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氣?”

“沒有!”小嘴撅起,手下的碗呯呯地響,明明是生氣了好嗎?

他稍稍彎下腰,性感的薄唇湊到她面前:“生氣也沒有用,活兒……照樣要幹!”

“……”

她悄悄用手掌堵住水龍頭,把水都堵在裏面後,再朝著傅晨東的方向慢慢松開一條小縫,瞬間,一串水珠往傅晨東的臉上噴射出來,恰巧噴了他一臉。

剛洗過的頭發又濕了,高聳的鼻子滴著水滴,下巴也在滴在水。

她極力忍著笑,卻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對不起啊傅總,我不是故意的……”

傅晨東吸了一口冷氣,一動不動,他極力地忍著。

而一邊的趙勝楠,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不管了,就算他又要懲罰她,那也要笑完再說。

結果沒有懲罰,只見他黑著一張臉出去了。

傅晨東陰著臉回到辦公室。

曾經有一個人也跟他玩過這樣的游戲,也像趙勝楠這樣笑得前俯後仰。

只可惜……

女人,真是幼稚!

……

趙勝楠收拾好文件時,已經是下午的上班時間了。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琳達的位置。

琳達還沒有回來,會去哪裏了呢?

她想打電話給琳達,剛撥通就聽到了琳達桌子手機在震動,她居然電話都沒有帶。

不管這麽多了,先回到保安室再說吧。

保安室裏只有小梁一個人,趙勝楠不由地問:“大彪呢?今天下午不是應該他在這裏執勤嗎?”

小梁說:“誰知道,突然就跑出去了,叫也叫不回來。”

接著小梁說:“啊,我想起來了,好像大彪是去追一個人了。”

“誰?”

“看得不太清楚,好像是總裁辦的琳達,大彪私下裏一直稱人家為小仙女的那個。”

小仙女,琳達?

……

如家快捷酒店裏,大彪已經開好了一間房,又把琳達背了進來。

把琳達放在床上後,他又去服務臺要了醒酒的茶。他平時也會跟朋友喝酒,知道怎麽醒酒。

茶泡好後,他尋思著要不要把琳達喊醒,她現在睡得挺香,安安靜靜的,真是美麗又可愛,他不由地看呆了。

媽媽說過,君子不趁人之危,只許看不許動,所以他沒有動。

後來琳達翻了個身,居然醒了。

她瞇著眼睛,看了半天,咦,眼前這人是……

傅總?

她不由地笑了,哎呀,又做夢了。

自從當了傅晨東的秘書以來,她不止一次夢到他了。

夢裏的傅晨東總是深情地註視著她,然後說:“琳達,你真美。”

大彪看著半睡半醒的琳達,她的臉紅紅的,半張著迷離的眼睛,他不由地說了一聲:“琳達,你真美!”

琳達不由地笑了笑,沒錯,是在做夢,夢裏的傅晨東會先讚美她,然後說:“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大彪見琳達不但沒有趕自己走,還對他笑,他都要高興壞了,看來琳達並沒有嫌棄他,他想,不如趁這個時候表白了,於是,他清了清嗓音,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琳達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多麽美好的一個夢,她願意長睡不醒。

她從床上坐起來,慢慢地靠到“傅晨東”面前,接著把頭靠在他懷裏,伸手攬著他的腰。

大彪剛表白完就受到了這樣的待遇,當然欣喜萬分。

原來,她也是喜歡著自己的,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表白,他不由地抱住了琳達,抱得緊緊的。

琳達清楚地感覺到了身上的溫暖。

咦,夢裏的人也有溫度嗎?

應該有吧。

她也更加地抱緊了他。

既然是夢,那就讓她在夢裏瘋狂一次吧。

她主動擡起頭,吻他。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吻傅晨東,怎麽吻呢?傅總的嘴唇這麽性感,就先從唇開始吻好了,然後呢?吻他的脖子。

有一次公司組織泡溫泉,恰好陳喬沒有空,是她幫他把行李送到房間的,那天她看到了赤.裸.著上身的傅晨東,緊致的肌肉,凸起的八塊腹肌,性感的人魚線……

這些,她統統都要吻一次。

其實這些,大彪也有。

大彪被吻得意亂情迷,他既難受又興奮。

原來,從不知不覺開始,琳達竟然已經愛他愛得這麽深了。

媽媽說過,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現在是琳達主動的不是嗎?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一個女孩子主動?

雖然,他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可男人嘛,平時看的小片子也不少,左右手也沒少用上,他知道這一系列的程序。

於是,他變被動為主動,把那個香噴噴的小仙女壓在身下,動手解她的衣服。

小仙女真美啊,他看了好久也舍不得吃,就像小時候拿到最喜歡的那顆糖,總要把玩很久很久才舍得吃掉!

但是最後,他還是會吃掉的。

……

琳達做了一個非常完美的夢。

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個夢。

可是……這個夢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事情明明都已經做完了,為什麽夢裏的“傅晨東”還沒有走?而且還緊緊地抱著她,還有,身下傳來的疼痛是怎麽回事?

她不由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處陌生的房間,黃色的窗簾,白色的被子,經典的酒店擺設。

而自己的腰上,正搭著一只男人的手臂,是……傅總嗎?

她翻了個身,當看到身後的大彪時,她不由地尖叫起來:“啊——”

大彪突然間被嚇醒了,他慌慌張張地爬起來,不明所以:“小仙女……哦不琳達,怎麽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琳達坐起來,一坐起來被子就掉到了,露出上半身光光的身子,她連忙又躺下來,但還是很激動:“你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我們……”

大彪連忙解釋說:“你喝醉了,說要睡覺,是我背你過來的呀,你忘了?”

“背過來就背過來,你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事?你無恥,下流,啊——”她大聲地叫著。

她守了二十八年的青白,就這樣被毀於一旦了,她想殺人!

大彪疑惑了,難怪媽媽說女人是善變的物種,果然如此。

他幾乎要哭了:“琳達你怎麽了?剛剛是你主動吻我、摸我的呀!”

琳達瞬間安靜了。

回想起那個“夢”,原來,並不是夢,是她自己認錯人了。

在剛剛那個“夢”裏,她是多麽地主動,多麽地嫵媚啊,說到底,是她在勾引人家。

她不由地抓著頭發,該死、荒唐,一時的疏忽讓這保安撿了大便宜!

好,她認栽!

她瞬間撩起被子,快速把衣服穿好。

大彪見狀,不由地問:“琳達,你要去哪裏?”

琳達回過頭來,惡狠狠地說:“你叫大彪是吧?”

“尹大彪。”

“我不管你叫大彪還是小彪,現在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我也不跟你計較,但是從現在開始,請你跟我保持距離,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任何關系!”

……

下午三點多,雨已經停了。

趙勝楠和小梁在保安室裏執勤,她負責登記出入的車輛。

她一邊工作一邊留意大門口有沒有琳達的身影。

琳達悄無聲息地不見了,她怪擔心的,畢竟琳達是公司裏對她最好的人。

後來,她終於看到了琳達了,身後還跟著保安隊長大彪,琳達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大彪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後來大彪還想上前拉琳達,被琳達一把甩開了,這兩人就像剛吵了架的情侶。

怎麽回事?

小梁也看見了,幽幽地說了一句:“大彪不會無恥地把他的小仙女給睡了吧?”

趙勝楠說:“怎麽可能?你別亂說,他們都是老實人!”

小梁說:“老實人才無聲無息,嚇你一驚。”

在靠近保室安的時候,趙勝楠聽到琳達在發怒:“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了。”

大彪說:“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我睡過你,就要對你負責到底!”

睡過?還真的睡過?

小梁扯了扯趙勝楠,示意她蹲下,她便趕緊蹲下了。

琳達和大彪已經走到保安室門口了。

趙勝楠聽到琳達冷笑一聲:“負責?你拿什麽來對我負責?要娶我嗎?那豈不是便宜你了?告訴你,我不在乎那層膜,沒了就沒了,不用你賠,OK?”

大彪仍然跟著:“可我不是單純地想負責任,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琳達的語氣顯得無奈:“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懂?好,我也不怕打擊你了,就明說吧,我不喜歡你,我們兩個不適合,門不當戶不對,我研究生畢業,你呢?頂多高中吧?我月薪兩萬,正在供房,你呢?一個月三四千,撐死也就只能租個民房吧?說白了,我是不會喜歡一個保安的,你明不明白?”

這話其實挺傷人的,趙勝楠都覺得大彪可憐了。

偏偏大彪沒有知難而退,也許是為了化解尷尬,趙勝楠聽到大彪嘿嘿地笑了兩聲,接著他問:“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呢?”

琳達瞬間覺得淩亂了,她不想多說了,只想讓他知難而退:“起碼有房,有車,年薪50萬。”

說完,琳達扭頭就走。

保安室裏面,小梁又說了一句:“看來大彪沒戲嘍!”

……

晚上,傅晨東在小餐廳吃飯,趙勝楠在擦洗竈臺。

傅晨東吃一口飯,便看一眼趙勝楠。

她似乎有心事,同一個地方來回擦了無數次了。

傅晨東“咳”了一聲,她沒有反應。

他皺了皺眉,又咳了一聲,趙勝楠終於反應過來了,她連忙問:“傅總,有事嗎?”

“你在想什麽?魂不守舍的,不會是想陸一民吧?”說完,他自己都怔了怔,好端端的,為什麽又提陸一民。

趙勝楠剛剛一直在想門當戶對這個問題,當然也想到陸一民了。

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一向不被外人看好,所以,陸警官不會喜歡我的吧?她想,然後又想,陸警察會在乎那層膜嗎?

“你到底在想什麽?”傅晨東似乎挺不高興,提高音量又問了一句。

趙勝楠不禁氣道:“我的人欠給你了,空間和時間也欠給你了,現在我的思想都欠給你了?”

傅晨東看著她這樣,不知怎麽,嘴角竟揚了揚,語氣也放緩和了:“好,請問小趙同志,你在想什麽?”

趙勝楠見他態度好起來了,不由問了一句:“在恒遠集團,什麽樣的崗位才能年入50萬?”

傅晨東放下筷子:“這樣的崗位很多啊,營銷部、策劃部、創意部,凡是主管級以上的都有,總監級就更多了,都過百萬的。”

她問:“怎麽才能做到這樣的崗位?”

他白了她一眼,這問題真愚蠢,可他還是說了:“比如公司正在招一個營銷總監,畢須是研究生畢業,十年以上銷售經驗,曾經負責過千萬以上的項目。”

這麽苛刻?

頓了頓,他又問:“你想換崗位?”

“不不,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不過他現在是一個保安,你覺得一個月入三四千的保安,想要短時間月入50萬,可能嗎?”

“你問我啊?”傅晨東賣起關子來:“作為恒遠的總裁,我當然會鼓勵我的員工朝這樣的目標邁進,但我也會告訴他們,公司提供給他們的只是一個發展平臺,具體能不能做到,還是要看他們的付出和能力。”

趙勝楠趕緊問:“那你有沒有什麽好建議嗎?”

“好建議?”他不明白。

“就是從哪一步開始做起啊,”以前在局裏上班,趙勝楠知道局裏都是論功勞的,簡單來說,就是抓的壞蛋越多,破案速度越快,那升職就越快,陸警官就是局裏升職最快的一個。

但是企業的方式她不懂,趙勝楠雖然在恒遠呆了兩個多月,但她不關心晉升,反正遲早是要走的。

傅晨東又白了她一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如果每個員工都來問我怎麽做,我還用做自己的事?”

趙勝楠吐吐舌頭,心想不說就算了。

不過一會兒,傅晨東又說了:“你那朋友現在只是一個保安吧?又只有高中學歷?”

“對!”

他眉毛揚了揚,說:“我可以告訴你幾點,第一,保安的封頂工資是五千,即使表現得再優秀也就這麽多了,除非通貨膨脹才有可能提工資。第二,公司的很多崗位在招人時就已經限制了專業、學歷,比如地產部必須是土木工程畢業才能做,策劃部必須是美術專業……只有一個崗位不限制學歷和專業,只要人事部面試通過就可以做,而且錢來得快,看能力,多勞多得。”

趙勝楠不由地問:“什麽崗位?”

“業務銷售員!”

說完這句,傅晨東就不再說話了。

真是奇怪了,他想,我幹嘛跟她說這麽多話,她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晚趙勝楠回到保安室,看到正在發呆的大彪,她便將傅晨東的話轉達給他了。

只是她說得很委婉。

結果第二天就聽說大彪換了崗位,聽小梁說,他磨了人事主管一夜,把恒遠能用到的人際關系都上了。

……

接下來,趙勝楠過了幾天特別平靜的日子。

傅晨東沒有怎麽為難她了,大彪調去銷售部後,保安隊長暫時由小梁負責,小梁是個鬼精靈,他早就知道趙勝楠和傅晨東有奸情了。

他想,趙勝楠雖然現在的地位不怎以樣,但以後的事誰敢保證,甄嬛剛進宮時不也是地位低,後來不也當太後了?所以,他極少安排趙勝楠工作,她就更清新閑了。

琳達跟電視裏看到的秘書越來越像了,做事利落,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一切以工作為中心,也不找趙勝楠吃飯了,趙勝楠不勉有些失落。

她想,可能琳達本來就是這樣的,只有提到傅晨東時,她才像個小女生一樣。

倒是大彪,趙勝楠坐在保安室裏時不時就能看到他。

他不當保安自然就不穿保安服了,每天都穿銷售部的白襯衣和黑西裝,還紮上領帶,大彪本來就長得高大帥氣,現在穿上職業裝更帥了。

他每天早早上班,晚上很晚才下班,中午吃飯的時候,會坐在琳達附近,沒有坐同一張桌子,要麽隔一張桌子,要麽坐到她背後。

琳達一看見大彪,馬上就端起飯盒走得遠遠的。

直到一個星期後,琳達才突然找趙勝楠:“一起吃飯吧?”

“行啊,”趙勝楠應得很爽快。

飯堂裏,琳達照例給了趙勝楠一只雞腿,接著說:“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傻?”

“不會啊,你哪裏傻了?”趙勝楠問。

“我以前總在你身邊說傅總怎麽怎麽好,你一定當我是傻子吧?你們都到那一步了,前幾天我不理你,是覺得你特別虛偽,我當你是朋友,你怎麽可以把我當傻子?”

趙勝楠頓時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以前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真沒覺得傅晨東有什麽好的。”

琳達白了她一眼:“還裝!”

“真的,我發誓——”趙勝楠還真的就發誓了:“我對傅晨東沒有半點想法,如果有的話,我今天出門被車撞!”

琳達不禁問:“那你們……”

趙勝楠說:“你想啊,如果他喜歡我的話,為什麽要我幫他做飯?為什麽讓我當保安,聽說我們上五十萬年薪的崗位多了去了,何況嚴格來說我還是一個本科生,至於我們做那個……唉,我是被逼的。”

琳達瞟了她一眼,然後才說:“傅總那個人吧,不善言辭表達,他肯留你在身邊肯定是喜歡你的,你在他身邊乖一點,主動點,你們兩個的關系就會有所進展,我想過了,你嫁給他,總比那個馬依依嫁給他好,那女人多野蠻啊,傅總跟她……”

琳達用叉子叉了個肉丸子一口放到嘴裏:“不會好過的!”

趙勝楠看了一眼隔了一張桌子的大彪,不禁小聲地問琳達:“那大彪呢?他現在很努力地追求你呢。”

琳達看了一眼大彪,感到頭皮發麻:“別理他,他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放棄的!”

“……”

一個星期後,恒遠和啟源合作的項目終於開始動工了。

那是一個大型地產項目,在兩百公裏以外的郊區,因為隔得遠,所以傅晨東在那邊設了一個臨時辦公地點,這段時間他會以那個項目為主,暫時駐紮在那邊。

還有,因為人手問題,公司抽調了幾個保安一起過去守材料。圍鳥雙才。

傅晨東一向不喜歡吃工地上的夥食,所以趙勝楠也必須跟過去,她的工作跟在恒遠差不多,保安兼廚師。

到了那邊之後,趙勝楠聽說啟源那邊的負責人也要長期駐紮在工地上。

據說,啟源的負責人不是別人,正是馬依依的小媽江晚晴。

也就是傅晨東的初戀。

趙勝楠有些幸災樂禍,呵呵,太狗血了,傅晨東現在應該沒空修理她了吧?

看,人家正在跟初戀商量公事呢。

☆、54、是同一間房嗎?

新項目正在開展初期,條件有限,只能在臨時辦公室的陽臺上隔出一個小廚房用來煮飯。

所以,臨時辦公室這邊有什麽動靜趙勝楠都看得清楚。

現在,辦公室裏只有傅晨東,江晚晴和陳喬三個人。

江晚晴上身穿一件藍色的深V雪紡衫。下面一條白色的緊身七分褲,長發綁成一根簡單的馬尾,顯得十分清純,氣質也不錯。

她手裏拿著一份項市的規化圖,跟傅晨東挨得很近,聲音也很溫柔:“西南角這塊空地……我們啟源這邊想在這裏建一個健身場。”

傅晨東表情冰冷。語氣也淡淡的:“健身場為什麽要建在這裏?這不是浪費土地資源嗎?如果這裏非要一個健身場所,那我們恒遠的意見是在這一幢樓裏騰出一層放置健身器材,居民們不管刮風下雨都可以來運動,這樣不是更好嗎?”

江晚晴頓了頓,繼而又說:“你註重的是空間的浪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健身場同時也可以用來當休閑場所,建成後,一些家裏有孩子的可以在這一塊活動,你知道小孩都不喜歡在室內。喜歡在室外跑的。”

傅晨東毫不客氣:“對不起,我沒有生過孩子,不理解家長們的想法,我認為就算孩子喜歡亂跑,這上千個方的室內場所,也足夠他們跑的了。”

江晚晴咬了咬嘴唇:“這……意義不一樣吧?”

傅晨東完全沒有理會江晚晴的委屈,他繼續冷著臉說:“請江小姐不要以一個女人的角度去想商業上的事情,據我所知,你以前並沒有經商的經驗,嫁給馬建黎的前三年你一直在家當職業主婦,近兩年才接管生意上的事,經驗太少,現在一下子負責這麽大的項目。還是多虛心傾聽比較好。”

“我……”想不到傅晨東這麽不給面子,嘴巴還這麽毒,江晚晴又羞又氣。

就連一邊看著的趙勝楠也覺得江晚晴可憐。

他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傅晨東似乎很恨江晚晴。

可轉念一想,沒有愛。哪來的恨?

趙勝楠開始專心炒菜,這邊條件有限,青菜都是附近菜市場買的,想不到還挺新鮮的,大白菜炒出來很是清脆,豬肉也是當地的土豬肉,比A市裏買到的香很多。

才把菜炒好盛進碟子裏,那邊的傅晨東便開始問了:“那誰。可以吃飯了嗎?”

他是不想再跟江晚晴待在一起,想用吃飯為借口打發她走吧。

“好了,可以吃了,”趙勝楠應道,這裏條件太有限,連飯桌都是臨時搭的。

傅晨東合上手裏的資料,撇下江晚晴便走過來吃飯,還讓陳喬跟他一起吃,陳喬不敢跟傅晨東坐一起,便拿了一只大碗盛了飯菜坐到辦公桌上吃。

江晚晴有些悻悻的,但是她也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正在吃飯的傅晨東,即使是在條件不怎好的工地上,他吃飯的樣子也是優雅斯文的,就跟從前一樣。

頓了頓,她不甘心地走到傅晨東面前,臉上強行撐起一抹笑容:“傅總,我也沒有吃飯呢,工地上的夥食不好,你不介意我在這裏蹭碗飯吧?怎麽說,我們也是合作夥伴啊,是不是?”

傅晨東眉毛蹙了蹙:“對不起了江小姐,我沒有預留你的份,可能飯不夠。”

這是下逐客令了吧,江晚晴頓時委屈,她的眼圈紅紅的,似乎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趙勝楠看著很不忍心,這個傅晨東太沒有坤士風度了,一碗飯都舍不得,怪不得人家寧願嫁一個老頭子都不嫁給他。

她同情江晚晴,便故意插了一句:“傅總,今天我煮了半鍋碗,菜也很多,要不我給江小姐盛一碗?”

傅晨東頓時剜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殺人。

她趕緊閉嘴。

正在辦公桌前吃飯的陳喬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端起碗出去蹲到門口外面吃了。

裏面,江晚晴聽到有多的飯,不由地對傅晨東笑了笑:“傅總,那是您小氣了哦,你知道我飯量小,吃不了多少的,我就陪您吃一點吧。”

她正要去拿碗,這時傅晨東突然喝了一聲:“我說了不夠就不夠!”

江晚晴嚇得楞在原地,不一會兒,漂亮的大眼睛又紅了,這回她沒忍住,眼淚撲哧撲哧地掉了下來。

再怎麽樣她也是女人,臉皮沒到三尺厚,不一會她就捂著臉走了。

裏面只剩傅晨東和趙勝楠了。

趙勝楠意識到不妙,呵呵地笑道:“那……您慢慢吃,我去看看我的狗。”

是黎小明的薩摩耶,因為來郊區的時間太長,那狗沒有人照顧,她便牽到工地上來了。

正要溜,卻聽到冷冷的兩個字:“站住!”

趙勝楠停下來,臉上帶著笑:“傅總,您還有什麽要交待的嗎?”

他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她也不敢不去,乖乖走近,這次傅晨東同樣伸手把她撈到大腿上坐著,接著捏她的臉:“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她拼命搖頭:“我又沒見過熊心和豹子膽長什麽樣。”

看著她那滑稽的樣子,他頓時氣消了一些,但還沒有放過她,大手覆蓋在她胸前:“下次,不許再多管閑事,明白了嗎?”

她拼命點頭。

他正要推開她,這時,目光突然定在了門口處。

趙勝楠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門口,江晚晴不知什麽時候又回來了,看到趙勝楠坐在傅晨東的腿上,她定定地站著,一臉的震驚。

她剛剛是跑出去了,可沒多久她就想通了,若傅晨東不在乎她,他就不會氣她,所以,她又跑回來了,可是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阿東……為什麽會抱那個女保安?

她在心裏吶喊:阿東,放開她,放開她啊。

然而,傅晨東的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沒一會兒便淡淡地移開了,他看著懷裏的趙勝楠。

趙勝楠正在看著門口的江晚晴,心裏在喊著: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軟軟的,濕濕的唇瓣突然落到她的唇上。

她猛然轉過臉,正好看到傅晨東那張放大了的臉。

他居然當著江晚晴的面吻她?

帶著一絲報覆,他的吻越來越用力,吻得她幾乎沒辦法呼吸……

等他終於放開她時,她又看了一眼門口,江晚晴已經走了。

兩人都在喘著粗氣,他甚至忘了要把趙勝楠推開。

趙勝楠想從他懷裏掙脫開來,他卻把她抱得死死的,不讓她走。

好一會兒,兩人的氣息漸漸平息了下來,趙勝楠嘆了一口氣:“合著我是你的擋箭牌了,是嗎?”

他繼續抱著她,語氣平穩,帶有一絲戲謔:“什麽擋箭牌,我說過了,你是我一只會動的玩具,我抱一下玩具怎麽了?”

既然她下不來,便想,好,他愛抱就繼續抱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抱,可她仍在嘆氣:“傅總,有一句話我要提醒你,沒有愛就沒有恨,你之所以生江晚晴的氣,那是因為你在乎,你根本沒有忘掉過去。”

他不屑地看著她:“你懂什麽?”

她不由地說:“我怎麽不懂了?你如果心裏沒有她了,那你為什麽連飯都不讓她吃一碗?你想想這是真實的你嗎?你平時有那麽小氣嗎?有合作夥伴或者客戶來,你會舍不得一碗飯嗎?其實你只是害怕面對自己的真實內心!”

他冷笑一聲:“呵,你還是個愛情專家?”

她依然理直氣壯:“我是旁觀者清!”

“強詞奪理!”

她憤憤道:“還不承認?那你為什麽當著她的面吻我?”

“……”傅晨東看著她,兩人目光撞到一起,誰都不示弱,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手指撫摸著她的紅唇:“因為你的味道也不錯,我吻你是自然反應,不行嗎?”

她立馬掙脫開他:“自欺欺人!我洗碗去。”

傅晨東又笑了笑,但不一會兒表情又冷峻下來。

他感到很煩燥。

……

下午,傅晨東和陳喬去工地上和設計師一起對圖紙。

設計師指著草圖:“商場這一塊已經在建了,這條是小區的幹道……”

正說著,江晚晴也來了,江晚晴也戴著安全頭盔,她的情緒似乎已經恢覆了,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絲自然的笑容:“傅總在對草圖嗎?正好我經驗少,在這一塊了解不多,傅總可以教教我嗎?”

傅晨東不知怎麽就想起趙勝楠的話:你想想這是平時的你嗎?平時的你有這麽小氣嗎?

他不由地點點頭:“先聽著吧。”

設計師繼續說著:“由於這一片區靠近西江,平時風大,我們在每個區域的附近都設計了綠化帶……”

設計師說完之後,問傅晨東:“傅總您的意見呢?”

傅晨東拿過那張草圖,又用圓珠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工程承重方面按你們的想法做,我沒有意見,但是這一塊,這一塊,還有這塊涉及到美觀的地方我想提幾個建議……”

江晚晴癡癡地看著傅晨東,她以前跟他在一起,並沒有想到他這麽會做生意,忙碌起來的他真的很有魅力。

半小時後,設計師拿著草圖離開了,這裏只剩下傅晨東和江晚晴,以及陳喬。

陳喬本來就機靈,一看情況又不對了便找借口:“傅總,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馬上就像腳底抹了油,一下子就跑得老遠了。

剩下傅晨東和江晚晴。

這邊工地已經在開工了,灰塵多,聲音也嘈雜,有挖掘機的聲音,也有工人們大聲叫喊的聲音。

傅晨東平時也經常來工地,他早就適應了,甚至連口罩都沒有帶,但江晚晴從小包裏拿出兩塊小手帕,自己拿一條捂住嘴巴,另一個條遞給傅晨東:“要嗎?”

傅晨東馬上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他轉身想走。

但江晚晴馬上叫住了他:“阿東——”

傅晨東轉過身,冷冷地問:“有事?”

江晚晴苦澀地笑笑:“難道做不成戀人,我們就要做仇人嗎?”

傅晨東頓了頓,不一會兒,他臉上帶著一抹譏笑:“那江小姐認為我們現在是什麽?”

江晚晴閃著大眼睛說:“就不能當朋友?”

“抱歉,我選朋友很挑的,不輕易交朋友,”說完他已經邁開腳朝前走了。

江晚晴小跑著跟上,與他並排走著:“可我們畢竟認識了很多年,你不能裝作不認識我!”

傅晨東又停下來,他已經沒有什麽耐心了,“江小姐,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他太了解她了,她這麽一路跟來,定是有什麽話想對他說。

一定是中午他抱趙勝楠那件事吧,他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因為他清楚她的軟肋在哪裏,以前她說過,阿東,你這輩子只能抱我一個,吻一個,要是你抱別人吻別人,我的心會碎成一片片的,你舍得我心碎嗎?

果然,江晚晴開口了:“中午你為什麽要親那個女孩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連招呼都不打就嫁給了馬建黎,但你沒必要那樣對一個無辜的女孩,你要是真的這麽討厭我,那我以後除了工作關系,不再糾纏你了,這樣可以了嗎?”

傅晨東不由地冷笑:“你以為是誰?你還管我親別的女孩子?也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只是我以前的女人,前女友這三個字對我來說就像一張抹布,甩了就甩了。”

江晚晴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眶又紅了,她咬咬牙:“我只是覺得那個女孩可憐而已,你一向吸引女孩子,我怕她誤會你喜歡她。”

傅晨東不由想到以前趙勝楠發過的毒誓,不由地氣從中來,他看著江晚晴,用最平靜,卻是最傷的語氣說道:“呵,難道我就不能因為喜歡她才親她?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氣輕氣盛,幹柴烈火的,不免性情沖動一些,你與一個老頭是體驗不到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江晚晴這次沒有追上去,而是蹲在地上一直哭。

阿東,你真的……好狠!

……

傍晚,傅晨東要回酒店休息。

陳喬已經把車開出來了,傅晨東坐在車上,不經意看到附近搭起的簡易宿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