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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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正軌了,從集團總部抽調過來的人又紛紛被調了回去。

琳達都被調回去了,但趙勝楠卻沒有被調走,傅晨東也沒有走,他在忙一些收尾的工作,趙勝楠依然是給他打下手,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

就在傅晨東要回去的那一天,工地裏又出了一件事情,管材料的主管過來說有一批鋼材出了問題。

“出了什麽問題?”

“幾千萬的優質螺紋鋼被換成了地條鋼啊。”

傅晨東那張峻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什麽地條鋼?”

“地條鋼就是再生鋼,質量低劣,這些偽劣鋼材會給建築工程質量構成重大的安全隱患,很容易出問題的呀。”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供應鋼材的廠家那邊說了,他們給我們的絕對是優質鋼,不可能存在假冒偽劣的,入庫的時候我們這邊也有質檢員,都沒查出問題,要不是起地基時有個工人問為什麽這些鋼材可以刮出刮痕,不然我們根本都發現不了問題。”

傅晨東托著腮,陷入了沈思。

那主管問:“傅總,要不報警吧?”

“等等,”傅晨東這時竟看著趙勝楠,隨後朝她笑了笑:“你剛都聽懂了吧?”

“聽懂了,”趙勝楠不明白他想幹嘛。

“你不是喜歡破案嗎?這個案子就交給你負責了。”

“……”趙勝楠很詫異,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就笑了:“好,就交給我這個福爾摩斯.楠楠吧。”

這是進恒遠工作以來,趙勝楠工作最有激情的一次。

不用兩個小時,她就擬了一系列的計劃給傅晨東看,“傅總,我是這麽想的,第一,從源頭開始查,看看供應商那裏有沒有貓膩,其次是所有接觸到這一批材料的人,比如質檢和倉庫管理員,看看他們有沒包庇的情況,還有,我總覺得這批劣質鋼材想要進入工地,如果沒有某個高層的策劃,肯定是進不來的,您覺得呢?”

傅晨東說:“既然你有了計劃,那就按計劃去查吧,不需要事事向我匯報了,我只要一個結果。”

趙勝楠便帶著幾個負責采購的人員去供應商處查,供應商那邊聽說了這事之後,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邊老板都出來解釋了:“我們跟恒遠合作了幾年了,不可能會做這些事情,你想啊,恒遠是我們的客戶,也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會為了區區幾千萬的材料廢就把這個大客戶給放棄了?做生意講究的是長遠啊,我們這裏有出貨記錄,也有檢驗記錄,倉庫裏同一批次的貨還多著呢,你們可以去查。”

趙勝楠帶著工程師去查了一遍,工程師說供應商這裏沒有問題,材料都是好的。

走的時候,趙勝楠還跟那老板說了一句很上道的話:“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知道您不是那種貪圖便利的人,如果這事跟你們沒有關系,那我們恒遠一定會跟你們長期合作的。”

哄得那老板很是開心。

……

接下來就是查內部放置材料的倉庫了,鋼材屬於大件物品,放在臨時搭的倉庫裏,同時設有專門的人管理。

但詭異的是,倉庫裏的鋼材都是好的。

供應商處沒有問題,倉庫也沒有問題,那麽,問題就應該是出在施工現場了。

可是,在施工現場是怎麽把劣質鋼運進來,再把優質鋼運出去的呢?

趙勝楠在工地上蹲了兩天都沒發現其中有什麽貓膩。

工地上已經在趕工了,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趙勝楠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問。

直到第三天傍晚,趙勝楠終於發現一輛可疑的貨車。

那是一輛運輸廢料的車,負責把工地上的廢料運出去,趙勝楠想,會不會……

她馬上讓人把這輛車攔截了下來,上去一看,真的只是廢料,沒有別的。

趙勝楠很洩氣。

她想起陸一民說的,她並不適合幹偵探一行,難道還真是這樣。

郁悶地從工地上回來,然後就接到了傅晨東的電話:“餓嗎?跟我去吃飯,我請你。”

“謝謝傅總,不餓!”

傅晨東不禁有些無奈,自從那天跟她談了法律之後,她就真的擺上譜了,不在法律範圍下的事她想不做就不做。

他只得強調:“工作餐,這是工作餐,請你馬上到第三出口等我!”

趙勝楠摸了摸肚子,是挺餓的,既然是工作餐,那就去吧。

到了工地的第三出口,趙勝楠看到只有傅晨東已經在那裏等她了。

不知是不是有了貴州自駕行的經歷,趙勝楠很自然就拉開車門上車,跟傅晨東坐在後排。

她朝傅晨東打了聲招呼:“傅總!”

“恩,材料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她有些抱歉:“還沒有查到是誰做的,不過已經有一些進展了,問題……出在建築工地上。”

“那你有什麽推測嗎?有沒有懷疑的對象呢?不用急,把你懷疑的人一個個調查下去。”

趙勝楠看著他不急不燥的樣子,不禁想,幾千萬是你家的,又不是我家的,你居然不急?

“傅總,不如,找陸警官過來替你調查吧?他比我厲害很多。”

“你沒信心了?還是你懷念跟陸一民在一起工作的時候,所以特意想叫他過來?”

“不是,”她趕緊解釋:“我懷疑那些運廢料的車有問題,可是想要查這些車的話就必須借助公安系統,比如去交警處查車牌號,還有沿途的錄像等等。”

“只是這樣嗎?”他問,問的時候還朝趙勝楠靠近了一些。

趙勝楠便往旁邊移了移:“是這樣的。”

他又朝她移了移,都把她逼到門邊去了。

“傅總,請……自重!”

陳喬還在前面呢,這樣輕薄女下屬不好吧?

“陳喬,開車吧,去餐廳。”

車子最後停在一間西餐廳面前。

不是工作餐嗎?怎麽來西餐廳了?

而且,如果是工作餐的話,那麽陳喬也應該進來吃啊,為什麽進來的只有她和傅晨東,這老板是不是太偏心了?

她只對女員工好,對男員工不好?

怪不得公司裏的女員工都這麽迷戀他,原來是有原因的。

傅晨東已經走到餐廳門口了,回頭看到趙勝楠還楞在原地,一張小嘴不知道在嘀咕什麽,他有些不耐煩:“進來啊。”

“馬上,”她跟了過去。

這家西餐廳檔次挺高,菜單全是英文的。

傅晨東看見趙勝楠看了半天,不禁皺了皺眉:“你不會連英文都不懂吧?”圍投在血。

“你才不懂呢,這些英文有什麽難的?我只是……”

只是沒有吃過而已,誰知道這個元貝塔塔是什麽鬼,還有這個什麽焗蝸牛?

她把菜譜還給服務生:“跟這位先生一樣的,謝謝。”

好在這裏的服務生都有素質,這樣的土包子,真是見得多了。

東西上來之後,趙勝楠發現自己實在用不慣刀子和叉子,雖然平時也會去一些諸如百草堂這種中西餐結合的店,也要用到刀叉,但是那種不需要多少時間就可以切好。

她覺得,切得來,肚子早就餓扁了。

傅晨東看著對面的趙勝楠把盤子切得吱吱響,不禁皺了皺眉。

由於她力氣太大,桌布也跟著晃動,連帶著桌上的玫瑰和蠟燭也跟著晃動。

隔壁兩個女的聽到動靜,還不時偷笑,但趙勝楠完全不知道。

好不容易把牛排切成幾塊,她甩了甩手,哎,手都酸了。

正要吃,盤子卻被傅晨東拿走了。

他把自己那一份放到她面前,“吃這份。”

奇怪了,分明都是用刀叉啊,怎麽他就能切得這麽細,一小塊一小塊的,正好一小口一小口的那種。

“謝謝!”她也真是餓了,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覺得不夠,又疊著叉了一塊,一共叉了四五塊才終於滿意地塞進嘴裏。

味道挺不錯的嘛。

對面,傅晨東皺了皺眉。

早知道她一次就吃四五塊,他何必切得這麽細細的?不如讓她吃原來的那一盤好了。

還有紅酒,她是當飲料喝嗎?一口就幹光一杯了。

再看桌上那蠟燭,由於剛剛桌面的晃動,幾滴蠟都滴到那盆沙拉上了。

第一次跟一個女的出來吃飯,吃得這麽掃興的。

……

飯後,傅晨東和趙勝楠回酒店。

趙勝楠這次是作為秘書過來的,不用睡工地的宿舍了,她跟琳達也分到了一間房。

現在琳達回去了,就剩她一個人了。

等電梯的時候,傅晨東故意靠近她一些,非常神秘地說:“有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像是很機密的樣子,她頓時就來了興趣。

“你那個房間……前段時間發生過一樁兇殺案。”

趙勝楠瞪大眼睛,楞了幾秒鐘。

傅晨東不禁笑了笑,要的就是你這樣的反應,看你怕不怕?

可沒一會兒,趙勝楠就擺出一副警察問案的樣子:“死的是誰?情殺?仇殺?還是劫財?”

傅晨東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這趙勝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正常女人一般會撲到自己懷裏說:“好怕啊,今晚怎麽辦?我想換房間。”

然後他就會告訴她,房間已滿,你要不搬上來跟我一起睡吧?

“應該是情殺,聽說死的時候很慘,屍體被分成了四五塊,一塊在枕頭上,就是你睡的那張床,一塊在床尾,床底也有一塊。”

“真慘!”她感慨道。

電梯來了,傅晨東先進去,等她進來了,他又說:“昨天,清潔工在打掃你房間的時候,又見到那個女的了,那女的睡在你床上,說自己死得好慘,想找個人去陪她。”

“有這事?不會是訛傳吧?”趙勝楠壓根不信。

“是真的,”傅晨東的語氣依然很穩:“那女的穿一條白裙子,頭發可長了,吐著長長的舌頭。”

趙勝楠的表情突然怔住了,眼珠子一動不動。

傅晨東在心裏竊笑,總算把你嚇住了吧?

可趙勝楠卻指著傅晨東背後:“傅總,那個……那個女人在你後面!”

就在那一瞬間,傅晨東突然一步走到趙勝楠面前,緊緊地抱住了她。

是……嚇的!

“哈哈哈……”趙勝楠突然笑得前俯後仰,“膽小鬼,哈哈哈哈……”

傅晨東的內心是崩潰的,那一刻他想掐死她。

可是,他現在正抱著她呢。

不管誰嚇誰,只要能占便宜就行了,他幹脆把她抱得緊緊的:“我好怕!”

趙勝楠想把他,卻被抱得緊緊的,怎麽推都推不開。

她心想,不是吧,傅晨東這禽獸居然還怕鬼?

這時,電梯門突然開了,他們的樓層還沒有到,是一個酒店的清潔阿姨。

那清潔阿姨平時見慣了男人和女人在電梯裏摟摟抱抱的,她很是淡定地走了進去。

傅晨東仍然摟著趙勝楠沒有松開,頭埋在她脖子處,不停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趙勝楠看著一臉鎮定的清潔阿姨,她到底是覺得難為情,人家清潔阿姨都沒開口,她自己倒是先解釋上了:“呵呵,我老公……腦子有問題,還沒治好!”

清潔阿姨鄙夷地看了她一臉,忽悠誰呢忽悠?

分明是偷情好嗎?

好在傅晨東所在的樓層到了,趙勝楠把他推了出去,自己也跟著出去。

傅晨東仍然摟著她。

“傅總,你放開我啊,你膽子不會真的這麽小吧?”

剛剛分明是你先嚇唬我的,我不過是反過來嚇嚇你,你就嚇成這樣了?你特種兵出來的呢,拜托你拿出特種兵的氣勢來啊。

傅晨東仍然緊緊地抱著她:“我總覺得,那個女鬼還一直跟著我呢,你都看見她了不是嗎?”

趙勝楠很無奈:“我騙你的啦,哪裏有什麽女鬼啊?傅總,你不是真的怕鬼吧?這世界上沒有鬼的啦,鬼神那一鬧都是瞎編的。”

“怎麽就沒有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小時候聽老人家說過,如果一個死得慘就會化為厲鬼,在人間禍害無辜的人,要是陰氣重就會被纏身,恰好我這幾天熬夜了,陽氣不是很足,被纏上也正常呀。”

一邊走一邊說,很快就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他仍然抱著她:“你說那女鬼會不會上來串門啊?畢竟她跟你是一個房間的。”

“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那你幫我開門!”

趙勝楠只好從他身上拿出鑰匙替他開房間門。

開了門,他還“顫抖著”聲音問:“怎麽樣?那女鬼在不在?”

趙勝楠已經沒有耐心了:“在,在床上看著你呢!”

分明是一句氣話,可他卻像是真信了。

“嚇?”於是她被抱得更緊了:“趙勝楠,你不要走,今晚留下來陪我,我小時候受過刺激,最怕鬼了!”

“傅總,既然你這麽怕,那我叫陳喬上來陪你行不行?”

“別!那女鬼是你招來的,她只認識你和我,我們不要把陳喬也牽引進來了,他拖家帶口的,惹上那些東西不好!”

“可是……”

那晚,趙勝楠為了保護“膽小如鼠”的傅晨東,只得在他房間陪了他一個晚上。

幸好他晚上挺老實,就緊緊地抱著她睡了一覺,完全沒有逾越半分。

她想,興許他真的怕鬼吧。

……

☆、67、鴛鴦鍋

第二天。

去工地的路上,趙勝楠看了傅晨東好幾眼。

他昨晚一整晚都是一副被嚇掉魂的樣子,她有些擔心。

這傅晨東怕起鬼來,簡直是個智障啊,完全沒有腦子的那種。

“不要因為我長得好看就一直這樣看我,”傅晨東頭也不擡地說。

“你昨晚一整晚都不正常啊。現在看到你終於有好轉的跡象,我也就放心了。”

前排開車的陳喬方向盤差點就打滑了。

一整晚?不正常?

不過後排這一對兒,一直都不太正常。

傅晨東白了她一眼:“大白天,鬼又不會出來,不過……”

可能晚上就出來了吧,他會選擇怕還是不怕的。

為了盡快轉移話題。傅晨東又提起了那個鋼材失竊案:“等下讓陳喬去附近的派出所報個案,你把已經掌握的證據提供給他們,讓他們根據你的思路來查,互相配合。”

“好的!”

……

早上,派出所那邊來了兩個民警,趙勝楠跟著他們調查了這一路的監控錄像,最後還是鎖定了那輛廢料運輸車。

鎖定目標之後,又聯系了車管所那邊,找到了車主。

但車主說自己那輛車平時都是租出去給別人做運輸的。具體雇主拿那輛車來運什麽他也不知道,不過總算知道了雇主是誰。

就這樣一層層查下來,兩天後,趙勝楠和那兩個民警已經把嫌疑人鎖定在幾個人身上。

一個是負責輸送廢料的,一個是工地上的保安,還有一個材料管理員,還有一個運輸的司機。

那輛廢料運輸車每次進來的時候都會裝上劣質鋼材,而且每次來都會選擇那個有嫌疑的保安值班的時候進來,再加上廢料管理員和倉庫管理員的放行條,所以那輛車就可以順利地偷梁換柱了。

那批幾千萬的材料很快就被追回來了,不過趙勝楠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這幾個人都是基層人員,暗中一定有一個職位不低的人在操作的。

趙勝楠示意民警嚴格審訊那幾個人。果然,那幾個人沒有兩天就招供了。說這是一個利益團夥。策劃人是一個姓江的。

姓江?

一個嫌犯說:“工地上姓江的不少,但是敢那麽做的只有江大有。”

民警問:“江大有是誰?”

“啟源的馬總知道吧?江大有就是馬總的小老婆的哥哥,論輩份,馬總都要叫他一聲哥呢。”

江晚晴的哥哥?

趙勝楠示意民警那邊先暫時查案,她要回去跟傅晨東商量。

……

“江大有?”

傅晨東聽到這個名字時臉色挺難看的,估計這人沒少給江晚晴添麻煩吧。

“那江大有是不是江晚晴的哥哥呀?”趙勝楠問。

“是!”

“那這案子還查不查?”趙勝楠問。

她覺得傅晨東一定會看在江晚晴的份上包庇她哥哥的。

果然,傅晨東看著她,淡淡地說:“案子不查了,派出所那邊撤訴吧。”

“但是……”

“材料已經追回來了,不是嗎?”傅晨東擺擺手:“這事就先這樣吧。”

他說過,會還江晚晴一個人情的。

……

那天中午,趙勝楠在工地上的食堂用餐。

因為集團總部來的人都調回去了,現在在這裏用餐的多數都是一些工程師,還有工地上的工人。

工地上吃飯要付現金,趙勝楠打了飯,又付了錢,端著她愛吃的紅燒豬蹄想找一個座位,這時有人突然撞了她一下,菜汁都灑出來了。

這個飯堂本來人就多,互相碰撞一下很正常,然而趙勝楠並沒有聽到“對不起”三個字,而且在她轉身看那個人時,竟看到一張兇神惡煞的臉,仿佛她欠他幾百萬的樣子。

這裏民工的素質參差不齊,趙勝楠不想跟這些人講道理,端著盤子就走了。

但是那人似乎還不依不饒的樣子,竟跟著趙勝楠過來了。

趙勝楠也不怕他,找了個座位,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接著大膽地看著那個人。

那人沒有再跟過來了,卻朝趙勝楠笑了笑,那抹詭異的笑容讓趙勝楠突然打了個冷戰。

她似乎知道他是誰了。

江晚晴的哥哥,江大有。

……

傅晨東的辦公室裏,江晚晴也在。

傅晨東看著江晚晴,語氣裏挺有耐心的:“派出所已經把事情查清楚了,這事的確是你哥主導的,他的職位是你安排進來的吧?晚晴,用人不能唯親,這樣的人只會是集團的蛀蟲。”

江晚晴起初有些沈默,過了一會兒,她冷笑一下:“是你那個小趙查出來的吧,她可真有本事,不但把你迷得神魂顛倒,還有查案的本事。”

傅晨東沒有接話。

江晚晴的臉上又露出那種招牌式的哀傷:“阿東,我娘家的親人,就剩這麽一個哥哥了。”

傅晨東說:“就算是這樣,但你也不能這麽縱著他,幾千萬的鋼材他說偷就偷,如果不是我讓派出所把案子撤子,那他就坐牢了!他這次是賭輸了還是怎麽樣?”

“賭輸了,還欠了高利債,她有找過我借錢,但我沒有那麽錢,”江晚晴深吸了一口氣。

“你打算拿他怎麽辦?”

“能怎麽辦?開除了便是,唉,為什麽我爸爸是這樣,我哥哥也是這樣?阿東,我的命運……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問問,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我呢?”江晚晴說著又哭了。

“晚晴,”傅晨東的語氣裏還是關心的:“事情都是兩面的,關健看你怎麽看待,幸與不幸,有時候只是一種心態,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接觸到不同的人,有些人讓你成長,有些人給你幫助,有些人是過客,但總有人是來愛你的。”

哭了一會兒,江晚晴擦了擦眼淚,憂傷地看著他:“你就是我的過客吧?上次你說會承我一個情,經過我哥這事之事,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人情可以了了?以後就不欠我什麽了?”

傅晨東說:“以後若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我還是會幫你。”

“以後再說吧,謝謝你沒有讓我哥坐牢,這個項目畢竟不是啟源單方面的,你不讓我哥在這裏幹下去,那我只好把他辭退了,明天他就不會來這裏上班了。”

說到這個哥,江晚晴覺得,或者是時候斷絕關系了,她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

趙勝楠拿著從飯堂打包回來的飯菜走到傅晨東辦公室時,便看見江晚晴紅著眼睛從裏面出來。

不用猜,趙勝楠也知道江晚晴是為了她哥的事情。

不過江晚晴究竟是感動呢?還是……

一定是感動吧。

走進辦公室,她看到傅晨東也是一副憂傷的樣子。

她不由地同情起他們來,於是默默地把飯盒放下,隨後走出辦公室。

……

鋼材失竊這個案子結了之後,傅晨東就決定撤出工地了,趙勝楠當然也要回去了。

不過,那天回酒店替傅晨東收拾東西的時候,傅晨東好像一點都不怕女鬼了,那態度很是淡定。

收拾完東西,她又回原來的房間收拾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受傅晨東的影響,她總感覺這房間有問題,似乎東西都被動過了。

是女鬼嗎?

懷著敬畏的心,她趕緊收拾了東西出去。

……

兩天後,趙勝楠正在秘書辦打印資料。

下午的時候,傅晨東從外面回來,看到她就徑直走到她面前:“晚上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為什麽呀?”

“感謝福爾摩斯.楠楠替我破了一個破子,追回幾千萬,”傅晨東是以老板的語氣說的。

“就一頓飯啊?”趙勝楠很是失望:“我以為你會把這幾千萬分我一些呢。”

傅晨東瞪了她一眼:“只有一頓飯,而且這頓飯你務必要吃。”

真小氣,難怪他這麽有錢,都是摳出來的吧?

傅晨東進辦公室之後,趙勝楠把資料整好回到位置上,卻見一旁邊的琳達對著她笑。

趙勝楠問:“琳達,你笑什麽呀?”

“你跟傅總兩人真好玩,”琳達說:“我嗅到了濃濃的奸情。”

趙勝楠不禁問道:“聽說早上大彪送了你一盒姜母茶,養宮安胎的,你不會有了吧?”

琳達突然就認真工作了。

……

下班後,傅晨東過來敲了敲趙勝楠的桌子,示意她趕緊跟來。

趙勝楠只得合上電腦跟上。

經過琳達的位置時,聽到琳達很小聲地說了一句:“燭光晚餐哦。”

趙勝楠白了琳達一眼。

下電梯的時候,傅晨東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麽?”

他居然問她想吃什麽?

“工作餐而已,老板您來決定吧。”

“你定吧,畢竟你是有功勞的人,我一向不虧待功臣。”

“真的我來定?”

他又不耐煩了:“你只有一分鐘時間考慮,超過這個時候就沒有機會了。”

趙勝楠心想,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治一下他,他不是不吃辣嗎?那她偏要吃辣的。

“重慶火鍋吧,”她說。

“我不吃辣,你知道的!”

趙勝楠就抱怨起來:“剛剛你說,我是功臣,因為我的足智多謀替你追回了幾千萬的材料,我說分錢你不給,區區一頓火鍋你也不願意,感覺你這頓飯請的不是很有誠意,算了,我還是回去煮面條吧。”

剛好電梯到了車庫,趙勝楠就要出電梯。

但傅晨東一下子把她抓回來了,雖然他臉上帶著不悅的表情,不過他還是答應了:“吃火鍋也行,隨你。”

“我要吃超辣超辣的,變態辣!”

“都隨你!”

……

半小時後,重慶火鍋店。

趙勝楠終於知道什麽叫自掘墳墓了。

她忘了,有一種火鍋叫鴛鴦鍋,傅晨東那一半是清湯,而她這邊……

剛剛傅晨東特意吩咐了服務員:“小姐,辣的那個鍋底麻煩放夠一斤辣椒。”

那服務員根本是個花癡,看傅晨東看得口水都掉了,真看不出這帥哥這麽喜歡吃辣,你喜歡,那我多放一點吧,手一抖,居然又多加了二兩。

趙勝楠放了個丸子進去,撈半天撈出來的全是辣椒,好不容易把丸子撈出來了,一咬,辣得她想尖叫。

果然夠變態啊。

再看看傅晨東,人家正在優雅地涮著肥羊卷,吃得怡然自得。

她厚著臉皮:“傅總,能不能……跟您一個鍋底?”

傅晨東正把肥羊卷放進醬料裏蘸著,“我得知道你有沒有病?”

瞧他那嘚瑟的樣兒。

“你不是吻過人家的嗎?”她不得不厚著臉皮:“而且火鍋是滾著的,相當於高溫消毒,就算有病也不會感染的。”

傅晨東似乎在認真地考慮,過了一會兒,他問:“那你說一下,我以前是怎麽親你的。”

“……”她寧願吃變態辣!

傅晨東說:“好吧,可以跟你分享鍋底,你想吃什麽自己燙吧。”

就等他這句話了,她趕緊把丸子啊豆腐啊扔進他的鍋裏,不一會兒就堆了一鍋。

……

吃完飯,傅晨東說他要去取車,讓趙勝楠在火鍋店外等她,他必須把她這功臣送回去。

考慮到傅晨東今晚開的是豪車,如果站的位置太顯眼,會惹來市民拍照,說不定還會被當成背景放到微博去。於是她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就在火鍋店的轉角的巷子裏,如果傅晨東把車開出來,就一定能看見她的。

這附近一帶都是各種飯莊,重慶火鍋店,小肥羊火鍋店,湘菜館,粵菜館,KTV等,全都有,人流不算多,來這裏的多數是吃飯的,私家車倒是停得滿滿的。

在等傅晨東過來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微信。

有幾條消息,黎小明占了兩條:小南瓜,聽說下周會降溫,你要註意保暖哦。

小南瓜,看看我的和妞妞的合照,我美還是妞妞美?

趙勝楠回了他信息:你們倆有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陸警官也有一條消息,是轉發氣象臺的,同樣是關於下周要降溫的消息。

還有一條是奶奶發的:我在國外,環游世界中,勿念。

背景是巴黎聖母院,奶奶和那老對兒依偎在一起,笑得特別開心。

看完信息,她正要把手機放好,卻突然看到一輛白色的本田車朝她的方向開來,車速十分快。

她下意識地避讓。

然而,那輛車似乎並沒有要避開她的意思,差不多到她身邊時,還突然打了一個方向盤。

恰好這時傅晨東把車開出來了,他也看到了那輛白色的本田,可是距離太遠,他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眼看那輛車就要朝趙勝楠沖過去了!

趙勝楠的旁邊就是房子,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若被撞上了,她一定會沒命的!

那一刻,傅晨東踩了剎車,一動不動地盯得趙勝村。

他看得十分清楚,就在那輛車要撞上趙勝楠的那一霎那,她又出現那種兇狠的表情,就像那晚看到蟒蛇時候的情景。

緊接著,趙勝楠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她突然就踩著旁邊的墻壁奮力一躍,瞬間躍上了那輛車的車頂!

在車頂翻了一個滾之後,趙勝楠被拋到了地上。

白色的本田瞬間剎車,緊接著急速往後退,似乎想倒回來再撞趙勝楠一次。

傅晨東沒有半點猶豫,他用力一踩油門,對著那輛車就直直撞了過去。

白色本田被撞了一個凹,緊接著車裏的一踩油門,瞬間離開了。

傅晨東趕緊下車看趙勝楠。

幸好她是有練過的,雖然身體跟車碰到了,但是造成的傷害已經減半了。

可是這一摔仍然傷得不輕,額頭還在流血。他扶她的時候,還能看到她眼神裏的那一股戾氣,不一會兒她就暈了過去。

傅晨東把人送到了醫院後,馬上聯系了陸一民。

他車裏有行車記錄儀,那輛白色本田被清晰地拍下來了。

看了行車記錄儀拍下來的視頻,陸一民馬上有了判斷:那人是想趙勝楠死!

究竟是什麽人,竟對趙勝楠下這麽狠的手?

……

幸好趙勝楠傷勢不重,作了全身檢查,醫生說只是額頭擦傷了,縫了針後就可以出院,但傅晨東堅持讓醫生安排趙勝楠住兩天院。

趙勝楠醒來的時候看到陸一民也在,竟高興得沒有感覺到半點疼痛。

“陸警官,你……怎麽也來了?”

一旁的傅晨東明顯不高興了,蠢女人,當然是我通知來的。

偏偏陸一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關心的語氣問:“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啊,”她一向樂天派的。

“那就好!”

“陸警官,撞我的究竟是什麽人啊?你一定會幫我查出來的對吧?”眼神裏全是崇拜。

“可以的,雖然那輛車的車牌是假的,但是要破案並不難,相信不出三天就可以破案了!”

“恩,”趙勝楠竟沒心沒肺地笑了,完全視傅晨東為空氣。

傅晨東兩手叉著褲袋:“一民,你知道哪裏有比較好的精神醫院嗎?”

陸一民疑惑地看著傅晨東:“誰要去看病,你嗎?”

“……”傅晨東只好指著趙勝楠:“她!”

他發現了,趙勝楠每次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那眼神就會變得跟平時不一樣,而且事後她會忘記,比如跟蟒蛇之戰,比如這一次車禍,要不他把錄像給她看,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跳上車頂。

她只說,當時我不太記得了,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我就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麽了。

傅晨東覺得,這也許是心理方面的問題。

趙勝楠終於看向傅晨東了,一副生氣的樣子:“傅總,我跟你無怨無仇,請您不要在陸警官面前侮辱我。”

陸一民也說:“他這人就這樣的,有時候喜歡胡說八道。”

趙勝楠指了指腦袋:“他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接著那兩個人就笑了起來。

傅晨東看不下去了,直接往外走。

陸一民問:“阿東,你去哪裏?”

“看看我的車有沒有修好的可能!”

蘭博基尼啊,車頭都撞得變形了,沒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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