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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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個袋子來,丟給了車夫,似乎是在與車夫說什麽。

五娘來了興趣,當即湊過去看,隨後就小小地驚呼了一聲:“是薛三郎,好像是過來賠馬車錢的。”

另外幾個女子也湊過去看,只留時映菡無聊地蹲下身,撿起樹葉仔細端詳形狀以及脈絡,這樣也好回家之後將其畫下來。

薛三郎也瞧見了幾個人,目光一掃,註意到了蹲在地面上小小的一團,當即縱馬過來,站在稍遠處喚道:“時四郎。”

時映菡聞聲擡頭,看向薛三郎,突然覺得,薛三郎坐在馬車上俯視她的時候,當真有幾分英姿颯爽。

“嗯,薛三郎。”時映菡頗為冷淡地應了。

“你隨我來吧,到寺院之中再叫一輛馬車來接人。”

不難猜出,薛家幾位娘子回去之後碰到了薛三郎等人,將此處的事情與薛三郎說了,薛三郎過來善後。這讓時映菡對薛三郎的印象變好了一點,瞧了身邊的另外幾個人,見她們都有所期待,便也起身走了過去。

薛三郎伸出手,似乎想要將她拽上馬去與他同坐,時映菡當然不同意:“我跟著你走吧。”

薛三郎一怔,隨後說道:“這與你們一同走回去有什麽區別?”

時映菡也被問得沈默了。

薛三郎翻身下馬,輕盈地落在了時映菡的身邊,示意道:“你坐上去吧,到了不遠處,我再向家裏人借一匹馬。”

時映菡依舊有些拘謹,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踩著馬鐙子上馬。薛三郎的馬頗為高大,不像時映菡之前學習馬術時那樣的小馬,以至於上去較為吃力。薛三郎身高手長,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便將她送了上去。誰知,時映菡居然觸電一邊地閃開了,狼狽地坐在馬背上瞧著薛三郎,半晌才調整好表情。

薛三郎一怔,還未待他有什麽反應,五娘居然跑了過來:“由我去吧,四郎他馬術不是很好……”

薛三郎看了五娘一眼,隨後十分清冷的回答:“幫你們,也只是因為他而已。”

說完,便牽著馬走了。

時映菡坐在馬背上頗為不自在,好在薛三郎一直牽著馬,同時安撫著馬,讓她十分安穩。

“謝謝。”時映菡終於開口說了

了一句。

薛三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纖小的手中捏著一片完好的樹葉,當即說道:“將樹葉夾在書本裏面,可以做書簽。”

“嗯?”時映菡有些不太懂,卻還是點了點頭,“哦……”

薛家人在不遠處的河邊玩耍,完全沒想到薛三郎會帶回來一個人。有一位郎君湊了過來,仔細打量時映菡,問道:“這位是……人質嗎?”

“五郎,我借你的馬一用,你與其他人共乘回去吧。”薛三郎說著,上了一匹馬,便與時映菡一同去了寺院的方向。

薛家眾人瞧著,同時沒了言語,待人走遠了,才有小娘子開口:“三哥不會將時三娘當成男子了吧?”

“想不到三哥其他方面都機靈,這方面這麽遲鈍,萬一出了什麽感情,我們怎麽辦?”薛五郎說著,自己都覺得可怕。

“天啊,可別啊,我們姐妹裏面,沒誰能說得過時三娘,她若是做了三嫂,三哥就更可怕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最後終於有人插嘴:“放屁,只要那女子姓時,就永遠與三哥沒戲!”

這是大家都承認的事情,便也就無人反駁了。

這邊,時映菡與薛三郎同樣安靜,兩個人馬速並不快,就好像五娘說的那樣,時映菡的馬術一般,讓她舞文弄墨還行,騎馬真是不行。薛三郎為了遷就,跟著放慢了速度,時不時會扭頭看她一眼。

“時家男子不參加騎射活動嗎?”薛三郎問。

“嗯,也參加……不過我身體不好,並不如何參與。”

“哦。”

“嗯。”

須臾,薛三郎才又問:“你可會射箭?”

“不會……”

“五郎是這方面的高手。”

時映菡瞧過印五郎手指上的繭子,當時就瞧了出來,不過,她還是問道:“你呢?”

“我……更喜歡用弓弩。”

“弓弩並不常見呢!”

“其實好的弓箭更不常見。”

“說來也是,我們用的大多是一般的,像許多武將,用的才是好箭。”

提起武將,薛三郎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突然說了一句:“之後大唐的軍隊,也只會越來越沒落了。”

“為何?”

“如今軍隊,軍心渙散,突然沒了頭領,如同無頭蒼蠅。軍營之中,軍官計功不公平,克扣軍糧,勒索財物,甚至叫軍士去送死,好吞沒他們參軍之時自備的從軍財資。將士們受傷了無人過問,屍體都不給運送回家,參軍之人越來越少,軍隊只能如此。難得簡郡王用兵如神,他手下也多是良將,卻成了與朝廷對峙的人。”

薛三郎難得地話多,想來,也是說起了他感興趣的話題,才能引起薛三郎的談性吧。

“簡郡王他也是被逼的……”時映菡突然說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四郎在簡郡王的軍營之中,她才如此袒護。

071 收徒

薛三郎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卻什麽也沒有再說。

這種事情,就算與時映菡聊得再通透也是無用,紙上談兵,毫無用處,他們只能算是一介庶民,官都不是。就算是官,也是微不足道,說不上話的,當朝也只有五品以上的個別官員,才能真的進京面聖。

薛三郎僅僅將時映菡送到了寺院門口,便停住了,他是薛家人,進去與一群時家的人見面尚有不妥之處,時家人也不會對他進行感謝,不如就此離開。

時映菡對他點頭致謝,隨後翻身下馬,將馬栓給了薛三郎:“謝謝。”

三郎應了一聲,又瞥了她一眼,眼睛在她的淚痣上面打了一個轉,便騎著馬,牽著自己的馬離開了。

時映菡目送了片刻,也進了寺院去尋馬車。

薛三郎回到薛家人群之中的時候,薛五郎第一個迎了過來:“三哥,你莫要上當受騙,之前那位是個小娘子!她定是瞧你俊朗,故意接近的!徐州城內對你圖謀不軌的女子太多了,你要註意才是。”

誰知,薛三郎竟然一副了然的模樣:“嗯,我知道,她的指尖有割痕,卻不會射箭,那便是女紅留下的痕跡。”

“你知道你還……她可是時家的娘子!”

“她排行第幾?”

“她是時家三娘,嘴巴可厲害呢,上一次將七娘說得無地自容的就是她!”

薛三郎了然地點了點頭,又想起那日縱身躍入水中的決絕身影,不由得揚眉。瞧不出。她的游泳水平還是不錯的。

他不說話,可是急壞了薛五郎:“三哥!你可別嚇我!”

被吸引著,薛家眾多娘子也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反對,將薛三郎說得好似真的瞧上了時映菡似的。

“她是克服相!會影響你的前途的!”

“她嘴巴很刁鉆的,得理不饒人。討厭死了!”

“瞧她瘦弱的身板,定然不好生養!”

“她是時家人,姓時就不行!”

薛三郎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如今時家的人可曾燒了你們的房子,搶了你們的錢財,毀了你們的前程,奪了你們的情人?通通沒有。你們誰知道兩家為何如此仇恨?怕是連原因都不知曉。”

話音一落,眾人啞口無言。

他們的確不知。

“我再問你們,你們出口傷人,甚至是出手迫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立場,難道不覺得自己才是壞人嗎?生為女子,卻擺出一副惡毒相;生為男子,卻是一副小肚雞腸的模樣,你們知不知羞?在你們得意洋洋地離開。以為他們會就此沮喪的時候。人家還在賞景觀花呢,你們可有人家的心胸?”薛三郎掐著腰,繼續訓斥自己這些弟弟、妹妹。

這些薛家子弟心性都不壞,只是被家中長輩培養了仇恨感,所以每次見到時家人都要惡言相向,弄得真有幾分壞人的模樣。其實歸根到底,還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跟著瞎起哄?

見他們久久無言,薛三郎開始繼續教導:“再說牙尖嘴利這一點,還不是你們沒有人家的口才。才說不過人家?你們若是也把規矩學得透徹了,難道至於落荒而逃?”

“三哥……”薛五郎弱弱地開口,“你還真瞧上那時三娘了啊?她……她……長得是還行,但是表情有點嚇人,而且,克夫相……這個……對你不利啊。”

薛三郎撇了撇嘴角,嘆了一口氣:“我與誰在一起,就是瞧上誰了?我喜歡與先生在一起讀書,我也瞧上他老人家了?!”

“這怎可同日而語?!”

“我只是瞧她的畫不錯,有些許的欣賞罷了,你們莫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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