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完了之後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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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無奈:“她說不認識我,可她家那麽多人,她認識她爸,她媽,她哥,就是不認識我,她以為這是在演被偷走的那五年嗎?”

趙勝楠一邊記錄一邊清著思路:“她記得很多人,很多事,唯獨記不起和你相處過的時光,對不對?”

“對,我和她只處了半年,就那半年的事,她全不記得了。”

張東說到這裏,趙勝楠明顯地觸動了一下。

她繼續記錄著:“把你前女友的住址、電話號碼和上班地點都告訴我吧,對了,還有她的照片。”

張東打開手機的相冊,手指翻動著裏面的照片。

前面一排都是他跟一個女孩的自拍,各種親密得接近猥瑣的動作都有。

張東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這個是現任女友的。”

一直翻了兩三百張,張東才指著上面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說道:“就是她,她叫張珍珍,電話號碼雖然換了,但我還是打聽到了,她是在銀行上班的,各種計算啊……”

趙勝楠同樣頭都沒擡:“把前女友的相片、電話都發到我微信上吧。”

“……”張東呵呵地笑著:“林小姐啊,您真是一個既酷又美的女孩,就是……太冷淡了點!”

☆、90、重遇傅晨東

C市頂多算是四線城市,沒有A市繁華擁擠的街道,不會一到下班時間就車水馬龍,這裏生活節奏明顯比A市要慢很多。

離這家銀行下班時間還有半小時的時候,趙勝楠走了進去,取了一張排號紙便找了個大廳靜靜地坐著。

她的目光停留在2號窗那個短發女孩身上。

算不上很漂亮,但面目清秀,工作時臉上帶著例行公事的笑容。

趙勝楠又看了一眼相機上的照片,那照片是女孩的單人照,那時還是長發,照片上的她也是十分清秀的。

做私家偵探的這幾年,她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2號窗那女孩看起來平易近人,不像是個騙子,但是凡事不能看表面,還是要調查一番再說。

排在趙勝楠的號數前面的還有十來個人,快到她的時候,她站起來,把排號紙撕了扔進垃圾筒裏。

那女孩叫陳珊。

趙勝楠在銀行後面的門口等陳珊,那裏的工作人員下班後都會從後門走。

沒多久,陳珊也出來了,趙勝楠叫住了她:“陳小姐!”

陳珊疑惑地看著趙勝楠:“你叫我?”

“對,方便嗎?跟你聊幾句?”趙勝楠落落大方地說。

“聊什麽?”陳珊對趙勝楠很是警惕。

趙勝楠臉上帶著微笑:“我聽一個朋友說……兩個月前,你一覺醒來之後就忘了大半年前發生的事情?”

陳珊更加警惕地問:“你究竟是幹什麽的?”

“陳小姐先不要緊張,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你的故事,但是我相信,因為我見過同樣的案例,所以我對陳小姐很感興趣。”

陳珊仍是警惕地看著她。

趙勝楠說:“這裏是你上班的地方,到處都有攝像頭,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只是想跟你聊幾句。”

“聊什麽?”

“陳小姐有大半年沒記事,難道你就不懷疑自己忘了一些什麽事嗎?有些東西可能不是屬於你的,比如你家裏那根價值十萬的項鏈。”

陳珊臉色大變:“是那個叫張東的人叫你來的?”

“確切地說,是他雇我來的,他給我錢,我替他辦事。他說你是他前女友,拿走了那根屬於他的項鏈。”

“那是我的東西,不是他的。”

“那陳小姐沒失憶對那根項鏈有印象嗎?是你買的?還是誰贈給你的?”

“那是我家的傳家寶貝,我媽不久前送給我的。”

“你媽說的?”

“對,我相信我媽的話!”

趙勝楠笑了笑:“當然了,自己的媽都不信,憑什麽相信回憶裏沒有的男人對不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媽是騙你,她替你感到不值,因為張東告訴我,是他劈腿在先,你發現後賭氣把項鏈拿走的。”

“那他可以去法院告我!”

趙勝楠笑笑:“去法院?去了法院之後這事就人盡皆知了,他還怎麽把這條項鏈轉送給他的現女友?而且法院周期很長,一等項鏈的款式就過時了。要知道他是用來求婚的,他現女友家裏有錢,這是他向上攀爬的機會。”

陳珊已經放下一些警惕了:“張東也算是你的顧客了,你還說他的壞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趙勝楠笑著說:“我不是太合格的偵探,因為我喜歡維護正義。陳小姐,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打什麽賭?”

“如果我能找出證據證明你和張東有過男女朋友關系,你就把項鏈還給他,可好?”

陳珊怔了怔。

“我知道,你媽說那條項鏈是你們家的祖傳之寶,身為母親,這樣的說法沒有錯,如果我的女兒被渣男騙了,我也會讓那渣男付出點代價,但是我想陳小姐和你媽媽都不會是貪小便宜的那種人,所以你不妨起個疑心,據我所知,那條項鏈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設計時間就在這兩年,年代不曾久遠,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那個官網查一查,祖傳下來的東西沒有那樣的款式。”

陳珊的臉有點紅。

趙勝楠給了她一張名片:“我叫林小雅,上面有我的微信,如果有疑問,你可以聯系我。還有我們剛剛打的那個賭,如果陳小姐願意配合,十天內我會把證據拿到你面前,證明你和張東曾經確實是戀人關系。”

趙勝楠最後再朝陳珊笑了笑,接著轉過身離開銀行。

……

華燈初上。

C城的雨還在下,已經下了一整天了。

這座小城古色古香,再加上微風細雨,人行走在這裏,如同沐浴在一片詩意裏。

趙勝楠決定步行回去,走得越久,她越喜歡這座小城,這幾年她總是各個城市間奔走,很少在一個地方待夠三個月的。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她身邊駛過。

車裏,陳喬正在開車,後面的傅晨東正在閉目養神。

又開了一段,陳喬說:“傅總,我們已經到市中心了,前面有一家超市,要不要買些生活用品回酒店?畢竟酒店裏物資不多。”

傅晨東淡淡地應了一聲:“好,你下去買就行了。”

陳喬下車後,傅晨東轉過頭看了一下窗外。

到處一片細雨蒙蒙,有行人撐傘,也有的在冒雨前行。

恒遠集團早幾年在這裏投資過一塊地,不得不說傅晨東是一個很會投資的商人,那時他看重的是這裏的旅游發展,覺得未來幾年這裏一定會大力發展旅游業,果然如此。

去年開始,他把那地發開發出來建酒店和百花園,百花園,顧名思義,幾百畝的田地裏全部種上花,到時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這創意,還是出自於他最愛的女兒。

看了一會兒窗外,他把車窗放上去,繼續閉目養神。

他在C市的行程很趕,只因為他想早點趕回家看他的女兒。

……

超市裏。

陳喬進去挑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備用的食物。

兩個大老爺們出差在外就是過得糙一些,特別遇上傅晨東工作忙的時候,他會顧不上吃飯,有時候叫的外賣又不合他的胃口。

推著小車出來的時候,陳喬突然就看到那個穿著牛仔褲和寬大T恤的女子。

那件T恤很長很寬,都幾乎到她的膝蓋了,越發襯得女子的嬌小可人。

可是,那胸……

陳喬揉了揉了眼睛。

沒錯,他沒有看走眼,那女孩不就是趙勝楠嗎?

傅總找了三年的女人啊!

陳喬趕緊把小推車推到趙勝楠面前。

趙勝楠也在推著車在選購生活用品,紙巾,衛生巾。棉簽都是近期需要用到的,再買點米和菜,就可以回去做個簡單的飯了。

剛把一盒棉簽放進購物車裏,趙勝楠便看到了身旁著的陳喬,他的車橫在她面前。

趙勝楠不喜歡跟人沖突,主動地把自己的購物車挪到一邊,再對陳喬笑了笑:“不好意思,擋到你了。”

說完,她繼續在貨架上選購東西。

咦,不對啊。陳喬納悶了,這趙勝楠怎麽跟不認識他似的?

他又仔細地看了她一眼,黑了,更瘦了,但身材更精致了,氣質也不一樣了。

這……是趙勝楠嗎?

以前的趙勝楠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對誰都很熱情,簡直是人來熟。但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成熟,很冷漠。

會不會……不是趙勝楠,只是長得很像的人?

趙勝楠見陳喬呆呆地,她不由問了一句:“你不過去嗎?”

“我……”陳喬正要回答,不過眼前的女孩顯然不在乎他的答案,她自顧地推著自己的購物車走了。

陳喬趕緊追上去:“趙小姐等一下!”

前面的趙勝楠怔了怔,但很快又推著車走了。

陳喬再追:“趙小姐,小趙……”

周圍都沒有什麽人,趙勝楠只得回頭:“你是叫我嗎?”

陳喬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隨便搭訕女生的人:“小趙,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恒遠集團的陳喬啊,傅總的特助。”

趙勝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陳喬。

陳喬看到她的眼神完全是陌生的,再好的演技也不能演成這樣吧。

“什麽恒遠集團?什麽小趙?”趙勝楠回答:“我不知道,也不認識你,我姓林。”

“姓林?”

趙勝楠看起來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對不起先生,你這樣的搭訕方式太LOW,請不要再防礙我了,我時間很趕,而且你這一款不是我的菜。”

她推起小車,毫不留情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給了陳喬一記白眼,顯然她很討厭他。

陳喬:“……”

……

陳喬拎起東西從超市出來,再把東西放到後尾箱。

回到駕駛室,他回頭看著傅晨東,欲言又止。

傅晨東也看出陳喬神色不對,便問了一句:“有事就說吧。”

“傅總……”陳喬說:“這世界上會不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傅晨東說:“一模一樣不會有,但是長得相似的還是有的,尤其一些你不熟悉的人,你有時候會分不清誰是誰。”

陳喬仔細地想了一下剛剛超市那女子,沒錯,他跟趙勝楠並不太熟,以前在恒遠就僅限於工作上的往來,再加上她跟傅晨東暧昧不清,他就更是疏遠趙勝楠了。所以看錯人也是常有的。他前段就時間就發生過認錯人的事情。

傅晨東見陳喬還在楞著,便說:“開車回酒店吧。別浪費時間了。”

“好的傅總。”

……

趙勝楠拎著東西回到小巷的房子。

樓下的商鋪開著,是一間賣果脯的店,那老板娘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老板娘跟她打招呼:“姑娘,出去也不打傘,還拎這麽多東西啊?不重嗎?”

趙勝楠淡淡應道:“不重!”

“可真是個女漢子啊。”

“恩,”趙勝楠應了一個字便上了樓。

那老板娘聳了聳肩,心想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趙勝楠把超市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時,看到那盒棉簽,她想起超市遇見的那個男人。

能準確說出她的名字。也許真的是以前認識的人。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其中一個人的頭像:“今天有個人叫出了我的名字。”

“誰?”

趙勝楠傳了一張照片過去。

作為一名私家偵探,她總有本事在別人不註意的情況下拍下對方的照片。

不一會兒,微信有回覆了:我不認識,就當是一個路人甲吧,別理他。

……

趙勝楠又詢問了張東,在他跟陳珊談戀愛其間,他們常常出入的場所?

張東告訴她,陳珊是他在一次驢友聚會時認識的,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人不多,加上陳珊不大愛拍照,所以他們就算有合照,那也不是很親密的照片,顯得像兩個普通朋友。

當時張東剛跟上上一任女友分別,張東其實也沒有想跟陳珊一直走下去,只是當空窗期裏一個聊以解悶的人罷了。

“她長得就一般吧,個子不高,腿不長,胸不大,沒我上一任女朋友好看,比起林小姐你就差得更遠了……”這是張東的原話。

張東還說:“她媽媽管得嚴,不準她夜不歸宿,所以我們一般都是去酒店開房,也去過一些算是文藝的書吧啦,咖啡廳啦,因為她說自己是文藝青年,你說,我跟她怎麽過一輩子?我就喜歡泡泡夜店啦,沒事打打桌球啊……林小姐,你平時有什麽消遣愛好嗎?”

“請張先生把你們開房的酒店名字、咖啡廳提供給我一下。謝謝,”趙勝楠私毫不理會張東的廢話,只挑重點的來記。

“林小姐真不是一個有趣的人,好,那你聽好了,我們去開房的酒店名字叫‘青春四季’,那裏比較便宜,周末可以打折,特別是那裏推出的蜜月套房很不錯,有水床。人躺在上面跟飄似的……”

“咖啡館的名字呢?”

“……”

……

幾天後,趙勝楠重新找到了陳珊。

去的時候,她還帶著一個筆記本和一個U盤。

陳珊對趙勝楠已經不那麽警惕了,還答應跟趙勝楠去附近一個咖啡廳。

趙勝楠說:“陳小姐,我已經把你要的證據找出來了,這個U盤裏的東西足夠讓你相信你和張東以前談過戀愛。對不起陳小姐,我知道揭人傷疤這種事很沒道德,但這是我的職業,我也是要吃飯的。”

她把U盤插進筆記本裏面:“這是開房記錄,當時用的還是你的身份證,陳小姐以後談戀愛的時候可要長點心眼了……這是你和張東走進酒店的視頻,別問我是怎麽得到的資料,我是一個私家偵探,有辦法拿得到的。你看,這個穿紅衣服的就是你,你們是手牽手一起進去的,一男一女進酒店絕對不是去談人生談理想,肯定是上床的。陳小姐你說呢?還有這些咖啡廳的,陳小姐喜歡喝咖啡和看書對吧……”

陳珊臉色有些蒼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我媽跟我說那大半年我只是去旅游了,一去就半年,回來後得了一場病,我沒有談過戀愛,陳東是我的驢友,他一直以項鏈不見的名義糾纏我……”

趙勝楠拍著陳珊的肩膀,這一下,她又表現得像一個知心大姐了:“有事些逃避是沒有用的,發生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勇敢面對,你不記得曾經的傷害也好,如果每個人失戀了都像你一樣把經過忘得一幹二凈就好了,這是你的幸運!”

陳珊呆呆地,“我……”

“是要還我項鏈了嗎?”趙勝楠說:“你忘了我們之間打過的賭嗎?”

她是為這個而來的。

陳珊說:“好吧,願賭服輸,其實前段時間我就知道項鏈不是我的。“

……

趙勝楠已經拿到項鏈了,她讓張東先把剩下的尾款打給她,然後她才把項鏈給張東。

真是一點親近的機會都不給張東,拿到錢,她便去還項鏈。

然而,就在她握著那根項鏈要歸還張東時,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很奇怪的場景。

好像有人在她耳邊訓斥:“你還我項鏈,還我……”

她猛地甩了甩頭。

再回過神來,眼前是張東那張英俊但笑得很輕浮的臉:“你還我項鏈啊……”

她這才松開手。

……

回到租住的房子,趙勝楠躺在床上。

又搞定了一樁案子,接下來……

就是等消息了。

她所參與的私家偵探公司是一個很大的組織,集團裏擁有眾多偵探,偵探們可以自己接活,也可以等公司分配,趙勝楠喜歡四處奔走,所以天南地北的活兒她都接,只在一直在路上走著,她才覺得自己不會空虛。

她沒有什麽朋友,也從來不跟顧客熟絡,這幾年,她一直是一個人。

至於未來,她不敢想,也不打算去想。

她拿出手機,又打開微信。

依然是那個熟悉的頭像,她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我遇到一個跟我有同樣的癥狀的女孩,某天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記得某一段經歷。你告訴我,我那一年是不是也被渣男甩了?

好久,那頭才回信息:林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材和臉蛋,只有你甩別人的份好嗎?

她回:我現在很嚴肅。

那頭回:你記不起來,說明那段日子你過得不好,你又何苦執著地去想去?忘了不是更好嗎?

趙勝楠想想陳珊,她記得陳珊拿到證據時那種失落兼失望的表情,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跟張東在一起過吧,她一定會恨自己當時眼瞎。

……

C市百花園。

這是恒遠集團新投資的項目。酒店兼百花園。

因為要建得接近原生態,所以酒店會建成古堡的外型,遠遠看去,要有公主城堡的感覺。

傅晨東來時專門問了小包子:“什麽是公主城堡的感覺呀?”

“很多很多的花,和漂亮的城堡,就是公主城堡的感覺。”

“如果有了公主城堡,你打算怎麽在裏玩呀?”

那小東西一本正經地說:“在裏面打野戰!”

“……”

真是個奇怪的小丫頭,不在裏面捉蝴蝶趕蜜蜂,居然要在裏面打野戰。

“你知道什麽是打野戰?”

“就是像花仙子一樣,看到花。嗖地變身打壞蛋,花朵可以帶來力量,我借著花朵的力量變身,巴啦巴啦小魔仙,變……”

好吧,身為老爸,他明白女兒的意思。

大概的意思是這樣:她既要當公主,又要當女俠。

跟……她媽一樣。

走在那片空曠的野外,想起聲音稚嫩,可愛得像娃娃一樣的小包子,傅晨東不禁笑出了聲。

待這邊的指導工作結束,他要第一時間飛回A市看小包子。

正想前,前面突然有個工人竄出來,一來就跪在傅晨東面前:“請問您是傅總嗎?是恒遠的最高領導人嗎?”

傅晨東沈著一張臉:“是男人就起來說話。”

那工人年紀很輕,十九歲的樣子,他一邊哭一邊擦眼淚:“傅總,前天咱們工地上出了一件事,我一個老鄉從城堡的搭尖跌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這事我知道,不是賠了錢,家屬也同意和解了嗎?”

“不,傅總您有所不知,我那老鄉手藝很不錯,總工程師對他很青睞,所以他常常可以跑辦公室的。可是出事的前一天老鄉約我出來喝酒,他跟我說在辦公室裏撞見了一擔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要公款私用,他聽到了,第二天就出事了……”

傅晨東看著那工人:“所以你懷疑是有人故意把你老鄉推下去的?”

“沒錯的,傅總,您一定把壞人抓出來啊。”

傅晨東問:“那你老鄉有沒有跟你說,他那天看見了誰?又是誰說要公款私用的?”

“我老鄉沒有跟我說清楚,可是我想,能有這個權利的人一定不簡單。”

傅晨東打發了那個工人:“行,你先回去吧,這事具體是怎麽樣我會查的。”

那工人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謝謝傅總了,我那老鄉人可好了……”

傅晨東回到工地的辦公室上,讓陳喬把項目裏這幾天的報表都拿出來對一下。

報表做得很好,但傅晨東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某項建材的消耗比率,他問陳喬:“看出什麽端倪沒有?”

陳喬說:“看出來了。建材的材料沒有什麽可說的,全國都差不多這個價,但人工方面,據我所知C市的成本要低一些,可報表上卻報得比A市還要高,說明其中一定有人吞了一批差價。”

傅晨東說:“沒錯,你在這裏的時間比較長,你覺得會是誰?”

陳喬說:“這……幾個負責人都是從總部那邊派來的高層,我真不好說。”

又是高層。

傅晨東說:“你聯系一下有沒有可信得過的私家偵探,找一兩個過來調查吧,我不想把這事鬧大。”

“好,我馬上去聯系。”

☆、91、望穿秋水,不見郎

找私家偵探對陳喬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以前他就經常跟某個偵探公司合作過的。

找到負責人後,沒多久負責人就給他回話了:正好公司裏有人在C市,當天就可以約出來見一面。

陳喬拿到那私家偵探的電話號碼後,便照著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很意外,是個女孩的聲音。

那邊一接電話就問了:“是陳先生嗎?我們約個時間見見面吧。”

倒是挺直率的。

酒店附近的一間咖啡廳,陳喬要了一杯咖啡在那裏等著。

這個時間正好是人多的時候,他等了二十來分鐘,有些不耐煩,正要打電話催,這時,旁邊一個聲音傳來:“請問是陳先生嗎?”

陳喬擡頭,驀地驚呆了。

“小趙?”他呆呆地問。

趙勝楠看到陳喬,也楞了片刻,她認得眼前這人在超市裏見過。

“原來是你啊,真巧,我們又見面了,那天在超市我們見過的。”

陳喬問:“你就是林小姐?”

“沒錯,”趙勝楠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下來,隨後遞過一間名片:“林小雅,也就是您聘請的私家偵探,請問陳先生要查什麽呢?”

陳喬一邊看著名片一邊看著趙勝楠,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人不是趙勝楠,明明就長得很像。

“請問……林小姐認識傅總嗎?恒遠集團的傅總,傅晨東,”陳喬不甘心,又問了一次。

趙勝楠說:“不認識,你要查的案子跟他有關嗎?請問是什麽樣的案子,我想知道自己在不在行。”

陳喬又是疑惑了一會兒,接著說:“這個案子嘛……林小姐。我想先請問一下您結婚了沒?可有生兒育女?”

趙勝楠呷了一口咖啡:“沒有結婚,更沒有生兒育女過。這跟案子有關系?”

“哦,倒是沒有,”陳喬說:“因為這個案子需要您喬裝成秘書到我們集團裏上班一段時間,我擔心時間久了您家裏人會有意見。”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商業案件?”趙勝楠笑了笑。

“對,我家老板懷疑公司裏有人私吞公款,而私吞公款的人是一個高層,這幾個高層都是傅總很器重的人,他不想弄得人心慌慌,便想找你過來協助調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個內鬼捉到。”

趙勝楠伸出三根手指。

陳喬怔怔了:“林小姐的意思是?”

趙勝楠說:“三萬塊,一個月內破案,類似的案子我做過,很有信心。”

陳喬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前這女人不但大言不慚,臉皮還挺厚的。

趙勝楠說:“怎麽樣?這個價錢可以接受嗎?如果不行那就請另請高明了。”

陳喬伸出兩根手指:“兩萬!”

趙勝楠擡了擡眼皮:“就三萬,不行我就走了!”

陳喬畢竟是傅晨東的特助,為老板省錢是他的義務,再說偵探這行他早就有接觸過,行情他多少了解一些,眼前這林小雅顯然報高了。

他笑了笑:“兩萬,不能再高了。”

趙勝楠拎起包就走。

陳喬微微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喝著咖啡。

果然,沒一秒鐘,那女人又氣沖沖地回來了:“好,就兩萬,先給5000訂金,剩下的事成之後再付。”

“成交!”

……

酒店裏。

陳喬回到的時候,看到傅晨東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傅總,您這是要回A市了嗎?”陳喬問。

“對,保姆說小包子生病了,我回去看看。”

陳喬又說:“私家偵探已經找到了,是一個……”

傅晨東看起來很忙很焦急:“行,你找到就可以了,跟他配合配合,盡早破案。那筆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追得回來就追,追不回來就把人開除了。”

“好的傅總。”

陳喬還站在傅晨東身邊沒走,他不甘心,就想問問清楚。

傅晨東看陳喬還站著,便問:“還有事嗎?”

“傅總,我想問問……小包子的媽媽,出生時是不是雙胞胎?”

“不是,”傅晨東還在忙,“小包子的媽媽有好幾個姐姐,但沒有雙胞胎弟弟或妹妹,你問這幹嘛?”

“哦,沒事了……”陳喬說。

趙勝楠是他心裏的一根刺,沒事不能亂提。

“傅總,我會配合私家偵探盡早破案的,您放心,”陳喬說。

“恩。”

……

百花園項目工地上。

趙勝楠穿了一套連體的工人服過來上班。

她現在是陳喬“新聘請”的秘書,名義上是過來協助陳喬的。

陳喬在這邊有一間辦公室,趙勝楠來了之後便給趙勝楠也加了一張辦公桌。

第一天,陳喬帶著趙勝楠去認識工地上的各個負責人。

趙勝楠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在那三個負責人身上,都是從總公司那邊派過來監督協助的,也只有這幾個人才能在報表上作手腳。

又參觀了一圈這裏在建的項目。

一共有十七座城堡,每幢城堡都有三層樓高,他們所在的辦公樓在項目的北面,也是三層,卻有二十幾間大大小小的辦公室。

“你們這項目真大,”趙勝楠對陳喬說。

“沒錯,到時可以作為旅游和婚紗拍攝基地,我們老板很有投資眼光,他說能賺錢就一定能賺錢。”

“創意挺好的。”

“這創意是我們傅總的女兒想出來的,”陳喬說。

“哦,那傅總的女兒一定很有才華吧?多大了?”趙勝楠問。

“才三歲。”

“三歲?”趙勝楠目瞪口呆:“那你們傅總多大年紀?”

“我們傅總三十二,”陳喬說。

“不錯,年輕有為。”

他更加肯定了,趙勝楠一定不認識傅總。

……

既然來當秘書,那趙勝楠當然要做一些秘書的份內事。

陳喬起初還擔心趙勝楠學不來,後來發現她不管什麽事都是一教就會,尤其是辦公軟件和文書寫作,她只要一坐到電腦前,就自然而然地會做了。

陳喬好奇地問:“林小姐比一般的秘書還要有專業素養呢。”

連趙勝楠自己都有些疑惑,但她找借口:“對啊,我以前做過類似的工作嘛。”

……

A市。

傅晨東的車剛開進車庫,裏面一個小不點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來了。

保姆在身後追著:“小包子,你別亂跑啊,我追不上……”

“我爸爸回來了,我要爸爸!”奶聲奶氣的聲音顯得迫不及待。

小包子一下子就跑到傅晨東身邊了,傅晨東剛下車,小東西就已經撲進了他的懷抱裏:“爸爸——”

保姆停下來猛地喘氣,她覺得自己老了,連三歲的小孩子都追不上。

只有傅晨東感慨:這小家夥跑起步來的姿勢跟她媽媽一樣。

想起那年年中運動大會,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傅晨東把小包子抱起來,在她一左一右臉上親了親,小包子也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後奶聲奶氣地問:“爸爸,工作辛苦不?”

“工作哪能不辛苦。但是現在一看到小包子就不辛苦啦,”傅晨東又在她臉上捏了捏,她的頭發已經很長了,又黑又濃密的頭發披散下來,映襯得她的小臉蛋更加白皙了。

“不是說生病了嗎?現在怎麽樣了?”他問。

保姆走過來抱歉地說:“昨晚的確是發燒了,但今天早上退了,小孩子就是這樣,恢覆得快,這不,一下子就跟沒事了似的。傅總,真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趕回來。”

“沒事,只要小包子沒事就好,”傅晨東早就習慣了。

為了照顧小包子,他這幾年都沒有怎麽開發新項目,去年小包子大了他才著手開發C市那塊地的。

到了客廳裏,小包子從傅晨東身上掙紮下來,隨後跑到客廳沙發後面抱了一只很大的變形金剛出來:“爸爸你看,媽媽送給我的,這是擎天柱,他可厲害了,可以變成汽車。”

“那上回爸爸送給你的那只熊娃娃呢?”

“熊娃娃不能變身,我讓它去睡覺了。”

好吧,只要小包子嫌棄的東西,她統統都讓它們先睡覺。

傅晨東跟小包子一邊玩變形金剛一邊說:“小包子,爸爸想提醒一下你,那家夥不是你媽媽,你的媽媽是另外一個人,是個大美女。”

小包子玩著玩具,頭也不擡:“反正我親媽又沒有回來,就先認一個媽媽唄,那個媽媽也挺好的,長得漂亮,還送我玩具,我挺喜歡的。”

也就是說,誰對她好,她就叫誰媽媽。

這時保姆過來喊:“傅總,小包子,飯好了,要不要先吃?”

“好,那就先吃飯,”傅晨東站起來,又叫小包子:“快去洗洗小手。”

小包子還沒玩得盡興:“不,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行,那我再給你5分鐘,5分鐘一到立馬洗手吃飯,”傅晨東雖然寵孩子,但不溺愛孩子。

“恩,時間到了爸爸你就叫我。本包子一定會乖乖的。”

“……”還本包子,真不知道這丫頭從哪裏學來的這麽多新詞兒。

傅晨東看著時間,五分鐘過後,他恢覆了嚴肅的表情:“包子,時間到了,洗手吃飯。”

小包子雖然還想玩,但她也不敢不聽爸爸的話,因為爸爸是講原則的,說好五分鐘絕對不超過一分鐘的。

傅晨東抱著小包子站到洗手臺前的小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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