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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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姒放下筆,把藥方交給季王身邊的大總管後,打算告退離去。

“世子妃留下,其餘人等退下。”

就在冉姒要離開的時候,明黃色的簾帳後傳來一道低沈而威嚴的聲音。

秋憶柳眉輕皺,看了一眼冉姒。顯然是不放心把冉姒獨自一人留下。

季傾墨不喜歡冉姒進宮,更不樂意帶冉姒進宮,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那簾帳後的男人。

四年前冉姒被冉卿淺救回以後,在妙手閣養傷了好長一段時日,秋憶就是負責照看她的人裏其中的一個。

當時她雖然不知道冉姒經歷了什麽,可是她的傷勢有多重,她卻是親眼所見。

在季國以來的這些日子,秋憶也大概能猜出,冉姒以前的傷,大約有一部分也是拜季王所賜。

這樣一來,秋憶實在不願意留下冉姒,單獨面對季王。

“你先退下。如果一刻鐘後我還沒有從這裏出去,莫棋自然會去告訴世子。”

冉姒雖然是對秋憶說,聲音卻足以讓簾帳後的那個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秋憶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退了出去。

“王上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冉姒對著簾帳,淡淡說道。

“你到是會耍小聰明。”季王冷哼,“你是覺得,如果寡人要把你私下處置了,季傾墨他能趕得及救你?”

“自然趕不及。”

看情況,季王這些話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了。冉姒幹脆坐了下來,自己拿了茶杯,為自己斟了被茶。

“只是我要是在您這裏少了一根頭發,您以後的日子也怕是不好過了。”

冉姒說完,輕抿了口茶潤喉。

“你這是在威脅寡人?”

簾子被人打開,季王從裏頭走出來,對冉姒怒目圓瞪。

冉姒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擡眸看著他:“本宮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季王又何必惱羞成怒?”

“事實?事實就是你這個妖女,把寡人最疼愛的兒子給騙去了!”季王說著,還用力地拍了幾下桌子。

冉姒挑了挑眉,嘲諷一笑,不語。

“在閨閣之時,難道奚清澤沒有教導過你,嫁到夫家之後,更要尊重長輩嗎?”

季傾墨因為他娘的死和他生氣,至今不願意喊他一聲“父王”也就罷了。可他絕對不允許冉姒也這樣子做。

現在回想起來,她竟然從未有過身為季家兒媳的自覺。新婚以後沒有到宮中請安,見了他更是只稱呼為“王上”!

“一個在別人的女兒面前,直呼她家父名諱的人,我有什麽理由去尊重他?”冉姒輕輕一笑,眼底是滿滿的諷刺,“更何況,世子交待,母妃已逝,在這季國宮中,並沒有需要尊敬的長輩。”

“你……”季王原本就身子虛弱,被冉姒真的一氣,更是頻頻咳嗽起來。

“王上可要保重身體。畢竟,你欠我們的,還沒有還清呢。”

冉姒起身,墨色幽深的眼眸看著季王,丹唇微勾。雖然比他小上許多,可是卻讓季王有那麽一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壓迫。

“那件事寡人從來沒有後悔過。”

四年前為了讓季傾墨娶劉嬌,給他爭取到劉家的勢力,他不惜和劉嬌聯手,演了一場好戲。把季傾墨調離北都,幫助劉嬌制造了世子府後院意外失火的假象。

他以為冉姒會在那場火中,永遠的從季傾墨身邊消失。可是沒想到……

“任何阻擋在他面前的絆腳石,寡人都要一一為他除去!”季王盯著冉姒,眼裏是嗜血的狠戾。

冉姒不得不承認,季王對於季傾墨的在乎,超過了他任何的一個兒子。可他卻用錯了方式。

季傾墨想要的,他永遠給不了。他不想要的,他卻一直都在硬塞給他。

也許季王覺得,這季國的江山社稷,才是季傾墨最需要的東西。

“他是不是把那把琴給了你?”

冉姒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知道季王說的是什麽。

那次宴會,季傾墨借子車恒權之手給她的碧落琴,那是季國王後的信物。

碧落琴原本應該在肖後手上,可是季王卻把那把琴給了蘇貴妃。蘇貴妃死後,碧落琴自然而然,就到了季傾墨的手中。對於這件事,季王也是默許的。

而如今,碧落琴由季傾墨交到了她的手裏,也就意味著,季傾墨已經許了她王後之位。

“那不過是一把琴罷了。”冉姒淡言,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

季王冷哼,對她的態度很是不滿,卻沒有多說什麽。

他轉身回了內室,不一會兒又出來了,把一樣東西交到冉姒手中:“把這個收好了。”

冉姒低頭看了一眼。接過,隨手放進了廣袖中。

“行了,出去吧。”季王不耐地擺擺手,像是真的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似的。

對比起季王,冉姒更顯得不耐煩。等他再次擡頭的時候,冉姒已經出了房門,不見蹤影了。

冉姒出了季王的寢宮,秋憶已經不見了蹤跡。

季傾墨伸手把她的手牽在手裏,聞言:“走吧。”

冉姒看著他,莞爾點頭:“好。”

“阿瑾,那個老頭給了我一樣東西,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麽?”

“不想。”

“你就沒有一點好奇心?”

“反正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嗯……還算不錯吧。”

“今天的晚膳想吃點什麽?”

“豬蹄膀。”

“是該多吃點,抱著不舒服。”

“……”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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