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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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嫁給一個紈絝,同樣我也不會背叛對芳晴的承諾,兩個,我都不會同意的。”

“你離我遠遠的也不行,你是盛家的大少爺,還要接管盛家。”

“我不會接管的!”他義正言辭地拒絕。

“族譜上你就是下一任家主,如果你想要愧對列祖列宗,讓他們不能安息的話,就盡管離盛家遠遠的!”張珠華拋下這個重磅炸彈。

盛昌海整個人就靜下來,怔楞著,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的漫漫時間,手指動了動,垂頭喪氣,仿若吃了敗仗的將軍,道:“媽,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跟爸商量,這個位置一定是留給二弟的,今日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點了頭,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

寂靜的客廳,籠罩著讓人呼吸不能自控的壓迫感。

張珠華又躺回墊子上,閉上眼。

“留給你二弟,就等於是幹坐著,等盛家的滅亡!”

兩個人都不知道,他們的談話被人全都聽了去。

盛昌江躲在窗戶下,端得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可臉上的陰狠毒辣笑容卻生生破壞了一切的偽裝,他似毒蛇一般,吐出猩紅細長的信子,黏稠的毒液也順著尖利的毒牙往下滴落,腐蝕了一地的綠意,“我的好大哥,既然你不想當家主,就由我來幫你一把。”

邵勝自知道盛綺麗跟自己在一家醫院之後,每每得閑,就會前來找她聊兩句,站在邵勝的角度來說就是增進感情,而對於盛綺麗來說這就是一場任人免費觀看的雙人舞臺劇,主角之一,還是她。

這日,邵勝又趁機賴在她的辦公桌上,冷淡相對也罷,笑臉勸誡也罷,是怎麽趕也趕不走。

“邵醫生,你今日不忙嗎?”盛綺麗埋首寫醫囑,想要把人打發走,他一個醫生大喇喇地跟病人坐在一邊成何體統。

“我不忙啊!”邵勝似是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把寫好的醫囑交到他手上,“那就麻煩你帶這位老夫人去藥房拿藥吧,謝謝!”

邵勝在盛綺麗柔情似水的微笑下,樂得辨不得左右,不住地點頭,她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沈浸在自我的美好幻想中,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的小護士。

邵勝走後不久,房裏又響起腳步聲,她以為是病人,仍舊低著頭寫著什麽,準備把這幾個字寫完,只招呼人,“請坐!”

沒聽到聲響,擡頭,見一位氣質上佳的女士站在對面,她放下鋼筆,“你好。”

顧琴韻見這位女醫生長得極好,放緩了聲音道:“你好,盛醫生吧,我是來找邵醫生的。”

“真不巧,邵醫生剛領著一位病人離開了。”

“哦,我剛從邵醫生的辦公室過來,說在你這兒。”顧琴韻並未遺憾,交握著手,站的筆直,“那他還會來這兒嗎?”

盛綺麗不確定邵勝是否還會來,笑道:“這,我不知道。”

“那我便在這兒等一等,不知道會不會麻煩盛醫生?”

她點頭,“請便。”

顧琴韻坐在了等候椅上,姿態優雅,高貴。

過了大概有幾分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盛綺麗見邵勝還沒有回來,便站起來,走到走廊上,

叫住一名護士,“你去幫忙找一找邵醫生,說我這兒有人在等他。”

護士點頭,“好,盛醫生稍等。”

護士在醫院找了一圈也沒找著人,最後得知邵勝出了醫院,朝外走了,她只能空手而歸。

“盛醫生。”護士在門口叫道,“他們看見邵醫生急匆匆地朝外走去了,還沒回來。”

盛綺麗頷首,揮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她側頭,“這位女士你也聽到了,恐怕今日要白跑一趟。”

顧琴韻已經離開了位子,暗暗打量著對面身形高挑,眉眼如畫的女子,思慮了幾秒,“家中老父親平日公務繁忙,就只有今日得空,要不煩請盛醫生隨我去一趟?”

她與邵勝擅長的領域不同,她不能隨意答應,“很抱歉,我是外科醫生,恐難以勝任邵醫生的工作。”

“盛醫生不用推辭,能進這裏的醫生哪個不是翹楚,何況就只需幫家父做一些日常的檢查。”

見家屬都如此說,盛綺麗也不好再三推辭,只好應承。

軍車停在了城郊的一座別墅處,管家早就等在鐵門處,迎接大小姐及醫生。

顧家跟盛家有所不同,雖說都是西式別墅,但顧家少了盛家的金碧輝煌,更多了幾分從容大氣。

進了門,見一位老先生端坐在客廳中,走近一看赫然就是院長千叮嚀萬囑咐要小心對待的顧老先生。

顧老先生即是顧清明與顧琴韻的父親,曾資助過國民軍,在中央有一定的影響力,連蔣委員長見了他也要尊稱一聲顧老。

老先生身體硬朗,精神矍鑠,眉目間自有常年累積下來的威嚴莊重。

“哦……琴韻回來了。”老先生慢慢悠悠地道出話。

下人提過盛綺麗手中的箱子,緊跟在她們身後,顧琴韻將皮手套脫下,“父親,這位是盛醫生。”

盛綺麗神色坦然,聲音如小溪流水般清亮,“顧老先生好!”

見前來的醫生並不是平時所見的邵醫生,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疑惑的神態,只清淡地點點頭。

顧老先生也配合她的檢查,她偶爾問些日常的吃食,睡眠問題時,尚還算耐心地應答她。

把器材收進隨身帶來的醫藥箱中,對一臉詢問之色的顧琴韻寬慰一笑,“老先生的身體很好,在他這個年紀能保養得如此好,真是令人吃驚。”

為人子女,聽醫生說老父親一切安好無恙,總歸會浮現喜意,她伸出手與盛綺麗握了個手。

“謝謝盛醫生!”

顧家花園占地面積較大,種的花大多是一些昂貴不易培育的花種,但這些種在顧家圓裏的花卻與眾不同,它們似是拋卻了往常的嬌氣,卯足了勁向上,一個個長勢頗好,足以見養花人對它們的呵護備至。

“聽盛醫生的口音,不像是重慶人。”顧琴韻與她並排行走,見這位醫生行為舉止得體,生得標致,卻不帶媚色,反帶著些幹凈利落,頗有巾幗不讓須眉之態,目光也清澈,只專註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她歷來欣賞這類女子,心中倒生出些交結之意。

盛綺麗略有震撼,暗道,這位顧小姐還真是敏銳。

“是的,我是湖南長沙人。”

“長沙人啊,還真有緣分。家中有位弟弟,也在長沙,說來也不怕盛醫生笑話,我這個弟弟啊,整天吵著鬧著要上前線,家父與我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可最後,操碎了心也攔不住他!”

表面聽起來是好似是拿她口中的弟弟沒辦法,可實際上卻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見顧琴韻提及弟弟時的那股子發自心底的歡欣,她並未多想顧這個姓氏與身在長沙頗有背景的顧清明之間有何聯系,只順著顧琴韻的意思,讚美道:“令弟真是一位熱血好男兒,兩相對比,還真是令我等汗顏不已。”

顧琴韻笑得更加真誠,“盛醫生自謙了,我看吶,你是比某些男兒還強上些,如此年紀便能在醫院獨當一面,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遠遠不如你!”

盛綺麗的心理年齡和她差不了多少,真的要比的話,自己的手腕技巧其實還要略遜於顧琴韻,這樣一個女人能有如此從容端莊的氣度,必是從小就受此熏陶,跟她這種半吊子可不同,她展顏而笑,“顧小姐如此說道,真是折煞了我,若真的比一些男子還強,怎麽會還會站在這裏,早就坐在中央大廳的表彰席上了!”

相視一笑,眼中皆是惺惺相惜。

兩個人一路相談愉快,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死神降臨

夜色深沈,月色與星光都躲在了厚厚的雲層之內。

漆黑的道路上,兩個人分別從各自的地方出發,握著手電筒,避開眾人的耳目,偷偷地在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匯合。

此夜月黑風高,盛昌江雙腿打著顫,總感覺身後有什麽窸窸窣窣的動靜,睜大了雙眼轉身一看時,又什麽都沒有。

“娘的!誰?”大聲罵了出來。

無人應答。

他的心跳漸快,握緊了手中捏得發燙的電筒,繼續踩著枯枝前行,若不是為了心中的大計劃,他早就打道回府了。

“狗|日的小歪嘴兒,竟讓大爺偷摸著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他邊走邊詛咒約他到這裏來的小混混,趁著沒人,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這樣就能消除他內心的恐懼。

一路罵罵咧咧著到了目的地。工廠建在一座山腳下,周圍荒無人煙,雜草叢生,在夜霧中,它就如一雙暗黑的眼睛,陰冷地望著周圍所有的生靈,一派陰森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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