大門口站好,各個如花似玉,身材窈窕,看著心情就好。酒店五樓除了酒吧還有數個獨立按摩泳池,共客人消遣。煙霧繚繞,萎靡不振的紫色燈光下,男男女女穿著泳衣泡在水池裏,肆意享受。

6號泳池裏,幾個有錢有身份的男人坐在池邊臺階上,擁著各自的女伴碰杯喝酒。沙茉的表弟張志堅站著一邊,苦著一張臉,說:“超哥,我這兩天手頭緊,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超哥瞥他一眼,手指在女朋友腰上來回撫摸,“張志堅,5萬塊都拿不出來,還好意思出來混。”

“超哥,我真有難處。”

“我他媽還有難處呢。”

女朋友扶著他的胸口,插嘴:“超哥不是難處是難受,有錢花不出去憋的難受。”

超哥抓住她的小手往水裏按,“哥這裏憋得難受。”

“討厭!”女伴嬌嗔。

張志堅站著一邊看著兩人無視他人打情罵俏膩膩歪歪。

陳超對張志堅說:“我也不是不念哥們兒情分的人,可情誼規情誼,債務歸債務,你要實在還不上錢也行,可以用別的東西得抵債。”

“啥東西。”張志堅搜腸刮肚也想不出自己有啥值錢的東西。

陳超提醒,“你不是有個表姐嗎!”

一句驚喜夢中人,張志堅明白了,原來陳超看上了沙茉。“超哥,你不會想……”

陳超說:“實話跟你說,自從面館見過一面之後,我對你表姐念念不忘。每次想到她的小模樣,就硬得不行。”

“哈哈哈——”周圍幾個人為他的直白哄堂大笑。

女友睨她一眼,說:“討厭!”

沙茉的個性,張志堅了解,不敢打她的主意,想沙雪倒是好騙,可是又一想,聽說她交了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就放下念頭。“超哥,我表姐臉蛋漂亮,脾氣可不好,動不動就發火,特不識趣。”

陳超嫌他墨跡,下巴一揚,擰眉道:“嘰歪什麽,到底行不行,給個痛快話。”

旁邊有人插嘴:“志堅,你還猶豫什麽呀,幫你表姐找到這麽有錢的主,你表姐沒準還得感謝你呢!”

“就是,趕緊把她叫過來,讓哥幾個瞧瞧,看她到底有多漂亮!”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公子哥,不怕事兒大。

這個時間,面館已經關門,沙茉正準備上床休息。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沙茉下床拿過手機,看是張志堅打來的。上次因為他帶朋友來面館吃飯的事兒兩人弄了個半紅臉,沙茉以為他一時半會兒不會主動找自己。這個時間打來,恐怕又沒什麽好事。

聽筒裏聲音嘈雜,沙茉問:“志堅,這麽晚了打電話有事嗎?”

“表姐,你到對面浮城五樓來,我剛才歪了一跤,腳踝扭到了,不能走,你快過來吧。”張志堅裝的倒是挺像,齜牙咧嘴,哼哼唧唧的。

“你在那等我,我馬上過去。”沙茉放下電話,換上牛仔褲與T恤衫,拿著鑰匙包出門。

室外明月高掛在天空,浮城大門霓虹燈閃爍。沙茉穿過各色人群,進入電梯上了五樓。早聽小圓阿花她們說,浮城五樓有數個按摩浴缸,奢華程度,令人咋舌,托張志堅的福,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服務人員們穿著比基尼沙灘裝,跟開沙灘派對似的,沙茉長褲裹腿,顯得個格格不入,不倫不類。

張志堅坐在椅子上,擺手,“表姐,這邊。”

沙茉目光掠過泳池裏的幾位,說:“哪只腳扭到了,能動嗎?我扶你去醫院看看吧!”

張志堅嬉皮笑臉站起來,“沒那麽嚴重,小傷。”

他的腿好好,分明一點毛病都沒有。沙茉不高興了,“你的腳到底能不能行?”

“表姐,我沒事!”

“沒事你叫我出來幹嘛,這麽晚了,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呢!”

“表姐,我也逼不得已。”張志堅下巴努向陳超,“超哥想跟你交個朋友。”

陳超色迷迷的眼睛一直盯著沙茉瞧,美女不賞臉,到現在才匆匆瞥他一眼。

“沒事我回去了。”沙茉知道,他們的目的不止交朋友那麽簡單,轉身要走。張志堅急了,她要是走了,自己又要背上5萬元的債務,抓住沙茉的手臂,哀求道:“表姐,求你了,別走,你這要是走了,我的小命也玩完了。”

沙茉問:“你什麽意思?欠他們錢了,還是有什麽把柄攥在他們手裏。”

陳超的女朋友看不過去,插嘴:“你的好表弟,把你賣給超哥了,5萬塊,嘖!不知道什麽零件構造,真夠值錢的。”

沙茉怒視張志堅,“她說的是真的?”

張志堅說:“表姐,超哥看上你了,是你命好,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自己經營一家破面館,吃不像吃,穿不穿的,把自己弄得跟老媽子似的,有啥意思,還不如跟著超哥,吃香的喝辣的。”

這人發起渾來,一點下限都沒有。沙茉氣的夠嗆,掙脫手臂,“張志堅,你真夠可以的!”

張志堅豁出去了,抓住沙茉的胳膊,兩人撕扯起來。沙茉氣急,擡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把他打的趔趄,差點坐在地上。

沙茉瞪著眼睛說:“張志堅,算老幾呀?誰賣我也輪不到你賣我。”

旁邊看熱鬧的發出噓聲,張志堅面上掛不住,陳超嗤嘲:“慫貨!”

“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張志堅說話動氣手來,一把將沙茉推進泳池裏。

“噗通”一聲,水花飛濺,沙茉不會游泳,嗆了幾口水,幸虧池水不深。等著美人投懷送抱的陳超嘴角咧開花,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放開,流氓!”沙茉大叫。

陳超的狐朋狗友看著熱鬧,只是笑。其他人也不願意為陌生女人出頭,到這裏來的人非富即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曉薇聽到吵鬧聲過去,看到落入泳池裏的人是沙茉,對她行為不軌的客人是陳超,當即色變,轉身就走。上次在包房陪晟哥玩牌,已經知道她在晟哥眼裏是特別的。

白曉薇只顧走路,不看人,一下子撞到別人身上。“對不起,對不起。”心急的她連聲道歉,腳步不停歇。

蔣晟扯住她的手臂,“投胎啊,走那麽快!”

白曉薇看到救星,喘口氣說:“晟哥,陳超把老板娘抓住了。”

老板娘?

哪個老板娘?

蔣晟沒聽懂。

肥仔反應過來,瞪大眼睛說:“沙茉姐!”

“嗯嗯。”白曉薇急的點點頭,“晟哥,6號池裏,你快去救她!”

蔣晟當即黑了臉,二話不說,大步流星朝著6號池走去,肥仔手忙腳亂拿出對講機,“叫幾個兄弟到三樓來。”

泳池裏,渾身濕透的沙茉用手肘抵著陳超,兇巴巴的眼神盯著他:“敢動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美女在懷,陳超早已心猿意馬,起了反應,賤兮兮地說:“表姐,你肯定死在我前頭,‘□□’的那個‘死’。”

他的下身緊貼著她,沙茉一陣惡心,指甲劃破了他那張還處於青春期的臉。陳超吃痛,松開她,瞪著眼睛抹了把臉,淡淡的血痕,激起了暴力因子,狠著表情說:“我就喜歡你這樣厲害的小辣椒!”

說著向她撲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ノへ ̄、)快要從榜單滾下去了,沒收藏的親們趕緊收藏俺!

☆、Part20

Part20

“啪嚓——”

一只大號人字拖呼在他的臉上,打得陳超一激靈。偏頭看過,就見兇神惡煞的蔣晟光著一只腳站著泳池邊,眼底醞釀起的風暴足以殺人。

看到他,沙茉知道,自己安全了。

其他人秉著呼吸叫了聲:“晟哥。”

陳超後知後覺,轉過身,顫巍巍地叫了聲,“晟……哥!”

身著背心牛仔褲的蔣晟跳下水池,大長腿趟過池水,大步向陳超走過去,冷酷的表情是來自地獄的索命使者。

陳超嚇傻了,別人叫他超哥,在蔣晟面前,連狗屁都算不上的小小超。他嘿嘿笑著,點頭哈腰:“晟哥!”

蔣晟磨著牙齒,舉起拳頭,毫不留情擊打在他的臉頰上,身上。

晟哥發威,大事不妙。張志堅腳底抹油跑的比兔子還快,陳超的一幹朋友嚇傻了。

很快數名身材高大結實的保安快速將6號泳池包圍,看著蔣晟發瘋般地教訓著陳超。池水濕透他的衣襟,緊身背心下的肌肉奮起糾結,水花濺到他堅毅的下巴上,發狠的眼神誓要把陳超碎屍萬段。

他下手極狠,抓著陳超的腦袋往泳池邊撞,堅硬的瓷磚磕掉陳超的門牙,弄得滿臉是血。陳超哀嚎,大喊大叫,沒人敢吱聲。

這樣的蔣晟令人害怕,沙茉整個人都傻了。

陳超被打的奄奄一息,蔣晟才放開他,一字一句地說:“知道她是誰嗎?我媳婦兒!記住了,不許再踏進臨川街半步,在別的地方看到老子的女人也要繞道走,不然,我弄不死你!”

陳超腸子都悔清了,口鼻流血,吱吱嗚嗚,言語不清,大致能聽出:“晟哥,我要是知道她是你媳婦,絕對不敢有其他想法。”

蔣晟拿過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字拖打在他臉上,過來拉沙茉的手,帶她上岸。沙茉身上的白T恤沾在身上,如同第二層肌膚,肉肉與粉紅胸衣看得一清二楚。

蔣晟黑著臉命令肥仔,“衣服脫了。”

“啊?”肥仔反應慢半拍。蔣晟火大地吼:“衣服脫了!”

“哦哦哦!”肥仔手忙腳亂解開花襯衫扣子,交到老大手裏。蔣晟把衣服披在沙茉身上,並幫她扣上扣子。

沙茉看著他,一言不發。

蔣晟扣好扣子,大手抓住沙茉的馬尾辮,動作粗魯,迫使她仰起臉。對在場的人說:“罩子都給我放亮點,記清這張臉,這是我蔣晟的女人。”

保安服務生站好,齊聲喊道:“嫂子好!”

沙茉沒心情反駁。

蔣晟說:“以後再看見到有人欺負她,給我往死裏打!”

孔武有力的壯碩家夥們機器人般地齊聲喊:“以後有人敢欺負嫂子,絕不手下留情,往死裏打。”

蔣晟滿意,牽著沙茉往出走,保安們自動讓開。肥仔指揮幾個人清理現場,把渾身是傷的陳超擡出去。

五光十色的走廊裏,蔣晟光著大腳丫子走在前面,沙茉機械似的跟在他身邊,心情低落,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池水。

兩人搭乘私人電梯,蔣晟氣呼呼地說:“你是豬啊,就那麽讓人隨便欺負,不知道提我嗎?”

“你才是豬!”極力擺清都來不及的事情,哪會四處宣揚。

“嘿,你個小矮子。”蔣晟揪她的頭發,湊近,看她眼圈發紅,心就疼了,“你哭了。”

“沒有!”沙茉食指揩臉頰水珠,“是水不是眼淚。”

“是不是嘗過之後才知道。”蔣晟捉住她的手指,不由分說送到自己嘴巴裏。

“你……”她的手指在他的嘴裏,這跟陳超欺負她沒什麽區別,可是沙茉並沒覺得多惡心,心底有股異樣情愫攪得她人懵懵的,臉頰火熱。

她指尖上有眼淚的味道。她很要強,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哭過,蔣晟放開她的手,說:“淡的。”

“惡心死了!”沙茉滿臉嫌棄,手指在肥仔的花衣衫上用力擦拭兩下。

蔣晟不屑。

電梯門開,沙茉說:“我該回去了。”

“大半夜的你這幅德行出去,讓別人看到會怎麽想?沖個澡換好衣服在走。”

沙茉覺得他說的有理。

這層的裝修風格與麥都一致,沙茉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走丟了。到了蔣晟臥室,沙茉望著他的大床出神,棚頂玻璃窗星光璀璨,睡在下面何其浪漫。

蔣晟指指浴室,“去洗洗。”

沙茉回神,瞧他也同樣濕漉漉的,便說:“還是你先吧!”

蔣晟皺眉,“啰嗦!”

沙茉沒再謙讓,進入浴室,把門鎖好。

“吧嗒”落鎖聲換來蔣晟嘲笑,他要真有心把她怎麽樣,區區一道鎖,能防得住他嘛!

他進入衣帽間,脫了短袖衫丟在地上的籃子裏,濕噠噠的背心也一並脫下,露出脊背糾結疤痕。他沒那麽講究,簡單擦了下身體,套上一條平角褲出來,從茶幾上的煙盒裏取了根煙倒在沙發上抽了起來。吞雲吐霧間,望著浴室門板若有所思。小矮子發育良好,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還穿著粉紅色少女胸衣,想想都覺得美好,要是不穿衣服什麽樣?

褲襠裏的大寶貝立正站好。蔣晟用手按了按,無果,鉆進衣帽間,找了條睡褲套上,隨後打電話給肥仔,說:“拿套女人衣服上來。”

不多時,肥仔從庫房裏拿了一套迎賓小姐的制服上來,“晟哥。”

蔣晟接過極少的布料手裏墊了墊,小矮子穿成這樣出去,深溝細腰白胳膊白腿不得都被人瞧去。

“這衣服她能穿嗎?”蔣晟隨手把裙子扔在肥仔頭頂,超短裙順著肥仔的大腦袋落到脖子上。

“我再去找找。”肥仔說著,小跑出去。

肥仔從白曉薇那借了條長裙,一件T恤衫,拿回來說:“哥,你看這回行不?”

蔣晟拿過裙子,看看長度,“這回還差不多。”

“那哥,沒事我下去了。”肥仔快步出門,心想,經過這次,晟哥跟沙茉的關系肯定能再進一步。

蔣晟叼著煙,拿著衣服,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說:“給你衣服。”

沙茉已經洗好了,圍著浴巾,把自己的濕衣服疊起來,內褲跟胸衣藏在裏面,應了聲,走到浴室門邊,解鎖欠開一道縫隙,伸手來接。

這麽謹慎小氣!“給哥看一眼能死啊!”蔣晟把衣服放在她的手心裏,沙茉在門後面瞪他。

“砰”

“吧嗒”

浴室再次關門落鎖。

蔣晟呲牙。

沙茉解開浴巾,把裙子穿上,T恤套上,結果她發現,沒有內衣,胸前兩點突出,下面光溜溜的嚴重走光。她把濕內褲翻出來,打算對付到家在換,可穿上後實在難受,連裙子也被沾濕了一小塊,就又把它脫了下來。

浴室門的門解鎖,蔣晟以為她要出來,誰知她輕聲說:“可不可以再借給我一件外套,和……一條內褲,再幫我找個袋子。”沙茉說到最後羞紅了臉。

嘴裏叼著煙的蔣晟二傻子似的杵在那裏,外套他有,至於內褲,難道要肥仔向那幫小娘們兒借,還是大半夜的砸開內衣店買新的,最簡單是穿他的。她要穿他的內褲?我操,單單這麽想,蔣晟血往腦門子湧,嘴邊香煙倉皇掉落,猩紅煙頭燙到他的大腳丫子,方才如夢初醒。

沙茉見他半天沒反應,低著頭,紅著臉說:“到底借不借。”雖說穿男人內褲不好,可也總比光著強吧。

“借,借。”蔣晟彎腰撿起煙頭,丟在茶幾上的煙缸內,去衣帽間拿了件格子襯衫,拉開抽屜拿出一包新內褲。這顆心吶!撲騰亂跳,弄得滿腦門是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跑完5千米長跑呢。

蔣晟把衣物通過縫隙遞給她,故意用胳膊欠開更大距離。我去,白曉薇騷娘們兒,衣服是緊身的,套在小矮子身上貼身顯形,兩點突出。熱血順著腦門子又湧到下面去,蔣晟“啪嗒”關上門,低頭瞧著大寶貝,再套條褲子也擋不住,他深吸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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