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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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員工都集中在文化廣場,分部門站成方塊隊形,等著開幕儀式的開始。

為了當天的運動會,集團的各個部門都訂了統一的運動服,還安排了禮儀小姐,只等開幕儀式的開始。

作為公司總裁,傅晨東當然要在開幕儀式時上臺發表講話。

聽說,傅晨東的講話,是整個恒遠集團的女員工最期待的環節。

趙勝楠穿著保安服在現場維護秩序時,就聽到旁邊的女同事一直議論紛紛:

“唉,你們上T寶買的望遠鏡都到了吧?”

“上個星期就到了,艾馬那家店都斷貨了,找了好幾家才訂齊了,所有女同胞人手一個,就為了看清傅總。”

“我聽說財務部那幫女的沒訂到,都哭了!”

“嘖嘖,那真的太可憐了!”

“……”

趙勝楠吐了吐舌頭,心想一群傻花癡,傅晨東就外表披著副好看的皮囊,內裏就是一個畜生。

她連忙離那幫花癡遠一些。

年中大會是恒遠集團員工們的一次小狂歡,因為那兩天不用坐在辦公室裏幹活,可以盡情地放松,但保安們的壓力就大了,除了到場維護秩序,還要負責搬運礦泉水,大彪說,如果看到有人在太陽底下暈倒了還要負責叫120,總之是什麽事都要管。

正想著,這時廣場上傳來一聲比一聲高的尖叫聲,“傅總出來了——”

“天哪,果然是傅總出來了!”

“啊,今天是一身白色的西裝,太帥了,啊,不行了——”

“……”

趙勝楠捂起耳朵。

心想,這群胸大無腦的花癡!啊不,除了我之外。

只見前面一幫女的叫著叫著,居然還暈倒了一個,幸好人事部的同事及時趕到,讓120拖走了。

只聽到上面傅晨東開始說話了,嗓音低沈而有力:“大家好!”

一聽到傅晨東的聲音,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了。

“很高興又來到一年一度的年中大會,在此,我代表恒遠集團股東大會向在座的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謝,感謝大家這半年來的努力,下面由我帶領大家回顧恒遠集團這半年來的大事件……”

就是一般的總結發言嘛,很多女的都聽得如癡如罪的,趙勝楠懷疑她們沒有聽內容。

總結陳詞完畢,傅晨東宣布:“恒遠集團第五十一界運動會正式開幕!”

頓時,現場歡呼,無數個彩色的氣球徐徐朝天空飛去……

☆、34、士可忍孰不可忍

運動會開始了,這次比賽項目跟去年差不多,田徑、羽毛球、乒乓球、跳繩等,每個部門都派出了運動能手,贏了不但個人有榮耀,還能給部門爭光彩。

保安部隸屬人事部管,人事部都是一些軟妹子,沒幾個有運動細胞的,打打羽毛球還行,田徑賽根本不行。

所以,人事部的主管早就通知了趙勝楠,讓她代表人事部參加女子800米賽跑,趙勝楠很爽快就應了,跑步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女子800米在上午11點進行。

裁判宣布女子800賽跑正式開始,口哨一響,趙勝楠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一路遙遙領先。

……

觀光臺上。

這處觀光臺是特意為董事會搭的,地勢高,又有巨大的遮陽傘。

除了董事會,還有一些別的嘉賓,比如市裏的領導、董事會的家屬、合作夥伴。

啟源集團的馬總跟女兒馬依依也過來了,同時來的還有正在休假中的陸一民。

突然,馬依依指著跑步賽道上的一個人:“表哥快看,那不是那個……那個女保安嗎?”

有幾個正在聊天的大人物聽到馬依依的叫聲,也紛紛往下看——

賽道上,穿著小背心和短褲的趙勝楠跑步姿勢很是標準,英姿颯爽,步伐又快。

只是,她胸前撲撲亂竄的兩只大白兔是怎麽回事?

再看兩邊的群眾,一個個都盯著趙勝楠看,全都被她吸引了。

“嘩,這得有E杯吧?”

“真是超美的,第一次看見跑步跑得這麽美的女子。”

“……”

人們紛紛拿起手機拍照。

陸一民嘴角湧上一絲笑意,說實話他的關註點不在胸上,而在趙勝楠的英姿颯爽與她身上那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而傅晨東,本來是跟一個股東聊天的,現在也怔怔地看了一會兒,臉上寫滿了不悅,就像一件屬於他的玩具,現在被拿出來供別人欣賞一樣。

趙勝楠跑得太快,而800米又不需要多少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她跑了第一名,跑完還不知道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在終點,琳達特地等在那裏守著,等趙勝楠一跑完就過去給她遞了一瓶礦泉水:“小趙,喝點水。”

“謝謝!”剛跑步,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跟紅蘋果似的,看得琳達都呆了。

“小趙,你也太有料了吧?你不知道,剛剛大家都在說你胸大,挺羨慕你的。”琳達直言,目光移到趙勝楠的胸前。

趙勝楠一口水噴了出來:“羨慕我幹嘛?你不知道這是我的累贅,我這些年背著這兩坨肉很辛苦的,還每天要束胸。”

琳達輕輕地推了推她:“哎呀,你就在心裏自個兒偷著樂吧。”

趙勝楠搖搖頭,覺得沒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琳達,我先是去換衣服,等會還要值崗呢,真謝謝你給我送水,在恒遠,就數你對我最好了。”

“去吧去吧,我當你來小妹妹來照顧呢,”琳達說,她特別喜歡趙勝楠這樣的女孩子,不嬌氣,不做作,美而不自知。

……

集團大廈一樓衛生間。

趙勝楠換了衣服出來,才打開門,冷不防一瓶涼水朝她潑了過來,淋了個滿臉滿身,眼睛都睜不開。

好不容易擦幹臉,可以睜開眼睛了,只見馬依依站在門口,盛氣淩人地說:“給你點顏色瞧瞧,可惡的小偷!”

說完,一轉身就跑了。

趙勝楠真的怒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35、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晚上進行的是頒獎晚會。

晚會在A市最大的酒店進行,必須是主管級員工以及獲獎員工才能參加,但是考慮到現場的安全,行政部把保安部的人也抽了一半過去了,趙勝楠就在其列。

從上半年的優秀員工到優秀主管、最牛技術員,最牛銷售員一直到銷售後勤人員,一一頒獎,每頒一個人,都要放一段非常震撼的音樂,獲獎人員還要發表一段獲獎感言。

可趙勝楠卻覺得很無聊,她很懷念以前在局裏的頒獎典禮,每次陸警官都有份的,而且陸警官的獲獎感言從來都只有四個字:“謝謝大家!”

冗長而繁瑣的儀式進行過後,進入了自由環節。

琳達也大概無聊,端著兩杯紅酒過來找趙勝楠聊天,順便給趙勝楠一杯,趙勝楠推辭了,保安不能喝。

琳達今晚穿的是暗紅色的晚禮服,頭發束起,比平時穿職業裝時要有韻味也性感得多。

“唉,看到沒?今天來了好多大人物,”琳達自豪地說,公司的榮譽就是她的榮譽。

趙勝楠問:“是嗎?都是哪些呀?”

她的保安服已經換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手上還拿著對講機。

琳達沒有用手來指,而是用看著前排:“看到傅總旁邊那個四十左右的男人沒有?那是我們的市zhang,今晚專門過來捧場的,順便來談政企合作項目。”

“哦,”趙勝楠並不是很關心這個。

琳達又說,“還有,看到前排那個頭發有點禿頂的老人沒有?挽著一個年輕女孩那個,姓馬,是啟源集團的董事長。”

趙勝楠看著那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好奇了,問:“就是馬依依的父親?”

“沒錯的。”

那是一個看上去平靜然而眼神特別犀利的男人,長得一般,但氣場很強,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

但趙勝楠卻被他旁邊那個女人吸引了。

那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發如瀑,身材很好,一條白身的修身晚禮服把她的身材包裹得恰當好處,美得如同一條剛浮出水面的人魚公主,就連趙勝楠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她站在馬建黎旁邊,溫婉如水,與世無爭,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琳達懂趙勝楠的心思,便搖了搖趙勝楠的手臂:“看啥呢?那是馬總的新夫人。”

也就是馬依依的小媽?

趙勝楠詫異,有錢人的圈子真亂,馬依依的小媽比馬依依也大不了多少歲啊。

……

正和琳達聊著,旁邊有人拍了拍趙勝楠的肩膀,她轉過身,不由地欣喜:“陸警官!”

陸一民今晚是作為嘉賓過來的,所以著了正裝,一套白色的西裝配上高大的他,越發的顯得幹凈而偉岸。

趙勝楠不由地看呆了。

陸一民對趙勝楠笑了笑,說:“今晚辛苦你了,一晚上都在這裏守著,那邊有東西吃,不如我們去吃點東西。”

“這……我在工作呢,”趙勝楠想去又不敢去。

陸一民說:“沒關系,如果有人罰你,你就說是我讓你過去的,我好歹是你們傅總的朋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琳達也勸趙勝楠過去,還很知趣地走了。

趙勝楠笑了,對陸一民說:“那好,如果我被罰了就賴你。”

兩人朝食品那邊走去,陸一民拿了個碟子,很貼心地幫趙勝楠夾水果和點心,趙勝楠很喜歡這種被關照的感覺。

拿了水果,陸一民又領著趙勝楠去一邊的吧臺,把水果和點心推到她面前,讓她吃。

“你不吃嗎?”趙勝楠問。

陸一民搖搖頭:“剛剛已經吃過了,你吃了。”

“哈,那我就不客氣了,”趙勝楠開始放開肚子猛吃,今天確實消耗太多體力了,晚餐又沒吃多少。

“小趙,慢一點,那邊還有。”

“唔,好,我先吃完這些。”

“……”陸一民看著她的吃相,在她臉上看到了吃貨的本質,仿佛吃是世界上最讓人享受的事情。

……

趙勝楠只顧著眼前的陸一民和美食,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人盯上了。

不遠處的傅晨東看著他們,端起紅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紅酒。

……

☆、36、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

趙勝楠把食物吃得差不多時,陸一民站起來說:“你先坐著,我替你再裝點。”

“謝謝陸警官,”她不客氣了。

繼續埋頭吃剩下的點心,又一塊紅豆糕下肚,她感到十分的滿足,現在碟子裏就剩一個小番茄了,吃呢?還是不吃呢?

正在糾結著,有個人在她面前坐下了,她以為陸一民回來了,欣喜地擡起頭。

然而,看清面前的人時,她的目光馬上黯淡了下去。

她四處看了看,卻沒看到陸一民的身影了。

“別找了,他中途有事走了,”傅晨東的語氣清冷,很不高興地看著她。

是真的有事,還是被支走了?

趙勝楠沒有問,只把那枚小番茄塞進嘴裏,快速咽下:“哦,那我工作去了。”

正要走,卻聽到傅晨東說:“怎麽,看見我很失望?”

“有點吧,”她如實說了。

“呵,”傅晨東慵懶地坐著,兩根節骨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然後淡淡地說:“其實你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嘛。”

水性楊花?就因為跟陸警官多聊了幾句?

趙勝楠覺得今晚的傅晨東有些莫名其妙,她湊近他,笑了笑:“您不是說我只是一個會動的娃娃嗎?水性楊花是擡舉我了,倒不如說我人盡可夫。”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晨東還坐了一會兒,看著對面那個餐盤幹幹凈凈。

……

趙勝楠繼續在現場巡邏。

半途中看到馬依依上洗手間,她趕緊尾隨其後。

估摸馬依依已經進了隔間了,趙勝楠也跟進了洗手間。

看到門口有一個“打掃中,勿用”的牌子,她便拿來放在門口。

四下看了看,又看見裏面有一個清潔工用來洗拖把的塑料桶,她就往塑料桶裏面裝了小半桶水,隨後守在馬依依的隔間門口。

等馬依依一打開門,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半桶水潑向了馬依依。

馬依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看見一個人影閃過,緊接著自己就成了落湯雞,半天張不開眼睛。

趙勝迅速逃離,在關門的那一瞬間聽到了馬依依殺豬般的叫聲:“誰,有膽做沒膽認是吧,趕緊給我過來!”

趙勝楠狡黠地笑了笑,然後往酒會外走,卻看見不遠處一個女的正朝衛生間這邊走來,趙勝楠擔心被人發現是她幹的,便迅速閃進了旁邊的男洗手間。

得罪馬依依事小,可得罪了馬建黎的女兒就一定是大事了。

……

男洗手間只有一個隔間的門關著,她拖了鞋,躡手躡腳地躲進一個隔間,再悄悄把門關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準備等隔壁的人走了,她再悄悄溜出去。然而,沒過多久,卻聽到隔壁傳來一把壓低了的女聲:“阿東……”

這一聲“阿東”雜夾著許多情緒,委屈、渴求、隱忍……

為什麽男洗手間裏為什麽會有女聲?

緊接著,是一把男人的不耐煩的聲音:“我說了讓你出去!”

這聲音……

趙勝楠突然心裏一緊。

傅晨東?

隔著一張隔板,趙勝楠都能聽出那女的幾乎要哭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哪怕只是一丁點?”

隨後是傅晨東冷冷的聲音:“你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男洗手間,就不怕別人說你水性楊花?萬一你丈夫發現了,我豈不是成了奸夫?我可不想承擔這樣的罵名。”

聽到這,趙勝楠頓時心裏像是跑過一萬只小鹿,噗通噗通地跳著。

她,居然無間撞到傅晨東的奸情了!

那女的有丈夫!

而且傅晨東又用了一個詞“水性楊花”,他今晚看誰都是水性楊花了。

趙勝楠眼前浮過一副畫面:隔壁那女的是個富婆,丈夫是個老頭,因為欲求不滿,所以在多年前包養過還是小鮮肉的傅晨東,多年後,傅晨東搖身一變成霸道總裁,翻臉比翻書還快,富婆窮追猛打,阿東,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阿東,你必須跟我困覺……

趙勝楠越想越興奮。

過了一會兒,隔壁那女的又開口了:“可是阿東,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愛著你,當年的事,我一直來不及跟你解釋……”

趙勝楠心想,這時候,傅晨東應該會說“我不聽”,因為電影都是這麽演的。

果然,傅晨東開口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你會成為我的小媽了,到時我會給你養老送終。”

傅晨東果然對誰都狠,養老送終的話都說出來了。

等等,小媽?

趙勝楠捂緊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37、真巧啊,您也上廁所啊

趙勝楠知道了,那女的是馬依依的小媽,晚上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

他們倆是什麽關系?

趙勝楠心想,有錢人的圈子太亂了,不是我等屌絲可以理解的。

那女的大概被傅晨東的話氣到了,哭著跑出了衛生間,趙勝晨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門口,衛生間的門被“呯”的一聲關上了。

……

傅晨東應該還沒有走,趙勝楠便躲在隔間裏,一聲也不敢吭,必須等傅晨東出去了她才敢出去。

可是,等了好幾分鐘,外面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拔下隔間的插銷,想開一道縫悄悄觀察外面的動靜。

咦,隔間外面有東西嗎?打開來居然是黑乎乎的。

她又開大了一點點,還是看到黑乎乎的。

再開大一點點,這回她看清了。

那黑乎乎的是黑色西裝的布料,再擡頭,就看到了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看著她。

嚇得她正要把門關起來。

然而來不及了,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面用力撞開了,趙勝楠突然間站不穩,差點就摔在了馬桶上。

外面的人瞬速閃了進來。

“是你?”看到趙勝楠的那一刻,傅晨東那張俊美的臉顯出一絲驚訝。

在特種部隊待過的人,怎麽可能覺察不到有人在偷聽?只是沒想到是一女的,還是趙勝楠。

“傅總,真巧啊……哈哈,您是不是上錯女廁所了?”趙勝楠賠笑道,她打算來一個惡人先告狀。

傅晨東冷冷地盯著她,不說話。

趙勝楠又賠笑著說:“那一定是我上錯男廁所了,啊,對不起,我走了。”

正想溜,卻被傅晨東一把推到了最裏面,並順手把門給帶了。

狹隘的空間裏,到處彌漫著恐怖的氣息,趙勝楠覺得很不妙。

“傅總,只是一不小心撞見您的奸情而已,不用……殺人滅口吧?”趙勝楠臉上帶著恐懼。

傅晨東仍是冷冷地盯著她。

“傅總,我保證不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這樣可以嗎?我發誓,如果我把這事說出去的話,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

“夠了!”傅晨東總算說話了:“你最近發的誓已經夠多了!”

“……”趙勝楠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氣氛冷靜了幾秒。

洗手間的門打開了,有人進來,小解完又出去了。

傅晨東也不說話,只從西裝裏掏出一支煙,點著,開始吞雲吐霧。

他那樣子有說不清的落寞。

這還是趙勝楠第一次看見這麽寂寞的傅晨東,她呆呆地,竟忘了出去,傻傻地在裏面吸二手煙。

抽了半支煙,傅晨東居然說話了:“她是我的初戀。”

“哦,”她下意識地回答,畢竟是老板,老板講話必須要應和,答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初戀?

“後來分了嗎?”她很八卦地問。

“廢話!”傅晨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說話了。

以為他會跟她說說接下來的故事的,結果,他不知發什麽瘋,突然把煙掐來了,突然俯下身來,狠狠地吻向她的唇。

經過這麽多次發生關系,這還是傅晨東第一次吻她的唇,帶著侵略性的,霸道的,要強行占有的。

“……”趙勝楠怔了。

這可是她是初吻啊。

不過想想,初夜都沒了,初吻算個屁。

可是,很明顯,傅晨東是把她當成別人了。

趙勝楠想推開他,然而,這時衛生間的門又被人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嚇得趙勝楠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憑傅晨東吻著。

外面傳來男人撒尿的聲音。

傅晨已經解下她的西裝扣子和裏面的襯衣了,等遮檔物全部移開,他開始往脖子下面吻去。

她仍是不敢吭聲,只是緊緊地閉著嘴唇,擔心自己不小心喊出聲來。

傅晨東的動作卻絲毫也沒有減輕,把她壓在隔板上,趙勝楠捂住自己的嘴巴,根本不敢發聲……

可是,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傅晨東突然就放開了她。

謝天謝地,趙勝楠慌忙把衣服穿好。

氣氛僵了一會兒,隨後,傅晨東恢覆了平時冷冰冰的樣子:“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知道,我不會跟任何人說。”

傅晨東最後淡淡看了她一眼,開門出去了。

趙勝楠呆了幾秒,摸著被吻得發腫的唇,低低地罵了句:“真倒黴!”

☆、38、還嫌丟臉丟得不夠?

趙勝楠驚魂未定地回到晚會現場,只見大廳裏一片混亂,一幫人圍成一堆。

本著職業本能,她急忙跑過去,費了好大勁才鉆進人群最裏面。

原來是馬依依正和她的小媽在吵架。

馬依依已經換了另外一套黑色的晚禮服了,衣服是走高貴冷艷路線的,偏偏她本人卻是那麽地盛氣淩人,那樣子似乎恨不得把小媽手撕了:“還說不是你潑的,我一出來就看見你慌慌張張在衛生外間,如果不是你,那你慌什麽?”

“我……”

去堵初戀了,當然不敢說出真相了。

趙勝楠斷定,這兩人平時在家沒少撕逼。

“江晚晴,你怎麽不說了?你倒是解釋啊,我現在就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解釋!”

馬依依只是性格任性驕縱,倒不是壞得透頂,關鍵時刻也是會講道理的。

偏偏江晚晴吱吱唔唔地,半天講不出一個字。

趙勝楠不經易地擡頭看了看,正好看到大堂二樓的欄桿處,一個黑色的身影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看來,傅晨東並不打算替江晚晴作證了。

趙勝楠當然也不會站出來承認。

馬依依見江晚晴說不出一個字,頓時更氣了,一甩手就打了江晚晴一個耳光。

趙勝楠不由抖了抖手,馬依依的沖動她是領教過的,動不動就打人的。

哪怕挨了打,江晚晴也仍是一副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樣子,她就捂著臉,委屈地站在那裏,不吵不鬧,淚眼汪汪。

不一會兒,馬建黎來了,他撥開人群,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又看了一眼江晚晴,看到江晚晴臉上的五指印,他十分不愉快地問,“怎麽回事?”

江晚晴無力地靠在了馬建黎肩膀上,楚楚可憐:“建黎,我……不知道依依是不是誤會我了,她說我潑她水。”

江晚晴都無辜成這樣了,馬依依這笨女人卻是一點都不懂得進退,她還是咄咄逼人:“爸,就是她潑的!”

江晚晴柔弱地說:“不,我沒有,我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被人潑水了。”

馬依依怒氣騰騰地說:“你還抵賴!洗手間外面除了你根本沒有別人,江明晴,拜托你以後想欺負我就明著沖我來,背後來陰的算什麽?”

又要沖上去打江晚晴,卻被馬建黎握住了手腕:“你還嫌丟臉丟得不夠?來幾個人,把依依給我帶回家去!”

……

一場鬧劇到這裏就散了。

馬依依被強行押走,被押走時還一臉仇恨地盯著江晚晴。

而江晚晴依然不吵不鬧,像一朵出塵的蓮花,甚至還替江晚晴求情:“建黎,你別怪依依,她年紀小。”

可她比馬依依也大不了多少啊。

看著這對老夫少妻恩愛的樣子,趙勝楠不禁想:這真的是在衛生間對傅晨東說“我還愛著”的那個女人嗎?

……

……

年中大會之後,趙勝楠繼續守大門。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已經“一跑成名”了,恒遠集團大廈西面那個巨大的液晶屏,以及飯堂東西南北的四面液晶屏一直在循環播放著她跑步的視頻。

直到不斷有男同事來問她的電話號碼,她才意識到自己出名了,當然,她一個都不給。

辦公大樓前,一身米色職業裝的趙小妮在進入大廈前故意停留了幾秒,語氣裏全是嫉妒:

“嘖嘖,趙勝楠你這小樣兒,看不出來啊,來當個保安都能成為風雲人物,你咋不上天呢?”

趙勝楠從小學開始就能吸引一大堆人的註意的,可她總是沒心沒肺的,對別人的示好都是既客氣又禮貌。

中學時,趙小妮一家還沒搬到A市,全家人在容縣那幢三層小房子裏住著,那時每天一早家門口總有幾封情信,都是趙勝楠的,可趙勝楠總是看也不看就隨手扔了。

有一回,趙小妮終於也收到一封信了,她滿懷期望地打開,沒想到卻是一封恐嚇信,說如果不把這封信抄給三個以上的好友,就會全家死光光之類的,氣得趙小妮半死。

趙勝楠看著趙小妮,說:“這位同事,上班時間請不要在大門口逗留,會影響我的工作。”

趙小妮說:“少來了,你這也算工作?每天往這裏一動不動地站著,既不用動腦子也不用捉賊,有點追求好嗎?胸大無腦!”

趙勝楠早就習慣了趙小妮的說話方式,她笑笑說:“你知道我沒有你厲害的,你趙小妮是誰呀?白領加骨幹加精英,女強人啊。”

趙小妮得意地笑笑:“要不我給你列一個職業規劃?你現在不是保安嗎?我建議你往前臺方面先進一步,然後當文員、秘書,再到助理,要是你不想往文職方面發展,也可以當銷售員、銷售助理、銷售經理,一層層往上爬,但是在此期間呢你必須天天充電,可以在沒事時報個培訓班……”

趙小妮說了一堆,結果趙勝楠最後卻說:“謝你了啊,我離開這裏之後還要追求我的夢想的。”

言下之意,她還是要往公安線上發展的。

“你……我狗帶了,”趙小妮氣得轉頭就走。

趙勝楠還真怕她不走。

☆、39、玩一個只有大人玩的游戲

中午11點30,傅晨東從外面回來。

加長林肯即將進入車庫時,傅晨東突然讓陳喬停車。

陳喬把車停下來:“傅總,請問有什麽吩咐嗎?”

傅晨東沒有說話,只是搖下車窗看著恒遠大廈西面那塊巨大的液晶屏。

平時那塊液晶屏都是放公司的硬廣告的,年中大會結束後,企業文化部把視頻改成了年中大會的精彩瞬間,而傅晨東現在看到的,就是趙勝楠在800米賽跑的那一段。

巨大的屏幕上,趙勝楠綁著一個丸子頭,穿著小背心和短褲,修身的設計映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更讓人血脈噴張的是她跑步時胸前的波濤洶湧。

她陽光、健康、活躍、拼搏,又性感。

看了好一會兒,傅晨東吩咐陳喬:“你通知企化部,讓他們把那女保安的跑步視頻撤了。”

陳喬覺得疑惑,但不敢多問,只說:“好的傅總。”

傅晨東又說:“讓他們把視頻發到我郵箱吧。”

“……”陳喬瞬間明白了,這是眾樂樂不如獨樂樂啊。

“知道了傅總,我一會就去辦。”

……

回到辦公室,傅晨東聽到外面的廚房傳來切菜的聲音,他莫名地感到心裏踏實。

陳喬的辦事效率果然很快,才打開電腦,就看到了郵箱有郵件提醒,點開,正是趙勝楠跑步的那段視頻。

看了一會兒,他關掉,準備工作。

然而,卻是怎麽也集不起精神來。

滿腦子都是那女人跑步的姿勢和胸前的大波浪。

傅晨東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隨後走到廚房。

廚房裏,趙勝楠正在跺肉餡,打算做肉丸子,大概是因為天氣熱的緣故,她把藍色的保安服脫了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裏面只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背心,胸前一條深深的的溝壑。

仍然是一邊切菜一邊哼歌,熟悉的調子,卻哼不出正常的歌詞。

直到傅晨東走到她旁邊了,她才發覺。

“傅總,飯還沒做好呢,”她放下菜刀,正要拿起旁邊的外衣穿上,然而卻被眼疾手快的傅晨東一把搶了。

“你搶我衣服幹嘛?”趙勝楠去搶衣服。

傅晨東把衣服高高舉起,趙勝楠夠不著,便跳了幾下,這樣一跳一跳,更加誘人了。

他也只穿著薄薄的襯衣,這樣一磨擦,他難免會有一點反應。

他把她的外衣扔到了地上。

趙勝楠不由地罵:“切,多大的人了,玩這種游戲幼不幼稚啊?”

正要撿,卻被他一把壓在了廚櫃邊上,他的呼吸加重,眼神裏全是灼熱的光,薄唇在她耳邊輕輕呢喃:“那我們玩個成熟的,只有大人才能玩的游戲?”

“什……什麽游戲?”她結結巴巴地問道,已經隱約感到了危險。

他瞬間將她翻了身,壓在水槽邊上,“你懂的。”

“別鬧,我還要做飯……”她是真不想在廚房裏跟他幹那樣的事。

可傅晨東卻由不得他,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讓她在水槽邊上躬著身,另一只手動手解她的衣服。

她以為這一次要躲不掉了,又要以契約的名義被他強上的,但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起初他挺煩燥,想把手機拿出來關機,但是當他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時,他突然就不動了。

完全沒有在趙勝楠身上停留,說不幹了就是不幹了,仿佛那團火並沒有燃燒起來過。

趙勝楠連忙整理好衣服,隨後便聽到傅晨東漸行漸遠的聲音:“人找到了?在哪裏?”

☆、40、請務必照顧好傅總

趙勝楠把菜煮好便過去叫傅晨東吃飯。

但傅晨東沒有理會趙勝楠,而是用座機在打電話,趙勝楠聽到他對著電話說:“你來一下。”

不一會兒琳達便進來了,畢恭畢敬地站在傅晨東面前。

傅晨東吩咐琳達:“馬上訂兩張去三亞的機票。”

“好,”琳達應道,隨後又問:“是您跟陳特助嗎?”

以往出差都是陳喬跟傅晨東去的,特助嘛。不過琳達一向細心,會多問一句確認。

“不,一張是我,一張是她。”

出其不意地,傅晨東指了指站在陽臺門口的趙勝楠。

趙勝楠和琳達都吃了一驚,但琳達顯然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秘書,她很快就恢覆了淡定:“好,那酒店呢?是要我們常駐的鉆石酒店嗎?”

“先入住鉆石酒店,還有,陳喬現在出去了,等他回來你讓他弄兩張海天盛景的船票,務必要在今晚之前讓人把票送到我的酒店。”

琳達點頭:“知道了傅總,我馬上去通知陳特助。”

……

琳達走後,趙勝楠趕緊走到傅晨東面前,十分緊張地問:“你要帶我去三亞?”

“對。”

“去那邊幹嘛?”她就怕有去無回,一直以來她都是防著傅晨東的。

“找人。”

“找誰?”

傅晨東把頭擡起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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