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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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的事,我想挽回,但沒有機會了,她不給我機會了,或者說,曾經我有那樣的機會,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錯過,到現在我才發現,她是一個那麽美好的姑娘。”

他又喝了幾口。

黎小明不禁附和:“對啊,真是可惜了,你到現在才知道,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傅雪的事情不是她洩露出去的,是另外一個女的洩露的。”

“你已經替她查過了,是不是?”傅晨東知道黎小明會幫趙勝楠做這種事的。

“我查了,但小南瓜不讓我告訴你,她說那劉雨心是陸警官的心上人,她不想讓陸警官為難。你說,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寧願自己背黑鍋也不願意讓喜歡的人為難。那時候我就挺心疼她的。陸警官這人我也有所耳聞,警界的精英,道上的弟兄對他聞風喪膽,偏偏他又軟硬不吃,真是警界一朵百年難遇的奇葩,哦不,百年難遇的精英。跟小南瓜湊一對,配一臉!小南瓜有眼光啊……跟他,好過跟我,更好過跟你。我黎小明自認已經傲嬌得很了,沒想到天底下還有比我更傲嬌的,那就是你。”

說完,黎小明也仰頭又大喝了一口酒。

傅晨東也大喝了幾口。

……

天色越來越晚了,陸一民和趙勝楠已經吃了飯。

打了電話給傅晨東之後,陸一民和趙勝楠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傅晨東就像一條鴻溝逾越在他們兩人之間,短時間內誰都跨越不過去。

但彼此又心照不宣地堅定著,只要有愛,這條鴻溝遲早能越過去的。

於是,他盡量讓氣氛顯得輕松些,給她講一些局裏的笑話,說張老實最近又逮到什麽奇葩的犯人了。

趙勝楠笑點極點,換成以前的話,她早就哈哈大笑了,但現在她不知怎麽,一點都笑不出來。

可她又不想冷場,便一直應和式地笑著,笑得連自己都覺得假。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了,通常到這個時候,陸一民該回家了。

他很少在這裏過夜,今晚,趙勝楠更是不想留他。

她很想一個人清靜清靜。

“楠楠,我回去了,家裏還有個老年癡呆的媽媽,我要回去照顧她,”陸一民微笑著說。

“恩,”趙勝楠淡淡地應了一聲。

但是,把他送出門口去的時候,她還是平靜地問了一句:“一民,其實你媽沒有老年癡呆,對嗎?”

“……”陸一民看著趙勝楠,好一會兒,他點點頭:“對,這件事是我騙了你,她其實很正常。但是楠楠,我還是那句話,我媽的態度不代表我的態度,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娶你!”

趙勝楠看著他淡淡一笑。

那一刻,他有一種錯覺,仿佛面前的人不是趙勝楠了。

從前的她一直是年輕的,性感的,有活力的,她就像一縷冬日裏八九點鐘的陽光,只要見到她就會覺得溫暖。

在他的印象裏,她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永遠都是一副純潔美好的樣子,像一個娃娃。

但現在,她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心事多了,就會成熟起來吧?

趙勝楠對他淡淡地笑了笑:“一民,我相信你,我也一定要嫁給你!”

☆、79、我好熱

盡管陸一民的媽媽反對兒子娶趙勝楠,但婚禮還是如期舉行了。

婚禮的地點在一個四星級飯店,對於普通的市民來說,已經算是奢華的了,趙勝楠很滿足。

陸一民希望有一個沒有人打擾的新婚之夜,所以他訂了這家酒店的宴會大堂後。又在這家酒店訂了一間蜜月套房,一來當洞房,二來用作趙用楠出閣的地方。

趙勝楠在A市沒有家,因為趙小妮喜歡過陸一民的原因,所以二叔二嬸不會同意她從他們家出閣的,她也不想麻煩他們。而陸一民朋友那間房子因為習俗的原因,也不合適從那裏出閣,她沒有別的房子,所以只就能從酒店裏出閣了。

光線充足的房間裏,到處貼著大紅的雙喜字。陽臺的玻璃門開著,有風吹進來,吹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鈴鈴地響。

趙勝楠靜靜地坐在房間的化妝臺前,旁邊掛著她的婚紗,是那種長長的垂到地上的白色婚紗,如爆布一樣。身邊替她化妝的人是JOE,也就是上回去酒會時傅晨東認識的那個美容造型師。JOE也是陸一民的朋友。

化妝的過程冗雜繁瑣,撲粉,打底,腮紅,畫眉修眉……趙勝楠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隨著化妝的進展,她漸漸地感到鏡子裏面的人越來越陌生了。

而JOE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你的伴娘呢?怎麽沒見人啊?她是不是你的好姐妹啊。這時候應該陪著你才對啊。”

她平靜地說:“伴娘是一民找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嚇?”JOE感到意外:“難道你在A市沒有認識什麽女性朋友嗎?一般的同事找一個過來當伴娘也可以啊,給個紅包就是了。”

她仍是淡淡地說:“大概沒有吧,我的同事多數是男的。”

她才發現,自己在A市能交心的女性朋友只剩琳達了,可她已經當新娘了,是沒有辦法當她的伴娘的。

JOE說:“沒有也好,我平時給別的一些新娘化妝,她們身邊都是圍著一大堆閨蜜指指點點的,說腮紅不夠紅啦,嘴唇不夠艷啥的。你這裏冷清也有冷清的好,我正好可以自由發揮,保證把你化得美美的。”

“謝謝。”

是啊,冷清也有冷清的好。

JOE是個話匣子,嘴一張就怎麽也停不下來:“那你的父母親人呢?他們也不在A市嗎?”

趙勝楠抿了抿剛塗上去的唇膏,語氣依然平淡:“父母不在了,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

“這真是一個憂傷的故事啊。”JOE偏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不要緊,一民疼你,嫁到他們家還有公公婆婆疼你,你還是一個幸福的女漢子。”

“是的,一民很疼我,”她說。

若他不好,她就不會這麽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妝終於化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今天太安靜了,所以JOE也配合著給她化了一個看起來高貴冷艷的妝。

她越發覺得鏡子裏的自己陌生了。

“好,該穿婚紗了,我找個助手來幫你穿吧,你一個人穿不了的,”JOE很熱心。

沒一會兒,婚紗就穿好了,穿好婚紗又換了高跟鞋,鏡子裏面的自己,美得不可方物。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

好一會兒,她對自己說:趙勝楠,你一定要幸福,要珍惜這段難得的緣分,與一民過好下輩子,當一個快樂又知足的女人。

房間外面有人敲了兩下門,沒等趙勝楠出聲,就有一個人閃進來了。

馬依依?

她今天也打扮得很漂亮,一條白色的小禮服,是典型的伴娘裝束,莫非……

馬依依顯得很高興,一進來就東看西看,房間裏有大紅的被子,大紅的雙喜字,雖然只在這裏住一晚,但陸一民還是精心把這裏布置了一遍。

參觀完房間,馬依依還落落大方地叫了趙勝楠一聲:“表嫂好!”

馬依依只是性格嬌縱蠻橫,她討厭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和物,但趙勝楠現在要嫁給陸一民了,所以馬依依自然覺得趙勝楠不是她的競爭者了,也構不成什麽威脅了。

“表嫂,我很快就要嫁給晨東哥哥了,再不當伴娘這輩子就沒有機會了,正好聽說表哥要結婚了,我趕緊央求他給我一個機會,沒想到新娘是你,原來你早就跟我表哥珠胎暗結了,哈哈哈……”

“……”

趙勝楠看著馬依依,她覺得自己就夠沒心沒肺了,沒想到馬依依比她更沒心沒肺,明明是水火兩容的兩個人,現在說和解就和解?

趙勝楠努力地想讓自己笑一笑,但她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她對馬依依實在喜歡不起來。

“餵,趙勝楠,你別覺得自己當了我表嫂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啊,我也不欠你對不對?你在這裏無親無故,要不是我主動請纓,你還沒有人給你提裙子呢,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伴娘就是給新娘提裙子的啊。”

趙勝楠這才對她淡淡地笑了笑。

今天是自己的婚禮,何必要跟馬依依計較,她愛提就提吧。

婚禮上,一定要當個幸福的新娘。

然而,她還沒有跟馬依依說話,便聽到門口傳來一把妖嬈的聲音:“不想提就不提,你當我們家小南瓜稀罕?”

從下午現在,趙勝楠臉上的表情才終於有了變化,一抹驚喜的神色出現在她臉上。

黎小明推開門進來,戴著一副墨鏡,但那寬大的墨鏡還是難以掩飾他那張美艷妖嬈的臉蛋。

裏面的馬依依和JOE都被黎小明的出場驚艷到了。

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好看的……男人!

“小明……”趙勝楠站在原地沒動,身後如瀑般的婚紗灑在地上,如同童話裏走出來的公主。

她激動得想哭,在房間裏坐了一下午,她終於能看見真正的朋友了。

“美,真美!”黎小明讚她:“要不是擔心你跟我過得不幸福,我還真想來搶親的!”

趙勝楠哽咽道:“你不會的,你怎麽舍得讓我不幸福。”

相識不過數月,黎小明卻待她如兄長一般。

一邊的馬依依看著黎小明,好半天把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這男人真美啊。

可是,男人長得美有什麽用?

小氣巴拉的,上來就氣她,她咽不下這口氣,也要嗆回他:“餵,說什麽搶親呢?你不會跟趙勝楠也有一腿嗎?”

黎小明瞪了馬依依一眼,隨後眼都不眨一下:“關你屁事!”

“……”馬依依從小到大何時被人這麽嗆過,她便又諷刺他道:“敢情你是來當扮娘的?要不要我把身上這件伴娘服脫下來借你啊?不男不女的家夥!”

“好啊!”黎小明依然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說話方式:“你現在就脫吧?”

“你……”馬依依氣得摔門出去。

……

裏面就剩下JOE了,JOE一看黎小明這種人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他便自顧地收拾化妝桌。

黎小明轉過身對趙勝楠笑著,趙勝楠便也對他笑著。

“我剛下去看到你老公了,”他笑著說:“果然一表人才,氣質非凡。”

“恩,沒錯,我老公就是那樣的人,”她笑著說。

“這麽維護他?”

“不然嫁他幹嘛?”

“你老公跟我說,婚禮上還缺個主婚人,於是我就把這個重要的任務就包攬下來了。”

“真的?”趙勝楠喜出望外。

……

吉時已到,黎小明牽著趙勝楠的手出去。

他要帶著她走過紅地毯,把她交到陸一民手上。

說好只是一個簡單的婚禮,但地毯兩邊還是黑壓壓地坐滿了客人,有些趙勝楠認識,是局裏的舊同事,剩下的都是陸一民的親戚吧。

陸一民終究是不願委屈她的,只要他能做到,就一定要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

穿著白色西裝的陸一民就在紅毯的另一端站著,遠遠地對著她微笑,眼裏滿是期盼。

在婚禮進行曲中,她由黎小明牽著,一步一步朝她邁進。

跟著音樂的節奏,她走得極慢,明明只有二十來米的距離,仿佛要用盡一生的力氣才能走到。

走過這條紅毯,她的人生從此就不一樣了。

婚禮進行曲還在進行……

她怯怯地看了旁邊的賓客一眼,透過披著的蓋頭,她看到了坐在賓客裏的二叔二嬸,還有趙小妮。

二叔二嬸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有點臉熟,哦對了,是上次來醫院看奶奶的那個女人,她見過的。那女人是誰呢?是二叔帶來的嗎?

黎小明用力地在她手上握了握,她馬上才回過神來。

對,不能分心,現在紅毯才走了一半,她不該管那麽多的。

她才把視線移回來,卻用眼角的餘光瞥到有個人突然沖到地毯邊上了。

那人一上來就擋在她面前,是一臉氣憤加委屈的趙小妮。

也不顧現場有這麽多人,趙小妮一上來就指著趙勝楠邊哭邊罵:“趙勝楠你這個綠茶婊啊,白蓮花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當初說好是我來追陸警官的,可你這個紅娘當著當著就跟陸警官好上了,你這個賤人,非要什麽都跟我搶嗎……”

場面一度失控,陸一民也不顧婚禮上的禮節了,他從地毯朝趙勝楠沖了過來。

黎小明也很不高興,他說了句:“哪裏沖了來的神經病,家長也不管管!”

黎小明沖門口那裏揚了揚手,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個保鏢,黎小明對保鏢說:“把這神經病轟出去!”

趙小妮被帶出去時,還回過頭來大聲喊著:“趙勝楠,我不會祝福你的,你跟陸警官一點都不合適,你們倆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二叔二嬸見趙小妮被人轟出去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在這裏呆下去了,二叔要面子,只說:“楠楠,這是小妮不對,你多擔待點,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二嬸直接就說:“擔待什麽?這事本來就是楠楠不厚道,搶別人的男朋友在先的,算了,以前白對她好了。”

趙勝楠已經十指冰涼了。

趙小妮來鬧的時候,婚禮進行曲中斷了一下,賓客們一直交頭接耳各種討論。現在婚禮進行曲又響起來了,甚至比原來還要大聲。

一切照舊。

只是現在牽著的趙勝楠的手的,是陸一民。i

不管怎麽樣,只要牽到她的手就行了。

她的手小手很涼很涼,他便指勁地握著,但他發現無論怎麽用力,他都溫暖不了那只小手。

坐在角落處的劉雨心,冷冷地看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

……

婚禮到了宣誓階段,牧師先問新郎:“新郎陸一民先生,請問您願意娶趙勝楠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一生一世嗎?”

陸一民十分肯定:“我願意!”

牧師又問趙勝楠:“請問新娘趙勝楠小姐,您是否願意嫁給陸一民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一生一世?”

趙勝楠十分篤定:“我願意!”

她不是一個容易退縮的人,個性中有很強的一面,反對的聲音越多,她反而越是堅定自己和陸一民在一起會幸福。

兩人宣誓之後,是主婚人黎小明上去念證詞,黎小明一講話,下面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都被黎小明震懾住了。

誰都不知道黎小明是什麽來歷,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邪氣,這樣的人與周圍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

黎小明念完臺詞,臺下便議論開了,就連沈曉菊都在跟陸政庭說:“趙勝楠怎麽會認識這麽邪裏邪氣的朋友?看來她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正經人家的女孩會跟這樣的男人混在一起?看他剛剛那群保鏢,出門帶保鏢不是大領-導就是黑幫人物,那男的一定是混黑幫的,可別連累我們家一民啊。”

陸政庭說:“別管這麽多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黎小明念完臺詞後,他的任務就完成了,走之前,他再一次祝福趙勝楠:“小南瓜,一定要幸福哦!”

“恩,謝謝你,小明!”在她需要的時候,幾次三番站陪在她身邊,不求一點回報,她慶幸沒有交錯黎小明這個朋友。

……

婚禮環節結束,晚宴開始。

按照習俗,晚宴的時候新娘和新娘需要下來敬酒。

因為穿著婚紗不方便,所以趙勝楠需要先回房間換一件方便活動的旗袍,為了配合她,陸一民也上去換了一套黑色的西裝。

房間裏,趁換衣服的閑暇空間,陸一民迫不及待地抱著她。餘見私劃。

“楠楠……你還好嗎?手還有這麽涼嗎?剛剛我很擔心你,”他越抱越緊,想要用自己溫暖她的全身。

“一民,我沒事了,沒事了,”她回抱他。

婚禮真煩,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才好。

“我沒想到趙小妮會這麽大膽來鬧場,”他一邊抱她一邊撫摸著她。

“過去了,算了,今天是我們倆的好日子,不要讓那些無幹的人影響我們的心情了,”她現在對什麽都看得很開。

“楠楠,”他終於松開了她一些,“你真美,再我讓好好看看你!”

她擡頭看著他笑,妝容都很好,發型也沒有一點雜亂,飽滿的嘴唇泛著一絲潤澤,看得鮮翠欲滴。

他忍不住低頭吻她。

她也回吻他,狠狠地,用力地吻。不一會兒,兩人就難舍難分了。

這樣的日子裏,作為新娘新娘的他們不可能不動情,陸一民想要她。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擁她到床邊,卻在經過化妝桌時,不小心打翻了什麽東西。

是桌上一個香水瓶,“啪”地一下摔了個四分五裂。他們當時就嚇得松開了對方。

趙勝楠當時頭腦突然一片空白,好一會兒,她喃喃地說:“聽說婚禮當天摔壞東西是不行的,是個兇兆。”

“迷信的東西信不得的,別放在心上了,”陸一民又吻了吻她,接著按了服務臺的電話,讓前臺派個服務來打掃一下。

激.情被中斷,冷靜下來之後他們都意識到現在只是回來換衣服的,必須趕緊下去給客人敬酒。

換好衣服,陸一民牽著趙勝楠的手去等電梯。

趙勝楠看著空蕩蕩的走廊:“今天好像沒有什麽客人來這裏住的樣子。”

陸一民說:“是嗎?大概是酒店方看到我們在這裏辦喜事,所以盡量不把客人安排在這一層吧。”

“恩,也有可能。”

……

很奇怪,平時趙勝楠喝再多都不會醉的,而且她每一桌都是象征性地泯一小口而已。

但現在才敬了幾桌酒,她便有了醉意,頭暈腦漲,全身無力。

陸一民也感覺到她的異常了,他連忙問她怎麽了?

“聽說人在開心的時候喝酒就很容易醉,我大概是醉了,”她勉強地說。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不用,我可以撐得住的,”趙勝楠擺手道,怎麽可以把新郎留在這裏,自己上去睡覺呢?這樣一來,婆家的人就更看不起自己了。

她勉強地支撐到最後一桌,這才由陸一民扶著上去休息。

不遠處,劉雨心冷冷地看著陸一民和趙勝楠離開,她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你做好準備,那個男的一離開你就用門卡開門進去!”

房間裏,雖然陸一民很舍不得她一個人在這裏,但下面還有很多賓客要招待,思量片刻,他還是決定把她留在這裏休息,他下去招待客人。

趙勝楠也讓他快點下去,說哪有把這麽多客人叫來,新娘新郎都不在的。

陸一民親了好幾口她的臉蛋,這才轉身下去。

……

傅晨東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陸一民從房間出去。

陸一民走得急,並沒有看到走廊盡頭的傅晨東。

傅晨東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影落寞。

知道陸一民把酒席訂在這家酒店後,他就把這一層樓全包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大概,只想親眼看著她邁進幸福的殿堂吧。

在監控錄像裏,他親眼看著黎小明牽著她的手出去,又看見陸一民牽著她的手回來。

他就像一個偷窺別人隱私的小孩子,忍不住想知道她過得怎麽樣,然後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陸一民下去後,傅晨東又在走廊盡頭處站了一會兒,正要轉身回來,卻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上來了。

傅晨東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不讓那男的看到他。

卻看到那男人掏出一張門卡,刷開了趙勝楠的房間,再鬼鬼祟祟地鉆了進去。

傅晨東知道情況不妙,趁那扇門還沒有關緊,他用力一腳把門中踹開。

那男人長得非常猥瑣,頭上長著一個毒瘡,那毒瘡還流著膿。

“你幹什麽?”傅晨東朝那猥瑣男大聲喝道!

“嘻嘻,關你什麽事啊?老子幹什麽關你屁事啊?告兒你,老子可是虎頭幫的,再敢惹我,我讓你手腳分家!”猥瑣男人完全不把傅晨東看在眼裏。

“好,你過來,看是誰手腳分家,”傅晨東連動都不動,眼神淩厲地看著那猥瑣男。

“我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猥瑣男說著,便舉著拳頭朝傅晨東沖了過來。

傅晨東只稍微側了側身,再伸出腿一摞,那男的便栽了一個跟鬥。

“好啊你,逼我出招是吧?”猥瑣男再次朝傅晨東沖了過來。

傅晨東剛剛不過是怕這男的臟了他的手,這次他一點都不含糊了,在猥瑣男再次沖上來的時候,狠狠地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

猥瑣男頓時疼得大叫一聲。

猥瑣男躺地上的時候,傅晨東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我再問你一次,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誰主使你來的?你必須說實話,否則我打死你!”

那猥瑣男聲音已經顫抖起來了:“不不,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要來的,是有人讓我來的,說這裏有妓女,讓我過來睡一覺,不但不要錢,還有錢拿,這麽好的事,我不來白不來……”

猥瑣男說到這裏,只聽到床上的趙勝楠突然嚶嚀了一句:“一民,一民……”

傅晨東聽到趙勝楠的聲音,頓時就松開了猥瑣男,那猥瑣男見狀,飛快地溜了出去。

傅晨東本想去那猥瑣男,但他更放不下心趙勝楠,索性把那男的放了。

他走到趙勝楠身邊,只見床上的趙勝楠面色潮紅,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她說話的聲音十分妖嬈:“一民,一民……”

傅晨東意識到她被人下藥了。

她已經抓到了他的手,隨後唇角露出一抹嫵媚的笑來:“一民,好熱,我熱……”

☆、80、洞房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很熱……”

這裏是她的婚房,床單被子全是大紅的,她潔白的身體躺在這一片大紅中,像一顆被剝殼了的荔枝。

而她,已經開始拉他的手:“一民,求你……”

……

喜宴已經進行到尾聲。賓客都吃得差不多了,陸一民站在酒店門口把客人們一一送走。

總體而言,這是一個普通但意義非凡的婚禮,畢竟祝福的聲音比反對的聲音要多,局裏的同事知道他娶趙勝楠,還集體湊錢給他買了一對小金豬,純金的。

最後走的是他的父母。

沈曉菊和陸政庭雖然反對他娶趙勝楠,但還是給足了他面子,特意盛妝打扮了一番才出席的。

“爸、媽,謝謝你們能來。”陸一民誠懇地說:“回去路上註意一些,我就不送你們了。”

客人都走了,沈曉菊便沒有什麽顧慮了,她忍不住數落他:“其實你把洞房設在家裏不就行了?我又不會吃了趙勝楠。唉,算了,不想提了,果然一些經驗的老人家說得沒錯。父母越是反對,你們越是要在一起,閃婚都給我搞出來了,你和她好好過吧,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現在這年代離個婚也正常……”

陸政庭打斷沈曉菊:“都瞎說什麽呢。今天是一民的大好日子,再說要是把洞房設在家裏的話,你不得一晚上敲好幾次門啊?一民會陽痿的,”隨後又跟陸一民說:“一民啊,我們走了,你今晚玩得開心點……”

說到這裏,他馬上住嘴了,今晚不是洞房嗎?玩得開心點是什麽鬼?

二老走後,陸一民又跟酒店大堂的服務員結了剩餘的尾款,隨後才往客房部方向走。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她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了。他很興奮。

快到電梯口時,正好有一趟電梯剛下來。

然而,當他看到從電梯裏面走出來的那個人時,他驀地怔住了。

傅晨東?

他怎麽出現在這裏?

傅晨東卻沒有看到陸一民,他徑直地出了大堂。

那一刻,陸一民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房間裏。

陸一民開了燈。

裏面一切依舊,大紅的紅雙喜貼在床頭。物什沒有一絲淩亂,床上那個人兒仍然靜靜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甜。

他走到她身邊,看了一會兒她的小臉蛋。

真美!密而長的睫毛彎彎地翹著,筆挺的鼻梁,飽滿而富有光澤的嘴唇。

這麽美的人兒,剛剛可曾……

他把手放在她的被子一角,那一刻,他的手都是顫抖著的,他害怕看到他不願意看見的情景。

被子慢慢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白皙的脖頸,很好,沒有那種歡愛過的吻痕。

接著,他又看到了她睡前換下的那件紅色睡衣,睡前她說自己頭暈,所以那件睡衣還是他替她穿的,現在那件睡衣是整整齊齊的。

他驀地松了一口氣。

他趕緊去衛生間泡了個澡,水很燙,身體泡在裏面便沒有了疲憊感,渾身的神經都慢慢放松了下來。

身體放松下來後,他想到正躺在床上的趙勝楠,漸漸就有了反應。

他回到床邊,掀開被子和她躺在一起,再伸出手臂像抱一只小貓一樣將她抱在懷裏。

“嗯,”懷裏的人兒不經意地輕輕吟了一下,甚是惹人憐愛,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正要解她的衣服時,她醒了。

“一民……”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裏,很是害羞的樣子。

“楠楠,我想要你,”他說,接著繼續解她的衣服。

可她卻嬌羞地把他推開了,仍是害羞的樣子:“可是人家已經很累了。”

“沒關系,我只要一次,一次就好,”他已經克制不住了。

自從上一次因為她左胸那顆痔挫敗之後,他就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沒關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向前看就好。

後來的交往中,他也經常動了想要她的念頭,但自己已經說了,兩人的第一次還是留在洞房夜吧,他就一直遵守承諾。

同時,他也是想給她一個忘掉傅晨東的過程。

現在,是時候了。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去吻她的臉,她的耳垂……

慢慢地她也有了反應。

她嬌羞地說了聲:“一民你真壞,要了人家一次還想要!”

“……”像是突然停止的暴風雨,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身下的人兒。

她的臉依然很紅,羞得像三月裏的桃花:“你剛剛那次也很厲害,把人家搞得……”

陸一民一雙眼睛突然變得猙圓。

已經要過一次了?

剛剛那次很厲害?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你是說剛剛?”他的聲音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恩,”她還是羞澀:“一民你不是想耍賴吧?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只要你想,人家沒有理由不答應你的。”

陸一民只覺全身冰冷。

他一改剛剛的溫柔,一下子把她的睡衣撕開,扣子掉了下來,露出她雪白的肌膚。餘溝狂血。

而那雪白的肌膚上,點點紅暈像極了草莓印。

全身,全身都是……

趙勝楠被陸一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一民,你……”

陸一民就像一頭被擊潰的野獸。

他垂頭喪氣地從她身上翻下身來,一聲不吭地起來穿衣服。

趙勝楠再怎麽遲鈍也知道他生氣了,她不明所以,想問個究竟:“一民,你究竟怎麽了?是我哪裏惹到你了嗎?”

陸一民轉身看她。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明明像一頭獅子,可看著她的時候,他眼裏的戾氣還是慢慢消退了下來。

他的聲音變得平穩:“不是說累了嗎?我也累了,你先上去睡覺吧,我想起酒店下面還有一些事,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你不用等我了。”

“一民……”她總覺得他怪怪的,新婚夜還要出去,她覺得委屈。

他看著嘟起小嘴,一臉委屈的她,便盡量用平穩的語調安慰她:“乖……”

可是,除了這個“乖”,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新婚之夜,新娘被別的男人睡了,是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陸一民又摸了摸她的頭,便再也克制不住了,轉身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戾氣又回來了。

傅晨東,我要了你命!

……

“傅晨東,你馬上給我出來!”

空曠的酒店廣場,陸一民打了電話給傅晨東,一向沈穩而平靜的他語氣很是火暴,就連審犯人都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

沒想到,這樣的語氣卻是用在昔日好友身上。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傅晨東的聲音:“你在哪裏?”

“在你半小時前待過的地方,也就是我結婚的酒店,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好,等我十分鐘!”傅晨東的聲音很平靜。

夜晚的廣場有陣陣的寒風。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深秋了,廣場背後還有一個小型噴泉,風吹過,噴泉的水吹到陸一民身上,他僅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

但他並不覺得冷。

因為最冷不過人心。

十分鐘,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

他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

陸一民轉身看著傅晨東的時候,眼裏已經迸射出仇恨的火花來了,他二話不說,氣勢洶洶地走到傅晨東跟前。

一個重重的拳頭揚了下去!

傅晨東不躲也不閃,迎面挨了他那個耳光。

昔日的兄弟關系,在這一刻徹底決裂。

陸一民依然不解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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