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雨飄之辱

關燈
“住手!”就在張濤一刀將要斬下之際,一聲大喝從遠遠地傳了過來。

這聲大喝很明顯地帶了無上的內力,震得張濤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是誰?張濤側臉一看之後,不但心臟又一次重重地收縮了一下,連瞳孔也開始收縮了。張濤暗道:“這下完了!”一瞬間他至少想了數千種辦法,可是沒有一種辦法真的能行得通。

眼看來人已至二百米內,目前正在飛速地接近中。張濤把心一橫,死也要找個墊背的!當然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丘平就是最合適的墊背人選,還等什麽?!張濤毫不猶豫地一刀斬下……

“啊……師叔救……”丘平眼睜睜地看著一道紅線割過自己的脖子,發出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一句話還沒有說話就徹底斷了氣。

張濤以最快的速度,把柔雨飄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這時來人已經來到了張濤面前。

他還真沒有想到,張濤居然在他出聲之後還把丘平給殺了,氣得他說不出話來,兀自用手指著張濤口中“你……你……你……”個不停。

張濤理也不理他,雙目緊盯著來人,徑自對著柔雨飄說道:“雨飄姐你趕緊退後。”

柔雨飄也知道她和張濤已經到了生死關頭,不多說話就靜靜地退了出去。

“好小子,想不到十年前的封印你已經解開了一部分,不過現在你還不是我的對手,今天我就叫你命喪於此!”

“我死在哪兒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這只‘老鼠’來替我操心!”張濤盡可能平靜地說。

老鼠?!來人是誰?不錯,就是範熟!

範熟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叫他老鼠,張濤這一句老鼠直氣得他暴跳如雷,鼠目圓睜,揮手就是一股超強的內力,帶著無數黃沙向張濤沖了過來。

張濤輕輕一個閃身避了過去,但是襲來的內力實在是太強大,雖讓過了主勁,張濤還是被餘勁擦了一下,僅僅這輕輕地一擦,張濤就覺得有點氣血翻湧。看來這老頭的內力實在是非同小可,應該已經接近“天三級”了。

張濤心中一陣驚駭,暗自估量道:“要是自己全身的功力全用出來,或許還可以一拼。可是現在自己能用的內力不過是全身功力的四分之一左右,實力相差太大,連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冷濤這時也前所未有地凝重,只可惜他有力沒地方使,根本毫無辦法。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給張濤打氣,不斷地打氣!

“張濤,我相信你,你行的!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你一定行的!”

張濤什麽也沒有說,不過氣勢和戰意卻陡地暴漲起來。張濤雙手握刀,高舉過頭。不是很長的頭發無風自動,身體竟然也像充了氣一樣慢慢地變得胖了起來,地上三尺以內的沙子繞著他慢慢地開始旋轉。

範熟對張濤的這點能耐根本嗤之以鼻,道:“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不是我的三招之敵!”

張濤也不答話,他知道和眼前一個功力比自己至少高了四倍的人打鬥是什麽結果。要想贏只有一個辦法——傾盡全力只求一擊!因為一般地說來兩人打鬥都不太可能在第一招就傾盡全力,這是慣例。更重要的是為了得到張家,範熟一定不想在這個時候殺了自己。有心算無心之下,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如果範熟只用五成內力的話,那麽他和範熟之間功力上的差距就降到了兩倍,加上自己的神兵,那實力基本上就是二比三。這樣的話,如果自己在這一擊中死亡,那範熟至少也要受重傷。對現在的張濤來說,生命已經不再重要,只要能拉些人做墊背就可以了。

“飲血狂刀”的光芒越來越熾熱,張濤的身體也是越脹越大。範熟也開始有點重視起來,但是他並不相信張濤真的能把他怎麽樣,所以還是很輕松的。

況且他還有另一個想法,一個十分香艷的想法!當然前提是必須先解決了眼前這個張濤,不過卻不能夠殺他,但也不妨讓他在一邊好好欣賞欣賞。想到得意處他不禁笑了。

就在範熟心神一松的剎那,張濤出刀了,沒有詞匯能形容出那一刀的輝煌。長達三丈,闊若門板的刀氣向範熟直劈而下。

快!快!快!快得沒有辦法形容。範熟一驚馬上回過神來,但這時刀氣已經快要及體。範熟猛地一個側身,閃過刀氣的正面。餘氣劃過範熟的左腿外側和左手外側,削下一大塊皮肉,範熟顧不得痛,揮起右手照準刀氣就是一拳。

張濤暗道一聲:“可惜!”這時刀身上已經有一股大力傳來,自己再也握不住這把刀。飲血狂刀帶著一抹紅光射向天際。張濤則被刀上傳來的這股大力給震得飛了出去,像死狗一樣被拋到二十米開外,就一動也不動了。

“濤兒……”柔雨飄哭喊著向張濤跑了過來。範熟一動不動地看著柔雨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這時太陽已經沒入了地平線下,只留下那一點點餘暉還繼續溫暖著大地,天快黑了……

張濤覺得自己到了一個無邊的黑暗中,沒有人,沒有路,沒有聲音,沒有一點亮光,只是黑沈沈的一片。

“這是在哪?誰能告訴我這是在哪?冷濤,冷濤你在嗎?”四下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或是聲音來回答張濤。

“冷濤,冷濤你在哪?你在哪?快出來!快點出來!”

無邊的壓力,讓張濤覺得透不過氣來,他需要一個人跟他說說話,可是還是沒有人回應。

現在張濤除了能意識到自己還存在之外,根本什麽都看不到,感覺不到,只有黑暗,絕對的黑暗!

張濤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發瘋似的狂喊著,向前跑,沒有目的,只知道不停地跑!或許前方有光明吧。

不知跑了多久,前途依然一片黑暗,依然是什麽都沒有,黑暗就像是永遠沒有盡頭。張濤累倒了,也徹底地絕望了……

張濤累得眼睛也睜不開了,但意識還算是清醒。他問自己:“我快要死了嗎?可我還有好多事情都沒有做,我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萍兒的仇我還沒有報,雨飄姐也還沒有出沙漠……我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

張濤想了至少一千四百四十四個自己不能死的理由,也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可是他太累了!怎麽也辦不到!

漸漸地張濤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看來我是真的快死了,算了!死就死吧。萍兒、雨飄姐、曾爺爺、曾奶奶和爸爸、媽媽們,濤兒不行了,你們要多多保重啊!濤兒會在另一個世界為你們祈禱的……”

朦朧之中,張濤似乎聽到了自己很熟悉的聲音在不停地叫著:“濤兒,濤兒,濤兒……”這聲音是這麽地悲切、傷心,每叫一聲,張濤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大力地捏了一把。

“是在叫我嗎?!”張濤暗暗地問自己。

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卻怎麽也辦不到,不過這聲音卻是越來越真切了。張濤一驚——是雨飄姐在叫我!

“雨飄姐,雨飄姐。”張濤想大喊,可是他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你叫吧,用力地叫吧!真是想不到啊,世界公認的第一美女,八十幾歲的老太婆,竟然喜歡上了張家的一個小白臉,還是不到二十歲的那種!柔雨飄啊柔雨飄,你可真是好雅興啊!哈……哈……哈……足以堪稱後世老牛吃嫩草的典範了!哈……哈……”

“咦!”張濤驚了一驚,想道:這不是那只“老鼠”

的聲音嗎?他竟然敢汙辱雨飄姐?!“臭頭鼠”我一定要殺了你!不過想歸想,事實上,他卻是連一根汗毛都動不了。

“滾開!”柔雨飄大聲喝斥道。

“哈……哈……哈……”只聽範熟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中還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張濤聽得心臟一陣抽搐。

範熟像是有意要和張濤做對似的,又是一陣“嘿嘿”

怪笑道:“當年你被和老大抓了,我可是想見你一面都難啊!本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那小子倒做了一件好事。更好的是,今天我們居然在這裏見面了!哈……哈……哈……”

“你要幹什麽?!滾開!”此時柔雨飄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驚慌。

“嘿……嘿……嘿……本來我還想讓這小子看看開開眼界的,只可惜他沒這個福分,這麽快就死了。”

範熟的語氣很怪,聽得張濤直想吐。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但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張濤不由苦思起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這時柔雨飄的語氣已經變得很驚慌了。

“嘿……嘿……嘿……你叫我怎麽做,我就會怎麽做嗎?你是我什麽人?!要是你的武功還在,那我自是沒有辦法,不過現在嘛……嘿……嘿……嘿……”

“不要過來……”現在柔雨飄的語氣已經近乎哀求了。

“強暴!”張濤腦中猛地一震。“砰!”他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了千萬片的聲音。

張濤狂喊:“雨飄姐!”

只一聲,只是一聲,但這一聲卻包含了全天下所有的絕望、痛苦、自責……只可惜他這一聲沒有人能聽見……

被範熟說是死了的張濤,眼角流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嘶……”像是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伴隨著柔雨飄的一聲驚叫,在夜裏聽來分外刺耳!

“皮膚好白啊!還又細又嫩!真沒想到都八十幾歲了,居然還像是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一樣,我可真是有福了!哈……哈……哈……”

“嗚……嗚……”

“喲!看這奶子,還這麽挺!嘿……嘿……”

“嗚……嗚……”

“乖乖!好細嫩的大腿……”

“嗚……嗚……”

範熟的陣陣淫笑,夾雜著柔雨飄哭泣的聲音,不停地在張濤的聽覺神經中肆虐,心臟像是被一千萬根細針不停地刺著。

更叫人無法忍受的是:現在張濤的大腦中,居然清晰地顯示出範熟對柔雨飄施暴的情況,直如現場直播。

這時柔雨飄正躺在沙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條內褲。雙手、雙腳都已經被捆了起來,嘴被一大團破布堵滿了,不時地發出嗚咽聲。臉上更是寫滿了驚駭、憤恨、不甘、痛苦……

範熟半蹲半跪地靠在柔雨飄身邊,雙手不停在柔雨飄的身上來回地撫摸,口中還不時地發出陣陣淫笑……

為了讓範熟那淫惡之極的手放開,柔雨飄不停地在可能的範圍內,盡力的扭動身體。可這樣的努力,換來的結果卻是範熟更快意的大笑,更用力的撫摸。不!不是撫摸,而是變態的捏掐,想來這也就是範熟為什麽不點柔雨飄穴道的原因了。

筆墨已經再也形容不出張濤的痛苦了,那不再是人可以忍受的了!幾個月前他深愛的萍兒,就是因為這個永遠地離他而去,難道今天他又要因此而失去另一個摯愛嗎?!天哪!你開開眼吧!!

一朵厚厚的烏雲飄來,遮住了那新月僅有的一點點暗光,天完全黑了!一陣陰風吹過,帶起嗚嗚的哀鳴,會下雨嗎?這雨是蒼天的淚嗎?

“嘶……”不太響的衣物撕裂聲,像是在張濤的耳中打了一個響雷!那,是柔雨飄最後的一點衣服!

就在柔雨飄最後的一點衣服離她而去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睛,扭動的身軀了也驀然停了下來。本來那張寫滿了驚駭、憤恨、不甘、痛苦……的臉,居然也一下子變得無喜無悲。

同一時間,一個人影出現在張濤的腦海中,漸漸地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切。

“雨飄姐!是你!”張濤有一點驚訝,有一點意外,更多的還有高興、欣喜、激動。

柔雨飄帶著哭腔跑了過來,一下子就撲到張濤懷中,把頭深深地埋在張濤的胸膛上,深情地呼喚道:“濤兒!”

兩個字!只有兩個字!卻包含了天地間所有的情感。

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是那麽地多餘,蒼白而無力!

“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沒事了!”張濤喃喃地安慰道。

“不!”柔雨飄猛地擡起頭來,淒迷的眼神迎上張濤無神的目光,堅定地說道:“我們都不要自欺欺人了!這不過是個虛幻的世界!濤兒,告訴姐姐你喜不喜歡姐姐!”

張濤渾身一震,眼神中流露出一點點的遲疑,但隨即想到自己已經快死了,雨飄姐還……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喜歡!”

“那愛不愛姐姐?”

這次張濤再沒有一點點的遲疑,毫不猶豫地說:“愛!”

“那好,只是今生今世姐姐恐怕都無緣再跟濤兒在一起了,或許明年的今天就是我們的忌日。濤兒,我們能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相聚,也算是老天有眼了。不管那只老鼠對我做了什麽,姐姐的靈魂都只屬於濤兒!姐姐心中都只有你,只有濤兒!濤兒,要了姐姐!要了姐……”

說到最後已是含糊不清,因為四片熾熱的嘴唇已經交織到了一起,那是靈魂之吻!天地間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兩人極盡纏綿,良久……良久……

柔雨飄的身影竟然漸漸地開始淡了起來,一個深情可以感天動地的聲音,在張濤心中響起:“濤兒,我愛你!永遠愛你!永遠愛你!永遠愛你!永遠愛你……”

聲音漸行漸遠……

“雨飄!不要走!不要走!”張濤瘋狂地吶喊,然而卻終於沒能留住柔雨飄的身影,它徹底消失了,如春夢一場再無痕跡。

張濤徹底地麻木了,腦中幻化出兩個人影,一個是萍兒;一個是柔雨飄。兩個人影不斷地接近……接近……最終合到了一起,張濤已經再也分不出誰是誰了……

“轟!”張濤只覺得腦中一聲大響,無數的信息向腦中傳了過來。

那些原本不能用的內力,迅速地流向全身。不!不能說是流,只能說是輻射!千分之一秒!張濤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這股內力占滿!那原本寸斷的筋脈,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火,不斷地融化,漸漸地消失,所有的傷痛在一瞬間都離他遠去。

張濤整個人都被金光包沒,慢慢地從沙地上浮起,在沙漠中鬥狼時的情形再一次重現!

一段無敵的神話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