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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不好吧。

……

就像陸一民說的,這案子不需要三天就破了。

開車要撞趙勝楠的是江大有,江大有撞人之後並沒有逃匿,他是在一間賭場裏被陸一民捉到的。

警局裏,作為受害人的趙勝楠和目擊證人的傅晨東都在,他們隔著玻璃聽著裏面的審訊。

江大有一開始拒不承認,直到陸一民把各種證據都擺在他面前,他才承認是自己撞的,只是那語氣裏沒有一點悔意:“誰讓她多管閑事,害我沒了工作,就連我妹都說要跟我斷絕兄妹關系,我只是後悔沒有把那女的撞死!”

陸一民嚴肅地問:“你偷換鋼材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樓房突然塌了,很多人因為你的貪婪造成死的死,傷的傷,到那一天,你難道也不會後悔嗎?”

江大有說:“我沒想那麽多,中國那麽多建築都是用那種鋼,也沒見別的樓就倒了。”

“你是新聞看得少吧?將來出了獄出去看看新聞,看看這樣的情況還少嗎?”

江大有這才慌了:“你是說,要我坐牢?”

“換鋼材那事已經夠你坐十幾年牢了,要不是傅總放棄追究,你還有機會出來再禍害別人?江大有我告訴你,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事小趙不查你一樣有人查你,難道你要把查你的人統統殺了不成?殺人償命,你有多少條命可以還?”陸一民說得很是認真,他對犯人向來如此,不發脾氣,但也不會苦口婆心,就事論事。

江大有突然不說話了,他只關心自己的後果:“警官,那我能不坐牢嗎?”

“不能!”陸一民離開審訊室。

陸一民出來之後,看著傅晨東跟趙勝楠:“你們看到了?這種人不坐牢不行,坐了牢也未必就會悔改,他關心的永遠只有自己。”

傅晨東也是生氣,好看的眉毛一直緊鎖著:“那就讓他坐牢吧!”圍諷每劃。

他話才完,這時一個民警走進來,“陸警官,外頭有一位太太找你們。”

“誰?”

“她說自己姓江,是江大有的家屬。”

接待室裏,江晚晴見到了陸一民。

雖然是親戚,但江晚晴和陸一民只是在親戚聚會時見過,平時並沒有什麽交流,江晚晴只知道馬建黎對自己這個表侄子評價很高,馬依依特別喜歡陸一民這個表哥。

現在跟陸一民獨自待在接待室,江晚晴才真正感受了陸一民的氣場。

他是那種在人群中會把氣場收起來的人,讓你不會多註意他,但是在他工作的地方,他又有著他的氣場,正直,嚴肅,有自己的主見,哪怕是親戚,也沒辦法跟他套上近乎。

江晚晴找陸一民,只是想了解江大有犯的事有多重,會得到什麽樣的審判。

陸一民照實說了。

江晚晴又問:“如果我不想讓他坐牢,有什麽辦法嗎?”

☆、68、真是夠遲鈍的啊

陸一民皺著眉,身為局裏的知名警官,這樣的情況他接觸過很多,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有時候會因為這樣那樣的關系,最後沒有得到該有的懲罰。

很多警員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會不自覺地憤世嫉俗,感嘆社會的不公,但陸一民沒有,他一直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既然江晴晚問了,他便說了:“像上次鋼材那件事一樣,受害者放棄追究。同意和解。”

“好,我知道了!”江晚晴出了接待室。

外面,傅晨東和趙勝楠還在,他們本來是等陸一民一起吃飯的。

看到江晚晴出來了,傅晨東和趙勝楠都有些不自在。

江晚晴直接走到傅晨東面前:“阿東,我們聊聊好嗎?”

“晚晴,我還有事,不方便,過段時間再聊吧!”傅晨東知道她想聊什麽。

“阿東。不會占你多長時間的,你相信我!”江晚晴不依。

“晚晴,你哥差點把趙勝楠撞死,他應該坐牢!”

“阿東,”江晚晴眼巴巴的:“你負我兩次,答應將來要承我一個情,你也說過將來我要是有什麽事求你,你一定會幫我,我已經不奢望跟你在一起了,難道現在我們聊幾句都不行嗎?”

趙勝楠待在他們中間很是尷尬,正好陸一民出來了,她便走到陸一民那邊:“陸警官……”

陸一民對他笑了笑:“不管他們,我們先去吃飯。阿東來不來隨他。”

趙勝楠笑了:“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我還有一點點工作要交接一下,你在車上等我。知道我的車吧?”

“當然知道。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她當然記得。

“恩,有記性,”陸一民把車鑰匙給了趙勝楠。

趙勝楠出去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傅晨東和江晚晴的方向,發現他們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大概是換地方聊一聊了。

哎,趙勝楠不禁嘆了口氣,憑她的直覺,她認為傅晨東會為了江晚晴求自己放棄起訴的。

如果這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能怪自己地位低吧。

她拿著車鑰匙走到院子的停車場上。

對這裏,她很是熟悉,工作了近一年的時間,雖然一直是實習生,但她對這裏還是有感情的。

找到陸警官的車,正要上去,這時她聽到身後有人叫她:“是小趙嗎?”

趙勝楠回頭,欣喜地看到了那位負責黃賭毒的前輩,她不由地驚喜:“張老師!”

前輩是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高大壯實,皮膚黝黑的男人,人特別老實,以前局裏的人都叫他張老實,後來叫著叫著,就成了張老師。

“好幾個月沒見你了,變得越來越漂亮了呢,”張老師走近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

“哪裏哪裏,不還是老樣子嗎?”

“不啊,這身材看上去柔軟了一些,皮膚白嫩了一些,這眼睛似乎都變大了,女人味也濃了很多,不是當初剛畢業那個小丫頭了,”張老師果然老實,他把趙勝楠的“哪裏哪裏”給一一解說了一遍。

趙勝楠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正要說“哪有啦”,但是她擔心張老師再把“哪有”解釋一遍,就不敢說了,只說了“謝謝,張老師也越來越英俊了呢。”

“你說這話那可真是折煞我了,他們都說我總是一副蔫蔫的樣子,一定是看多了黃碟傷了腎。”

趙勝楠不由地大笑起來:“張老師還是這麽幽默風趣!”

“幸虧你只是來我這組暫時幫忙了一下,要是長期幹下去,估計結婚後都有那方面的問題了。”

知道張老師只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但趙勝楠臉都紅了,她也不敢搭腔了。

但張老實還是話說個不停:“你是來這裏等陸警官的吧?”

“對啊,他一會兒就出來了。”

張老實頓時笑得壞壞的:“你倆總算修成正果了吧?”

修成正果?趙勝楠笑笑:“你誤會啦,我和陸警官只是普通的朋友,他在查一單跟我有關的案子,不然我也不會來局裏了。”

“喲,小趙你騙誰呢?你對陸警官有意思我早就看出來了,”張老實壞笑。

“這沒什麽呀,”趙勝楠不好意思地笑笑:“局裏對陸警官有意思的女同志不是很多嗎?”

“但是局裏的人都知道陸警官只對你有意思啊,”張老實說。

“……”趙勝楠聽到這裏忽然怔了怔,但不一會兒她就笑了:“哪有,前輩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陸警官什麽時候對我有意思了。”

依然張老師凡事必定解釋的個性,他當然要說個明白的:“什麽時候啊?好像是你來局裏實習沒多久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陸警官對你可照顧了,也總是拿眼神來瞄你,你不在的時候,他就問小趙去哪裏了?你回來了,他又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你來我組裏幫忙的時候,他還交待我說你沒有經驗,讓我不要給你分配那麽多任務,以免把小姑娘帶邪門了。你記不記得有一段時間你老是加班,陸警官就天天給你買海鮮粥?”

“不是,那海鮮粥不是局裏提供的嗎?說大家都辛苦,給我們提供福利,而且加班的同事都有啊,又不是我一個人有。”

“我去,我在這裏幹了二十幾年了,局裏什麽時候這麽大方過,那是陸警官自掏腰包給你買的,怕你受寵若驚,他才給每個人都買了一份,那段時間就有人私下裏討論陸警官可能是看上你了,你沒發覺嗎?”

趙勝楠還是傻傻地笑著:“哪可能呢,你們誤會了吧,他只是對下屬好一點而已。”

“對下屬好是好,但你走後也沒見他給誰買過宵夜啊,前段時間有舊案要翻,他那些下屬通宵達旦地加班,也沒見他給誰買宵夜了啊。還有啊,他從泰國回來後,就因為你的事去跟副局鬧了,鬧得可兇了,說局裏不該隨隨便便把你開了,那是我們第一次看見陸警官發這麽大火啊……”

趙勝楠聽得呆呆的,陸警官,真的為自己做過這麽多事嗎?

“小趙啊,你說你吧,還在警校學了四年偵察,這一點都看不出來,真是夠遲鈍的啊。”

“……”趙勝楠還是不敢相信。

這時,張老師看到陸一民也出來了,他遠遠地朝陸一民打了聲招呼,接著跟趙勝楠說:“好好觀察,把握機會,幸福總有一天屬於你!”

趙勝楠只看著陸一民。

他越走越近了,警服也換了,還是一件幹凈清爽的白襯衫,濃密的眉毛下一雙清澈的眸子,如暗夜裏閃亮的星星。

走到她身邊時,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怎麽不到車上去?車門開不了嗎?”

她沒有說話,他就從她手裏接過鑰匙,他的手指微涼,觸到她手上的皮膚時,她有一瞬間的心悸。

他沒有多餘的話,拿了鑰匙開車門,然後吩咐她上車。

待她上了車,他說:“阿東那邊的事快商量完了,他一會兒就過來,讓我們等一等他。”

趙勝楠一直看著他,他依然是那個嚴肅正直的陸警官啊。

他真是喜歡自己嗎?

她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男生追一個女生,不應該是像大彪追琳達那樣嗎?每天一通電話,短信微信無數條,定時約出來見個面,送朵花送碗湯。

難道陸警官也玩什麽欲禽故縱,可他縱得也太久了吧?完全沒有收網的跡象啊。

張老實一定是亂說的!

……

傅晨東也回到了陸一民的車上。

坐好後,“呯”地一聲把門關上,一副很是疲憊與挫敗的樣子。

陸一民還沒有開車,也沒有理會傅晨東,而是跟趙勝楠說:“楠楠,如果你堅持起訴,沒有人能強迫你,我也會幫你!”

倒是這一句話令趙勝楠心裏暖暖的,而且挺知足。

傅晨東瞪了陸一民一眼,也不說話,估計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吧。

一直到了吃飯的地方,陸一民去停車,他把傅晨東和趙勝楠先放下來了。

傅晨東便帶著趙勝楠先進了餐廳。

雖然是中餐廳,但很有情調,也很安靜,還有悠揚的小提琴曲飄來。

傅晨東替趙勝楠拉開椅子,示意她先坐下來。

趙勝楠哪裏受過這麽好的待遇,她不禁問:“有事求我就直說吧。”

她就知道他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這美人還是他的初戀。

江晚晴兩句話再加兩滴眼淚就能讓他心軟了。

“沒事,”他對她笑了笑,接著招呼服務員拿菜單過來,“把菜單給這位小姐,再給她介紹這裏的招牌菜,她喜歡吃的都上一份。”

服務員便跟趙勝楠解說起來:“我們這裏主打的招牌菜是大盤魚,魚的重量不少於7斤,用兩米的大鍋清蒸而熟,最後配上鮮蝦與醬汁,略有酸甜……”

趙勝楠說:“那就來一份大盤吧,其他菜不需要了,也吃不完。”

傅晨東問:“不要點喝的嗎?湯或者飲料之類的?”

趙勝楠不禁說道:“好吧,江大有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你也不用一副這麽抱歉的樣子了。”

傅晨東說:“要不再來份蔬菜吧,你們女生不都喜歡這吃個減肥嗎?”

趙勝楠看著他,戲謔地問:“其實你完全可以用霸道的語氣讓我放棄追究的呀,你是誰呀?恒遠集團的傅總啊,你有的是辦法讓我放棄的,對不對?”

傅晨東仍是看著她笑:“餐前的小點心要不要來一些?”

“不要!”她閉嘴不說話了。

傅晨東多麽霸道傲嬌的一個人呀,居然為了江晚晴這麽低聲下氣,果然是真愛。

……

另一邊,江晚晴等在警局門口。

原本就憂郁的小臉現在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傅晨東說:“晚晴,放過江大有之後,我以後就不欠你什麽了,以後,我們還是做回陌生人吧,不要再聯系了。”

她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見到江大有出來,她憤憤地上去,狠狠地打了江大有一個巴掌:“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一聲哥,你以後不要再去招惹那個女人,也不要招惹阿東了,至於我,也不再是你妹妹,你好自為之吧!我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做什麽事之前都想想後果!”

打完罵完,江晚晴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

江大有看著江晚晴的車子遠去,後悔得無法形容。

江晚晴最後那句話他聽進去了: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

餐廳裏。

傅晨東端著一只酒杯,慢慢地呷著酒。

他一會兒看看陸一民,一會兒看看趙勝楠。

陸一民平時都不太說話的,現在也仍然不怎麽說話,繼續發揚他“少說話多做事”的風格,只默默地替剔魚骨,剔掉魚骨哦,把魚肉夾進趙勝楠的碗裏。

還有這趙勝楠……以前帶她去吃西餐都沒見吃得這麽斯文,現在陸一民在這裏,她倒吃得斯斯文文,那魚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比古代的千金小姐還要矜持。

“一民,給我一塊吧,”眼看陸一民又剔好了一大塊魚肉,傅晨東便把自己的碗端到他面前。

陸一民夾起魚肉,直接繞過傅晨東的碗,把那塊肉放到趙勝楠前面,語氣比平時溫柔得不知多少倍:“楠楠多吃點,在恒遠工作一定很忙吧,看把你瘦成這樣,恒遠這樣的老板趁早炒了也好。”

趙勝楠低頭害羞地笑了笑:“謝謝陸警官,現在工作待遇比之前好了一點,不過都習慣了。”

傅晨東悻悻地把自己的碗收回來。

他明白了,這兩人還對他放走江大有心存怨氣,正合著隔應他呢。

……

趁趙勝楠去洗手間的時候,傅晨東把椅子往陸一民那邊挪了挪,表情挺嚴肅:“哎,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趙勝楠的性格問題?”

“好像是有提起過一點,”陸一民對這個問題挺反感的,他認為趙勝楠並沒有什麽心理問題。

傅晨東趁趙勝楠還沒有回來,他便把趙勝楠跟蟒蛇戰鬥,以及那晚他掐住她下巴時,還有江大有開車撞她的情景說了一遍。

聽完,陸一民也有些怔怔的,他放下碗筷,嚴肅地問傅晨東:“這麽說,她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有那樣的反應,而且事情過後,她並不記得自己當時幹了一些什麽?”

“沒錯!”

陸一民沈思片刻:“跟我打過交道的心理專家也不少,這樣吧,我抽個時間咨詢一下他們。”

“還有一件事,你也順便打聽一下,”傅晨東說。

“什麽事?”

“關於趙勝楠爸爸的死因,你也順便查一下。”

陸一民說:“這事我知道一些,她爸爸以前是一名特別優秀的警察,被歹毒報覆死亡的。”

傅晨東蹙了蹙眉,說:“這一點我也知道,所以她一直想當警察來著,不過你能不能查一下當時她父親出事時的細節?還有她的母親。心理專家說過,一個成年人的所有表現和各種性格問題,其實都是源於童年時代所受的刺激。”

才說完,趙勝楠就回來了,她依然笑得很甜:“你們兩個真親密呀,感覺像是有大事要謀劃。”

傅晨東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在謀劃怎麽把你賣掉。”

“……”

……

博思心理研究院是國內一間比較大型的心理咨詢室。

陸一民約好的專家姓沈,是一個犯罪心理學的教授介紹的。

只是,陸一民沒有想到,沈醫生是個女的,而且還很年輕。

陸一民簡單地把趙勝楠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她很快就有了結論:“陸警官,您辦案這麽多年了,一定接觸過性格分裂吧?”

陸一民馬上就否定了她的結論:“我是有接觸過這樣的犯人,但是楠楠絕對不是一個性格分裂的人。”

“不不,陸警官您千萬不要誤會,我不是說具有雙重或多重的性格的人就是壞人。雙重人格是指同一個人具有兩種或更多完全不同的人格,比如你口中的那位趙小姐,她是個乖巧,伶俐又善良的姑娘,說明在現在的階段,她的主人格是往好的方面發展的,她一直在自我暗示要做一個好人,就像她的理想,是當一名懲惡揚善的好警察。但當她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她的第二人格就會出現。她這第二人格,也許跟童年受過的刺激有關,她見過一些血腥或殘暴的情景,認為有些事情必須用暴力去解決,所以她會表現出像你所說的,狠辣,帶有戾氣。”

陸一民並沒有見過趙勝楠狠辣的樣子,他也沒辦法想象出當時的情景,因為正如沈醫生所說的,她是那麽地善良,開朗,與每一個都能和諧相處。她就像一個小太陽,每到一個地方,那地方就會充滿歡樂。

這也正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陸一民想了想,又問:“如果真像你所說那樣,她有第二重人格,可為什麽她事後會不記得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呢?”

沈醫笑了笑:“不同的人格有不同的記憶、行為、偏好。你知道嗎?到目前為止世界上最多的可以達到24重人格,是美國一個男人,他在不同時期做不同的事,但他並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因為當其中一種人格占優勢時,其它人格都不進入另一方的記憶,幾乎意識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陸一問又問:“那如果有一天,她的第二人格占主導呢?她豈不是把這段時間做過的事情全忘了?”

“也不一定的,”沈醫生耐心地解釋:“如果你那位朋友有時間的話,可以把她請到這裏來,我們可以嘗試催眠,也許這樣可以就可以讓她想起一些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那她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要看她的選擇,她可以繼續做一個善良、陽光的女孩,也可以做一個冷漠的自私者。”

說完,沈醫生又問:“那位趙小姐以前是受過什麽刺激嗎?”

陸一民怔了怔。

傅晨東讓他查趙勝楠爸爸遇害的細節,他也查了一些,比如罪犯的姓名,犯罪地點,經過等等。

他把這些跟沈醫生說了,然後問:“這些對楠楠的性格會有影響嗎?”

沈醫生略微沈默片刻,隨後做出解釋:“影響肯定會有,但具體還是看趙小姐當時有沒有在場,如果在場的話,那影響是巨大的,尤其是你說趙小姐的媽媽後來也離開了她,父親去世,母親改嫁,這樣的孩子長大後很少會成長為你所說的那種陽光型孩子,他們多少會有心理陰影,很多罪犯就是尤其小時候受到這樣的刺激……”

沈醫生才說到這裏,陸一民突然就生氣了,拳頭一下子打在她的桌子上:“楠楠才不是那種心理變態!”

沈醫生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好一會兒才說:“陸警官,你冷靜一點,我還沒有說完呢,我剛剛只是舉個例子,會不會成為罪犯,還要看後期的引導,你也說了,趙小姐有一個對她很好的奶奶,說明她父母出事後,她是受到關愛的,她奶奶也會引導她往好的方面去想,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她父母的事或者或少都會影響到她的性格,比如她現在就出現了雙重人格,陸警官,您不防讓趙小姐來我們這裏來看看。”

“不用了,”陸一民擺手:“至少我認為她沒有任何問題。”

……

陸一民離開博思心理診所後,直接驅車去了恒遠。

在傅晨東辦公室,他把沈醫生的原話一一跟傅晨東說了。

說完,兩個男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中。

“阿東,你怎麽看?”陸一民問。

傅晨東沒有回答。

恰好這時辦公室有人敲門,還有趙勝楠的聲音:“傅總?”

“請進吧!”

傅晨東和陸一民都同時盯著門口,那一刻他們都有些心照不宣了,似乎要進來的人不是趙勝楠,而是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的人。

門開了。

趙勝楠抱著一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加一件淺色的外套,裙子到膝上,露出修長的美腿,由於文件太多,所以她不得不先用腳把玻璃門抵住,進了半個身再轉個身,讓玻璃門自動關上。

這樣的動作,挺可愛的嘛。

兩人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他們就讀懂了對方的眼神:對,這就是本來的那個趙勝楠啊。

哪怕她有心理問題,她也是趙勝楠。

趙勝楠進來後看到陸一民也在,她不禁對他笑了笑:“陸警官!”

“忙嗎?”陸一民笑了笑。圍諷剛扛。

“還行!”

傅晨東看著趙勝楠一副害羞的樣子,不禁生氣了:“好了,這裏不需要你了,出去忙你的吧。”

“是,傅總!”

傅晨東已經忘了雙重人格這事了。

☆、69、冰火兩重天

都說一層秋雨一層涼,下了幾天的細雨之後,天氣又涼了一些。

但是恒遠集團的員工們卻是一個個士氣高漲,因為一年一度的秋游活動又要開始了,恒遠人多,不可能全部員工一起出去玩。所以集團會把秋游經費分撥到各個部門,由部門自行組織,可以一個部門單獨行動,也可以兩個部門組合到一起行動。

每個部門都在積極策劃這次秋游活動,趙勝楠也充滿了期待。

“琳達,以前我沒來的時候。總裁辦的秘書就你一個人,就算加上陳喬這個特助,也只有兩個人,那你們是跟傅總一起行動,還是單獨行動?或者跟其他部門湊一起行動呢?”

聽說恒遠的旅游經費特別可觀,時間也給得特別充足,在國內一般的景點游個三天兩夜都不是問題。

琳達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說:“傅總和陳喬一般不參與我們的旅游,傅總估計是忙,陳喬嘛。他要等傅總休假了才能去旅游。往年我都是跟人事部一起去的,等會我問問人事部看他們要去哪裏,幫你也報個名吧。”

“好啊,我期待是九寨溝,”趙勝楠一直想去看看九寨溝的山水。

“九寨溝前年就去了,今年不會去了,”琳達說。

“那麗江呢?”

琳達想了想:“大前年的時候去過了。”

趙勝楠很是失望。

這時,傅晨東正好從外面回來了,趙勝楠馬上離開琳達的辦公桌,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免得又被他抓到把柄,說她辦公時間竄崗。

傅晨東進來後,先是看了趙勝楠一眼,隨後走到琳達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像是有事情要吩咐。

琳達趕緊站起來,十分恭敬地叫道:“傅總。”

“恩。”傅晨東沈思片刻才說:“今年的公司旅游你準備一下吧。看看我們總裁辦要去哪裏。”

琳達十分意外:“傅總您的意思是我們總裁辦今年要單獨去旅游嗎?”

“對,下班前給我幾個方案吧,”說完,傅晨東便走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琳達頓時興高采烈起來,她趕緊小聲招呼趙勝楠:“小趙,傅總要跟我們一起去玩啊。”

趙勝楠剛剛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她第一反應是好失望,所以也沒有興致:“恩,我聽到了,我們要單獨行動。”

她喜歡熱鬧,如果跟人事部他們一起去的話,一大幫人又玩又鬧才好。跟傅晨東去……本來就人少,傅晨東又是那種動不動就板起臉來的領導,跟領導一起玩,多不自在啊,全程都要聽他的,還要照顧他的感受,替他服務。

趙勝楠突然對這次旅游不抱任何希望了。

琳達很快就做出了幾個方案,她招呼趙勝楠過來幫參考:“你不是想去九寨溝嗎?麗江也可以,我寫進去等下交給傅總選擇啊,說不定他會選到你想去的呢。”

趙勝楠托著腮:“琳達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先忙去了。”

琳達若有所思地看了趙勝楠一眼。

……

下班前,琳達去傅晨東辦公室交旅游方案。

十幾分鐘後,琳達出來了,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趙勝楠一開始也沒有問,以為琳達會主動告訴她的,但後來還是禁不住好奇心問了:“琳達,我們總裁辦要去哪裏啊?決定了嗎?”

琳達噗嗤一下笑了:“你其實還是很想出去玩的嘛。”

唉,雖然不喜歡跟傅晨東去玩,但是出去玩總好過在辦公室裏工作啊。

“如果去的地方我感興趣的話,還是可以去一去的,”她很厚臉皮地笑著。

琳達便如實相告了:“我準備了五個方案,前面四個都是三天兩夜的,路途也遠,但是傅總說他最近挺累的,不喜歡奔波勞碌,於是他選了一個我臨時加上去的短途旅行。”

“短途?”

“路途上短,時間上可不短,也有兩天的,你聽說過從縣的溫泉小鎮嗎?傅總選的地方就是那裏。”

“泡溫泉啊?”趙勝楠不是很期待,主要是泡溫泉必須要穿泳衣,她那樣的胸圍很難買到合適的泳衣,再有一點,即使穿上泳衣了,一對大胸也會成為溫泉池裏的焦點,除非是晚上的時候泡。

琳達見趙勝楠一副呆楞的樣子,以為她沒有泡過溫泉,於是她笑笑解釋:“泡溫泉挺好玩的呀,去年財務部就去了,你也知道財務部女孩子多,那幫女孩子泡完溫泉回來一個個皮膚水靈得很。而且我們這次要跟傅總去,傅總去的話我們肯定不用去那種公共池裏泡,我會訂專門的溫泉別墅,花園裏就有溫泉,你就不用害怕陌生人看你了。”

趙勝楠便沒有什麽顧慮了,反正到時候琳達跟陳喬也去,自己跟著琳達玩就行了。

……

很快就到集團旅游的日子了。

很多部門都是訂的旅行社,而旅行社的時間又是特別早的,那天,恒遠集團的廣場上停了一排又一排的旅游大巴,同事們都穿上休閑服,背著背包在找自己的車,導游也拿著喇叭在叫團員。

某導游:“歡樂世界,歡樂世界的準備出發了,請部門負責人清點一下人數……”

同事甲:“張家界的車在哪裏啊?是不是車牌尾號733的那輛?”

同事乙:“哎呀,防曬霜忘帶了,怎麽辦?這次要曬成狗了。”

“……”

趙勝楠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趙小妮。

她體內的矽膠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取了,胸圍縮水了很多,感覺比原來還小了一點。她穿著一套修身的運動服,正奔向一輛去歡樂世界的大巴。

這時,趙勝楠的手機也響了,是琳達。

“小趙,你知道溫泉小鎮要怎麽去了沒有?”

因為總裁辦人少,所以是陳喬開傅晨東的車去,昨天說好了,讓她在總裁專用車庫門口等。

“我知道,正在去車庫呢。”

“好,那你趕緊過來吧,傅總他們已經下去了。”

……

趙勝楠背著她那只黑色的旅行包走到車庫出口,這個車庫是傅晨東和幾個股東專用的,但那些股東平時不怎麽來,所以一般只有傅晨東的車在進出。

車庫門口也站著一個新來的保安,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同樣高大帥氣,想來恒遠的人事部都是外貌協會的,連保安都要招長得帥的。

趙勝楠想到前幾個月,她也在這裏值過崗,心裏不免有所觸動。

那時候……傅晨東對她態度真差,動不動就欺負她。

現在……似乎好了一點點,他已經把她當普通的下屬看了,似乎又比普通的下屬好一點點。

大概是因為她救過他,又饒恕了江大有吧。

等了一會兒,傅晨東的車就出來了,還是那輛加長版的林肯,開車的人是陳喬。

她拉開車門坐到車後座,然而一坐去她就懵了,車裏除了開車的陳喬,就只有傅晨東一個人。圍序估才。

“琳達呢?“趙勝楠問。

車已經開了,顯然不準備等琳達了。

傅晨東看著她,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不來了。”

“為什麽不來了?剛才她還打電話給我,讓我早一點到的。”

傅晨東的語氣還是淡淡的:“是讓你早一點到,但她沒說她要來啊。”

趙勝楠有些生氣:“說好的集團活動,如果琳達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陳喬,麻煩停一下車。”

說完她就想開車門,但傅晨東一把將她拉回來了。

車子拐了個彎,經過恒遠的廣場,傅晨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雙人說:“看那!”

廣場邊上,一男一女背著旅行包,男的是大彪,女的是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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