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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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和衛嵐先回了一趟靈界。
接下來的內容要怎麽編，莫良需要寫一份書面報告呈交給部長，等他審批。
換做其他作品，莫良大可以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自己看著辦就可以了，只要最終通過監修的評定就可以。然而這部畢竟是上面要查察的作品，必須要嚴謹對待才行。
部長仔細瀏覽三遍，一推眼鏡，笑笑說：“想法還不錯。字寫的也不錯。”
莫良道：“如果您準許的話，那麽我就按照計劃演繹下去了。”
部長道：“嗯，我準許。……啊，對了，張伯庸和李延昭給人的感覺太嚴肅，可以盡量讓故事情節變得搞笑些。你不是最擅長搞笑麽？”
這最後一句，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莫良眉角挑了挑，回了聲：“屬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嗯。”部長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問：“你和衛嵐最近還好吧？”
“還好……是指工作嗎？自從回去後，書中事件進展倒是比以前順利，雖說原本創作的劇本忽然從困難模式切換成了簡單模式，事件過的比較快，但我們兩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部長“哎呀哎呀”地嘆著氣，別有深意地笑道：“我是說，你們兩個交往還順利麽？”
“交……”莫良的臉熱度瞬間暴漲，一臉震驚地看著部長。
為什麽他會知道？！
部長看到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忽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他指了指莫良的臉，笑道：“都寫在臉上了。”
莫良趕緊一臉驚恐地摸著自己臉頰，然後很是尷尬地看著部長。
“衛嵐那種性格，應該什麽都不會要求你做，是自己承攬一切的那種吧？這樣可不行喔，你偶爾也該主動一下，去討一討對方的歡心才行。這樣對方才會覺得你可愛。”
“可……可愛？”
且不說他一個男人被誇獎可愛也沒什麽值得可高興的……關鍵是部長怎麽會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的？只要是在單位裏，他絕不會跟衛嵐有半點親昵的舉動，對待衛嵐也會像正常的上下級那樣做出一副恭敬的態度，別人應該看不出來什麽才是啊！
……難、難道說，是衛嵐跑來和部長商量？因為自己不夠主動？？？
部長托著腮，一邊欣賞著莫良不斷變化的表情，一邊嘻嘻笑道：“看你這方面這麽遲鈍，要不要我傳授你幾招可以取悅對方的技巧？學了以後保準他對你服服帖帖，只能任你擺布。”
“這、這跟工作內容沒關系吧！請恕我拒絕回答！”
部長笑道：“是跟工作內容沒關系。你就當成是來自朋友的關心就好了。”
……朋友？拉倒吧！雖然你沒什麽架子這點是很親和啦，但是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哩！沒準哪天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承蒙您關心！屬下不敢麻煩部長！……如、如果您沒其他吩咐，那屬下先告退了！”
莫良逃也似的離開了部長辦公室，頂著一臉因尷尬和羞赧而凝聚成的怒氣的臉，連門都沒敲，就推開了衛嵐辦公室的門。
寬敞的辦公室最裏面是衛嵐的坐席。那是寬得可以讓兩個人並排睡下的大桌子。
桌子上面，除了一部內線電話座機、文房用具外，基本都被堆得高高的文件山埋沒了。
衛嵐就從最邊上的一堆文件中探出腦袋來，原本略顯倦怠的神情在看到莫良的臉後，立即綻放出笑容，起身去迎他，笑問：“你怎麽來了？”
在莫良關上門的時候，衛嵐已經去旁邊為他泡茶了。莫良就在衛嵐座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環抱著雙手，想著一定得好好罵罵他才行，怒氣聚集在喉嚨處，瞪著端著茶具走來的衛嵐。
莫良是貓舌頭，要等水多少涼一點才肯喝。所以衛嵐不是把茶具直接交到他手中，而是推開一摞文件，將茶具放到他唾手可得的地方，摟住他的脖子，嗅著莫良頭發上仍然殘留著昨晚洗發水的淡淡香氣。
莫良卻無情地拂開他，臭著一張臉，質問：“我們的事，你對部長說了？”
被愛人拒絕，衛嵐很是受打擊。聽到莫良含著怒氣問他，衛嵐一臉莫名，但馬上就意識到肯定是部長又對他做了什麽，他才會是這樣怒氣沖沖的，馬上道：“沒、沒有說！”
兩個人的關系，至今都對所有人保密著。但是部長那個老油條，早在很久以前就看出來自己深愛著莫良了，兩人成為戀人後所表現出來的，與往日不同的微妙氣氛，也一定瞞不過部長那雙賊眼。
“你剛去了部長那？他對你做了什麽？！”
見衛嵐一臉緊張地凝註著自己，彼此的臉都快貼到一起的程度，莫良心中火氣再大也沒辦法對著這副表情發怒了。
他嘆了一口氣，稍微將衛嵐的臉推開些，道：“什麽都沒有。”
撒謊，不然你怎麽可能是這副態度？——但這話，衛嵐又不敢說出來。
莫良的目光便移向了那些堆積的文件山上，一想到他一直這麽辛苦，剛才還兇他，莫良心裏不禁有些後悔。
但他是那種死活不會張口認錯的類型，便道：“我的計劃書部長已經批了，我打算一會兒就返回書中世界。你這裏既然這麽忙，就不要跟來了吧。晚上回家後讓喵醬給你好好按摩一下，然後早點睡覺，知道了嗎？”
衛嵐急道：“幹嘛這麽急著回去？反正那邊現在也是過渡期，管控室也有人負責監控，不用那麽快返回去啊！”
按照原著進程，太後勢力下臺，秋慕恒親政後會有十年相對平穩的時期。這期間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大事件發生，而一般小說也會以“十年後”這樣一筆帶過。
當然如果是書中的世界，這十年還是會照常日覆一日過的。只不過莫良他們在此期間內沒必要在書內逗留，由管控室監控平穩渡過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或者，也可以選擇快進的方式，讓這十年快速過去，直達下一個事件的開啟線。不過一般很少有填坑組成員會選擇快進，誰不想趁此機會偷個懶休息一會兒呢？
莫良道：“快點把這本書完結，我這心裏才會安生。”
他端起茶杯，小心嘬了幾口算是不辜負衛嵐專門為他泡茶的心意，然後站起身，拂開想挽留他的衛嵐的手，淡淡道：“那麽你繼續加油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
然而對方並不是會等一下的性格，衛嵐也沒辦法把他強行扣在自己辦公室裏，遭到對方怨恨。而且這個辦公室也隨時有下屬會進來。他得全面顧及莫良的感受。
隨著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衛嵐苦著一張臉，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滑向座椅靠背。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會這麽不順。衛嵐苦惱地揉著太陽穴。
部長……對了！部長！
衛嵐快速奔出辦公室，無視途中對他打招呼的幾名屬下，飛速來到部長的職務室。
部長笑瞇瞇地看著他，以一副捉弄人的神情調侃道：“你們小夫妻倒是挺默契，一前一後相繼到我這來報到。”
衛嵐重重一拍桌子，難得見他大吼道：“你對莫良做了什麽？！”
承受這樣的怒火，部長依舊面不改色。老實說，衛嵐發火的級別在他以往的經驗談裏，還是太輕了。
“我能對我可愛的部下做什麽。當然是關心他一下啊，順便要他多主動慰勞慰勞你。”
怪不得他會生氣……良子最不喜歡別人多管他閑事的，尤其是這種涉及他私生活的事情，這樣只會觸他逆鱗。
衛嵐馬上瞪回部長，喝道：“你對他這麽說？你這種說話方式已經算得上是職權騷擾了！”
部長笑著聳聳肩，“這也算職權騷擾？那好吧，那就讓莫良到法務部告我吧。”他嘿嘿笑著，“只要能告得贏我，我就管他叫爸爸。”
看來法務部那邊，他已經拉攏好了。
真是的，這種無賴究竟是怎麽升到網文監察部部長這個職位的啊？……或許正因為他是無賴，所以才升得這麽快？
部長的內線電話這時響起，就聽管控室的管理官匯報道：“部長，剛才填坑一組的莫良申請時間指定，請部長批示。”
時間指定，就是將時間節點調試到指定的那一天，可以是過去或未來，就好像哆啦A夢的時光機器一樣。這在填坑組成員中是很常見的做法，雖然得按照慣例走程序層層批示，但往往部長都會點頭說OK的。
部長看向衛嵐，衛嵐很是緊張地搖搖頭。
部長笑了笑，對電話那端說：“駁回。本月申請次數太多了，設備維修組剛剛遞交了維護申請。等維護好了，再準他進行時間指定。”
掛斷了電話，部長笑問：“滿意了？”
松了一口氣的衛嵐，癱坐到了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又欠了部長一個人情……不過對衛嵐來說，這都無所謂了。
部長也走來與他坐在一起，苦口婆心道：“這話可能你不愛聽，但我還是得說，愛一個人，與獨占對方，是不一樣的。”
對著反應過剩的衛嵐，部長沈穩的眼睛平靜地制止了他。
“就算是小孩子，也會想著要獨立自主的。你事事都管著他的話，是會令對方感到十分拘束的。”
衛嵐立馬反駁：“我從沒想過管束他，我只是……只是想要幫助他而已。只要我能辦得到，不管什麽事都想幫他來完成。”
部長嘆氣：“你想幫他固然不錯，但在對方要求時才這麽做會比較好，否則就只是你的獨占欲，久而久之會令對方生厭喔？”
衛嵐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了。
“越是那種別扭的性格，就對獨占的空氣越敏感。而且他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又強，是最難纏的那種類型吧？偏偏你又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不過，溫馴的馬很快就會令人厭倦，像他這樣的悍馬馴服起來才有意思。”
“你胡說什麽？莫良又不是家畜，你是讓我給他套上馬套嗎！”
“你現在不就是在給他上馬套嗎？”
衛嵐怔住。
因為是從小就深愛著的對象，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對他的思念與渴望也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盡管一直壓抑著自己，卻還是讓肉.體先行了一步，結果導致莫良的心情沒能及時跟上，現在衛嵐就算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從好友到戀人，關系迅速地轉變了，但是在莫良內心深處，仍然對他們關系的轉變心存迷惑和不安。
從成為戀人的第二天抱他的時候開始，衛嵐就註意到了這一點。每當衛嵐表現出戀人之間的態度時，莫良都會流露出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困惑表情。
自己不正常也是因為莫良現在仍對他們的關系心存疑慮吧。
總感覺付出得不到回報似的——雖然愛的形態應該是無私的——但衛嵐還是忍不住焦急起來。
他疲憊地揉了揉頭發，有些喪氣著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可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只要他一不在我身邊，我的心就會很亂。而且這種感覺最近尤為強烈。”
部長拍了拍他的肩。大概是因為那孩子從來沒有主動過，才讓衛嵐心裏沒有安全感吧。部長猜測，可能莫良迄今為止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對衛嵐說過。
“以至於到了連工作都處理不了，讓文件堆積如山的地步？”
“只有這一點，你沒資格說我。”
部長攤了攤手，“我可是有好好處理工作的啊。”
“都是手下幫你處理的吧！”
部長笑著，將這事含混了過去。
“看你狀態不佳，準你和莫良早點下班好了。說不定共度完夜晚，你的這份憂郁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衛嵐想。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辦公室，卻發現苦苦思念的人此時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衛嵐一下慌亂起來，心想糟了，時間指定被叫停，他一定是發怒了。
他定了定神，訥訥道：“莫、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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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內容要怎麽編，莫良需要寫一份書面報告呈交給部長，等他審批。
換做其他作品，莫良大可以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自己看著辦就可以了，只要最終通過監修的評定就可以。然而這部畢竟是上面要查察的作品，必須要嚴謹對待才行。
部長仔細瀏覽三遍，一推眼鏡，笑笑說：“想法還不錯。字寫的也不錯。”
莫良道：“如果您準許的話，那麽我就按照計劃演繹下去了。”
部長道：“嗯，我準許。……啊，對了，張伯庸和李延昭給人的感覺太嚴肅，可以盡量讓故事情節變得搞笑些。你不是最擅長搞笑麽？”
這最後一句，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莫良眉角挑了挑，回了聲：“屬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嗯。”部長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問：“你和衛嵐最近還好吧？”
“還好……是指工作嗎？自從回去後，書中事件進展倒是比以前順利，雖說原本創作的劇本忽然從困難模式切換成了簡單模式，事件過的比較快，但我們兩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部長“哎呀哎呀”地嘆著氣，別有深意地笑道：“我是說，你們兩個交往還順利麽？”
“交……”莫良的臉熱度瞬間暴漲，一臉震驚地看著部長。
為什麽他會知道？！
部長看到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忽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他指了指莫良的臉，笑道：“都寫在臉上了。”
莫良趕緊一臉驚恐地摸著自己臉頰，然後很是尷尬地看著部長。
“衛嵐那種性格，應該什麽都不會要求你做，是自己承攬一切的那種吧？這樣可不行喔，你偶爾也該主動一下，去討一討對方的歡心才行。這樣對方才會覺得你可愛。”
“可……可愛？”
且不說他一個男人被誇獎可愛也沒什麽值得可高興的……關鍵是部長怎麽會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的？只要是在單位裏，他絕不會跟衛嵐有半點親昵的舉動，對待衛嵐也會像正常的上下級那樣做出一副恭敬的態度，別人應該看不出來什麽才是啊！
……難、難道說，是衛嵐跑來和部長商量？因為自己不夠主動？？？
部長托著腮，一邊欣賞著莫良不斷變化的表情，一邊嘻嘻笑道：“看你這方面這麽遲鈍，要不要我傳授你幾招可以取悅對方的技巧？學了以後保準他對你服服帖帖，只能任你擺布。”
“這、這跟工作內容沒關系吧！請恕我拒絕回答！”
部長笑道：“是跟工作內容沒關系。你就當成是來自朋友的關心就好了。”
……朋友？拉倒吧！雖然你沒什麽架子這點是很親和啦，但是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哩！沒準哪天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承蒙您關心！屬下不敢麻煩部長！……如、如果您沒其他吩咐，那屬下先告退了！”
莫良逃也似的離開了部長辦公室，頂著一臉因尷尬和羞赧而凝聚成的怒氣的臉，連門都沒敲，就推開了衛嵐辦公室的門。
寬敞的辦公室最裏面是衛嵐的坐席。那是寬得可以讓兩個人並排睡下的大桌子。
桌子上面，除了一部內線電話座機、文房用具外，基本都被堆得高高的文件山埋沒了。
衛嵐就從最邊上的一堆文件中探出腦袋來，原本略顯倦怠的神情在看到莫良的臉後，立即綻放出笑容，起身去迎他，笑問：“你怎麽來了？”
在莫良關上門的時候，衛嵐已經去旁邊為他泡茶了。莫良就在衛嵐座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環抱著雙手，想著一定得好好罵罵他才行，怒氣聚集在喉嚨處，瞪著端著茶具走來的衛嵐。
莫良是貓舌頭，要等水多少涼一點才肯喝。所以衛嵐不是把茶具直接交到他手中，而是推開一摞文件，將茶具放到他唾手可得的地方，摟住他的脖子，嗅著莫良頭發上仍然殘留著昨晚洗發水的淡淡香氣。
莫良卻無情地拂開他，臭著一張臉，質問：“我們的事，你對部長說了？”
被愛人拒絕，衛嵐很是受打擊。聽到莫良含著怒氣問他，衛嵐一臉莫名，但馬上就意識到肯定是部長又對他做了什麽，他才會是這樣怒氣沖沖的，馬上道：“沒、沒有說！”
兩個人的關系，至今都對所有人保密著。但是部長那個老油條，早在很久以前就看出來自己深愛著莫良了，兩人成為戀人後所表現出來的，與往日不同的微妙氣氛，也一定瞞不過部長那雙賊眼。
“你剛去了部長那？他對你做了什麽？！”
見衛嵐一臉緊張地凝註著自己，彼此的臉都快貼到一起的程度，莫良心中火氣再大也沒辦法對著這副表情發怒了。
他嘆了一口氣，稍微將衛嵐的臉推開些，道：“什麽都沒有。”
撒謊，不然你怎麽可能是這副態度？——但這話，衛嵐又不敢說出來。
莫良的目光便移向了那些堆積的文件山上，一想到他一直這麽辛苦，剛才還兇他，莫良心裏不禁有些後悔。
但他是那種死活不會張口認錯的類型，便道：“我的計劃書部長已經批了，我打算一會兒就返回書中世界。你這裏既然這麽忙，就不要跟來了吧。晚上回家後讓喵醬給你好好按摩一下，然後早點睡覺，知道了嗎？”
衛嵐急道：“幹嘛這麽急著回去？反正那邊現在也是過渡期，管控室也有人負責監控，不用那麽快返回去啊！”
按照原著進程，太後勢力下臺，秋慕恒親政後會有十年相對平穩的時期。這期間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大事件發生，而一般小說也會以“十年後”這樣一筆帶過。
當然如果是書中的世界，這十年還是會照常日覆一日過的。只不過莫良他們在此期間內沒必要在書內逗留，由管控室監控平穩渡過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或者，也可以選擇快進的方式，讓這十年快速過去，直達下一個事件的開啟線。不過一般很少有填坑組成員會選擇快進，誰不想趁此機會偷個懶休息一會兒呢？
莫良道：“快點把這本書完結，我這心裏才會安生。”
他端起茶杯，小心嘬了幾口算是不辜負衛嵐專門為他泡茶的心意，然後站起身，拂開想挽留他的衛嵐的手，淡淡道：“那麽你繼續加油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
然而對方並不是會等一下的性格，衛嵐也沒辦法把他強行扣在自己辦公室裏，遭到對方怨恨。而且這個辦公室也隨時有下屬會進來。他得全面顧及莫良的感受。
隨著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衛嵐苦著一張臉，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滑向座椅靠背。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會這麽不順。衛嵐苦惱地揉著太陽穴。
部長……對了！部長！
衛嵐快速奔出辦公室，無視途中對他打招呼的幾名屬下，飛速來到部長的職務室。
部長笑瞇瞇地看著他，以一副捉弄人的神情調侃道：“你們小夫妻倒是挺默契，一前一後相繼到我這來報到。”
衛嵐重重一拍桌子，難得見他大吼道：“你對莫良做了什麽？！”
承受這樣的怒火，部長依舊面不改色。老實說，衛嵐發火的級別在他以往的經驗談裏，還是太輕了。
“我能對我可愛的部下做什麽。當然是關心他一下啊，順便要他多主動慰勞慰勞你。”
怪不得他會生氣……良子最不喜歡別人多管他閑事的，尤其是這種涉及他私生活的事情，這樣只會觸他逆鱗。
衛嵐馬上瞪回部長，喝道：“你對他這麽說？你這種說話方式已經算得上是職權騷擾了！”
部長笑著聳聳肩，“這也算職權騷擾？那好吧，那就讓莫良到法務部告我吧。”他嘿嘿笑著，“只要能告得贏我，我就管他叫爸爸。”
看來法務部那邊，他已經拉攏好了。
真是的，這種無賴究竟是怎麽升到網文監察部部長這個職位的啊？……或許正因為他是無賴，所以才升得這麽快？
部長的內線電話這時響起，就聽管控室的管理官匯報道：“部長，剛才填坑一組的莫良申請時間指定，請部長批示。”
時間指定，就是將時間節點調試到指定的那一天，可以是過去或未來，就好像哆啦A夢的時光機器一樣。這在填坑組成員中是很常見的做法，雖然得按照慣例走程序層層批示，但往往部長都會點頭說OK的。
部長看向衛嵐，衛嵐很是緊張地搖搖頭。
部長笑了笑，對電話那端說：“駁回。本月申請次數太多了，設備維修組剛剛遞交了維護申請。等維護好了，再準他進行時間指定。”
掛斷了電話，部長笑問：“滿意了？”
松了一口氣的衛嵐，癱坐到了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又欠了部長一個人情……不過對衛嵐來說，這都無所謂了。
部長也走來與他坐在一起，苦口婆心道：“這話可能你不愛聽，但我還是得說，愛一個人，與獨占對方，是不一樣的。”
對著反應過剩的衛嵐，部長沈穩的眼睛平靜地制止了他。
“就算是小孩子，也會想著要獨立自主的。你事事都管著他的話，是會令對方感到十分拘束的。”
衛嵐立馬反駁：“我從沒想過管束他，我只是……只是想要幫助他而已。只要我能辦得到，不管什麽事都想幫他來完成。”
部長嘆氣：“你想幫他固然不錯，但在對方要求時才這麽做會比較好，否則就只是你的獨占欲，久而久之會令對方生厭喔？”
衛嵐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了。
“越是那種別扭的性格，就對獨占的空氣越敏感。而且他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又強，是最難纏的那種類型吧？偏偏你又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不過，溫馴的馬很快就會令人厭倦，像他這樣的悍馬馴服起來才有意思。”
“你胡說什麽？莫良又不是家畜，你是讓我給他套上馬套嗎！”
“你現在不就是在給他上馬套嗎？”
衛嵐怔住。
因為是從小就深愛著的對象，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對他的思念與渴望也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盡管一直壓抑著自己，卻還是讓肉.體先行了一步，結果導致莫良的心情沒能及時跟上，現在衛嵐就算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從好友到戀人，關系迅速地轉變了，但是在莫良內心深處，仍然對他們關系的轉變心存迷惑和不安。
從成為戀人的第二天抱他的時候開始，衛嵐就註意到了這一點。每當衛嵐表現出戀人之間的態度時，莫良都會流露出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困惑表情。
自己不正常也是因為莫良現在仍對他們的關系心存疑慮吧。
總感覺付出得不到回報似的——雖然愛的形態應該是無私的——但衛嵐還是忍不住焦急起來。
他疲憊地揉了揉頭發，有些喪氣著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可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只要他一不在我身邊，我的心就會很亂。而且這種感覺最近尤為強烈。”
部長拍了拍他的肩。大概是因為那孩子從來沒有主動過，才讓衛嵐心裏沒有安全感吧。部長猜測，可能莫良迄今為止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對衛嵐說過。
“以至於到了連工作都處理不了，讓文件堆積如山的地步？”
“只有這一點，你沒資格說我。”
部長攤了攤手，“我可是有好好處理工作的啊。”
“都是手下幫你處理的吧！”
部長笑著，將這事含混了過去。
“看你狀態不佳，準你和莫良早點下班好了。說不定共度完夜晚，你的這份憂郁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衛嵐想。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辦公室，卻發現苦苦思念的人此時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衛嵐一下慌亂起來，心想糟了，時間指定被叫停，他一定是發怒了。
他定了定神，訥訥道：“莫、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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