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宰相李延昭也與莫良深有同感,只是他表達時言辭委婉了些,語氣溫和了些,不似莫良這麽激蕩直接。

“——哼,兩個蠢貨!”

莫良憑借GM職權,讓劉夏軀殼在自家床上盤腿而坐,他遁了身形來到宰相府書房,想看看李延昭究竟是什麽態度。

就見宰相一臉嚴肅地吩咐他的管家:“以後只要是跟這兩個人有關的荒唐事,都不必報予本相!”

遂又疲憊叨念:“朝廷裏怎麽凈出點這種玩意兒?”

喲!看來是被氣的不輕啊。莫良不怒反樂,看來他的計劃,已然成功一半。宰相大人心中對劉夏已有積怨,而且他的一切行動雖說都以家族利益為主,心中卻也不是全無社稷朝綱。

雖然李延昭這話說得含混,但莫良感覺得出。

對曲向文——大概是恨鐵不成鋼吧。

曲向文是朝廷少有的不結黨營私、不籠絡權貴的清官,可惜腦袋不太好使。

之後李延昭又見了幾個門生,莫良見對劇情朝向無甚影響,便離開了宰相府,來到了張家。

張伯庸正在庭院耍劍。一招“秋風掃落葉”,庭院海棠樹葉颯颯而落。

——看這橫眉怒目的架勢,感覺這位也是郁結不輕。

“老爺——”張府管家遠遠跑來,邊跑邊匯報:“朝廷裏傳來消息,國舅又惹事了!”

張伯庸眉宇間一抹厲色,劍光一閃,劍尖離管家喉嚨只有半寸。

管家立時怔在原地,張伯庸慢慢收劍,用絲絹輕輕擦拭著劍身,淡淡道:“說下去。”

管家拂了拂汗水,趕忙道:“國舅褻瀆了關帝廟,廟宇外頭被他糟踐得面目全非。”

張伯庸冷哼一聲,道:“他能幹出什麽,本官都不意外。”

遂與管家來到書房,莫良也跟了進去。張伯庸將佩劍小心收到劍臺,又喝了口清茶,才吩咐管家道:“多派些人手暗中盯著劉夏,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回來報我。”

“是,老爺。”

莫良趕緊讓出一條道路,讓管家過去。

這趟張府沒白來,竟有意外收獲。

張伯庸雖是武將出身,可要玩起權術來絲毫不比宰相大人差。捶姐姐呀捶姐姐,多少好角色都毀在你筆下了啊。

想要探聽的事都已打探完畢,莫良也不多留,速速回到了劉夏身體中。不到個把小時功夫,朝廷就傳來消息,彈劾國舅爺的奏折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國舅協助工部修葺關帝廟,工部早有批文,只是因為底下人偷懶,沒能及時交到國舅手上。

這工部尚書,自然是劉夏那些同盟裏的。宰相和樞密使既然都不表態,那就是最大的表態。這件事不必驚動皇上、太後,諸位臣工已知道該怎麽做。

曲向文自然是沒得落好,挨得長官訓斥不說,還罰俸一年。

以他的品級,本來一年也沒多少俸祿。現在被罰,家裏買米下鍋都成了困難。

他的兒子曲韞玉文采出眾,又精通書畫。他有個紅顏知己,叫雲霜,是紺碧樓的名伶。她聽說了曲韞玉的遭遇,便說服了大掌櫃,安排他到紺碧樓做事。

這京城中有不少貴人子弟,空有其表而胸無點墨,卻又喜歡吟詩作賦、舞文弄墨。大掌櫃就讓他給這些公子哥兒們做伴讀。

要說曲韞玉這小子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本來莫良就強迫自己不去註意他。忙活了這幾個月,更是把他的存在忘了個一幹二凈。結果他非自己跳出來蹦跶。

手下人來報,他編了個曲兒讓全紺碧樓的姑娘們吟唱,詞曲中將劉夏罵了個淋漓盡致,又極賦深意韻味,歌唱起來還特別動聽。

別說,在文采方面他倒是比他爹強了百倍。

“小爺,這兔崽子敢這麽編排您,可不能輕饒了他啊!”

莫良輕嘆了口氣。心裏尋思道:“曲韞玉啊曲韞玉,你說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偏進來。”

看來這出國舅爺喜歡上小白臉的愛情動作大片今兒要是不唱下去,就別想翻篇兒了。

既然要做戲,那便要做足。莫良把手裏茶盅摔了,吹胡子瞪眼道:“有這事?敢編排小爺?”

福安點頭如搗蒜:“是啊,小爺!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唱呢!”

“這京城裏,竟然還有人敢編排小爺?”

“就說呢啊,這小子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嘿!”莫良忽然一咧牙,轉怒為笑,“爺喜歡!”

站起來,拍了拍傻住的福安的肩,“還傻楞著幹嗎,趕緊給爺弄回來,小爺好……嘿,嘿,嘿。”

待他回頭看時,管家的下巴頦子已然砸到了地上。

莫良借了禁軍十八人,早早便殺到紺碧樓下。

禁軍副統領將拳一抱,“國舅爺,只需您一聲令下,在下立馬帶著我的手下沖進去。”

莫良也學他將拳一抱,回禮道:“好說,好說。”

說完便背向眾人,手背擊向手掌,也不知在尋思個啥。副統領盡管心裏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沈住氣,任由他自己和手下們腳踩著自己的影子,汗水濕透內衫,杵在太陽底下暴曬。

可現在是酷暑,又是正午,日頭最為毒辣的時候。禁軍再訓練有素,也熬不住這番折磨。

副統領聽說國舅爺請他們來是來折磨人的。現在感情好,他們成了那被折磨的。正主正在紺碧樓涼爽的雅間裏,吃著冰鎮的西瓜喝著涼茶,跟相好唱著曲兒呢。

靜候了一刻,還不見劉夏下令,副統領不耐催促:“國舅爺,只需您一聲令下,在下立馬帶著我的手下沖進去!”

這話與先前一字不差,口氣卻是大大的不同。現在這句,副統領根本就是拿牙咬出來的。他手下也個個睜著大眼死瞪著國舅,指不定心裏怎麽把他咒了個一遍又一遍。

莫良被他們盯得直冒虛汗。直覺告訴他,若是坦白時機尚未成熟,估計會挨打。

按照捶姐姐的安排,劉夏帶著禁軍剛一殺到紺碧樓下,裏頭就該帶著打手出來。以前莫良嘗試反抗原著的時候,故事進展都會莫名地遵照原著進行修正。現在他難得老老實實“完全”按照原著演繹,甘霖娘的竟然關鍵時刻放鴿子?!

就在莫良頂著這幫兇神惡煞表情的壓力的時候,於午時三刻時分,終於見紺碧樓裏有人沖了出來。真是幸甚至哉歡喜莫名!

於是被鴿了大約四十五分鐘後,莫良終於如願見著了曲韞玉曲公子。

曲公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綁回了國舅府。

莫良命丫鬟、家丁們收拾出一間獨院給曲韞玉住。於是府裏上下都知道,這位曲公子是夏爺入眼的新歡。

副統領可受不了劉夏這斷袖的癖好,人一護送到,連杯茶水都不喝,抱了拳頭趕著撤。

莫良抱拳一笑:“今日有勞穆副統領,只是今日小爺另有要務在身,改日定當重重酬謝。”

副統領眼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夏爺言重了,我們禁軍既然守的是太後的大門,自然理當也為夏爺效勞。夏爺既有‘要事’,在下不敢多擾,告辭了。”

“福安,送客。”

穆副統領瞥了一眼床上的曲韞玉,轉身走了。

他這一瞥自然沒逃過莫良眼睛。相信過了今日,皇宮乃至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國舅爺劉夏臨幸了曲大人的獨子。

莫良嘿嘿一樂,一臉淫.笑地走近床邊,看著被綁成大粽子的曲韞玉。

穆副統領怕他奮起反抗,可給綁了個嚴實。莫良坐他身邊,將脖子周圍的繩子松開,領子稍稍扯開,露出他白皙的皮膚,指揮劉夏的鹹豬手摸了上去。

“喲,瞧瞧這皮糙肉厚……”

呃……不好意思,念錯臺詞了。這應該是殺豬的臺詞。

莫良幹笑一聲,快速改口道:“瞧這細皮嫩肉的,爺看著真喜歡。”

曲韞玉渾身猛地一顫。奈何他全身被綁,嘴被堵著,躲躲不開,罵也罵不出,只能一直僵硬地任莫良糟踐。

“你別說,你長的是真叫爺喜歡。爺在看到你之前,還真沒動過這心思,想跟男人同床共枕,夜夜巫山。”

莫良強擠出兩點眼淚,潤濕了眼眶,好做出一副“水汪汪註視著情人”的媚態來,與曲韞玉對視。如果眼神真能殺死人的話,這會子莫良恐怕已被曲韞玉剮了千遍萬遍了。

“你這麽看著爺,可是也喜歡被爺摸?”

莫良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繼續對板上魚肉說著不入流的情話。曲韞玉起初越聽眼裏憤恨越深,後來見莫良嘴裏雖騷話連篇,卻也只是摸一摸他鎖骨,幹脆將眼一閉,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正感情好,莫良也委實再編不出這酸牙話來了。幹脆清了清嗓,改口道:“你爹雖然屢次跟小爺作對,但沒關系,只要你肯跟了小爺,小爺不但既往不咎,還會提拔你爹,給他謀個肥差。而你,也能跟著爺享盡榮華富貴。”

曲韞玉嘴雖被布條堵著,卻是能哼哼。就聽他一聲冷哼,以示對劉夏的不屑。

“哼!廁所裏的石頭!冥頑不靈!餓你三天,看你還硬不硬!”

院內一幹仆從就見劉夏氣急敗壞地推開門,大聲喊來福安,吩咐沒小爺的命令,不許給他松綁,不許給他進食。小爺定要叫他瞧瞧我的手段!

“小爺,您上哪去?”

上哪去?當然是吃飯去!跟他折騰了一中午,柴米未進,肚裏的蛔蟲早已抗議了。

上了馬車,莫良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一直僵硬著的肩膀也終於得以緩緩。這哪裏是劉夏折磨曲韞玉呀,這根本就是曲韞玉在折磨他!

一想今後還要跟個傻子似的陪他說情話,就忍不住打寒顫。

“造孽啊!捶姐姐,你這是逼良為娼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