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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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丟她下來的,大哥,對女人要溫柔點!女人是水做的。”

溫柔才是一把刀,一把潤物細無聲刺進你心裏,抽出來時鮮血淋淋的刀。

傅晨東什麽都沒說,打開副駕駛室的門,一把將趙勝楠推了進去。

他也回到了車裏,沒有馬上開車,而是看著趙勝楠。

趙勝楠現在狼狽不堪,烏黑的長發淩亂,胸前的扣子都掉了,光著腳。

她那兩片粉嫩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小臉憋得通紅,正在極力地忍著哭。

可終究沒有忍住,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楚楚可憐。

那一刻,傅晨東不知為什麽,居然從後座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眼淚。

動作很嫻熟,估計以前沒少做這樣的事情。

趙勝楠迅速把臉移開,不讓他擦。

這算什麽?打你一巴掌再賞顆糖吃?她沒有這麽下賤。

傅晨東便不再替眼淚了。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彎下腰拿起她的一只小腳。

現在這只小腳上全是細沙和小石粒,有一處還被劃了一道小口子,他用那張紙巾替她擦腳。

趙勝楠不禁怔了怔。

他不但幫她把腳擦幹凈,還拿起鞋子替她穿上。

除了奶奶,趙勝楠不記得誰替她穿過鞋了。

現在,居然有個男人替她穿鞋。

他彎著腰,跟她貼得很近,她很不習慣。

下意識地把腳往上縮,再搶過那只鞋:“不麻煩您,我自己穿!”

她以為他心裏已經有歉意了,於是,她趁這個機會問他:“傅總,既然你這麽討厭我,看到我就生氣,那不如……您放了我吧,給我自由,將來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傅晨東那雙本來略有些柔軟的眸子現在一下子變得清冷起來。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休、想!”

“……”

……

第二天一早,趙勝楠買了一籠杭州小籠包去醫院看唐訟嫻。

早上的醫院很安靜,進電梯時只有兩個人,她,和一個老頭兒。

那老頭兒還十分客氣地對她說:“小姑娘你先進去吧,不用謙讓我這個老頭的,哈哈。”

她就先進去了。

電梯裏,趙勝楠發現那老頭兒一直看著她,有時還笑呵呵地。

她不由地奇怪了,“爺爺,您怎麽了?”

“你來看你奶奶?”老頭兒問。

“對啊,您怎麽知道的?”她感到奇怪。

“呵呵,我認識你,也認識你奶奶,”老頭笑得很開心,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顯得很可愛。

“可我不認識你啊,”印象中,趙勝楠沒有見過這個老頭兒。

“你跟你奶奶年輕時,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哈哈,看到你,我就想到年輕時候的她。”

年輕時候的奶奶?

隔代遺傳?

電梯到了,老頭先出去,而且是朝奶奶的病房裏走去的,在推門進去前,老頭兒還回頭對趙勝楠笑:“我好多年沒見到你奶奶嘍,你幫我看看這一身衣服行不行?”

“……”原來是奶奶的朋友。

趙勝楠本來就是個善良的女孩,只說:“行行,爺爺很帥的。”

趙勝楠跟著走進去,昨晚是二叔二嬸來守夜的,他們已經回去了。

現在,病房裏只有他們三個人,唐訟嫻,老頭兒,和趙勝楠。

老頭兒踏進病房的那一刻,坐在病床上的唐訟嫻突然怔住了!

她的嘴張成了O型,眼中帶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接著又捋捋自己的頭發,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長這麽大,趙勝楠第一次看到這麽不淡定的奶奶,莫非,她跟這這老頭兒……

那老頭兒也怔怔地看著唐訟嫻。

四目相對,老淚縱橫。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才顫巍巍地走到奶奶的病床前,而奶奶,則拿出一條繡花手絹輕輕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趙勝楠看著眼前的這對老頭老太太,她便沒由來的想到“般配”二字。

奶奶愛穿旗袍,除非躺在床上,其它時間人要出門她都穿上旗袍,把自己打扮得優雅得體,頭發一絲不亂,還每個月去染一次頭發。

而這老頭,瘦瘦高高的,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那西裝有點燕尾服的味道,算是覆古版吧。

趙勝楠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爺爺,她以前問過奶奶,爺爺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奶奶總是說:“你爺爺啊,一介莽夫,會打仗,可厲害了,參加過越戰的,可惜沒躲過美國佬的炮彈,被炸死了。”

“奶奶,你喜歡爺爺嗎?”

“喜歡,不喜歡我就不守寡這麽多年了。”

“奶奶,您孤獨嗎?”

“不孤獨,心裏牽掛著一個人,知道他過得好,就不孤獨。”

那時還小,不懂什麽是牽掛,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現在再想想,奶奶牽掛的人莫非就是眼前這老頭兒?

趙勝楠覺得自己這顆燈泡太亮,便悄悄退了出去。

她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但這八卦實在太勁爆了。

她便躲在門口悄悄地聽。

然後就聽到那對老頭老太太的對話。

老頭兒說:“訟嫻,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你記得嗎?”

唐訟嫻說:“記得,我們有40年沒見面了。”

“幸好現在有萬能的朋友圈,讓我終於可以跟你聯系上了。”

“是啊,現在的網絡真是發達啊。”

趙勝楠不禁吐舌頭,這都聊的啥啊,你們兩個老家夥能不能正經點?

那兩個老家夥就真的正經起來了。

一正經起來就哭。

老頭兒哭著說:“說好的彼此不再見面,可是我在你朋友圈裏看到你病了的消息,我還是忍不住過來了,訟嫻,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是要入土的人了,你跟我逞什麽能呢?年輕的時候我就想著要照顧你一輩子,幾十年過去了,這份初衷還是沒有改變,我現在求你,病好了就跟我一起過吧。不要再惦記兒子孫子了,他們自有他們的生活,真正能跟你老死相依的,是我啊。”

趙勝楠跟著鼻子一酸。

這時,奶奶說話了,聲音哽咽:“阿嚴,其實這麽多年我也一直沒有忘記你,兩年前你突然聯系上我的那一刻,我是非常激動的,我的心就像回到了少女時代,在女校門口初見你的那一刻,怦怦怦地亂跳,現在的年輕人都說初戀最美好,我覺得也是,只可惜造物弄人,我不再是當年的我,你也不是當年的你,我們回不去了。”

原來是初戀!

老頭兒不甘心:“訟嫻,我知道在那個年代我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可現在是新中國,新時代,人的思想都變了,用網絡上的話來說,你我現在都是單身狗,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呢?”

過了一會兒,唐訟嫻說:“這樣吧,你的提議我會慎重考慮的,畢竟大家都有兒女,我們不能只顧及自己的感受,我跟我兒子商量商量。”

老頭說:“那好吧,我現在也不能強求你一下子就答應我,我會給你時間。”

接著,老頭又問:“訟嫻,你記不記得那些年我們經常聽的那首歌嗎?”

唐訟嫻聲音仍然哽咽:“記得,當然記得。”

“我把口琴帶來了,吹給你聽,好嗎?”

“好、好,你吹。”

不一會兒,病房裏面響起了一首熟悉的,悠揚的旋律。

趙勝楠驀地呆了。

那是奶奶以前在炒菜時經常哼的那一首歌,趙勝楠總是記不得歌詞,但總能跟著哼哼幾句。

病房裏面,唐訟嫻跟著老頭兒的口琴輕輕唱了起來:

歌聲輕輕蕩漾在黃昏的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廠已發出閃光。

列車飛快奔馳,

車窗的燈火輝煌,

山楂樹下兩青年在把我盼望,

當那嘹亮的汽笛聲剛剛停息,

我就沿著小路向樹下走去,

輕風吹拂不停,

在茂密的山楂樹下,

風吹亂青年鉗工和鐵匠的頭發……

這首歌叫《山楂樹》!

……

說來也奇怪。

自從老頭兒來看了奶奶一次後,奶奶的病就迅速好轉了,沒兩天就出院了。

二叔二嬸為了慶祝奶奶出院,還特地在大酒店訂了一個包間,說要全家人慶祝一下,吃頓好的。

但考慮到奶奶的身體剛好,所以二叔訂的是素菜館。

雖然沒有肉,但是味道很不錯,炒米粉,點心,香菇木耳等都有,還有各種粥,花生粥、南瓜粥,玉米粥等。

唐訟嫻出院後氣色很不錯,穿了一條墨綠色的旗袍,頭發也燙過了,顯得很有精神,她吃了兩碗南瓜粥。

大概是為了找話題,他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趙勝楠和趙小妮的未來大事。

二嬸先問趙勝楠:“楠楠,你現在還沒有男朋友吧?”

趙勝楠說:“沒有啊。”

二嬸便總結了:“你這年紀也該考慮找男朋友了,不要總把什麽獨身主義啊,不婚主義掛在嘴上,你現在年輕漂亮,還可以挑一挑,過幾年年紀大了,就只有別人挑你的份了。”

趙勝楠吃著炒米粉,邊吃邊說:“不著急,這種事看緣份。”

二嬸哪肯善罷甘休:“你應該著急的,有些緣份啊,是自己創造的,天天呆在宿舍裏能有什麽緣份?你眼光也不要太高,想想自己的能力,不要太挑,過得去就行了。我單位裏有幾個小夥子挺不錯的,一個管倉庫的,家裏條件不錯,還有一個負責運輸的司機,人特別老實,改天我介紹給你認識?”

“咳,咳,”唐訟嫻咳了兩聲,說:“楠楠現在有意中人,只是時機沒到,她沒好意思說出來而已,是不是楠楠?”

唐訟嫻剛說完,趙小妮便發言了:“奶奶,你就知道楠楠有意中人,也不關心關心我,我也有意中人了,而且啊,我都暗戀他幾年了。”

“哦?小妮也有意中人了?”

二嬸興高采烈地說:“小妮的意中人可厲害了,是個警官,年年評優的,家境也不錯,過段時間我讓她爸去牽下線,哦對了,說起他啊,估計楠楠都認識,以前跟楠楠一個單位的。”

趙勝楠不由地問:“哦?那他叫什麽名字呀?”

趙小妮臉紅了紅:“他叫陸一民。”

“陸警官?”

……

聽說趙勝楠也認識陸一民,趙小妮馬上就摟著趙勝楠了親昵了,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陸警官以前在你們局裏沒有女朋友吧?”趙小妮問。

“他說沒有,不過,她有一個關系很好的青梅竹馬,”趙勝楠想到劉雨心,總覺得他們應該有點什麽。

“你說那個律師啊?我仔細調查過了,其實他們沒有什麽的,”

趙小妮又問:“你在局裏工作的時候,有沒有聽陸警官說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沒說,陸警官特別酷,從不聊私事,”接著趙勝楠說:“你不是暗戀了人家幾年了嗎?什麽事都要打聽,說明你們也不熟嘛。”

趙小妮挺委屈:“你都說了,陸警官那麽酷,我從哪裏接近他呀?”

這時,唐訟嫻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問趙勝楠:“你們說的陸警官,是不是那天來醫院看我的那個?”

“……”

趙小妮知道趙勝楠跟陸一民單獨吃過兩次飯,羨慕得不得了,她一再追問趙勝楠跟陸警官是什麽關系。

趙勝楠一口咬定,只是朋友。

確實只是朋友,或者,深究起來,連朋友都談不上吧,只是上級和下級的關系。

他唯一說過一句語氣重一點的話,就是那句“我可以當你身邊的老虎,保護你。”

但趙勝楠沒有答應啊,這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嗎?

飯後,趙小妮便一直纏著趙勝楠,讓她約陸一民出來吃個飯,給她牽個線。

二嬸也說:“楠楠,你就幫幫小妮吧,雖然小妮她爸可以牽線,但總不如你們年輕人在一起來得自在,約出來吃個飯而已,成不成還不一定呢。”

末了,二嬸又說:“這段時間你奶奶都住在我們家裏,你有空就常過來坐坐,看看奶奶。”

這話說得,趙勝楠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唐訟嫻也不插話,兩個孫女都喜歡同一個男人,她一個都不能偏袒。況且年輕人的感情很少一下子就深刻的,將來跟誰在一起都說不準。

……

陸一民接到趙勝楠的電話時,他正跟傅晨東在騎馬場的換衣間,兩人很久沒有出來玩了,這次一約就約上了。

因為兩只手要綁鞋帶,他沒辦法騰出第三只手接電話,便按了免提。

“小趙?”他問。

“恩,陸警官是我,”趙勝楠的聲音很清晰地傳到了傅晨東的耳朵裏。

傅晨東頓了頓,但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繼綁靴子,再出去挑一匹看起來夠精壯的馬。

陸一民仍然在接電話,趙勝楠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陸一民說有。

趙勝楠從來不主意聯系他,他那樣的性格,也不習慣太主動,況且工作總是忙。

但是,陸一民對趙勝楠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

從她剛來局裏報到那一天開始,他就對這個單純的女孩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每次見到她,一顆心都會沒來由地悸動。

他想接近她,但她總是對他恭恭敬敬,從來都是下屬對上司的態度,有時候他也主動找她,可她總不能明白他的暗示。

所以,他也不敢太過張揚,就怕嚇著她。

現在,難得她肯約他,他自然馬上就答應了。

……

趙勝楠約吃飯的地點是上一次吃海鮮粥的地方,陸一民很快就找到了。

那晚海鮮館人很多,很是熱鬧。

但陸一民的目光還是穿過層層的人群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剛一看很豐滿,細看其實很纖瘦的趙勝楠。

她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前幾年新搬進來的鄰居,他住的那個片區比較特殊,很多官員都住在那一片,有時候晨跑會碰到那個女孩,她經常跟他打招呼,他會跟她點點頭。

對了,好像那女孩的爸跟王副長認識,有一次還在一起吃過飯。

陸一民對趙小妮的印象就限於此了。

見到陸一民過來,趙勝楠連忙過去招呼:“陸警官,這裏。”

而趙小妮,則嬌羞起來,她也站起來叫了一聲:“陸警官。”

陸一民只對趙小妮點點頭,之後就一直看著趙勝楠。

“怎麽想起約我來吃宵夜了?”他問。

“嗯……是這樣的,我堂姐你認識吧?”趙勝楠指著趙小妮,趙小妮越發嬌羞了。

他輕輕點點頭,又看著趙勝楠,敢情,她是想當媒婆?

他心裏有些不爽,連看都沒看趙小妮一眼,直接說:“有一點點印象,不太記得了。”

趙小妮的心瞬間碎成了一片片。

她是多麽不愛運動的一個人,卻天天晨跑假裝跟他偶遇,他居然只有一點點印象?

趙勝楠沒能領悟到陸一民的意思,只傻乎乎的繼續問:“她是我的堂姐呀,跟你住隔壁的,你們平時應該經常見到的呀?”

陸一民依然是客氣而疏離的語氣:“我們那一片區有很多鄰居,具體誰叫什麽名字,我不太分得清。”

趙小妮的心瞬間從一片片碎成了粉塵。

趙勝楠依然沒有放棄:“王副局跟她爸爸很熟的,你們一起吃過飯的啊,同一個飯桌上聊過的。”

陸一民看著她,再一次強調:“昨晚王副局也湊飯局了,具體跟哪些人吃的我今天就已經不記得了,何況……從前這麽久的事情。”

啊……碎成粉尖的心,還能再碎一次嗎?

趙勝楠仍沒有放棄:“那我現在重新介紹我堂姐給你認識好嗎?她人可好了。”

陸一民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到處留情的人,他直接就說:“沒有這個必要,我喜歡的不是這個類型。”

趙勝楠幹脆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陸警官您喜歡什麽類型的?”

陸一民看著趙勝楠的眼睛:“我心裏已經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什麽樣的?”

“她可愛,漂亮,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很遲鈍,她並不知道我喜歡她。”

聽到這裏,趙小妮的心已經碎得用顯微鏡都看不到,她騰了站起來往外跑,外面下著小雨,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裏吶喊: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暗戀一個人,為什麽是會是這樣的結果?為什麽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看著趙小妮不管不顧地往外沖,趙勝楠擔心,看了看好不容易才約出來的陸一民,又看了看跑在外面的趙小妮,她咬了咬牙,決定去追趙小妮。

至於陸一民,她只匆匆回頭跟他說了一句:“陸警官,改天我再跟您解釋。”

追了好久,她才把趙小妮追到了。

趙小妮在哭:“我剛剛看出來了,陸警官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不過是找借口,他不過是為了打發我而已,他根本沒有喜歡的人。”

但趙勝楠不這麽想,她覺得陸警官可能喜歡劉雨心,但劉雨心不知道,那個可愛,漂亮,有時聰明有時遲鈍的女孩應該是劉雨心吧。

趙小妮突然瞪著趙勝楠。

趙勝楠不禁問:“你瞪我幹嘛?”

趙小妮狠狠地說:“我剛剛看得很清楚了,陸警官一直看你,哼,果然是胸大的女生引人註意,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麽了?”

“明天我就飛到韓國隆胸去!”

“……”

把趙小妮送回家,趙勝楠坐公車回宿舍。

在公車上,她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匆匆追趙小妮,陸一民還在海鮮餐館呢。

她猛地拍拍自己的腦袋,趕緊打電話給陸一民,“陸警官,對不起啊,今晚……浪費您的時間了。”

“沒關系,不浪費。”

陸一民淡定地吃著面前的一大鍋海鮮粥,五個人的量,他要吃很長時間。

正想跟她說:“怕浪費的話,你可以過來一起吃。”

但電話那頭的趙勝楠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對著電話搖搖頭。

公車上,趙勝楠無力地靠在車窗邊上。

滿腦子都是:陸警官心裏有人了,陸警官心裏有人了……

可再想想,就算他心裏沒有人又怎麽樣?

她配嗎?

趙小妮長得不算難看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又在恒遠工作,她爸也是個不小的官,條件那麽好的趙小妮他都看不上,會看得上你這朵殘花敗柳?

……

“傅總,吃飯了!”

第二天中午,趙勝楠把飯做好,去辦公室畢恭畢敬地喊傅晨東吃飯。

傅晨東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她,兩秒鐘後,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她乖乖地過去。

才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的大掌托住她腰,他再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到了他的腿上。

趙勝楠坐在他的腿上,也不敢動,擔心自己屁股一動就把他的欲.望給勾出來了。

到時又說她勾引他,又得發一個毒誓,多嬌情啊。

可是,她一動不動,他就更加放肆了。

擡起手,摸著她的小臉蛋,順便捏一捏,一張小臉被他捏成了個小包子,再一捏,兩邊小臉蛋都成小包子。

“傅總,您不吃飯啊?”臉被捏變形了,說話的音都變了。

她想用吃飯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有火花迸出來,而且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看得她心裏發毛?

是哪裏惹到他了?還是他僅僅只是想發洩。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想要。

他放開她的臉,大掌漸漸往下,隨後放在她的胸前,語氣還咄咄逼人:“最近,有沒有去見別的什麽男人?”

最近?

關他什麽事啊?她在心裏嘀咕。

可又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便說:“最近見的男人可多了,你啊,大彪啊,小梁啊,前天不是還見了一個渣男嗎?”

他握著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頂,她便緊緊地貼住了他。

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她意識到他想幹什麽了,發洩和懲罰,兩者兼有。

“還見了誰呢?”他又問,現在已經開始動手解她的衣服了。

她故意不提陸一民,傅晨東很生氣。

她前面提的男人他也知道,但他通通不介意,卻只是介意她跟陸一民在一起。

“傅總,我雖然跟你簽了協議,可是沒說把自己的私生活也簽給你了啊,我有自己的空間,”她抗議。

衣服已經被解掉了。

傅晨東捏著她的凸起,“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空間,不過……現在你的人是我的。”

“我沒說不是啊,”她被撩得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沒錯啊,你都承認自己是我的人了,那是不是有責任保證你的完整和幹凈?”

“我、我怎麽就不完整了?啊——”她開始難受起來。

他的手滑過她的肌膚,語氣卻是平穩:“我指是,在你當我的女人期間,你不允許跟別人的男人,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動我的女人,動了,就不幹凈了!”

“……”她越來越難受了,但還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你的意思是,假如我不完整了,不幹凈了,你就可以放過我了?”

下一秒,她就被狠狠地甩在了辦公桌上。

這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壓了上去:“收起你那些思心雜念,你要是敢不幹凈,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裏去,讓你越來越不幹凈!”

“唔……”趙勝楠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

☆、53、我沒醉

半小時後,傅晨東從桌子上下來,心滿意足地去衛生間洗澡了。

趙勝楠狼狽地爬起來,渾身腰身背痛,衣服都被他扔了一地,她不得不艱難地從桌子上下來。再一件件撿起來穿上。

然而,就在她剛把內衣穿好,正要穿上衣時,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進來的是抱著文件的琳達。

琳達不是沒有敲門,而是敲了好幾次裏面都沒有人回應,她估摸著傅總應該在廚房吃飯。便想著先把文件拿進來。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裏面的情景讓她瞬間驚呆了。

好多文件都掉在了地上,趙勝楠滿面通紅地站在辦公桌前,上衣還來不及穿好。

趙勝楠那白皙的頸肩上還殘留著一顆顆的草莓印,是成年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窗外,一道閃電從天劃過,緊接著傳來“轟——”地一聲巨響!

琳達雖然早就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不簡單,可是,她現在撞到了這樣的一幕。她的內心依然很難受。

“琳達——”趙勝楠一邊快速地穿外衣,一邊怯怯地叫了一聲。

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一直在琳達面前說傅晨東是個壞蛋,卻又跟傅晨東做這樣的事,琳達會不會覺得她虛偽?

琳達強顏歡笑:“哎,小趙,傅總呢?”

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洗澡去了,”趙勝楠不懂撒謊。

“……”這句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洗澡啊,那事兒過後不都要洗澡的嗎?

“哦,這樣啊,”琳達把文件放下,然後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但是。心裏仍然很難受,像是憋著一團棉花,這是為什麽呢?

唉,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吧。嘴上說放棄了,真正看到他們滾床單了,還是會難受的。

他們就不能收斂一點,把那事帶回家裏做?為什麽要來這裏虐單身狗?

尤其是暗戀傅晨東的單身狗?

琳達忍不住了,她要出去哭一哭,發洩一下。

就任性一回,回來之後一定好好祝福他們。

……

不知什麽時候起,外面已經下起了暴雨。也刮起了狂風。

這樣應景的天氣,琳達的心情更不好了。

她甚至連傘都沒有打,就這樣一路小跑著出了公司的大門。

保安室,大彪正在裏面執勤,一個轉身,就看到了正淋雨跑出去的琳達。

這麽大雨的天氣,她一個女孩子……

大彪想也不想,拿了一把大傘就跟著沖了出去。

裏面的小梁急忙叫:“大彪你去哪裏?不是說好中午去飯堂加餐的嗎?”

大彪的聲音消失在雨中:“改明兒吧,我有正事。”

正事?

小梁摸了摸腦袋,管不了這麽多了,自己去也是一樣的。

……

琳達在公司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現在是中午下班時間,很多出租車都等在恒遠門口載客的。

上了出租車,司機問她去哪裏?她想了想,說就中山路那間藍山酒吧。

她知道只有那間酒吧白天也開門。

大彪見琳達的車開走了,急忙攔了後面那輛出租車:“師傅,給我跟緊前面那輛車。”

司機問:“車牌尾號44那輛?”

“對,就那輛。”

司機拿出對講機:“老王啊,你車裏的客人去哪裏……中山路酒吧……好咧,那你開慢一點吧……”

“……”

琳達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哭一場,醉一場,然後結束這場單相思,至於以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這間藍山酒吧是一間比較文藝的酒吧,裏面供應各種酒水、飲料,沒有整耳欲聾的音樂,很多文藝小青年和小資都喜歡來這裏消費。

琳達要了一大盅40度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沒多久,大彪也到了,他找了個位置默默地坐下,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不敢上去打擾她,而是默默地關註她。

有服務生拿著酒單過來,禮貌地問他要點些什麽,他看著酒單上的各種酒,完全不懂每個種類是什麽口味。

他說:“那就要一杯芝華士吧。”

不一會兒,他的酒端上來了,不過一個小小的高腳杯加一片檸檬,卻要65塊錢,他著實有些心痛。

可那邊的琳達卻像是酒水不用錢似的,猛地喝。

他驀然想起了小梁說的那句話:“人家是總裁秘書,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這完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他又看了看周邊,好幾個人都在看他,這些人不是穿著文藝的休閑服就是像琳達一樣穿著正規的職業服,沒有像他一樣穿著保安服的。

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他媽媽說過了,好女人不在乎一個男人有錢沒錢,好女人在乎的是人品。

……

沒多久,那邊的琳達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還有男的過去想跟她搭訕。

他擔心出事,這才過去勸她:“琳達,別喝了行嗎?”

琳達轉過身,看到大彪:“怎……怎麽是你?”

她的工作有時候要跟保安隊長打交道,比如車輛放行之類的,而且,這個保安隊長最近在吃飯時總喜歡坐在她對面,還問她要不要吃雞腿。

“琳達,你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啊?或者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可以替你去揍他!”

琳達打了一個嗝:“這……這不是武力可以解決的事情,你不懂。”

琳達本來就長得挺好看,現在醉醺醺的,臉蛋紅紅的,在大彪的眼裏就是個小仙女。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懂呢?”他說。

琳達不理他,轉過身又獨自喝了起來。

意識漸漸模糊起來,是……真的醉了嗎?

好吧,既然醉了,那就找個沙發睡一覺吧,一覺醒來,就什麽都好了。

她晃悠悠地離開吧臺。

卻發現,自己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而且根本連站都不站,腳步一邁就往前面栽去,好在大彪及時把她扶住了。

大彪問她:“你、你要去哪裏啊?”

琳達的臉越來越紅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結結巴巴地說:“睡、睡覺!”

隨後,一頭栽倒在大彪的懷裏。

大彪第一次抱琳達,這女孩的身體真是柔軟啊,還……挺燙的。

不過他沒有壞的想法,媽媽說過,君子不趁人之危。

可是琳達說要睡覺,這哪裏有睡覺的地方啊,總不能睡人家酒吧裏吧,人老板還要做生意的。

他幹脆把琳達抱起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大彪一邊抱著琳達,一邊撐傘。

雖然琳達不算重,可是抱久了也會感到手沈。

怎麽辦?他不能把琳達抱回公司,琳達是總裁秘書,這樣回公司會被人嚼舌根的。

他也不知道琳達家住哪裏。

他四下看了看,附近就有一個快捷酒店。他想,琳達不是要睡覺嗎?幹脆開個房間,讓琳達去睡一覺好了。

……

趙勝楠一路忐忑地去飯堂吃飯,她以為會碰到琳達的,但是琳達不在,平時總坐她們對面的大彪也不在。

琳達這麽突然跑出去了,不會想不開吧?

她瞬間明白了琳達說“我其實很羨慕你”這句話的含義。

唉,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寵愛的總有肆無恐……

呸呸,這哪是寵愛了,分明是虐待。

吃完飯她上去洗碗,盡量把動作放輕,免得打擾到傅晨東那個禽獸。

可是,她不招惹他,他卻還是出現在廚房門口了。

他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裏面藍色的襯衣,外面一件白色的襯衫,雙手交叉在胸前,懶懶地站在門口。

“幹嘛?”她沒好氣地問。

“出去收拾一下文件!”他的聲音也是懶懶的,卻是不容反抗的。

“什麽文件?”她不明白。

“地上的文件!”

“……”是的,剛剛在做那個的時候,他也是大手一揮,然後文件四散的。

上回就整理過一次,累得半死。

她越發沒好氣,音量也提高了很多倍:“好,等我洗完碗!”

傅晨東仍然沒有走,幹脆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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