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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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可接受盛寶寶的提議,自己卻又頭疼不已。

沈思了一小會兒,她不得不讓步,點點頭,“好,我每天只教你半個小時,聽不聽得懂是你自己的事情!”

盛寶寶抱著她的手,撒嬌,“大堂姐,你真好!”

她換了拖鞋,雙手環胸,倚在純白的墻上看著興奮地打開這個抽屜,推開那扇櫃門的盛寶寶,“寶寶,你不是說來我房間,清靜一點,比較利於補習,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盛寶寶剛翻出一件大衣,往自己身上披,聽盛綺麗這樣說話,裝作無辜地看著她,“大堂姐,我就看一下,你的衣服都好漂亮!”

她又把大衣隨手往床上一甩,拿出一條裙子站在鏡子前比照,一邊還將盛綺麗放在小抽屜中鑲滿寶石的手鐲戴在手上,兀自臭美。

覺得手鐲襯自己的膚色,她將手中的裙子隨便搭在梳妝臺上,在鏡子中欣賞了半天,然後踱到盛綺麗面前,“大堂姐,這個鐲子真漂亮,你戴著不合適,送我吧。”

一家人,一個都不是善茬。

“寶寶,你還是把我的東西都放回去吧,我不會送給你的!”她本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可是縱容了盛寶寶一次,就會有下一次,一次又一次,難以窮盡,是誰都會怒了,所以她索性就趁這根小苗還沒長大就出手從中間掐斷。

“大堂姐,你就送我吧,別這麽吝嗇嘛!這鐲子就適合我這樣的年輕人!”盛寶寶說的理直氣壯,好似手上的熠熠生輝的鐲子本就該屬於自己。

盛綺麗的好脾氣都被她給消磨殆盡。

“我說的話,不說第二遍!”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比冬日的大雪還要寒冷刺骨。

她的眼神如利劍,一下一下剜著盛寶寶的血肉。

盛寶寶被她臉上的寒意鎮住,打了一個寒顫,把鐲子褪了下來,放回抽屜。

盛綺麗又指著床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衣物,“還有那些,從哪兒拿的就放回哪裏。”

盛寶寶沒有被人指使過什麽事,哪裏會照著盛綺麗的來,她就像一只炸毛的金絲貓,瞪著盛綺麗,卻又不敢直接對上盛綺麗的涼透心扉的話語,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直接否認,語氣雖不忿,但仍是隱隱發顫,“我……我忘記了,不知道在哪兒拿的!”

盛綺麗含笑,可眼神就如同一柄利刃,閃著寒氣,一刀一刀地割在盛寶寶的皮膚上,她一步步走近她。

盛寶寶頭皮發麻,總感覺這樣皮笑肉不笑的盛綺麗特別恐怖,她腳步不由自主地直往後退,最後被抵至窗戶,無處可逃。

盛綺麗俯瞰著窗下幽綠幽綠的小草,拖著慵懶的聲音,“這人啊,是不是要從高處摔下去。”她指著樓下,“嗯……喏,就如同從你這個位置掉到那個位置,才會想起,什麽東西該放哪裏,什麽東西不該要?”

她又對著盛寶寶,眨著好看的眸子,似是在尋求答案,“寶寶,你說……是不是?”

盛寶寶不斷往後縮,在她眼裏,似笑非笑的盛綺麗如書中所說的那些吃人喝血的女妖一般美麗又可怖,她顫著聲音,道:“不是!”

她媚著眼,微側首,“嗯……?”

盛寶寶一時緊張,說錯了話,不敢看她妖嬈的面孔,只連點頭,“哦,是!是!是!”

“那你想起來了嗎?”

她急點頭,“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盛寶寶把東西都放回原處,一分不差,轉身見盛綺麗仍帶著寒霜,她不敢多做停留,抱著書一溜煙離開。

房間裏恢覆了以往的整潔,她坐在床邊,神色沈靜美好。

跟我鬥,你還嫩了些!

風雨欲來

盛綺麗趁著醫院中午休息的時間又去應付了一個他們介紹的所謂的青年才俊,原諒她,可能她的審美真與盛家老一輩的人有很大的出入。

回到醫院,穿好白大褂,開始接診,看診,確診,然後下班。

盛綺麗準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打牙祭,權當對忙碌了一天的自己的一點小小的犒勞,於是便停下了匆忙的腳步,在路邊的小吃攤上挑了兩個顏色最為濃重的茶葉蛋,黑褐色的紋路交錯縱橫,竟如展廳中供人欣賞的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付好錢,茶葉蛋被妥當地用紙包住,手掌心的溫度,以及縈繞在鼻端的香味,都讓她恨不得立馬就將它們給吞之入腹。

不管是什麽年齡段的女性,大多都比男性貪吃些,盛綺麗也不例外,愛吃零嘴兒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困擾。

“盛小姐?”

身後傳來一聲疑惑中又夾雜著欣喜的男低音。

她回首,淡漠地看了一眼,並不是熟識之人,眸子清亮剔透,卷起微微波瀾,“嗯……你是……”

邵勝自見盛綺麗從醫院走出,就一路尾隨其後,確認了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盛家小姐後,才鼓起勇氣上前打招呼。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盛小姐,你好,我叫邵勝,我們曾見過一面。”

盛綺麗調動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似乎沒有這一號人的出現,她抱歉一笑,“對不起,我沒印象了。”

邵勝不氣餒,一步步幫她回憶,“一個月前,盛家,我替盛老夫人看病,當時你也在。”

經他提醒,略微思索了片刻,她才想起確有此事,當時沒註意,現在看,原來這位醫生這麽年輕。

她恍然淺笑,“哦,邵醫生。”

邵勝見她想起自己來了,繃緊的面皮放松了下來,“我看見盛小姐從醫院的別門出來,盛小姐是醫生還是護士?”

“醫生。”

“盛小姐這麽年輕就當醫生,真是厲害!”邵勝扶正眼鏡,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你也年輕有為。”

她禮貌地回敬邵勝,邵勝竟被她的誇耀而紅了儒雅的臉,他感受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他覺得他淪陷了,愛神之箭確是射中了他。

“盛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芳名嗎?”

……

“盛小姐……”

盛綺麗頭又開始疼了,這位邵醫生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多,她還要急著回家。

“盛小姐,天黑了,我送你吧。”邵勝見美人皺眉都那麽好看,不由自主地想與她多呆一會兒。

“謝謝,不用了。”盛綺麗搖頭,又望了一眼密集的人潮,擺手,“再見!”

她很快就閃進了人群,不見蹤影。

邵勝站在原地,幸福地傻笑。

盛綺麗趴在臺燈下,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細長的黑影,一手拿著鋼筆,一手墊著下巴,苦著一張臉,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唉……”

又揉掉一張紙。

每張紙寫幾個字就會被主人拋棄,淪落為廢紙團。

最後她折騰了大半夜,還是沒有把那封預計寄往長沙的信給完整地寫出來。

盛家公館。

張珠華陷在真皮沙發裏,脊背與柔軟的背墊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手上抱著一只繪有花鳥圖案的深褐色暖手爐,腰腹處則蓋著一條絨毛均勻,光滑順手的深紫色法蘭絨毛毯,毛毯褶皺著朝著沙發兩側順延,遠遠望去竟似一片長勢良好的薰衣草花田。

她半瞇著眼,似睡非睡。

盛昌海坐在她對面,見張珠華似要安眠,他把手放在身體兩側,撐起上半身,就要起身。

這時,張珠華突然出聲,“昌海啊,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他停下動作,微曲的雙肘保持著僵直的狀態,一臉猶豫不決,“媽,那位周先生卻不是綺麗的良配,我私下了解過了,他除了家裏有些薄產支撐面子以外,本身毫無建樹,平時也愛逛風月場所,這種人怎麽堪為夫婿?”

張珠華半分未動,聲音如枯木折斷般澀啞,“哦,你以為你家女兒就有多好啊?她在長沙的時候不是跟一位顧姓軍官打得火熱嗎?”

盛昌海烏雲罩頂,他握緊了拳頭,聲音高昂,“媽,這種事情怎麽可以亂傳!綺麗決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翻白眼,奚落道:“我亂傳?我派人打探過了,是她自己公然宣稱那位顧姓長官是她的相好。”冷笑,又有點幸災樂禍,“這事兒我可沒有瞎掰,你要不信,自己回去問你的乖女兒!”

盛昌海憤然而起,眼底掀起滔天巨浪,“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綺麗才會這麽說,我曾問過她,她說沒有喜歡的人。我相信我的女兒,至於那位周先生,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張珠華這次沒有跟他爭論,她懶洋洋得坐起來,睡意未消,“你不同意你女兒的婚事,那就得應承我為你安排的女人,反正你要選擇其一,不是她嫁,就是你娶。”

“媽,您這不是逼我要離你們遠遠的嗎?”盛昌海無奈地看著她,“我不會把女兒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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