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中的倚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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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逸剛批完折子,李全恩悄無聲息的走進來,他手中拿著本厚厚的書輕輕放到桌案上:“辰妃和齊妃都剛瞧過。”

打開的一頁正是上月的記錄,今兒個初一,又是該到皇後宮中的時刻。

蘇雲逸掃了眼皇後名下空白一片,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想的,明明很想與她親近,卻怕拿她當了普通女子惹了她傷心,因此連這臨幸都忍得格外小心。

他是在忍,整整一個月,就十五時打朝陽殿出來幸了回李妃,那還是在皇後那兒惹的火,誰讓她長著張細膩水嫩得如同去皮荔枝的臉,偏偏還愛吃辣,每每紅撲撲著張小臉兒,眼睛裏都盈了水汽。

這樣也就罷了,她總那麽輕輕細細的無爭無搶,又帶著點兒原本就有的堅忍和倔強,偶爾發點兒脾氣也是率真的,不像宮妃的矯揉造作。

他是個身心都正值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要這樣憋著,著實難為了他。

這麽一想,心裏又有了去朝陽殿的沖動,他將彤史啪的合上:“朝陽殿。”

李全恩忙不跌的跟上,皇上今夜怕是不會放過皇後娘娘嘍!他朝雙陸使了個眼色,雙陸會意的朝敬事房去。

蘇雲逸一進殿,沈靜言就發現了他的不同,怎麽說呢,前幾次的他更像饞貓兒,這次嘛——怎麽看怎麽像惡虎。

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他才兩天沒來朝陽殿用膳,難道就給餓壞啦?是誰這麽大膽子敢餓著一國之君?

等到飯菜上來,她覺得更不對了,分明一桌他平日裏喜歡的菜,作麽他只提著筷子不動,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好像她才該是桌上的菜……

她,菜?

沈靜言頓悟了,這一悟,她也跟著吃不下了。

怎麽辦?是要來了嗎?

她悻悻的沒了胃口,蘇雲逸瞧她不動筷了,有種熬出頭了的感覺。

“皇後也用好了嗎?那便撤了吧!”

他沒給她後悔的機會,桌上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剛過未時,沈靜言拿著本兒書還在榻上磨蹭,蘇雲逸眼風過,李全恩拉了拉青蘿的袖角,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沈靜言餘光裏望著屋裏的人心領神會的走光了,心跳得厲害,怎麽辦?這就要接客啦,她還沒準備好呢!

蘇雲逸目光灼灼走到她跟前:“皇後還不歇嗎?”

什麽話,這才幾點,歇個毛線啊!

可是她不敢這樣說啊,只得擠出個僵硬的笑也不敢看他:“皇上歇吧,臣妾還未沐浴呢!”

她本是想打發他走,話一說完,立即後悔得差點兒咬斷自己舌頭:什麽叫未沐浴,多引人遐想的理由啊!

果不其然,蘇雲逸隨口就到:“朕亦未曾,那便一起吧!”

我倒,什麽叫一起啊!沈靜言內心狂呼,好歹咱是皇帝好不好,要不要這麽開放啊!

她還沒來得及把內心OS說完,只覺得臂上一緊,竟是硬生生被整個人提溜起來,趁著她尚未站穩,蘇雲逸攔腰一撈,沈靜言就像塊抹布,被他輕巧的扛在肩上往凈房走去。

說好的冰塊兒男呢?說好的禁欲系呢?畫風轉得不要太快好不好。

她心裏無限OS,撲食的惡狼才沒功夫管她,剛除了衣衫不久,就著凈房的巨型浴桶就來了一回。

曾經給她帶來無限幸福感的浴桶這回成了工具擔當,帶給她另一個性福。

不知是水的潤滑作用還是她禁欲太久,雖然場合令她為羞澀,過程倒十分不賴。終於回到了熟悉的被窩,沈靜言顧不得喚人替她更衣,鉆進被窩裏眼皮開始打起架來。

隨後進來的人可沒那意思,他輕輕將她翻過身來,就著跳躍的燈光註視了少頃,直瞧得她睡意全無。

他的眸子裏裝了火,望著她慢慢低下了頭,沈靜言還來不及思考,一波接一波的浪潮襲來,將她僅剩的理智擊得潰不成軍,她緊緊的抱著他緊實的後背,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李全恩站在二進外掃了眼奮筆疾書的聆壁官兒,終究有些不忍,捧著本厚厚的聆史站了這許久,還在顧著記錄,真是苦了他的。

雙陸更是笑得幸災樂禍,當上李全恩徒弟前,他最羨慕的就是小桐子了,一個月就上那麽幾回工,每回也就兩刻鐘,還誰都不能隨意欺負,宮裏最好的活兒不過如此。

今夜這麽看來,還是在承慶殿聽師傅教導來得好,至少他只用規矩的站著,不用惦著腳尖伸長脖子還要寫字。

沈靜言承受完第二茬兒的梅花已經爛成了攤泥,她尋思著總能睡個好覺了吧!朝裏一翻就軟綿綿的陷入了半夢半醒。

蘇雲逸隨手一撈將她安置在懷裏,她的唇有些腫,沾著水色更顯得飽滿,他傾身吻了吻,意猶未盡的將她圈了漸漸睡去。

小桐子小心翼翼的貼在隔板上靜聽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裏面完事兒了,這才收了東西往二進走去。

皇上莫不是吃了什麽好東西吧,這麽能折騰。

對皇帝的能力,他是最清楚不過了,今晚確屬超常發揮。而且看形勢,這是沒打算要他再動一回手了。

宮裏規矩,聆壁官兒可不止聽壁角這麽簡單,皇上寵幸過的嬪妃若不欲讓她誕下子嗣,是需要他隨後動一道程序的。

當今不但克制,於子嗣上也沒多期盼,十回有八回他都得過這手呢!也難怪辰妃恨他恨得牙癢癢,她雖得寵,四五年來沒個子嗣,全賴他手上功夫了得,可不招人恨嘛!

他有些無奈到了李全恩跟前:“皇上沒發話兒,這是留嗎?”

李全恩笑得意味不明:“留?何止。我看你先別急著走吧,免得誤事兒。”

小桐子一驚,他當差三四年了,每次都不敢就走,卻從來沒守到過第二回,難道這是?

李全恩但笑不語。

到了醜時,小桐子果然聽見裏面有了動靜兒,他趕緊打起精神貼上去,卻只見皇後娘娘聲音翁翁的,怕是還沒醒,差點驚得他撲到板兒上。

皇上這是在擾人清夢自編新夢呢!

有了這一回,小桐子也不敢僥幸了,他雖覺得一夜三次郎的機會不大,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兒撿了個稍遠的地方窩著。

卯時末皇上就該起身上朝了,誰知剛到了卯點兒,裏面又斷斷續續有了動靜兒,這回連翁聲翁氣都小了,只剩小貓兒似的低吟。

小桐子不由刷新了觀念,連磕睡都沒了。

動靜完,差不多剛好是平日起身的時候,李全恩聽見門口的小鈴兒聲,趕緊指使青蘿她們擡了熱水進去。

燒了三次熱火,還就這次用上了。

他不無感慨的望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小桐子,自己個兒樂了,這皇宮裏也是該有些孩子的笑聲了。

蘇雲逸二十有四個,卻連個公主都沒有,為這事兒他不知道被多少大臣勸服過多選幾個秀女,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生與不生,不關乎秀女,關乎他。

他只是不想讓宮裏的女人就懷上他的孩子罷工了,一來皇子太早長大不利於社稷,二來他其實是覺得眼下宮中這些女子還不夠資格當他孩子的娘,她們沒有能力將他孩子養成他想要的樣子,不如不生。

因此,幾乎每次他都會對小桐子說“不留”,難得幾次沒吭聲,也是他大致算了是她們的安全期,如果僥幸懷上,怕也不過是碗避子湯的問題。

沈靜言再醒來時有種斷片兒的感覺,她只記得似乎換了幾次被子,至於其他的,便只剩下無盡的羞羞事了。

她裹緊被子捂住發燙的臉,她不算得乖乖女,也看過些島國愛情片兒,雖然挑的是有情節的情/色片兒,總歸也是能見個大概的,在她的概念中,梅開二度是強悍,一夜三次郎是精幹,四海承風就有點兒……變態了。

今兒不僅見識了,還親身感受了,她真是三生有幸啊!

她軟綿綿的在被子裏滾了滾,打死不願意起床。可是辰時該過了吧,該遲到了呢!

她掙紮著擡了擡頭,青蘿一早踱了過來:“娘娘這是要起?”

沈靜言無力的倒回去,可憐兮兮的望著青蘿:“可以不起嗎?”

“可以!”

青蘿出人意料的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真的?”幸福來得太突然,不禁讓人懷疑。

“皇上吩咐過,娘娘今兒不必起早,免了請安的消息也讓人跟六宮傳了。”

青蘿眼觀鼻,鼻觀心的平靜回答,瞬間燒得沈靜言成了渣渣,他這是知道自己過分了的補償還是在替她拉仇恨?

她悶悶的裹回被子生氣,還沒多氣上兩陣兒,倦意襲來,不覺翻了個身又睡死了。

直到皇帝下早朝後來用早膳,沈靜言還窩在床上睡得不知日月為何物。

蘇雲逸走到床邊看著她睡得紅撲撲的臉,一下子就被擊中了:這可不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感覺嗎?有人陪他吃飯,替他更衣,同他聊天……她們雖然也做同樣的事,卻總少了這一味感覺。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心情大好的多吃了兩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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