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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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沒告訴我她會死!!”

牛大抱起老婆的屍體,朝著衛嵐怒吼。

想要婊.子不去偷人,那就只有一種方法。

——死人是不會去偷人的!

衛嵐垂眼瞧著牛大,臉上沒有一點同情的神色:“她會落得這個下場,責任在你。”

牛大吃吃道:“我……我?”

衛嵐面無表情道:“‘通奸者——當誅。’這是我朝自開國以來便定下的律法。你選擇報官的時候,就已註定要將你的老婆送上斷頭臺。”

牛大想說些什麽,但衛嵐沒有給他發言的機會。

“而且若不是你治妻無方,約束不嚴,她怎麽又會和王鵬飛勾搭上?是你沒有管教好你的妻子,如果你不想她死為何不忍著?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選擇了報官,如今卻來怪我做什麽?”

在政壇和軍隊都有這樣一句話:若是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若是連家庭都統籌不好,還談何管轄民眾(軍隊)?

所以為官者或是軍方的將領,即便家裏出了醜事也絕不敢對外聲張,在外人前依舊會維持夫妻和睦、家庭祥和的假象。

“你治妻不嚴,本也要連坐受罰的。本捕如今已免去你的刑罰,你已該知足。”

牛大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只有抱頭痛哭,為自己的軟弱和無能而悲哀。

一旁的衙差道:“就算我們饒你老婆一命,她也不會洗心革面老老實實跟你繼續過日子的。”

一個女人若是認準了一個男人窩囊,那麽除非那個男人有天大的改變,否則很難刷新女人對他的印象。

勢利的女人比貓還殘忍。

“以後還是不要貪圖女人美色,找一個老實持家,肯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女人吧。”

他們知道這些話衛嵐是不會說的,所以他們替他說了出來。

衛嵐明明就做了一件好事,可他偏要把自己弄得像個壞人一樣。

雖然這件事辦的激進了些,殘忍了些,但終究是為了牛大好的。

他們崇敬衛嵐,佩服衛嵐,所以也想讓牛大明白,不想牛大誤會了他。

但衛嵐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住嘴,然後掃了一眼泣不成聲的牛大,下令離開。

他知道一個男人若是落淚,那絕非希望讓人來觀賞的。

而且,他們還有另一筆賬等著結清。

王員外看到衛嵐來,立馬堆笑道:“那件事我已辦好,我保證她再也偷不了男人了!”

衛嵐點點頭,道:“我已得到信。”

王員外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

衛嵐道:“銀票呢?”

王員外的笑容就變得很勉強,但起碼還是笑著的。他拍了拍手,管家馬上捧出一個錦盒。

“這裏是銀票一千兩。”

衛嵐冷冷道:“我說過,要你的全部身家。”

他右掌一揮,王員外身後的木桌便變成了木屑。

現在王員外連笑都已笑不出,他已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個說一不二的男人。

他擦了擦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看向管家,道:“去把票號取來。”

須臾管家回轉,將票號遞給王員外。

王員外顫抖著手,費了很大力氣,才把票號塞到衛嵐手裏,艱難著道:“這是袁記票莊的票號,十足兌現。我的全部身家,總共三十萬六千五百八十一兩,全寄在那裏。你去取吧!”

的確不是一筆小數目,難怪說這王家村的村民個個富得流油。

“很好。”

衛嵐接過票號,確認了袁記票莊的印記,很是滿意地揣進了衣兜裏。

他拍了拍手,從屋外躍進來幾個黑衣人。

他們全部蒙著面,拿著刀,刀光涔涔,瞪著王員外。

王員外差點沒驚叫出來,他看住衛嵐,大吼道:“你說過只要拿到錢就不會取我性命的!”

衛嵐淡淡道:“我是這麽說過,而且我已拿到了錢。”

王員外道:“那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衛嵐仍是淡淡回道:“我只是說我不會殺你,別人……我管不著。”

王員外全身都已氣得發抖,他大喊道:“來人!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他的眾多打手裏,還是有幾個人物的。

其中最厲害的人叫彭虎,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所以他在這些打手裏,開的價也是最高的。

衛嵐第一次登門時,他第一個就沖了上去,卻被衛嵐打斷了幾根肋骨,四顆門牙。

所以現在已經沒人再敢找衛嵐的麻煩。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果然還是命來得更為重要。

現在王員外已覺得嘴裏發苦,恐懼侵襲了全身。

他跪了下來,已陷入絕望。

衛嵐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在一片殺戮聲中,絕塵而去。

袁記票莊果然是譽滿京城的錢莊,重信守諾,十足兌現。

王鵬飛的財產自然是要充公的,但衛嵐二一添作五,抽出幾成,給兄弟們分了。

即便只是抽出一小成,於他們來說,這輩子也享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陳大標跟幾個衙役對了一下眼色,然後取出大半銀票,走向衛嵐,笑道:“嵐哥,這些都是兄弟們孝敬您的。”

那麽厚的一沓銀票,衛嵐卻看都不看一眼,淡淡道:“給你們的就是給你們的,大家好兄弟講義氣。再說了,我要那些錢也沒用。”

衙役們看向衛嵐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尊至高的天神。

他不僅給在場的兄弟們分了,就連其他衙役和捕快也算了進去。

即便是算上他們,這些錢財也綽綽有餘了。

陳大標就撓撓頭,道:“這……這兄弟們怎麽好意思。”

衛嵐嘆了口氣,便抽出兩張五千兩的銀票,道:“那我只拿這些。”

其實這一萬兩的確是沒必要,他們在書中世界已待不長久,這裏的錢於他和莫良來說,只怕與廁紙無異。

陳大標道:“嵐哥,以後有用得著兄弟們的,盡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鍋,兄弟們絕不會眨一眨眼睛!”

眾人也抱了抱拳,相繼表決心。

他們對衛嵐,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尤其是這招黑吃黑,辦的他們心裏別提多舒服。

黑吃黑在官府並不少見,只是不為世人所知。

世人知道的,只有“白”的一面。

然而對付王鵬飛這種“黑”的人,用這種法子是最見奇效的。

當然包大人絕對不會認可這種辦法,所以他們已決心將這件事隱瞞下去。

同時,他們已決定,一生都要追隨衛捕頭。

因為像他這種能夠黑白通吃的人,將來必成人物,必定能升為十六省的總捕頭。

衛嵐可不清楚他們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很慵懶地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帶著銀票回府衙,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

像這種黑吃黑的勾當,衛嵐從小也不知處理過多少樁、多少件了。王鵬飛這個案子,在他眼裏,實在不值得一提。

陳大標道:“嵐哥,您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衛嵐調轉馬頭,道:“莫捕頭那邊的命案,我過去瞧瞧。”

等他去到悅來客棧的時候,案子已經被莫良告破了。

衛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眼珠子都快飛了出來。

莫良就很是不滿道:“你那是什麽白癡相?啊?”

衛嵐就道:“啊……不……只是感覺……挺意外的。你是偷吃了聰明得樂還是腦白金?還是說在包大人身體裏待了一會兒分到了他的智慧?”

“你丫的!屁股癢癢了是吧!信不信我屮的你三天下不了床,啊?”莫良猛地揪起衛嵐衣領,嘴巴都快噴出火來。

衛嵐卻笑得欠揍,還很開心回他:“哎呀,那請務必讓我體驗一下三天下不了床的快感。求之不得,感激涕零。”

莫良的火氣瞬間就被澆滅,松開他衣領,望著天空,長長嘆了口氣,道:“你那騎士老爹要是知道你現在變成這副樣子,一定能氣到吐血。”

衛嵐便壞笑道:“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因為跟你太過親密,把你腸腸肚肚裏的那些壞水都倒流到了我身上。”

“放你的狗屁!”

而且這話怎麽還被他說的這麽色情?

衛嵐一邊抹開被濺了一臉的吐沫星子,一邊喃喃:“還好你今天沒吃大蒜……”

馬漢正押著犯人往出走。他身後的兩個衙差也將屍體擡了出來。

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對莫良道:“感謝大人為小人洗刷冤屈。如今案子既已告破,那小人可以走了吧?”

這個男人叫波爾裘,是個往來中原販賣匕首的西域商人,所以能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

他昨晚也下榻在悅來客棧,而且就住在了死者隔壁那間。原本在莫良趕來破案前,當屬他的嫌疑最大。

莫良便扭頭看他,道:“不好意思,請你和我們去一趟衙門,我們需要你做個筆供。”

波爾裘訕訕道:“人……人又不是我殺的,為何要我做筆供?”

莫良道:“你是人證。再說,你私自販售刀具,我沒抓你就不錯了。”

他喊住發現屍體的兩個書生和店小二,道:“你們三個也去,錄完筆供三人每人賞一貫吊錢。”

波爾裘就指指自己鼻子,吃吃道:“大人,我、我呢?”

“你?”莫良白他一眼,“我沒有沒收你刀具就不錯了,還想要賞錢?”

波爾裘心中不服,但到底明白惹不得官差,便不再多言。

回衙門的一路,衛嵐就道:“這案子你是如何破的,給我講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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