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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冷淡地看著趙勝楠：“你該不會忘了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吧？”
趙勝楠怔了怔。
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得罪了傅晨東，因什麽事得罪了傅晨東？因為他妹妹。
是她害得他妹妹失蹤了。
過了一會兒，她淡淡地回應：“好的，傅總我知道了，我會全力協助你找妹妹的。”
……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趙勝楠甚至來不及吃午飯，匆匆忙忙就跑回宿舍拿身份證和換洗衣物。
再回到恒遠的時候，傅晨東的加長林肯已經停在集團門口了，而琳達也站在門口等她。等趙勝楠走近，琳達趕緊走過去：“小趙，趕緊上車，傅總已經等了你十分鐘了，他從來不等人的。”
“行，我馬上上車。”
趙勝楠往加長林肯跑去，沒想到琳達也追上來，一邊跑一邊誠懇地說：“小趙，請務必照顧好傅總。”
趙勝楠說：“知道了。”
“遲點我把資料給你發過去。”
“好。”
……
機場。
陳喬把車停好，再把車尾箱的行李箱拿出來，一只是趙勝楠的，一只是傅晨東的。
趙勝楠正要拎起自己那只往裏面走，但陳喬叫住了她，又指了指傅晨東的背影，原來傅晨東已經兩手空空走進候機室了。
趙勝楠明白了，拎行李這些活兒是她的。
陳喬說：“我先幫你拎進去，不過接下來這些活兒都是你幹的。”
陳喬又給了她一個IPAD，說：“傅總出差期間，你就是他的秘書兼助理了，這IPAD給你出差用，查地圖或者找附近的美食以及接收資料。傅總的話不多，你要隨時察言觀色，很多事情不要讓他說第二遍，不然他會生氣……”
婆婆媽媽地說了一大堆，趙勝楠一半聽進去了，一半沒聽進去。
因為她想，找到了傅雪，她就可以離開傅晨東了，這些事知道不知道對她又有什麽所謂呢。
☆、41、明天一早就上船
飛機在傍晚時分抵達三亞。
恒遠在三亞的鉆石酒店有長期的客房，只需要去前臺拿門卡和登記一下便可。
當然，這些事都是趙勝楠做的。
拿了卡，她把兩張門卡先放到口袋裏，按了電梯，電梯門開的時候，先請傅晨東進去，她再一手拎一只行李箱進電梯，電梯門關得很快，碰到行李箱又馬上彈開，顯得挺狼狽的。
傅晨東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做這些事情。
直到出了電梯，看到她拖著兩只行李箱，傅晨東才指點了一句：“其實樓下有服務生，你把行李交給他們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親自拿上來？”
“……”趙勝楠要面子，她說：“請服務生要給小費的吧？我是幫你公司節約錢啊。”
“隨便你，”傅晨東在其中一間房前停了下來。
趙勝楠趕緊掏出門卡畢恭畢敬地替傅晨東開門。
這是一個套間，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客廳，但好在她是住隔壁那套的。
她把窗簾打開，讓裏面通風幾分鐘，然後關窗，開冷氣。
助理兼秘書嘛，她一定要盡職的。
“傅總，您好好休息，我回我自己的房間裏了。”
以為自己做得夠好了，可還是被傅晨東說了：“這樣就走了？”
他以一副慵懶的姿勢在沙發上坐著，面前是空空的茶幾。
趙勝楠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傅總，忘了端茶了。”
端茶倒水，也是助理的工作啊。
她拿了一包茶幾上的茶葉，正要倒進杯子裏，但傅晨東又開口了：“我不喝這個茶。”
她耐著性子：“那您喝什麽茶？”
他說：“我的箱子裏應該有茶葉，還有專用的杯子，你去看看。”
憤憤地去打開他的箱子，果然在看到一盒西湖龍井和一只專用的杯子，不是陳喬就是琳達幫收拾的。
除了茶葉和茶杯，裏面還有幾套衣服，每一套都用一個透明的袋子包著，邊上還有換洗的一次紙內褲。
傅晨東出差就穿這種？
大概是懶得洗吧。
她突然想起一個笑話，一夥人去泡溫泉，有個男的忘帶泳褲了，靈機一動找了條紙內褲穿上，結果泡好之後站起來，發現內褲不見了……
她自顧地笑起來，看得傅晨東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趙勝楠很快就把茶泡好了，端給傅晨東後，看著他慢慢品。
她咽了一口口水，自己這一路上也沒喝幾口水，正想回房間喝水，傅晨東卻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你坐吧。”
趙勝楠便乖乖坐下來了。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而不是讓陳喬來？”他一邊低頭喝茶一邊問，屋裏是濃濃的茶香味。
趙勝楠說：“因為你妹妹是因為我失蹤的。”
提到妹妹，他的眼神驟冷，看著她的目光冷冰冰的，冷到趙勝楠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好一會兒他淡淡開口：“帶你來是因為你原本的職業。”
“原本的職業？”她不明白。
“臥底偵察，懂嗎？”
“懂，”她本來就是個成績優秀的好學生。
傅晨東又喝了一口茶，神情依然冷淡：“我派出去的人查到雪兒在三亞，我懷疑她上了一艘叫海天盛景的船。”
“只是懷疑？”
“沒錯。”
趙勝楠有點懵：“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傅雪的確切消息？”
“她的確在兩天前來到三亞，但我的人跟丟了。”
趙勝楠問：“那你可以查航班信息，船班信息，看她究竟去了哪裏。”
他鄙夷地看了她一：“你以為她會用真的身份證？”
“……”說得也是，你永遠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找不到一個故意失蹤的人。
趙勝楠只見過傅雪兩面。
第一面，是抓傅雪的時候，當時一起抓的還有另外幾個小青年，她也不確定哪個是傅雪。
第二面，是帶傅雪去法院，可後來有突發狀況，她急著去應對。
所以她對傅雪的印象非常模糊。
傅晨東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傅雪的照片給趙勝楠：“明天一早我們會上船，你要做的是不驚動傅雪，但又務必要把她找出來。”
☆、42、他們還真是親兄妹
翌日。
趙勝楠六點鐘就醒了。
大概是認床，酒店雖然很大很舒服，但她仍然睡得不太安穩，特別是半夜12點的時候前臺打電話上來，讓她下去拿船票，之後就更睡不著了。
起床洗漱好之後，她無聊地翻開陳喬給她那只IPAD，有郵件提示，她點開，是琳達發來的資料：《優秀秘書速成-精選》，打開文檔，裏面是琳達是精選出來的酒店禮儀、如何與上司相處、秘書素養……
她打了個呵欠，把IPAD放好。
一邊佩服琳達對傅晨東的義膽忠肝，一邊感慨秘書這份工作不是她這樣的“粗人”能幹得來的。
還是民警的工作適合她，突發狀況多、刺激、不按部就班。
她換了一套黑色的西裝西褲，這套衣服是年中大會時公司發的，每個保安人手一套。本想去隔壁叫傅晨東的，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傅晨東站在門口了。
“呵，助理比老板還遲，”傅晨東說完，把手中的行李箱推到她面前，自顧地往電梯口走去。
呵，也沒見你早多少分鐘啊，趙勝楠拎著兩個行李箱趕緊跟上。
……
去游艇的路上，趙勝楠拿出IPAD查“海天盛景”。
那是一艘大輪船，以奢靡著稱，每年夏天這裏都會吸引不少富二代和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曾經有個富二代甚至在網上說直言說“海天盛景”就是暴發戶的銷金窟，外圍女的傍金聖地。
話雖誇張，但本質應該差不多。
趙勝楠小心翼翼地問傅晨東：“為什麽你會覺得你妹妹會上船呢？”
傅晨東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她說：“我是指，那樣的場合，適合她嗎？據我所知，你妹妹曾經……並不是那麽貪玩。”
“你錯了，”傅晨東淡淡地說：“她以前確實不貪玩，可一旦她自尊心受了打擊，就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了。”
趙勝楠心想，這傅雪真不懂自愛，居然玩失蹤，知道你哥為了找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嗎？簡直是不負責任的問題少女！
他們還真是親兄妹。
……
盡管已經提前查過“海天盛景”，可當趙盛楠終於看到這般巨大的白色游艇時，還是不由地驚嘆起來——太壯觀了，就像一個連接著海和天的巨人，人在它面前顯得太渺小了。
她嘖嘖地看著，冷不防被傅晨東敲了一下腦袋：“船票拿出來。”
她趕緊拿出船票，仔細看了一下，其中一張船票上面寫著一等艙，另一張寫著三等艙，她知趣地把一等艙給了傅晨東。
傅晨東拿了船票，又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記住傅雪的長相了？”
她點頭：“記住了。”
“等會上了船，我們就分頭找，雪兒出來沒有用她的銀行卡，也就是說她身上的錢不多，所以我猜如果她在船上的話，一定是會混在下等艙，所以你負責二等艙，三等艙，四等艙，我負責一等艙和甲板。不管找到還是沒找到，晚上都要聯系我。”
趙勝楠把頭點得像是小雞啄米：“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找的，一定！”
傅晨東覆雜看了她一眼。
擔心他不明白，她及時補充了一句：“找到傅雪我就解放了啊，我當然會好好找。”
……
……
這艘船有五層，第一層用來娛樂，餐廳、歌舞廳、賭場等在這一層。
第二層是一等艙，都是社會名流在住，二等艙其次，三四等艙更差一些，但能上般就說明差不到哪裏去，起碼一般的工薪階層是上不來的。
船開了，趙勝楠趴在房間那扇圓形的玻璃窗上看著陸地越來越遠，最後只有茫茫的海水。
她開始出去找人。
從三等艙走到二等艙，又從二等艙走到四等艙，這幾層都是客房，有些房門開著，有些又是緊閉的。
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她想不能這麽盲目地找，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正好前面走來一個服務員，她想起傅晨東跟她提起過的臥底偵探學。
……
雖然傅晨東沒有讓趙勝楠上去，但趙勝楠還是上了首層。
法式音樂，杯觥交錯的聲音，紅酒的味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呢喃……種種聲音都令趙勝楠感到這裏並不是她的世界。
她在人群裏搜索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傅晨東的身影。
首層連接著甲板的中空處，傅晨東端著一杯紅酒倚在一層的欄桿上，身邊還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妞兒。
趙勝楠不由地鄙視傅晨東，不是來找妹嗎？呵，美人一來就把妹妹忘到太平洋去了？
她扭頭便往餐廳服務區走去。
半小時後，趙勝楠已經換了一套餐廳服務員的衣服了，她推著一個小推車，在二等艙至四等艙之間一間房挨一間房推銷酒水。
☆、43、剁了他到海裏餵魚
敲了不少門，也吃了不少閉門羹，但是在趙勝楠的厚臉皮下，二等艙和三等艙她幾乎全都看了一遍了。
甚至在客人開門後她都恨不得沖進衛生間看看裏面誰在，可依然沒有傅雪的半點痕跡。
趙勝楠甚至又懷疑了，傅雪究竟在不在船上？
已經到中午了。
她推著小車來到四等艙，“海天盛景”的最後一層客艙。
這裏住的一般是船上的餐廳服務員、夥工，還有一些廉價買票上來的人士，房間要小很多，所以房間很多，幾條走廊全是房間門。
四等艙的房間也已經敲開一半了，除了一些房間沒有人的，其他的房間也沒有傅雪的身影，她有些洩氣，可還是堅持著。
船開得很平穩，船體也很隔音，聽不到外面的波浪聲。
冗長的走廊很是安靜，只有小推車輪子和木地板接觸的聲音。
就差最後一條走廊的房間了。
她推著小推車正要拐彎，冷不防，拐角處突然沖過來一個人，先是撞到了趙勝楠的小推車，小推車橫過來，他又撞到了趙勝楠，來人高大，趙勝楠站不穩，兩個人就抱著向後倒去。
趙勝楠虧大了，那人倒在她身上，身體壓著她的胸口。
來人略微一楞，趕緊爬起來又往前跑，像是在躲什麽，但腳步踉蹌，像是喝醉酒，又像是被人下了藥，跑幾步就要跌倒了。
趙勝楠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又有人說“那邊”、“快追”……
她馬上反應過來，前面這人是被人追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萌生了要幫那人的念頭，她放下推車，扶著那人就往前跑。印象中，前面有一間房沒有鎖上，裏面沒有人，她可以帶著他往裏面躲一躲。
跑的時候她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男人，趙勝楠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男人，皮膚很白，嘴唇紅潤，比任何一個女明星都要漂亮，若不看身材單看臉蛋，她會以為那是一個女的。
他也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裏有一絲邪魅，或者說，魅惑。
好嬌艷的男人。
那間空房很快就到了，她開門，再關上，兩個人都倒在門邊。
那人身體現在沒有力氣，大半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沒有房卡不能開燈，房間裏很黑暗，只有兩人重重的喘息聲。
沒過一會兒，外面又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怎麽突然就不見了，剛剛還在這裏的。”
“M的，又讓他跑了，正要把他捉住剁了投海裏餵魚的！”
“怎麽辦，這次讓他逃了，下回再想抓他就沒這麽容易了。”
“……”
趙勝楠聽到有一個腳步聲往他們房間門口走來了，還有人敲了敲門。
她把防盜鎖插上，緊緊地堵住門口。
因為太緊張，所以她並沒有留心旁邊那妖艷男在幹嘛，等外面的腳步聲散去後，她發現口袋裏的手機已經被那妖艷男悄悄拿走了。
妖艷男正用她的手機播號，他的聲音也是充滿魅惑的：“我在四等艙，432，來接我一下。”
不多久，來了三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可能是那妖男的保鏢。
為首的那個人略帶慌張：“對不起黎少，是我們疏忽了。”
“也是我大意，與你們無關，”妖男由那幾個人扶著走了，連一聲謝謝都沒有跟趙勝楠說。
看著，這些有錢人，就是這麽囂張。
……
晚上，趙勝楠終於等來了傅晨東的電話，“你那邊怎麽樣？”
她搖頭，沮喪地說：“沒有找到。”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一開始扮成酒水推銷人，後來又扮成了清潔工推個垃圾車來收拉圾，現在累得腰酸背痛，但還是沒有找到傅雪。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大概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到首層來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她不懂。
“你上午不是見過我嗎？在哪裏見的哪裏就是老地方。”
她問：“就是你跟那個外國妞兒聊天的地方？”
“對。”
……
☆、44、讓大胸妹來
趙勝楠換了原來的衣服來到首層，老遠就看到傅晨東端著個紅酒杯倚在欄桿上，似乎他一直沒有離開那裏。
她越走越近，直到看到傅晨東酒杯裏映出來她自己的身影，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知道她上午來過，原來是通過杯中的倒影。
果然是特種部隊裏出來的人，他根本不需要走動就可以知道下面都有些什麽人。
“傅總，”她走到他面前，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說太多：“我仔細找過了，沒找到你妹妹，會不會她根本沒有上船呢？”
也不知道他憑什麽就認為傅雪上了這艘船。
傅晨東轉了個身，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下面。
他正對往下的那個地方是賭場。
傅晨東指著賭場中間：“看到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沒有？”
趙勝楠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下面人很多，一層圍著一層，也有不少的吆喝聲，像澳門的賭場，而其中一張桌子上，一個男人氣定神閑地坐著，面前放著一把鏡子，時不時照一下。
那是一個長得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
也就是……中午被她救了的那個男人。
呵，恢覆得還挺快的嘛，中午還一點力氣都沒有的，現在就有精力來賭錢了。
傅晨東指著那個男人：“那人叫黎小明，背景特殊，雪兒兩天前跟他有過接觸。”
趙勝楠連忙說：“那找他問問？”
傅晨東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
黎小明這一晚打牌打得很不爽，全是贏錢，完全沒有成就感。
面前已換了好幾個對手了，但他覺得一點都不盡興，索性又拿起鏡子照了照臉。
再打一局他就要回去睡美容覺了，中午被下了藥，幸好那幾個窮鬼蠢貨買到的迷-藥不純，不然他現在已經被投到海裏了吧。
他倒不怕被投到海裏餵魚，只可惜了自己這張臉。
萬一我死了，天底下去哪裏找一張這麽漂亮的臉？
放下鏡子，黎小明看到前面換了一個人。
他居然怔了片刻。
前面這個男人……皮膚沒有自己白，嘴唇沒有自己紅潤，但是棱角分明，五官絕美，氣質冰冷，挺有男人味的嘛。
對，也就是氣質稍稍好一點，論長相，他黎小明敢認第一，誰敢認第二。
他後面還跟著一個在他看來姿色一般的小美人兒，等等，這個小美人……
趙勝楠站在傅晨東背後，只見前面的黎小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但他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就像沒見過她似的。
已經開始發牌了，底牌三張，傅晨東接了牌，目光冷峻地看著對面的黎小明：“今晚我們不賭錢，如果我贏了，請你告訴我一個人的下落？”
黎小明眉眼間有似有似無的笑意：“稀奇，頭一回有人來跟我賭人的，但你就確定贏得了我？”
傅晨東仍然面不改色：“能不能贏，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賭就賭，只要你贏了我，別說你只是想打聽一個人，你就是要一個人，我也給你弄來。”
玩的是“金花”，也是同花順，A最大，2最小。
第一輪，傅晨東抽到的牌是AKQ，而黎小明抽到的牌是KQJ，比點數，傅晨東大。
黎小明表示不服，從剛剛一副懶洋洋的姿勢坐得筆直，說要再來一局。
第二輪同時都抽到同花，黎小明梅花985，傅晨東梅花832，黎小明大。
黎小明那張好看的臉上略微得意，“你輸了。”
傅晨東一點也不緊張：“三局兩勝，不是還有一輪嗎？”
第三輪開始了，趙勝楠握緊雙手，她打心眼裏希望傅晨東驘，甚至還作起了禱告的樣子。
拜托，傅晨東贏，早點找到傅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禱告起了作用，傅晨東竟然真的就贏了。
傅晨東把牌往兩邊一推。
黎小明也把牌往兩邊推，身體略微朝傅晨東靠過來：“你要打聽誰？”
傅晨東掏出一張傅雪的照片慢慢遞到黎小明面前：“這個女孩叫傅雪，聽說她前兩天找你借過錢。”
黎小明看了照片幾眼，好一會兒他擡頭，對傅晨東投了一記嫵媚的笑：“她可沒說自己叫傅雪，不過你說得沒錯，她確實找我借了錢。”
接著還挽起袖子，亮出手上一款手表：“勞力士‘保羅紐曼’，價值49萬人民幣，就是那位小姐抵押給我的，她借了我30萬。”
傅晨東慵懶地靠在椅背後，但眼神卻淩厲不容拒絕，“我給你50萬，把這表還給我。”
黎小明竟馬上把表摘下來了：“戴了兩天，我也膩了，能多掙二十萬我為什麽不掙？”
傅晨東又問：“你能不能告訴我，她找你的時候用的是什麽名字？”
黎小明又是魅惑地一笑：“你只贏了我一次，憑什麽要我回答你兩個消息？”
傅晨東指了指面前的牌：“再來一局？”
黎小明慵懶地靠在倚背上，沒有馬上答應，好一會兒，他的目光繞過傅晨東停留在趙勝楠身上：“我不想打牌了，不過……如果你肯把身後這個大胸妹借給我一個晚上，我倒是樂意告訴你。”
☆、45、燜炒燉炸全憑他的喜好
趙勝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些有錢人這麽會玩，如果落到那妖男手上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落到傅晨東手裏已經很慘了，難道還要被這個妖男再玩弄一次？
各種犯罪現場在她腦海中不停地閃現，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她又看了一眼黎小明，這妖男正玩味地看著她，那眼神就看一只剛剛捕獲的獵物，燜炒燉炸全憑他的喜好。
第一次，她低三下四地求傅晨東：“別……我不想去……”
傅晨東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商量餘地，他抓起她的胳膊，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到黎小明面前。
那一刻，趙勝楠像被人潑了一層冰水，從頭冷到尾。
以前他一直說，趙勝楠你不過是一個供我賞樂的玩具，一個來給我賠罪的人。她也一直在心裏罵他畜生，可她覺得他還不至於壞到極致，頂多拿她出出氣，關健時刻還是有些人情味的，不然琳達那些人不會那麽崇拜他。
但現在，趙勝楠對他是徹底失望了。
趙勝楠腦子一片空白，耳朵裏只有傅晨東的聲音，他對黎小明說：“明天早上我過來接她，請你遵守你的承諾。”
接下來的事情趙勝楠已經記不全了，似乎自己拳頭再次握緊，打算拼死反抗，但黎小明走到她面前，低頭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別怕啊大胸妹，我只想報答你中午的救命之恩而已。”
報恩？
她頓了頓，拳頭松開，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傅晨東已經把她推了出去，那她只能見機行事了。
黎小明對趙勝楠招了招手，再邪魅一笑：“走吧，大胸妹。”
那幾個保鏢也走近她，領頭那個還甚是禮貌：“小姐，請吧。”
對方一共四個人，個個身材高大，就算打起來趙勝楠也不是對手，衡量了一下，她決定先不動手，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黎小明走路走得極為優雅，不緊不慢，渾身透出一股傲嬌的勁兒。
走到一等艙的一間大房，他推開門進去，又回頭對趙勝楠笑了笑。
趙勝楠不知道他笑什麽，幹脆大大方方地走進去了，見他在沙發上坐下，她便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輸什麽都不能輸了氣勢。
“喝什麽？”黎小明以一副慵懶的口吻問，他自顧地倒了一杯紅酒。
“謝謝，我不渴，”她禮貌地回應。
“擔心我給你下藥？”黎小明笑道，他改為翹起二郎腿。
“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要的，”她直言。
“呵呵，有趣，”黎小明笑著放下酒杯：“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挺了挺腰：“趙勝楠。”
“哦，小南瓜。”
“趙勝楠，”她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就是小南瓜嘛，”黎小明堅持自己的觀點。
看來他有給人起外號的習慣，隨便吧，比起“大胸妹”要好聽一點。
“小南瓜，你為什麽一直繃著個臉，不笑一笑嗎？”
他倒是一直在笑，眉眼和唇角都彎著，那樣的笑容嫵媚卻又有一股讓人心寒的意味。
“我為什麽要笑？”她反問道。
“因為愛笑的女生，運氣都不會太差啊。”
“……”
“你中午扮成服務員……是為了找那塊手表的主人？”黎小明又問。
“沒錯。”
黎小明說：“她不會上船的。”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袋，趙勝楠以為他要說智商，結果他說：“直覺。”
趙勝楠不想跟他聊太多，便主動問了一句：“為什麽讓我今晚過來陪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黎小明突然就哈哈地笑起來，笑得異常美麗，笑完了又說：“我不是要睡你，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睡大胸妹的！”
“那你到底要幹什麽？”趙勝楠越來越沒耐心了。
“就想知道你和那個長得挺有氣質的男人是什麽關系，看來你們並沒有什麽關系。”
這麽簡單的目的？
這人真是夠奇葩的，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再也不想開口，索性靠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
恰在這時，一個保鏢走進來畢恭畢敬地向黎小明匯報：“黎少，那幾個人藏在冷櫃裏，已經被抓住了。”
黎小明依然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那些是什麽人？”
“就是幾個普通的混混，說要為兄弟報仇。”
帶進來。”
……
☆、46、可能覺得你好玩吧
那三個人是被裝在麻包袋裏扛進來的，麻包袋打開後，他們沒有站起來，而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躺在地上。
黎小明呷了一口紅酒，饒有興致地問：“他們怎麽了？”
其中一個保鏢說：“四肢在冷櫃凍僵了，沒有緩過來。”
黎小明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那幾個人面前，他走得很慢，臉上也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卻有一抹淩厲。
“為什麽要抓我？還給我吃那種藥？”他問。
一開始那三個人挺倔：“就抓你了，你不但放高利貸還砍人，我來給我表弟報仇。”
“你表弟？不認識，”黎小明拍拍其中一人的嘴巴：“但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不出錢，我就要他一條胳膊，這一直都是我這裏的規矩，對誰都一樣，要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來報仇，你說我有幾條胳膊夠你們砍？”
趙勝楠莫名地打了個冷戰。
“姓黎的，別仗著有你老子給你撐腰就自以為很了不起，今天我們砍不了你，遲早有一天會砍了你，你可別落在我們手裏！”
黎小明收起笑容，不陰不陽地說：“誰說我要靠老子撐腰了？我的腰本來就是直的。”
他站起來吩咐保鏢：“把他們自己的假迷藥拿過來讓他們吃了，等迷得半知半覺的時候，就把他們剁成一塊塊扔到海裏餵魚。”
保鏢應道：“是，黎少。”
“等等，”黎小明蹲下來慢慢比劃：“剁的時候先從手指開始，一節節往上，剁到胳膊處停下來，再從腳指開始剁，一節一節往上，剁到大腿根部……”
聽到這裏，那三個人嚇得臉色都發白了，也不嘴硬了，都紛紛喊求饒，“黎少饒命啊，中午是我們不對，求您不要這麽狠行嗎……”
“晚了，拖出去吧。”
那幾個人被拖了出去，接著求饒聲又變成了謾罵聲，“黎小明你是個人妖，不得好死，遲早有一天老天爺會收了你……”
聲音漸小，慢慢就聽不到了。
趙勝楠從頭到尾都握著拳頭，後來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黎小明跟前質問：“你不會真的把他們殺了吧？你這樣是犯法的！”
雖然不是民警了，但她覺得自己應該站起來維護正義。
“我殺他們幹嘛？”黎小明好笑地看著她：“只是嚇嚇他們而已，最多弄暈丟回冷櫃去凍成冰塊。”
“……”不知為什麽，趙勝楠又信了他。
黎小明打了個呵欠，又伸了伸懶腰：“我該去睡美容覺了，你自便吧。”
趙勝楠站起來：“等等，你說過找我來是為了報恩的，可我來了，只看你的殘忍手段，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黎小明一拍腦袋，不禁笑道：“差點忘了，我要提供你線索的，手表的主人說她叫丁當。”
丁當？
黎小明不理她了，徑直走進裏面一間小房間。
趙勝楠便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坐著，後來又挺不住困意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發現身上蓋著一件毯子，對面坐著一個人。
海上的陽光很好，順著窗戶射照進來，他的臉一半在陽光裏，一半在陰影裏。
“醒了？”傅晨東問。
趙勝楠沒有回答。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趙勝楠不想知道，也不想問。
之前她對他是有愧意的，總覺得自己欠了他，所以他讓她做什麽她都做。
但經過昨晚之後，那份歉意越來越淡了。
他站起來，對她說：“可以走了，走吧。”
她把被子掀開，仍然一句話都不說。
她氣乎乎地往外面走，然而胳膊突然被他抓住了。
傅晨東最不愛解釋了，小時候動不動就被老頭子莫名訓斥一頓，明知不是自己的錯他也不會解釋。
然而這一刻，他居然跟她解釋起來：“黎小明是個gay，他對女人其實沒興趣。”
趙勝楠頓了頓，但仍是生氣：“那又怎樣？萬一他不是呢？萬一他有怪癖呢？”
“不會，我已經調查過他了，他雖然是個陰晴不定的人，但沒有折磨人的習慣，興許昨晚他找你過來只是為了捉弄你一下。”
“為什麽？”她不明白。
“可能覺得你好玩吧，誰知道呢，”傅晨東認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夠多了，他一個字都不想再說了，包括他偶爾也喜歡逗她玩玩，包括，他昨晚在外面守了大半夜。
☆、47、又惹到他了？
趙勝楠的氣消了一點點。
她想，傅晨東或許並沒有那麽壞，但他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人，於是，要早點離開他的決心就更堅定了。
“黎小明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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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楠怔了怔。
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得罪了傅晨東，因什麽事得罪了傅晨東？因為他妹妹。
是她害得他妹妹失蹤了。
過了一會兒，她淡淡地回應：“好的，傅總我知道了，我會全力協助你找妹妹的。”
……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趙勝楠甚至來不及吃午飯，匆匆忙忙就跑回宿舍拿身份證和換洗衣物。
再回到恒遠的時候，傅晨東的加長林肯已經停在集團門口了，而琳達也站在門口等她。等趙勝楠走近，琳達趕緊走過去：“小趙，趕緊上車，傅總已經等了你十分鐘了，他從來不等人的。”
“行，我馬上上車。”
趙勝楠往加長林肯跑去，沒想到琳達也追上來，一邊跑一邊誠懇地說：“小趙，請務必照顧好傅總。”
趙勝楠說：“知道了。”
“遲點我把資料給你發過去。”
“好。”
……
機場。
陳喬把車停好，再把車尾箱的行李箱拿出來，一只是趙勝楠的，一只是傅晨東的。
趙勝楠正要拎起自己那只往裏面走，但陳喬叫住了她，又指了指傅晨東的背影，原來傅晨東已經兩手空空走進候機室了。
趙勝楠明白了，拎行李這些活兒是她的。
陳喬說：“我先幫你拎進去，不過接下來這些活兒都是你幹的。”
陳喬又給了她一個IPAD，說：“傅總出差期間，你就是他的秘書兼助理了，這IPAD給你出差用，查地圖或者找附近的美食以及接收資料。傅總的話不多，你要隨時察言觀色，很多事情不要讓他說第二遍，不然他會生氣……”
婆婆媽媽地說了一大堆，趙勝楠一半聽進去了，一半沒聽進去。
因為她想，找到了傅雪，她就可以離開傅晨東了，這些事知道不知道對她又有什麽所謂呢。
☆、41、明天一早就上船
飛機在傍晚時分抵達三亞。
恒遠在三亞的鉆石酒店有長期的客房，只需要去前臺拿門卡和登記一下便可。
當然，這些事都是趙勝楠做的。
拿了卡，她把兩張門卡先放到口袋裏，按了電梯，電梯門開的時候，先請傅晨東進去，她再一手拎一只行李箱進電梯，電梯門關得很快，碰到行李箱又馬上彈開，顯得挺狼狽的。
傅晨東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做這些事情。
直到出了電梯，看到她拖著兩只行李箱，傅晨東才指點了一句：“其實樓下有服務生，你把行李交給他們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親自拿上來？”
“……”趙勝楠要面子，她說：“請服務生要給小費的吧？我是幫你公司節約錢啊。”
“隨便你，”傅晨東在其中一間房前停了下來。
趙勝楠趕緊掏出門卡畢恭畢敬地替傅晨東開門。
這是一個套間，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客廳，但好在她是住隔壁那套的。
她把窗簾打開，讓裏面通風幾分鐘，然後關窗，開冷氣。
助理兼秘書嘛，她一定要盡職的。
“傅總，您好好休息，我回我自己的房間裏了。”
以為自己做得夠好了，可還是被傅晨東說了：“這樣就走了？”
他以一副慵懶的姿勢在沙發上坐著，面前是空空的茶幾。
趙勝楠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傅總，忘了端茶了。”
端茶倒水，也是助理的工作啊。
她拿了一包茶幾上的茶葉，正要倒進杯子裏，但傅晨東又開口了：“我不喝這個茶。”
她耐著性子：“那您喝什麽茶？”
他說：“我的箱子裏應該有茶葉，還有專用的杯子，你去看看。”
憤憤地去打開他的箱子，果然在看到一盒西湖龍井和一只專用的杯子，不是陳喬就是琳達幫收拾的。
除了茶葉和茶杯，裏面還有幾套衣服，每一套都用一個透明的袋子包著，邊上還有換洗的一次紙內褲。
傅晨東出差就穿這種？
大概是懶得洗吧。
她突然想起一個笑話，一夥人去泡溫泉，有個男的忘帶泳褲了，靈機一動找了條紙內褲穿上，結果泡好之後站起來，發現內褲不見了……
她自顧地笑起來，看得傅晨東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趙勝楠很快就把茶泡好了，端給傅晨東後，看著他慢慢品。
她咽了一口口水，自己這一路上也沒喝幾口水，正想回房間喝水，傅晨東卻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你坐吧。”
趙勝楠便乖乖坐下來了。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而不是讓陳喬來？”他一邊低頭喝茶一邊問，屋裏是濃濃的茶香味。
趙勝楠說：“因為你妹妹是因為我失蹤的。”
提到妹妹，他的眼神驟冷，看著她的目光冷冰冰的，冷到趙勝楠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好一會兒他淡淡開口：“帶你來是因為你原本的職業。”
“原本的職業？”她不明白。
“臥底偵察，懂嗎？”
“懂，”她本來就是個成績優秀的好學生。
傅晨東又喝了一口茶，神情依然冷淡：“我派出去的人查到雪兒在三亞，我懷疑她上了一艘叫海天盛景的船。”
“只是懷疑？”
“沒錯。”
趙勝楠有點懵：“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傅雪的確切消息？”
“她的確在兩天前來到三亞，但我的人跟丟了。”
趙勝楠問：“那你可以查航班信息，船班信息，看她究竟去了哪裏。”
他鄙夷地看了她一：“你以為她會用真的身份證？”
“……”說得也是，你永遠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找不到一個故意失蹤的人。
趙勝楠只見過傅雪兩面。
第一面，是抓傅雪的時候，當時一起抓的還有另外幾個小青年，她也不確定哪個是傅雪。
第二面，是帶傅雪去法院，可後來有突發狀況，她急著去應對。
所以她對傅雪的印象非常模糊。
傅晨東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傅雪的照片給趙勝楠：“明天一早我們會上船，你要做的是不驚動傅雪，但又務必要把她找出來。”
☆、42、他們還真是親兄妹
翌日。
趙勝楠六點鐘就醒了。
大概是認床，酒店雖然很大很舒服，但她仍然睡得不太安穩，特別是半夜12點的時候前臺打電話上來，讓她下去拿船票，之後就更睡不著了。
起床洗漱好之後，她無聊地翻開陳喬給她那只IPAD，有郵件提示，她點開，是琳達發來的資料：《優秀秘書速成-精選》，打開文檔，裏面是琳達是精選出來的酒店禮儀、如何與上司相處、秘書素養……
她打了個呵欠，把IPAD放好。
一邊佩服琳達對傅晨東的義膽忠肝，一邊感慨秘書這份工作不是她這樣的“粗人”能幹得來的。
還是民警的工作適合她，突發狀況多、刺激、不按部就班。
她換了一套黑色的西裝西褲，這套衣服是年中大會時公司發的，每個保安人手一套。本想去隔壁叫傅晨東的，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傅晨東站在門口了。
“呵，助理比老板還遲，”傅晨東說完，把手中的行李箱推到她面前，自顧地往電梯口走去。
呵，也沒見你早多少分鐘啊，趙勝楠拎著兩個行李箱趕緊跟上。
……
去游艇的路上，趙勝楠拿出IPAD查“海天盛景”。
那是一艘大輪船，以奢靡著稱，每年夏天這裏都會吸引不少富二代和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曾經有個富二代甚至在網上說直言說“海天盛景”就是暴發戶的銷金窟，外圍女的傍金聖地。
話雖誇張，但本質應該差不多。
趙勝楠小心翼翼地問傅晨東：“為什麽你會覺得你妹妹會上船呢？”
傅晨東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她說：“我是指，那樣的場合，適合她嗎？據我所知，你妹妹曾經……並不是那麽貪玩。”
“你錯了，”傅晨東淡淡地說：“她以前確實不貪玩，可一旦她自尊心受了打擊，就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了。”
趙勝楠心想，這傅雪真不懂自愛，居然玩失蹤，知道你哥為了找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嗎？簡直是不負責任的問題少女！
他們還真是親兄妹。
……
盡管已經提前查過“海天盛景”，可當趙盛楠終於看到這般巨大的白色游艇時，還是不由地驚嘆起來——太壯觀了，就像一個連接著海和天的巨人，人在它面前顯得太渺小了。
她嘖嘖地看著，冷不防被傅晨東敲了一下腦袋：“船票拿出來。”
她趕緊拿出船票，仔細看了一下，其中一張船票上面寫著一等艙，另一張寫著三等艙，她知趣地把一等艙給了傅晨東。
傅晨東拿了船票，又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記住傅雪的長相了？”
她點頭：“記住了。”
“等會上了船，我們就分頭找，雪兒出來沒有用她的銀行卡，也就是說她身上的錢不多，所以我猜如果她在船上的話，一定是會混在下等艙，所以你負責二等艙，三等艙，四等艙，我負責一等艙和甲板。不管找到還是沒找到，晚上都要聯系我。”
趙勝楠把頭點得像是小雞啄米：“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找的，一定！”
傅晨東覆雜看了她一眼。
擔心他不明白，她及時補充了一句：“找到傅雪我就解放了啊，我當然會好好找。”
……
……
這艘船有五層，第一層用來娛樂，餐廳、歌舞廳、賭場等在這一層。
第二層是一等艙，都是社會名流在住，二等艙其次，三四等艙更差一些，但能上般就說明差不到哪裏去，起碼一般的工薪階層是上不來的。
船開了，趙勝楠趴在房間那扇圓形的玻璃窗上看著陸地越來越遠，最後只有茫茫的海水。
她開始出去找人。
從三等艙走到二等艙，又從二等艙走到四等艙，這幾層都是客房，有些房門開著，有些又是緊閉的。
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她想不能這麽盲目地找，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正好前面走來一個服務員，她想起傅晨東跟她提起過的臥底偵探學。
……
雖然傅晨東沒有讓趙勝楠上去，但趙勝楠還是上了首層。
法式音樂，杯觥交錯的聲音，紅酒的味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呢喃……種種聲音都令趙勝楠感到這裏並不是她的世界。
她在人群裏搜索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傅晨東的身影。
首層連接著甲板的中空處，傅晨東端著一杯紅酒倚在一層的欄桿上，身邊還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妞兒。
趙勝楠不由地鄙視傅晨東，不是來找妹嗎？呵，美人一來就把妹妹忘到太平洋去了？
她扭頭便往餐廳服務區走去。
半小時後，趙勝楠已經換了一套餐廳服務員的衣服了，她推著一個小推車，在二等艙至四等艙之間一間房挨一間房推銷酒水。
☆、43、剁了他到海裏餵魚
敲了不少門，也吃了不少閉門羹，但是在趙勝楠的厚臉皮下，二等艙和三等艙她幾乎全都看了一遍了。
甚至在客人開門後她都恨不得沖進衛生間看看裏面誰在，可依然沒有傅雪的半點痕跡。
趙勝楠甚至又懷疑了，傅雪究竟在不在船上？
已經到中午了。
她推著小車來到四等艙，“海天盛景”的最後一層客艙。
這裏住的一般是船上的餐廳服務員、夥工，還有一些廉價買票上來的人士，房間要小很多，所以房間很多，幾條走廊全是房間門。
四等艙的房間也已經敲開一半了，除了一些房間沒有人的，其他的房間也沒有傅雪的身影，她有些洩氣，可還是堅持著。
船開得很平穩，船體也很隔音，聽不到外面的波浪聲。
冗長的走廊很是安靜，只有小推車輪子和木地板接觸的聲音。
就差最後一條走廊的房間了。
她推著小推車正要拐彎，冷不防，拐角處突然沖過來一個人，先是撞到了趙勝楠的小推車，小推車橫過來，他又撞到了趙勝楠，來人高大，趙勝楠站不穩，兩個人就抱著向後倒去。
趙勝楠虧大了，那人倒在她身上，身體壓著她的胸口。
來人略微一楞，趕緊爬起來又往前跑，像是在躲什麽，但腳步踉蹌，像是喝醉酒，又像是被人下了藥，跑幾步就要跌倒了。
趙勝楠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又有人說“那邊”、“快追”……
她馬上反應過來，前面這人是被人追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萌生了要幫那人的念頭，她放下推車，扶著那人就往前跑。印象中，前面有一間房沒有鎖上，裏面沒有人，她可以帶著他往裏面躲一躲。
跑的時候她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男人，趙勝楠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男人，皮膚很白，嘴唇紅潤，比任何一個女明星都要漂亮，若不看身材單看臉蛋，她會以為那是一個女的。
他也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裏有一絲邪魅，或者說，魅惑。
好嬌艷的男人。
那間空房很快就到了，她開門，再關上，兩個人都倒在門邊。
那人身體現在沒有力氣，大半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沒有房卡不能開燈，房間裏很黑暗，只有兩人重重的喘息聲。
沒過一會兒，外面又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怎麽突然就不見了，剛剛還在這裏的。”
“M的，又讓他跑了，正要把他捉住剁了投海裏餵魚的！”
“怎麽辦，這次讓他逃了，下回再想抓他就沒這麽容易了。”
“……”
趙勝楠聽到有一個腳步聲往他們房間門口走來了，還有人敲了敲門。
她把防盜鎖插上，緊緊地堵住門口。
因為太緊張，所以她並沒有留心旁邊那妖艷男在幹嘛，等外面的腳步聲散去後，她發現口袋裏的手機已經被那妖艷男悄悄拿走了。
妖艷男正用她的手機播號，他的聲音也是充滿魅惑的：“我在四等艙，432，來接我一下。”
不多久，來了三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可能是那妖男的保鏢。
為首的那個人略帶慌張：“對不起黎少，是我們疏忽了。”
“也是我大意，與你們無關，”妖男由那幾個人扶著走了，連一聲謝謝都沒有跟趙勝楠說。
看著，這些有錢人，就是這麽囂張。
……
晚上，趙勝楠終於等來了傅晨東的電話，“你那邊怎麽樣？”
她搖頭，沮喪地說：“沒有找到。”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一開始扮成酒水推銷人，後來又扮成了清潔工推個垃圾車來收拉圾，現在累得腰酸背痛，但還是沒有找到傅雪。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大概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到首層來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她不懂。
“你上午不是見過我嗎？在哪裏見的哪裏就是老地方。”
她問：“就是你跟那個外國妞兒聊天的地方？”
“對。”
……
☆、44、讓大胸妹來
趙勝楠換了原來的衣服來到首層，老遠就看到傅晨東端著個紅酒杯倚在欄桿上，似乎他一直沒有離開那裏。
她越走越近，直到看到傅晨東酒杯裏映出來她自己的身影，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知道她上午來過，原來是通過杯中的倒影。
果然是特種部隊裏出來的人，他根本不需要走動就可以知道下面都有些什麽人。
“傅總，”她走到他面前，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說太多：“我仔細找過了，沒找到你妹妹，會不會她根本沒有上船呢？”
也不知道他憑什麽就認為傅雪上了這艘船。
傅晨東轉了個身，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下面。
他正對往下的那個地方是賭場。
傅晨東指著賭場中間：“看到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沒有？”
趙勝楠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下面人很多，一層圍著一層，也有不少的吆喝聲，像澳門的賭場，而其中一張桌子上，一個男人氣定神閑地坐著，面前放著一把鏡子，時不時照一下。
那是一個長得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
也就是……中午被她救了的那個男人。
呵，恢覆得還挺快的嘛，中午還一點力氣都沒有的，現在就有精力來賭錢了。
傅晨東指著那個男人：“那人叫黎小明，背景特殊，雪兒兩天前跟他有過接觸。”
趙勝楠連忙說：“那找他問問？”
傅晨東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
黎小明這一晚打牌打得很不爽，全是贏錢，完全沒有成就感。
面前已換了好幾個對手了，但他覺得一點都不盡興，索性又拿起鏡子照了照臉。
再打一局他就要回去睡美容覺了，中午被下了藥，幸好那幾個窮鬼蠢貨買到的迷-藥不純，不然他現在已經被投到海裏了吧。
他倒不怕被投到海裏餵魚，只可惜了自己這張臉。
萬一我死了，天底下去哪裏找一張這麽漂亮的臉？
放下鏡子，黎小明看到前面換了一個人。
他居然怔了片刻。
前面這個男人……皮膚沒有自己白，嘴唇沒有自己紅潤，但是棱角分明，五官絕美，氣質冰冷，挺有男人味的嘛。
對，也就是氣質稍稍好一點，論長相，他黎小明敢認第一，誰敢認第二。
他後面還跟著一個在他看來姿色一般的小美人兒，等等，這個小美人……
趙勝楠站在傅晨東背後，只見前面的黎小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但他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就像沒見過她似的。
已經開始發牌了，底牌三張，傅晨東接了牌，目光冷峻地看著對面的黎小明：“今晚我們不賭錢，如果我贏了，請你告訴我一個人的下落？”
黎小明眉眼間有似有似無的笑意：“稀奇，頭一回有人來跟我賭人的，但你就確定贏得了我？”
傅晨東仍然面不改色：“能不能贏，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賭就賭，只要你贏了我，別說你只是想打聽一個人，你就是要一個人，我也給你弄來。”
玩的是“金花”，也是同花順，A最大，2最小。
第一輪，傅晨東抽到的牌是AKQ，而黎小明抽到的牌是KQJ，比點數，傅晨東大。
黎小明表示不服，從剛剛一副懶洋洋的姿勢坐得筆直，說要再來一局。
第二輪同時都抽到同花，黎小明梅花985，傅晨東梅花832，黎小明大。
黎小明那張好看的臉上略微得意，“你輸了。”
傅晨東一點也不緊張：“三局兩勝，不是還有一輪嗎？”
第三輪開始了，趙勝楠握緊雙手，她打心眼裏希望傅晨東驘，甚至還作起了禱告的樣子。
拜托，傅晨東贏，早點找到傅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禱告起了作用，傅晨東竟然真的就贏了。
傅晨東把牌往兩邊一推。
黎小明也把牌往兩邊推，身體略微朝傅晨東靠過來：“你要打聽誰？”
傅晨東掏出一張傅雪的照片慢慢遞到黎小明面前：“這個女孩叫傅雪，聽說她前兩天找你借過錢。”
黎小明看了照片幾眼，好一會兒他擡頭，對傅晨東投了一記嫵媚的笑：“她可沒說自己叫傅雪，不過你說得沒錯，她確實找我借了錢。”
接著還挽起袖子，亮出手上一款手表：“勞力士‘保羅紐曼’，價值49萬人民幣，就是那位小姐抵押給我的，她借了我30萬。”
傅晨東慵懶地靠在椅背後，但眼神卻淩厲不容拒絕，“我給你50萬，把這表還給我。”
黎小明竟馬上把表摘下來了：“戴了兩天，我也膩了，能多掙二十萬我為什麽不掙？”
傅晨東又問：“你能不能告訴我，她找你的時候用的是什麽名字？”
黎小明又是魅惑地一笑：“你只贏了我一次，憑什麽要我回答你兩個消息？”
傅晨東指了指面前的牌：“再來一局？”
黎小明慵懶地靠在倚背上，沒有馬上答應，好一會兒，他的目光繞過傅晨東停留在趙勝楠身上：“我不想打牌了，不過……如果你肯把身後這個大胸妹借給我一個晚上，我倒是樂意告訴你。”
☆、45、燜炒燉炸全憑他的喜好
趙勝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些有錢人這麽會玩，如果落到那妖男手上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落到傅晨東手裏已經很慘了，難道還要被這個妖男再玩弄一次？
各種犯罪現場在她腦海中不停地閃現，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她又看了一眼黎小明，這妖男正玩味地看著她，那眼神就看一只剛剛捕獲的獵物，燜炒燉炸全憑他的喜好。
第一次，她低三下四地求傅晨東：“別……我不想去……”
傅晨東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商量餘地，他抓起她的胳膊，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到黎小明面前。
那一刻，趙勝楠像被人潑了一層冰水，從頭冷到尾。
以前他一直說，趙勝楠你不過是一個供我賞樂的玩具，一個來給我賠罪的人。她也一直在心裏罵他畜生，可她覺得他還不至於壞到極致，頂多拿她出出氣，關健時刻還是有些人情味的，不然琳達那些人不會那麽崇拜他。
但現在，趙勝楠對他是徹底失望了。
趙勝楠腦子一片空白，耳朵裏只有傅晨東的聲音，他對黎小明說：“明天早上我過來接她，請你遵守你的承諾。”
接下來的事情趙勝楠已經記不全了，似乎自己拳頭再次握緊，打算拼死反抗，但黎小明走到她面前，低頭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別怕啊大胸妹，我只想報答你中午的救命之恩而已。”
報恩？
她頓了頓，拳頭松開，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傅晨東已經把她推了出去，那她只能見機行事了。
黎小明對趙勝楠招了招手，再邪魅一笑：“走吧，大胸妹。”
那幾個保鏢也走近她，領頭那個還甚是禮貌：“小姐，請吧。”
對方一共四個人，個個身材高大，就算打起來趙勝楠也不是對手，衡量了一下，她決定先不動手，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黎小明走路走得極為優雅，不緊不慢，渾身透出一股傲嬌的勁兒。
走到一等艙的一間大房，他推開門進去，又回頭對趙勝楠笑了笑。
趙勝楠不知道他笑什麽，幹脆大大方方地走進去了，見他在沙發上坐下，她便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輸什麽都不能輸了氣勢。
“喝什麽？”黎小明以一副慵懶的口吻問，他自顧地倒了一杯紅酒。
“謝謝，我不渴，”她禮貌地回應。
“擔心我給你下藥？”黎小明笑道，他改為翹起二郎腿。
“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要的，”她直言。
“呵呵，有趣，”黎小明笑著放下酒杯：“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挺了挺腰：“趙勝楠。”
“哦，小南瓜。”
“趙勝楠，”她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就是小南瓜嘛，”黎小明堅持自己的觀點。
看來他有給人起外號的習慣，隨便吧，比起“大胸妹”要好聽一點。
“小南瓜，你為什麽一直繃著個臉，不笑一笑嗎？”
他倒是一直在笑，眉眼和唇角都彎著，那樣的笑容嫵媚卻又有一股讓人心寒的意味。
“我為什麽要笑？”她反問道。
“因為愛笑的女生，運氣都不會太差啊。”
“……”
“你中午扮成服務員……是為了找那塊手表的主人？”黎小明又問。
“沒錯。”
黎小明說：“她不會上船的。”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袋，趙勝楠以為他要說智商，結果他說：“直覺。”
趙勝楠不想跟他聊太多，便主動問了一句：“為什麽讓我今晚過來陪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黎小明突然就哈哈地笑起來，笑得異常美麗，笑完了又說：“我不是要睡你，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睡大胸妹的！”
“那你到底要幹什麽？”趙勝楠越來越沒耐心了。
“就想知道你和那個長得挺有氣質的男人是什麽關系，看來你們並沒有什麽關系。”
這麽簡單的目的？
這人真是夠奇葩的，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再也不想開口，索性靠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
恰在這時，一個保鏢走進來畢恭畢敬地向黎小明匯報：“黎少，那幾個人藏在冷櫃裏，已經被抓住了。”
黎小明依然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那些是什麽人？”
“就是幾個普通的混混，說要為兄弟報仇。”
帶進來。”
……
☆、46、可能覺得你好玩吧
那三個人是被裝在麻包袋裏扛進來的，麻包袋打開後，他們沒有站起來，而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躺在地上。
黎小明呷了一口紅酒，饒有興致地問：“他們怎麽了？”
其中一個保鏢說：“四肢在冷櫃凍僵了，沒有緩過來。”
黎小明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那幾個人面前，他走得很慢，臉上也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卻有一抹淩厲。
“為什麽要抓我？還給我吃那種藥？”他問。
一開始那三個人挺倔：“就抓你了，你不但放高利貸還砍人，我來給我表弟報仇。”
“你表弟？不認識，”黎小明拍拍其中一人的嘴巴：“但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不出錢，我就要他一條胳膊，這一直都是我這裏的規矩，對誰都一樣，要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來報仇，你說我有幾條胳膊夠你們砍？”
趙勝楠莫名地打了個冷戰。
“姓黎的，別仗著有你老子給你撐腰就自以為很了不起，今天我們砍不了你，遲早有一天會砍了你，你可別落在我們手裏！”
黎小明收起笑容，不陰不陽地說：“誰說我要靠老子撐腰了？我的腰本來就是直的。”
他站起來吩咐保鏢：“把他們自己的假迷藥拿過來讓他們吃了，等迷得半知半覺的時候，就把他們剁成一塊塊扔到海裏餵魚。”
保鏢應道：“是，黎少。”
“等等，”黎小明蹲下來慢慢比劃：“剁的時候先從手指開始，一節節往上，剁到胳膊處停下來，再從腳指開始剁，一節一節往上，剁到大腿根部……”
聽到這裏，那三個人嚇得臉色都發白了，也不嘴硬了，都紛紛喊求饒，“黎少饒命啊，中午是我們不對，求您不要這麽狠行嗎……”
“晚了，拖出去吧。”
那幾個人被拖了出去，接著求饒聲又變成了謾罵聲，“黎小明你是個人妖，不得好死，遲早有一天老天爺會收了你……”
聲音漸小，慢慢就聽不到了。
趙勝楠從頭到尾都握著拳頭，後來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黎小明跟前質問：“你不會真的把他們殺了吧？你這樣是犯法的！”
雖然不是民警了，但她覺得自己應該站起來維護正義。
“我殺他們幹嘛？”黎小明好笑地看著她：“只是嚇嚇他們而已，最多弄暈丟回冷櫃去凍成冰塊。”
“……”不知為什麽，趙勝楠又信了他。
黎小明打了個呵欠，又伸了伸懶腰：“我該去睡美容覺了，你自便吧。”
趙勝楠站起來：“等等，你說過找我來是為了報恩的，可我來了，只看你的殘忍手段，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黎小明一拍腦袋，不禁笑道：“差點忘了，我要提供你線索的，手表的主人說她叫丁當。”
丁當？
黎小明不理她了，徑直走進裏面一間小房間。
趙勝楠便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坐著，後來又挺不住困意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發現身上蓋著一件毯子，對面坐著一個人。
海上的陽光很好，順著窗戶射照進來，他的臉一半在陽光裏，一半在陰影裏。
“醒了？”傅晨東問。
趙勝楠沒有回答。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趙勝楠不想知道，也不想問。
之前她對他是有愧意的，總覺得自己欠了他，所以他讓她做什麽她都做。
但經過昨晚之後，那份歉意越來越淡了。
他站起來，對她說：“可以走了，走吧。”
她把被子掀開，仍然一句話都不說。
她氣乎乎地往外面走，然而胳膊突然被他抓住了。
傅晨東最不愛解釋了，小時候動不動就被老頭子莫名訓斥一頓，明知不是自己的錯他也不會解釋。
然而這一刻，他居然跟她解釋起來：“黎小明是個gay，他對女人其實沒興趣。”
趙勝楠頓了頓，但仍是生氣：“那又怎樣？萬一他不是呢？萬一他有怪癖呢？”
“不會，我已經調查過他了，他雖然是個陰晴不定的人，但沒有折磨人的習慣，興許昨晚他找你過來只是為了捉弄你一下。”
“為什麽？”她不明白。
“可能覺得你好玩吧，誰知道呢，”傅晨東認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夠多了，他一個字都不想再說了，包括他偶爾也喜歡逗她玩玩，包括，他昨晚在外面守了大半夜。
☆、47、又惹到他了？
趙勝楠的氣消了一點點。
她想，傅晨東或許並沒有那麽壞，但他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人，於是，要早點離開他的決心就更堅定了。
“黎小明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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