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關燈
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果然如此!你一回來就為了那個女的對我大呼小叫,好,那我現在出去給她端茶倒水,跪著在她面前跟她道歉行了吧?”沈曉菊也很不高興。

陸一民攔住他:“媽,你這不是存心刁難嗎?楠楠現在是客人,你招呼一下不是應該的嗎?你就是不喜歡她,對吧?”

“對,”沈曉菊很是硬氣:“我早就跟說過了,我只承認雨心是我的兒媳婦,別的女人想進我們家門,休想!”

“媽,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跟劉雨心不合適,你既然這麽喜歡她,那你娶她好了,”陸一民提到劉雨心就來氣。

“你……”沈曉菊氣極了:“你跟雨心從小青梅竹馬,她早就認定了要嫁你的,她跟我也合得來,你要是娶別的女孩,我跟她合不來!”

陸一民哭笑不得:“結婚是我的事情,我合得來就行,你要是實在合不來,那我可以帶她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你有錢買房嗎?”沈曉菊問。

“……”陸一民沒有回答。

“你們單位工資也不高,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的獎金加工資積累起來頂多四五十萬,但你的卡裏已經沒有錢了,對不對?拿去替那女的還債了,是不是?”沈曉菊氣極了。

“媽,你怎麽知道的?”陸一民疑惑。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沈曉菊說:“一民,你說你傻不傻啊,雨心的爸媽都是高幹,你要是跟她結婚,不但事業上提升得快,還可以得到兩家的資助,你們要是不願意在這裏住,我們肯定會資助你們買房,以我們兩家的實力,給你們買套別墅都沒問題,可你跟那個女的……要家世沒家世,還一屁股債,我都懷疑她是騙錢來的。”

“媽!”陸一民已經很生氣了:“我再說一次,我跟劉雨心不合適,就算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娶她。還有,楠楠不是騙錢的,我愛她,為了她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不管你和爸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都會娶她!”

陸一民打了房門,再“呯”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陸一……”沈曉菊既生氣又無奈,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也只好悻悻地跟了出去。

陸一民走到客廳外面,坐在趙勝楠身邊,溫柔地問:“電視劇好看嗎?”

“恩,好看,”其實後面講什麽,她也不知道,因為那倆婆媳吵完後就完了一集,後面全是廣告,“治腎虛,不含糖……”

“還想看嗎?”他問。

“不想,”她如實回答,這時,她看到沈曉菊也出來了,便又叫了一聲:“阿姨。”

“恩,”沈曉菊坐回到沙發上,見現在是廣告,便拿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這回電視上播的是《非常婆媳》。

“媽,我爸呢?”陸一問沈曉菊。餘邊叨亡。

“釣魚去了,”沈曉菊頭也不擡。

“楠楠,進來給我搭把手吧,”陸一民指了指廚房。

“好咧,”趙勝楠二話不說就跟陸一民進去了。

廚房裏。

陸一民洗菜,趙勝楠炒菜,像平時一樣。

但趙勝楠心情有些抑郁,好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問:“一民,你媽……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楠楠,”陸一民說:“你別管她,我媽一直就那樣,精神有問題!”

為了安慰她,他也是豁出去了。

成天想撮合他和劉雨心,不是精神有問題是什麽,哪有這樣當人母親的。

趙勝楠半信半疑:“真的嗎?可阿姨以前是公務員呀。”

“還不是靠外公的關系。不過,她以前是挺厲害的,樣樣能幹,又熱情好客,凡是有客人來都特別熱情,年紀相當的人來,她當別人是兄弟姐妹,小一輩的人來,她能好到把別人當兒子女兒,退休後就不行了,智商退化,老年癡呆。你別在乎她什麽態度,她的所有行為,你都像看熱鬧一樣看就行了。法律都有規定,神經病犯了法不判刑。”

如果這一番話是傅晨東說的,那趙勝楠可能不信,因為傅晨東有時候喜歡搞惡作劇。

可這番話是陸一民說的,在趙勝楠的心目中,他是從來不撒謊的。既然他說沈曉菊有老年癡呆,那就是了。

她很同情陸一民,便壓低了音量:“一民,你媽這個樣子……你一定很難過吧?”

“難過什麽?”陸一民無所謂:“她生活可以自理,就是偶爾喜歡發神經,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聽她的,我不理她就是了。”

“一民,”她轉身面向他,篤定地說:“不用擔心,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照顧你媽媽,老年癡呆不是大問題。”

趙勝楠對婚姻很有信心。

應該說,所以有女孩在出嫁前,都會對婚姻很有信心,只是,姻婚就像一座圍城,外面的人永遠不知道進去後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

正說著,便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陸一民放下手中的菜對趙勝楠說;“我爸回來了。”

陸一民的爸叫陸政庭,退休後每天釣魚,和以前的老同事下棋,日子過得很是愜意,也不愛管閑事。

陸一民把趙勝楠領出去,叫了一聲:“爸,這是我女朋友趙勝楠。”

趙勝楠很禮貌地叫了一聲:“叔叔,您好。”

“哦,就是這個姑娘啊,”陸政庭呵呵地笑了笑。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沈曉菊突然“咳咳”了兩聲,陸政庭似乎很怕沈曉菊,他的笑容突然就勉強起來了:“來了怎麽也不去坐著呢,在廚房瞎忙什麽呢?”

“在做飯呢,”陸一民顯然很不滿女朋友第一次來就要做飯。

趙勝楠卻像沒事一樣跟陸政庭講話:“叔叔,您不是去釣魚了嗎?有釣到嗎?”

“有有,釣了條兩公斤重的草魚呢,你看看,”陸政庭把塑料桶拎到廚房裏讓他們看。

果然很大的一條魚,陸一民趙勝楠都說陸政庭很厲害,家裏的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接著,陸政庭出去對沈曉菊說:“家裏就你會宰魚,正好現在有客人來,你來宰魚吧。”

沈曉菊黑著一張臉:“我不去!也不會!”

“……”陸政庭便不敢多說了。

“叔叔,我會殺魚,”趙勝楠很是熱情,因為陸一民說了,沈曉菊老年癡呆了,喜怒無常,所以她沒有感覺到沈曉菊是針對她,她能幫的話就盡量多幫一些。

……

半個小時後,桌上已擺好了幾道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全是陸一民和趙勝楠做的。

趙勝楠又熱情地替每個人盛了飯,陸政庭每樣菜都嘗了嘗,接著對趙勝楠的手藝讚不絕口。

大家都坐在桌邊了,就沈曉菊還在沙發上坐著。

“阿姨,來吃飯吧,”趙勝楠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家,她熱情地招呼沈曉菊過來吃飯。

沈曉菊瞪了她一眼,但還是慢吞吞地走過來了,坐在餐桌上,這個菜嘗一下,那個菜嘗一下,果然是好吃。

但沈曉菊不會因為做菜好吃就放下對趙勝楠的偏見。像所有剛見面的家長一樣,沈曉菊一邊吃一邊問:“聽說你爸已經不在了?”

“恩,因公殉職,這過程我以後再慢慢跟您說。”

“聽說你媽跟人跑了?”沈曉菊漫不經心地問。

“……”趙勝楠頓了頓,筷子僵在空中。

“媽,楠楠的媽媽不是跟人跑了,是改嫁!”陸一民在旁邊替趙勝楠回答。

一定是劉雨心跟沈曉菊說的這些。

“一民,我聽說性格也是會遺傳的,趙……什麽楠?她媽媽沒有那種跟人同甘共苦的品質,她女兒也未必會有,你聽媽一句勸,結婚的事先緩一緩,媽同意你們倆先戀愛行嗎?”

趙勝楠放下筷子,“阿姨,我媽是我媽,我是我,我是奶奶帶大的,我奶奶吃苦耐勞,在我們那一帶德高望重,街坊鄰居都說我像她。”

陸一民也跟著放下筷子,堅定地看著趙勝楠:“楠楠,我相信你!”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如同在對父母宣誓,他們必須在一起。

“呵,”沈曉菊冷笑一下,但也好在她沒有繼續刁難下去了。

……

飯後,陸一民默默地收拾碗筷,趙勝楠過來幫他。

“一民,你們家平時都是誰洗碗呀?”陸一民問。

“我,”陸一民撒了個謊:“以前都是我媽做的,但自從她腦子不怎好使之後,就是我做飯,我洗碗!”

“一民,”趙勝楠心疼地看著他:“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不還有你嗎?”他用額頭輕輕地觸碰她的額頭,她也回碰著他,兩人就像兩只正在親昵的大白鵝。

正在相戀的兩個人,總是覺得只要有愛,不管前方有再大的困難都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

……

吃完飯後,陸一民把趙勝楠送了回去,然後才回家。

到了家裏,陸一民看著正在客廳裏看電視的沈曉菊和陸政庭,他拿起遙控把電視機關了。

客廳安靜下來後,是陸一民很堅定的聲音:“今天我必須把話說清楚,我已經決定跟楠楠結婚了,婚紗照也定了,現在只是知會你們一聲,不是征求你們的意見。”

陸政庭倒是沒有什麽意見,他不喜歡幹涉孩子的婚姻,免得到時候兒子婚姻不幸福賴他。

沈曉菊見兒子如此堅定,氣得一時無從反駁,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是郁悶。

好,你娶,你娶回來我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

……

回到那間借來的房子,趙勝楠興奮地躺在床上。

她拿出手機,跟奶奶報了喜:奶奶,我要結婚了,是陸警官。

唐訟嫻正在環游世界,很久沒有回信息。

她翻了翻“我的好友”看到琳達的名字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發了條信息:我準備結婚了,和陸警官。

琳達的消息很快就回過來了:我正想告訴你,我和大彪也準備結婚了,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可能我會走在你們前面。習俗有規定,即將成為新娘子的人不能去參加別人的婚禮的,所以我們婚後再聯系吧。我以前很希望你能嫁給傅總,可現在想想,你們的感情不是我所左右的,希望我們以後常聯系,無論怎麽樣,我祝福你。

趙勝楠看得很感動。

又翻了翻,看到黎小明那騷包的頭像,潛意識裏,她是把他當好朋友的,於是便給他也發了一條:我要結婚了,準備紅包吧。

黎小明也是閃回:騙子!

趙勝楠正要質問黎小明,我騙你什麽了,沒聽說過閃婚嗎?

可下一秒,提示音又響了,黎小明居然還真的給她發了一個紅包:52013.14元。

紅包標題是:我甘心被你騙。

她沒有馬上領:小明,這紅包太大了我不能領,24小時後自動給你退回去。

黎小明又回:領了就證明你嫁出去了,不領說明你沒有人娶,是騙子!

趙勝楠果斷領!

黎小明的信息又來了:小南瓜,你真的要嫁了?是傅晨東那個大壞蛋嗎?

趙勝楠:屁屁,才不是他,想知道的話我給你寄請柬,到時你來就知道了。

黎小明:[哭][哭][哭][哭]小南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不嫁傅晨東可以嫁給我啊。

趙勝楠:傻啊你,你不是喜歡男人嗎?我是女的!!!

黎小明:我喜歡女的,我喜歡女的,我喜歡女的,重要的事說三遍!外面傳的是謠言,誰再誣蔑我喜歡男的?我殺了他!

趙勝楠:……

黎小明:我好傷心,婚禮當天我可以去搶親嗎?

趙勝楠:你敢!我一槍斃了你。

黎小明:唔唔……我的心碎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趙勝楠:你別再拿我開涮了啊,我會生氣的。

這時,又有一條微信提示。

奶奶終於回信息了:婚禮定的什麽時候?

趙勝楠便不再理會黎小明了,專註回覆奶奶:下個月初。

奶奶:這麽快,那奶奶估計趕不回來了,奶奶在巴西呢,裏約熱內盧的陽光和海灘很美。

趙勝楠:沒關系,婚禮很簡單,只請了一些熟悉的親戚,雖然奶奶趕不回來會有所遺憾,但楠楠不希望奶奶太累。

奶奶:那奶奶就祝你幸福了。

……

裏約熱內盧的海邊酒店。

唐訟嫻把IPAD放下,接著對旁邊的老頭兒說:“楠楠要嫁了,嫁給陸警官。”

老頭兒說:“嫁孫女你不回去嗎?”

“原則上是要回去的,但楠楠嫁的那個陸警官我小妮也喜歡,恐怕小妮要鬧上一陣,我回去就夾在中間當和稀泥了,所以我不回去。”

老頭兒呵呵地笑著:“你呀,你呀,真是越老腦子越靈光了。”

“呵呵,小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繼續享受我們的假期就行了。”

☆、78、你愛我,為什麽我感覺不到?

婚禮的日子越是逼近,趙勝楠便越是緊張。

陸一民看得出來她的緊張,便主動把所有婚禮的事宜都攬下來了,讓她只管安心地去律師培訓班上課。

她也只有忙碌起來才能沒有那麽焦碌,加上家裏的原因,陸一民不想讓她插手太多。只想讓她當一個幸福的新娘。

“餵,一民,”剛下課,趙勝楠就接到了陸一民的電話。

“下課了?”陸一民問。

“恩,是的,你在哪裏呢?”

“還在局裏,不過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訴你,局裏已經準我的假了,”陸一民一向是難請假的。

“真的?多久啊?”趙勝楠也很替他高興,這段時間以來。他為了婚禮的事情,又是訂酒店又是擬請貼,她發現自己完全幫不上忙,因為他那邊的親戚她大都不認識。而他也不用她幫忙,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

“有一個月!”他說。

“嘩,這麽久,太好了。一民你終於不用這麽忙了,”趙勝楠也是個貼心的小媳婦。

“是的,前半個月呢,我可以忙結婚的事情,後半個月呢,我可以帶你去度蜜月。楠楠你想去哪裏?”

趙勝楠說:“我都可以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

“國外咱們就不去了,就去附近的城市逛逛吧,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國外的風景哪有我們中國的好,咱們去北方游古跡,去南方看山水,半個月時間也夠我們玩遍大半個中國了。”

“楠楠,明年我再帶你出國旅行,成嗎?”

“一民,其實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天天呆在家裏都是度蜜月,真的。”

趙勝楠知道,陸一民的存款並不多,他一向正直,不肯收受賄賂,他平時做的也是小投資,比如入股朋友的餐廳什麽的。畢業這七八年來。存款買了輛七八十萬的越野車,有幾十萬的存款,但已經給了趙勝楠四十萬,剩下的錢還要拿來結婚,結婚訂的酒店,酒席、添置的物什、婚紗照,蜜月旅行等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沈曉菊說了,如果陸一民堅決要娶趙勝楠,她不會給他們半點資助的。

陸一民沒有再說話,他覺得自己好幸福,既幸福又感動,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掛了電話後,趙勝楠收拾好東西便打車回家。

今天下課特別早,所以陸一民不會來接她了。

到了家附近的菜市場,她提前下車買菜,陸一民一直跟她說自己不挑食,什麽菜都愛吃,但相處這麽久下來,她發現他也是有自己喜歡吃的菜的,比如紅燒茄子,牛肉炒西紅柿,還有她自己研究出來的檸檬炒鴨肉。

提著菜,進了公寓,又上了電梯。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心裏有些慌慌的,心裏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事實上,陸一民跟她定了結婚的日子後,她的心就一直慌慌的。

她覺得和陸一民不像那種即將結婚的小兩口。

她現在經常看琳達和大彪的微信朋友圈,那兩口子已經同居了,常常在曬結婚前的點滴,昨天琳達就曬:去了一趟大彪家,未來公公婆婆給我做了一大桌子飯菜,肚子裏的小寶貝,你覺得好吃嗎?

底下配的圖片果然有一大桌子飯菜,雞鴨魚肉什麽都有。

再想起自己去陸一民家裏,那氣氛……

或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你只看到人家表面的幸福,說不定也是暗流湧動呢?她這樣安慰自己。

可看得出來,琳達確實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樣子,也會曬她跟大彪布置的新房,說大彪家人比較傳統,床單被子都要買大紅的,被子上必須繡有鴛鴦,還說請貼已發出了,請朋友圈的人註意收“紅色炸彈”雲雲。

現在她的婚禮都是陸一民在張羅。

他只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婚禮,是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她說中式的,要大紅,很紅很紅的那種大紅。他說好,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她想,也許每個男人處理的方式都不一樣吧,不然陸警官和大彪就沒有區別了。餘妖盡技。

電梯到了,她停止了胡思亂想,提著菜出了電梯。

卻在門口處看到一個曾經令她很是緊張的身影。

傅晨東?

見到傅晨東的那一刻,趙勝楠心情有些覆雜。

緊張,害怕,討厭,可惜……都有。

畢竟曾經那麽親密地相處過,也從一開始的互相討厭到慢慢互相了解。

她本來已經不再討厭他了,偏偏他那天做得太過份。

還說什麽、說什麽她是他的女人,他也喜歡她。

想想就來氣。

“阿楠……”傅晨東也看到趙勝楠了,他轉過身看她。

還是那個高大的身材,俊美臉蛋,深邃的表情。

但整個人卻有說不出的疲憊感,似乎瘦了一圈,走近了還能看到他的黑眼圈。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她沒好氣地問。

“在乎一個人,總能想辦法找得到的,何況A市也不是很大,”他的聲音也透著淡淡的疲憊。

她已經走到門口,本來手已經伸進包裏要拿鑰匙了,但突然想到什麽,她便停止了這個動作。

“你來這裏幹什麽?你走吧,我不會讓你進門的,”她還是沒有什麽好氣。

“阿楠,”他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可不可以,不要跟一民結婚,可不可以跟我走?”

她用力推開他,因為太過用力,手裏的菜都掉到了地上了,幾個番茄滾了出來。

她也不去撿,只是一味地罵他:“傅晨東,你究竟什麽意思?我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你管我跟誰結婚呢?”

傅晨東被推開後,他沒有灰心,而是繼續上前來用力地把她抵在門上,讓她一動也不能動。

在陸一民抱著她走的那一霎那,他既失望又傷心,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當時他還想著,不過是失戀而已,又不是沒有失戀過,時間總是可以治愈人心的。

他可以像失去江晚晴那樣,把精力投在工作上,日子久了,他就可以逃離這個陰影了。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做什麽事都沒有精神,腦海裏只有一個趙勝楠。

“阿楠,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一點關系了嗎?”他受傷地問。

“有嗎?”她知道掙不開他,便戲謔地看著他,像看一只馬戲團的猴子。

“可你不是還欠我一個人嗎?當初我們不是說過了嗎?等我妹妹回來了你才可以離開我,可雪兒還沒有回來,你怎麽可以去結婚?”他抱著她,喃喃地問。

趙勝楠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她本以為經歷過那麽久的相處,她已經有點了解他了,他只是為了自己愛的人不擇手段,其實心腸不壞。

但沒想到,自己還是不了解他,他也從來都是個禽獸。

她冷冷地笑道:“你不就是想說我背信棄義嗎?沒錯,我就是背信棄義了,我還言而無信了,我沒有道德心羞恥心,我說過的話沒能作數,我欠你一個人,如果你認為之前我數次救你都不能抵消你對我的恨意,那好,我們就按江湖上的規矩結算吧。”

他看著他,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安:“什麽規矩?”

“黎小明他們那行有一個規矩,欠錢不還要跺一只手,我欠你的人沒有還清,我也還你一只手如何?傅晨東,我他媽砍我一只手吧,你想要左手還是右手?或者你想要我的左腳?右腳?”

那一瞬間,傅晨東怔怔地看著她,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決絕了?

“阿楠,我不要你的手腳,我想要的是你的人,我不怕你的心在陸一民身上,只要給我時間,我會好好對你,你不就是喜歡那些對你的男人嗎?我也可以像陸一民一樣去溫暖你,因為我發現我愛你,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你愛我?”趙勝楠突然笑了:“傅晨東,知道嗎?這是這輩子以來,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你愛我?哈哈,你愛我?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呢。”

傅晨東仍然死死地鉗住她,“如果我不愛你,為什麽要把你調到身邊,我不愛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上你,為什麽要帶你去泡溫泉,為什麽要請你吃西餐,為什麽裝神弄鬼騙你留下來陪我……我承認,我愛你這件事是我發現得晚了一些,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陸一民公平競爭,好嗎?”

趙勝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傅晨東,你太搞笑了,太搞笑了,你說你愛我,為什麽我感受不到?為什麽?因為我第一天看見你就像作了一場惡夢,你還記得那天你有多渾蛋嗎?你還記得嗎?那幾個臟兮兮的乞丐是怎麽回事?哈哈哈,你怎麽可以當沒事一樣,事後說你喜歡我?傅晨東,我不是一個傻子,但我不是沒有尊嚴的,我的尊嚴一次又一次被你踐踏,我不說,不代表我不往心裏去!”

第一天、第一天,第一天……

趙勝楠已經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那天,我被你們抓到那個陰森森的小黑屋裏,你質問我,傅雪的事,是你洩露出去的吧?你有什麽目的,究竟是誰主使你這麽做的……”

那天,她被綁在那個陰森的小黑屋裏,除了傅晨東還有另外幾個男人。

確切地是,是幾個臟兮兮的乞丐。

她當時很害怕,顫抖地說:“對不起,傅雪的事情可能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沒有任何目的,也沒有任何人主使,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可傅晨東不相信。

他說:好,你不承認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承認。

於是,讓她產生噩夢的事情發生了。

那幾個乞丐把她的大腿分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臭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又哭又叫,求他放了她,可他沒有。

“你究竟說不說?”她聽到的,是他淩厲狠辣的聲音。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衣服已經被撕爛,眼看那幾個乞丐就要得逞了。

“好,我說,是我,是我,都是我……求求你,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再繼續了,”她又哭又喊。

終於,他讓那幾個乞丐出去了。

他蹲在她面前,看著衣衫襤褸,衣不蔽體的她:“你把我妹妹弄丟了,請問你要怎麽辦?要不,我讓你也試試親人失蹤的滋味?”

她哭著:“不,不要,我不知道拿什麽賠給你,我沒有錢,我只有一個親人,要不我把自己賠給你,當牛當馬,當什麽都可以……”

天知道,在沒有遇到趙勝楠之前,他已經五年沒有過女人了,不是沒有嘗試,而是任何女人放到他面前,他都沒辦法硬起來。

可眼前這個楚楚可憐,五花大綁,衣不蔽體的女人,卻讓他下身有了反應。

她說要把自己賠給他,做什麽都可以。

於是……那天的事不堪回首。

樓道裏。

趙勝楠恨恨地說:“傅晨東,你是一個禽獸,是個混蛋,你讓幾個乞丐來輪奸我,現在你說喜歡我,愛我?誰信,誰信?跟你相處這幾個月以來,我表面對你奉承,對你唯命是從,可天知道,我有多討厭你,恨不得你去死,你掉下山的那一刻,我都恨不得你早點死了的好……”

她已經泣不成聲:“我恨你,恨你,恨死了你!”

原來不是她遲鈍,不是他的愛意不夠明顯,而是她一直在敷衍,她時時刻刻都想著離開他,所以才把他的表白當成一個笑話!

她早就對他立起了屏障,無論他做什麽,她都是看不見,聽不到的。

傅晨東漸漸地松開了她,他懊悔至及:“可是阿楠,我沒有想過讓乞丐輪奸你,我只是想嚇嚇你……”

“屈打成招是嗎?”她冷笑著問:“傅晨東你確實是一個有手段的男人啊,你用那些話離間我和一民的關系,你還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

趁他松開的間隙,她用力將他一推,掏出鑰匙快速地開了門。

門“呯”地一聲關上,她倚在門邊,使勁地哭著。

傅晨東,你這個混蛋,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你,想要我,下輩子吧,不,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她不開門,而是朝外面喊道:“你還不走是吧?再不走我報警了!”

這時,外面傳來陸一民的聲音:“楠楠,是我!”

她趕緊把眼淚擦幹,再把門打開。

雖然已經把淚水擦幹了,但陸一民還是一眼看出趙勝楠哭過了。

他關切地問:“怎麽了?剛剛是誰來過嗎?”

“沒……沒有,”她不想陸一民誤會,幹脆撒謊。

陸一民看著走廊上散落的西紅柿、青菜,牛肉,他問:“這是你買的嗎?”

“對,是我買的,”她慌亂地蹲下來撿。

陸一民也幫她撿,有幾只西紅柿滾到了電梯口,他過去撿回來。

然而在蹲下去的時候,他腦裏已經有了這樣一幅畫面。

就像在犯罪現場勘察時,通過現場的散落的桌子,血跡,掉到地上的菜刀,腦海裏就能構思出當時的犯罪畫面一樣。

他已經想像出來了,來的人是傅晨東。

他是如何與趙勝楠拉扯,導致西紅柿散落出來,他說了什麽,讓趙勝楠哭得如此傷心?

“一民,怎麽蹲在這裏呀?”趙勝楠走過去,心虛地問,“這個西紅柿有這麽好看嗎?你為什麽一直盯著它看呢?”

陸一民終於站了起來:“沒事了,我們進屋吧。”

既然她不說,那他就不問了。

但做飯的時候,趙勝楠還是決定坦白了:“剛剛傅晨東來了。”

“他說了什麽?”他問。

“說傅雪的事情,問我傅雪還沒有回來要怎麽辦?我說了,賠他一只手,讓他砍。他沒砍,就走了,”她盡量說得像是笑話。

陸一民卻氣沖沖地放下正在洗的青菜出去了。

趙勝楠連忙問:“一民,你想幹什麽?”

他只淡淡地說:“我去給傅晨東打個電話。”

“……”

陸一民到了客廳,拿起手機便撥了傅晨東的號碼。

傅晨東正坐在車裏,而車子就停在趙勝楠樓下。手機響了好久他才拿起來,看到是陸一民,他便接了。

“一民,你也太不夠朋友了,聽說你要結婚了,為什麽不給我請柬呢?”傅晨東說得若無其事。

陸一民知道他向來這樣喜歡把正事岔開,便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現在打電話給你,主要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傅雪的事情不是趙勝楠洩露出去的,洩露這件事是劉雨心。之前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已經找了楠楠的麻煩,我不希望你再找劉雨心的麻煩,但現在我不想再袒護劉雨心了,你有什麽怨氣找劉雨心去,不要再找我老婆,我老婆是無辜的!”

陸一民一口氣說完便掛了電話。

傅晨東在車裏坐了好久,半個小時後,他撥了黎小明的號碼。

……

黎小明家裏。

他不是很願意招待傅晨東的,但聽說傅晨東是為了趙勝楠那件事來的,他才把他領進家門的。

“傅總,你坐的那個位置小南瓜也坐過,她那晚被你打了一巴掌,心情十分地郁悶地坐在那裏,天見猶憐啊,是我給她上的藥,臉腫了半邊,真可憐哪,”黎小明是真的心疼趙勝楠,便重提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黎小明的話很有用,那一刻,傅晨東的心痛得不能自已。

他問:“有酒嗎?”

黎小明便去開了一瓶紅酒:“那晚,我給小南瓜上藥後,她也問我有沒有酒,我說酒後會亂性,讓她少喝點。”

知道黎小明是在隔應他,傅晨東只能沈默著,畢竟現在兩人心裏都不舒服。

見傅晨東沒有說話,黎小明便繼續說下去了:“但我沒有想到小南瓜的酒量會這麽好,我都差點受不了了,但她還在喝,簡直是千杯不倒,女漢子中的漢子啊,她就坐在你這個位置,跟我講了你和他的故事,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恨你嗎?傅晨東,道上很多兄弟都說我是個禽獸,可你丫的簡直禽獸不如啊。”

傅晨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下去吧,凡是她的事,我都想聽。”

“你現在才想聽,晚了!”黎小明也不稀罕得說,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偏向一旁,偏偏他又長得美,哪怕生氣起來也是十分有韻味的。

傅晨東一下子灌了半瓶紅酒,看得黎小明心驚膽戰:“你說得沒錯,我的確禽獸不如,我對她做過很多禽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