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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毛賊剪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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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大峰正向東,行一千五百五十裏,穿越棲鳳山脈後便是海岸線。張濤三人坐馬車走了整整七天,一路無事,現在已經站到了棲鳳山脈面前。

“公子,再往前就是棲鳳山區了,那地方這些年不太平,恕小老兒不能再往前去了。”

趕車的老頭趕到這兒,就說什麽也不肯往前走了。

張濤當然不願意強人所難,不但付了足夠的車資,更把馬車也送給了老頭,反正都要進山了,留著也沒用了不是?

烈日當空,萬裏無雲,湛藍的天空就像拋了光的錦緞,引人遐思無限。張濤三人手搭涼篷,極目望去,遠處蒼翠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腳下這條蜿蜒小徑逶迤地伸向遠方……

風景如畫,張濤心懷大暢,加上這幾天一身能量已經恢覆了個七七八八,竟不禁起了游興。

“這的風情真是好啊!在家鄉怕是早就看不見了吧!”張濤一邊肆意地感嘆著,一邊優哉游哉地往前走。

“是啊!這樣的景色在家鄉的時候還是聽上一輩的人偶爾提起過,我都沒有見到過。如果來這兒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話,以後有空來度度假,旅游旅游那倒真是個極不錯的選擇!”柔雨飄頗有同感地說道。

楊瑩奇道:“這兒風景雖然不錯,但光明大陸上有的是像這樣的地方啊!大哥、大嫂難道是從海外來的?”

張濤微微一楞,楊瑩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家鄉——

地球。

張濤仰起頭,默默凝視著湛藍的天空,情不自禁地感嘆道:“是啊!我和雨飄姐都是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兒有百丈高的大樓;那兒有可以在天上飛的鐵鳥;那兒有可以在大海裏游的鐵魚……那兒有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家啊!”

“地球啊!曾爺爺、曾奶奶啊!爸爸、媽媽啊!牡丹、海棠還有思雪啊!你們都還好嗎?”張濤在心中深情地問候道。

柔雨飄現在的情況也和張濤差不多。因為張濤的話,柔雨飄也墮入了思鄉的感情泥潭裏。

然而,不論是張濤還是柔雨飄,他們都想不到,此刻的地球正被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殘忍地反覆蹂躪著……

那是核彈爆炸後的第六天,正是驚慌中的人們漸漸趨於穩定的時候,災難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災難的到來事先沒有任何人可以預料,包括不可一世的“魔”——唯我!

誰又可以料到在核彈爆炸的那個瞬間,竟然會有一顆碩大的流星趕過來湊熱鬧;誰又能料到,核彈爆炸的能量,會無巧不巧地影響了這顆流星的運動軌跡?

最讓人無法想象的是,這顆衰星竟被推得砸向了月球!

本來這也算不得什麽,落在月球上的流星也不在少數,關鍵是這顆和別的又不相同,因為,因為它太大了!

大到能夠影響月球運動的軌道!

月球被那顆衰星砸得偏離了運動的軌道!

雖然只有一點點,也就是那麽一點點,但是就是因為這一點點,讓地球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萬有引力作用下,先咆哮起來的是大海,上百米的海浪無情地將各國的各大沿海城市徹底摧毀。

由於各國本就處在末日的恐慌中,各種船只又沒有動力,救援行動根本無法展開,所以災難的死亡人數像是坐了火箭般向上狂飆。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接下來的地震、火山噴發……更是無窮無盡。

五天後,全世界所有的島國盡數成為歷史,徹底地為命運所棄!

十天後,美洲、歐洲、大洋洲相繼沈沒……

十三天後,非洲發生七點九級強震,亞洲周邊有七國被連累,也發生了六級以上的地震。

地震過後,整個非洲被擡升三百二十七米,原先的印度洋也被陸地所代替,新生的陸地正好和中國連成了一片……

二十七天後,無數零星的島嶼從海洋中升起。

五十四天後,地震和火山基本平息下來,一片嶄新的大陸也正式展現在人們面前……

這次的大災難中雖說中國本土所受的創傷,相對於別的國家滅國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還是死了數千萬的人口,其它各種財產方面的損失更是無法計算,直把張興華急得想要撞墻。

當然,世事有弊總也有利,這次天災也不是一點點好處都沒有,至少它讓諸葛龍和劉明鳳“完善”了他們的“造神計畫”。

或許說是“完善”還不如說是“補救”來得恰當,因為“造神計畫”的基石——謁語,有著天大的漏洞!

作為謁語的原創人——諸葛龍和劉明鳳兩個天才智者,千慮一失,“單人持匕,十步一殺”,就簡體而言是可以構成一個“華”字,但簡體中文字的興起,不過百多年的事情,三千年前何來簡體一說?甚至以甲骨文寫這謁語本身就是一個絕對的失誤!

好在後一句“引弓射日,豪氣天長。”正好暗合後羿射日的情形,而且諸葛龍造假的技術又太過於高明,所以還沒有人懷疑到整句謁語根本就是有心人胡謅。

由於時間上的原因,諸葛龍和劉明鳳兩人,事先根本沒來得及在公共場合宣揚謁語的旨意,也正因為這樣,才讓他們有了挽救的機會。

後來諸葛龍和劉明鳳兩人面對世人時,是如是說的:

“‘魔星降世,百業俱廢。茫茫人海,誰主沈浮。單人持匕,十步一殺。引弓射日,豪氣天長。英傑既出,道興魔消。’”這幾句話很可能說的是後羿,而寫這幾句話的人也不太可能是三千年前的人物,理由是謁語的語法和秦漢之前的語法頗有差異。

“但此人距今也不會少於一千五百年,因為石碑的年代鑒定不可能出入太多,想來可能是某精通甲骨文的南北朝或隋唐人所書。

“不過……很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這塊石碑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世,而且還正好和時事相吻合,這其中總不可能沒有一點點的道理……”

都說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麽一來,世人倒反而更願意相信張家是救世主一說了。

天災還造成了一些介於利弊得失之間的事情。

拿簡單的來說,張家去尋找五族中另外四族的行動,因為地殼運動而方位驟失,不得不暫時擱淺,這當然是不利的。

可是也正因為這樣,才讓魔王稱霸世界的打算當然地變成了“稱霸這一片嶄新的大陸”。

或許乍一看,稱霸世界和稱霸這一片嶄新的大陸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麽不同,但事實上卻是天淵之別。

因為以前國人屬於世界,但世界並不屬於國人,受國人擁戴的張家卻並不同樣受世人擁戴。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所以那時候唯我的朋友可不少!現在在這片新的大陸上可就不同了,國人是毫無疑問的主宰,絕大多數可能成為唯我朋友的人,都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這種情況毫無疑問地極大的損傷了唯我的潛勢力!可以預見,它必然會延緩唯我稱霸世界的步伐,為異界的張濤贏得最寶貴的時間!

事實上,唯我的確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暫時地隱藏自己,暗中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

先不說地球上的血淚史,且說楊瑩聽了張濤的話,眼睛裏陡然射出連連異采,甚至連臉部的肌肉都開始輕顫起來!

不過很可惜,此時的張濤和柔雨飄兩人正都沈浸在思鄉的情緒中,耳目失聰的兩人根本沒有發現楊瑩的異常。

楊瑩很快就平靜下來。

看張濤也差不多要清醒了,她就開口安慰道:“大哥先不要想那麽多了,等大哥以後事業有成,再風風光光地回去也不遲呀!”

張濤聽得啞然失笑,敢情她是認為我沒能成就事業,因而無臉回去了!是啊!以她楊瑩的身分又怎麽能知道我的苦衷呢?只是不知道真正身分下的她知不知道,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吧……

諸般念頭在張濤腦中一閃而過,口中卻順著楊瑩的口氣半真半假地說道:“是啊!這次出來除了弄了點錢,其它一事無成,我又怎麽甘心就這麽回去呢?家鄉,現在也只能是想想罷了!但願將來能混出個一官半職,也好光宗耀祖一番!”

張濤說謊的本事看來是練出來了,此番做作竟臉不紅氣不喘,說得幾乎連他自己都差點就信了。

楊瑩似乎是相信了,眉飛色舞地說道:“對!大丈夫生在世間本該如此,大哥真是好樣的!如果大哥幫瑩兒成功地覆國。瑩兒願意分疆裂土,讓大哥南面稱王!”這個楊瑩真是厲害,隨時都不會忘了攏絡人心。

張濤沒說什麽,只是微笑著輕輕地搖了搖頭……

楊瑩急道:“怎麽?大哥不願意嗎?那瑩兒的皇位可以讓給大哥來坐,瑩兒只求能陪在大哥身邊就足夠了!大哥,好嗎?”

張濤還是搖了搖頭,神情黯然地說道:“對大哥和你大嫂來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虛的,我們終究是要回去的,所以再多的錢,再高的地位,對於我們來說都沒有什麽吸引力。大哥只想趁自己還在的時候,幫瑩兒打下一片江山,讓瑩兒能快快樂樂地生活著,如此於願足矣!”

這本是張濤的真心話,加上他說話的時候又加了那麽一點點的“料”來增強氣氛,聽得楊瑩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第一次對張濤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感激。

可惜這種感激一發即收,因為楊瑩知道,為了族人的大業,為了……她的私人情感是不可能有生存空間的!

楊瑩的一切表情變化,都落在柔雨飄眼裏。

柔雨飄不禁亦喜亦憂,喜的是楊瑩到底還是有感情的,就算她和“魔”有關,也必然和“魔”有所不同,相信只要張濤加把勁,還是有一定可能俘擄她的芳心的。

憂的是從她那一閃而逝的真情而言,想要打破她心靈的壁壘,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眼看張濤這次徒勞無功,而且氣氛也變得有點沈悶,柔雨飄適時地插言道:“濤兒,不要想那麽多了。人世間誰能沒有煩惱呢?我倒覺得只要開開心心地渡過每一天就足夠了,不是嗎?”

張濤也不笨,正好藉柔雨飄搭起的這個臺階下樓,臉上表情一變,黯然的神色一掃而空,轉而生出豪氣無限,道:“是啊!雨飄姐說得對!只要開開心心渡過每一天也就足夠了,細想起來老天待我也不薄,看來是我張濤太過於奢求了!

“走!山上看風景去!”張濤大手一揮,帶著兩美,順著小道向山區走去。

三人緩步行得十幾公裏,日頭已經偏西,領頭的張濤轉過一個山口,忽見一株粗有兩人合抱的大樹正橫在路中央,將本來就不怎麽寬的山道堵了個水洩不通。

張濤看這情形,大腦中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想法:莫不是有人想攔路打劫?但馬上張濤又被自己這奇怪的想法逗笑了,想來在這個世界中打劫自己一行三人的好像還沒有出生,搞不好還不知是誰打劫誰呢!

柔雨飄本來正和楊瑩兩人走在張濤身後十幾米處,此時看張濤突然停了下來,忍不住問道:“咦!濤兒,你怎麽站這不走……”哪知道她話還沒說完,就有六、七個手持武器的家夥從路邊的草叢中跳了出來。

只見領頭的那個約莫三十上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除了頭發有點像雜亂的稻草,身上衣服有點臟以外,長相倒還不惡。

此時他正手持一把開山大刀,上身僅有的那個小背心也沒扣扣子,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肌膚。

此人雖不是特別魁梧,也沒有圓圓的啤酒肚,但他那袒胸露乳的樣子在身後幾人的襯托下,倒也有幾分氣勢!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領頭的那個大刀一揚,囂張地對張濤三人叫道。

他身後的幾人也應聲喝道:“對!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這幾人的嗓門當真大得緊,在群山中齊聲大喝更見威力無限。

回音在群峰間游蕩,隆隆震耳,手持兵器的幾人聲勢自來。領頭的那個更覺風光無限,頗有高高在上的架式。

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因為強盜頭領的一句話,此時正陷入了一個古往今來極覆雜的學術問題中: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是不是強盜的專用語言,是不是沒有國籍,不分種族,甚至不同時空的人也可以共享?

兩人想著想著,不覺就忘了回強盜的話。

楊瑩見過張濤和柔雨飄兩人的實力,眼前這種情況實在不值一提。況且現在她的身分是個丫鬟,兩個“主人”

都還沒說話,她當然不好逾越,所以也就默默無語。

張濤三人久久不說話沒關系,幾個強盜可就不耐煩了。

“老大,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嚇傻了,好象話都不會說了。”小強盜探過頭小聲地說道。

“應該不至於這麽差勁吧!”頭領暗自嘀咕,卻也無法不考慮那種可能性。

“呔!你們聽到沒有?快把身上的錢留下來,我們就放你們過去,不然的話……哼!哼!”頭領一邊口沫橫飛地說著,一邊用他那把大得誇張的大刀對著張濤一行左右比劃,看起來倒還真的像是那麽回事。

很奇怪地,張濤竟然覺得對方像是在搞笑,更不可思議的是,張濤還對這幾人產生了一種非常特別的好感。

唔……那種感覺應該稱之為親切!

“大……大哥……真……真的只要我們把錢……錢交……交出來,你……你們就……就放過我們嗎?”張濤誠惶誠恐,結結巴巴地說道。

聽張濤這麽說,柔雨飄馬上就意識到有好戲看了,而楊瑩雖然不甚明了,卻也不多問。

一個能夠擊殺滅天的人,怎麽可能怕了幾個毛賊?

“當然!少啰嗦,快點把錢交出來。不然的話就先砍掉你們一條胳膊或是一條腿什麽的,到時候你們還是一樣要給錢,別給臉不要臉!”

頭領向前走了幾步,在張濤面前三尺處站定,很不耐煩地說道,臉上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對張濤的極度鄙夷。

“是!是!是!小的馬上給,馬上給!”張濤一邊點頭哈腰地說著,一邊從衣襟裏掏出一把金票,雙手顫抖著向頭領遞了過去。

頭領不經意地用左手接過,淡淡地掃過一眼,馬上神色大變,右手的大刀也驚得掉到了地上,發出“鐺”的一聲大響。

揉揉眼睛,沒看錯?!再揉揉眼睛,確實沒看錯!?

“啪!”頭領擡手自抽了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右半邊臉立刻高高鼓了起來。

再看,真的沒看錯!!十萬金幣?!還只是最上面的一張?!

從自己手中這一疊的厚度來看起碼也在五十張以上,那麽自己手中少說也有五百萬金幣!天啊!

“猴子……你……你……過來!”頭領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腔了,一句平常的話現在說起來居然都是如此地吃力。

“老大,你沒事嗎?”被稱做猴子的家夥怯怯地從頭領身後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猴子……你……你看看這些金票是不是真的,我們幾個也就你見識最廣!”頭領說著,把金票向猴子遞了過去。

剎那,猴子終於明白頭領為什麽會那麽失態了,因為他真的很想很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猴子將金票一張張地檢查完,用力地咽下卡在喉嚨中的一大口唾液,睜著發紅的雙眼,極端不敢相信地道:

“老……老大,不錯!確實全是真的,總額金幣五百六十萬整!”

猴子此言一出立刻鎮住了所有的強盜,瞬間千萬種各種極致的表情在這幾個強盜臉上上演,其中的精采實在不是言語所能形容!頭領更是睜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盯著張濤一動不動,臉上表情更是瞬息萬變。

頭領終於冷靜下來,右手虛握,地上的大刀像活了似的跳入他的手中,接著冷森地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大爺……你……你說過,只要我們交出錢,你……你就會放……放過……我……我們的!你……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張濤還在裝,並且暗自送出一股能量揭開了柔雨飄的面巾……

絕對沒有言語可以形容那一刻強盜們的震撼!他們每一個人都死死地盯著柔雨飄,但暗中觀察的張濤卻發現,他們眼中都沒有色欲……

“我真的不想殺你們!但是為了全山寨二萬三千八百二十七個鄉親父老、兄弟姐妹,我不得不殺你們!”回過神來的頭領神情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堅決,語氣冷森到無以覆加!

張濤緊緊盯著他,嘴角流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驀然張濤緩緩將雙手負到背後,渾身噴發出吞天的霸氣。張濤面前的每一個強盜,甚至包括楊瑩都情不自禁地後退幾步,那種感覺就像你身前突然聳立起一座高不可仰的大山!

張濤再前進一步,再一次瘋狂提升的氣勢,緩緩向著眼前的幾個毛賊壓去!

所有的強盜個個汗如雨下,心中的恐懼無限地擴大著,頭領握刀的手也開始了瘋狂地顫抖,先是手,緊接著是全身,而他身後的眾盜人人面無人色,渾身更是如篩糠般瑟瑟直抖!

“就憑你們幾個拿什麽和我爭?!想殺我?!哈……哈……哈……”張濤的霸氣在狂笑聲中無限地攀升,那種氣勢已經足以毀天滅地!

“噗……”

受張濤氣勢壓迫最重的頭領狂噴出一口血霧,雙手拄著大刀,緩緩地單膝跪下,而頭領身後的幾個強盜在頭領跪下後,緊接著也一個接一個地狂噴血霧跪了下去……

此時張濤在他們眼中看到了不屈……

“你們可是不服氣嗎?”張濤悠悠地說道,霸氣猛地一收,眾人頓感渾身一輕。

幾個強盜在壓力消失的那個瞬間,又猛地吐出幾口鮮血,然後撲地而倒,暈了過去。

沒有暈的頭領和猴子兩人也好不到哪去,僅僅只是留有一絲的意識罷了,說話?抱歉!根本沒那個力氣了!

張濤輕輕地揮了揮手,先把暈絕的幾個強盜弄醒,再隔空向他們輸了點能量過去,順便將所有強盜的經脈改造了一番,更在每人的腦海中留下一篇適合各自修煉的心法,當然,也理所當然地將每個人記憶搜了一遍。

“其實你們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點。今天你們的表現我很滿意,頭腦冷靜,見美色而不起歹心,一切都為了鄉親們的利益,不錯!你們確實都極端優秀!現在我給了你們高絕的武功,那五百六十萬金幣我也會送給你們。我不需要你們回報我什麽,我只希望你們以後做事情都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張濤說完,擡頭看了看天色。呵!被這麽一鬧居然已經接近黃昏,太陽都快落山了。

“雨飄姐、瑩兒,時間不早了,走人啦!”張濤瀟灑地一甩頭,招呼身後的兩女準備走人。

實在地來說,張濤給柔雨飄和楊瑩兩人帶來的震撼也不小,柔雨飄震撼於他的氣度,楊瑩則震撼於他表現出來的實力。

本來兩女各有所思,此時被張濤一叫頓時回過神來準備走人。

見張濤就要走人,頭領眉頭緊皺,臉色一連變了幾變,最後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而此時張濤已經走到了橫在路中的大樹前。頭領急步向前趕到張濤面前,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這一變化似是早在張濤意料之中,他的嘴角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一閃而逝……

“咦!你這是幹什麽?”張濤一臉無辜地問道,那神情真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

“小人熊王想認大人為主,求大人收下!今後願任憑主人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熊王一邊說著一邊猛地對著張濤叩頭不已。

緊接著,剛才的另外六個強盜也在張濤面前跪倒,並且異口同聲地道:“求主人收下我們!”

張濤看著七雙真摯的眼睛,他知道他無法拒絕,或者根本他就不想拒絕!

張濤雙眼中猛地燃燒起熾熱的激情,豪情萬丈地道:

“我承認我的野心,現在也的確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才,但是我需要的只是絕對忠誠的屬下,而不是仆人!”

看著一臉迷茫的七人,張濤進一步解釋道:“仆人,是沒有自由,沒有思想的,他只是主人的附庸,是屈辱的代名詞。一旦你們成為了別人的仆人,你們就永遠沒了成長的機會。而屬下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意義。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跪著的七人都沒有說話,但張濤在他們每一個人眼中都看到了淚光……

張濤心中暗喜,表面上雖依然不動聲色,但心知真正得到他們的心就在今日!於是更加賣力地說道:“人活在世界上是為了什麽?總要有個目的,總要有一個奮鬥的目標。告訴我你們的目標是什麽?

“僅僅只是別人的仆人嗎?即使你的主人再怎麽偉大。不!我知道你們不是!因為你們都是熱血的好男兒!因為我覺得你們不應該只是當別人的仆人!而且我張濤也並不需要仆人!”

跪著的七人突然整齊地同磕三個響頭,堅定而有力地說道:“我們願意做您最忠誠的屬下!向您奉獻我們絕對的忠誠!求您能收下我們!”

“不!”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張濤還是搖了搖頭,道:“如果你們只是擁有絕對的忠誠,那麽我還是不能收下你們!”

緊接著張濤又說道:“作為我張濤的屬下,除了要有絕對的忠誠,更要有絕對的野心!大丈夫立於世間,就當萬古流芳!既然你們選擇跟著我,那就註定你們不會平凡一生!

“我希望將來你們每個人都能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能夠成為隨便跺跺腳,整個光明大陸都要顫幾顫的大人物!我相信你們都能做到,也希望你們相信自己能做到!我要你們時時刻刻記著:我永遠都是最強的強者!只有你們做到了這一點,你們才配是我張濤的屬下!”

七個強盜聽了張濤的話個個止不住淚水長流,第一次有人這麽看得起他們,第一次有人把他們當人看,叫他們怎麽能不激動?

“我們願意向您奉獻我們絕對的忠誠!我們永遠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求您帶領我們開出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地!”七人的聲震百裏、整齊劃一地吶喊道。

“好!”

張濤猛喝一聲,揮手間發出七股柔和的力道,硬是將跪著幾人拉得站了起身來。

眾人只聽張濤豪笑道:“我張濤的屬下,跪天、跪地、不跪人!男兒膝下有黃金,怎能說跪就跪?!就是死,也要站著死!”

“就是死,也要站著死!”七人一邊吼著,一邊齊齊向著張濤跪了下來,蒼天似乎都有感於這一刻的雄壯,平地刮起一陣狂風,吹得眾人衣袂“啪、啪”作響……

也就在他們這一次跪下的時候,張濤知道,他真正擁有了他們的心……

那一刻站在跪倒的七人面前的張濤,簡直就是九天的神祇!活著的真神!

柔雨飄第一次見識了張濤的威嚴,她知道這一刻張濤終於成長起來了,他再也不是那個純真的張濤了!

他懂得了如何使用心計,他懂得了如何收買人心,他懂得了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利益……

面對愛人的成長,柔雨飄有幾分欣慰,也有幾分失落!或許這個世界真的迫切地需要這樣的一個張濤,但是對於柔雨飄來說,那個曾經在月光下向她索吻的小濤兒,那個以七歲之齡,便叫囂著要娶當時已經七十多歲的她的那個小濤兒,已經永遠一去不回頭了……

楊瑩也是第一次見識張濤的威勢,她發現她的心在顫栗!

因為這一刻的張濤是那麽地像他,那麽地像……他是百萬年來一直縈繞自己心頭的夢魘,他是百萬年來自己無數次全力詛咒的魔鬼,偏偏他又是自己心靈中最深處的悸動,靈魂中最深刻的烙印,更是自己最原始的渴望……

楊瑩感情的海洋裏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她聽到了自己心的無力呻吟聲。那種感覺是心痛嗎?

不是!至少楊瑩認為那不是!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還能遇見他;如果一切都能重來;如果……即使有再多的如果,只要他還是他,那自己跟他就註定只能是敵人,自己依然不會手下留情,因為,因為這是宿命!是誰都無法改變的宿命!

張濤在不久的將來,會變成另一個他嗎?

優哉游哉的楊瑩不知道!

但是楊瑩知道,如果將來張濤依然還是張濤,那麽他必然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楊瑩更知道,如果將來張濤依然還是張濤,他也必然會成為今後百萬年的悠長歲月裏,自己全力詛咒的對象,縈繞心頭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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