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刀魂劍魄

關燈
達到了範熟這個級別的高手,即使是在最大意的情況下,對周圍環境的變化還是極其敏感的。幾乎是在張濤剛出現變化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了,隨之也停止了一切的動作。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他還只是逞逞手足之欲罷了。這倒不是說他不想真刀真槍地幹,而是他還沒有那個時間。

張濤和柔雨飄在精神層面上的交合說來話長,事實上在現實中不過是電光火石的一瞬罷了。

範熟對眼前所發生的變化實在是有點不能適應,明明一個死透了的人怎麽可能……他不但發出了極強的氣勢,而且還違反了自然界的定律——不受重力的影響!這怎麽可能?!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接著發生了,只見張濤的腰間亮起一圈烏黑的光華。那原本已經墜落到數十丈開外的飲血狂刀,也起了一陣奇異的顫鳴,一瞬間華光暴漲,亮起一片紅光,在這無邊的暗夜中顯得特別地醒目。

張濤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腰間的烏光也越來越盛,飲血狂刀的紅光也越來越盛……似乎是一秒鐘,也似乎是一個世紀,終於飲血狂刀幻出一溜像緞帶一樣的耀目紅光,帶起一陣歡快的尖嘯,向張濤沖了過來。

對!是歡快的!範熟有一種近乎高手的直覺,他斷定這把刀有生命,有情緒!不!不但這把刀有生命,那纏在張濤身上的那圈烏光也有生命,也有情緒!範熟使勁地甩了甩頭,他受不了了,刀能有生命?!

來不及等他細想,一陣清越的刀劍交鳴聲傳來。範熟擡頭一看,只見一黑一紅兩道光芒在張濤上方大約十米處不停地翻滾、糾纏、追逐。範熟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他覺得這兩道光芒就像是兩個小孩子,或是情人在嬉戲一樣,他甚至能感覺到它們的歡快!

範熟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突然間他想到要離開這兒,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有多遠就跑多遠!便下意識地退開三步,只是他又想自己可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怎麽能就這麽逃了呢?!但隨即他又為自己辯解道:“可是這個地方太過於詭異了,待下去肯定有危險。”

“十大高手之一,總不能被一把刀嚇倒了吧?要是傳出去,我範熟‘望刀而逃’那多沒面子?”

“反正沒有人看見,怕什麽?況且它不是一般的刀!”

“可怎麽說也是刀啊,我可是‘天二級’的大高手。”

“說不定它是神刀!”

……

範熟不停地掙紮著,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見到這把刀自動飛起,潛意識中他就有一種莫能與之敵,一定要遠遠避開的感覺。只是理性上實在是不能接受這種感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範熟內心交戰正酣的時候,烏光和紅光猛地一記極劇烈的沖撞。“鐺!”直似炸了一個響雷,震得範熟渾身一顫,不自覺地又向後退了四五步,雙目唯有驚恐地看著離地有十幾米的兩道光芒。

只見這兩道光芒已經停止了糾纏、追逐,光芒也收斂了不少,互相交叉形成一個“X”形緩緩地向張濤壓了下來。這時範熟才看清,那黑色的光華是一柄劍!從它剛才纏在張濤腰間,範熟判斷它是一柄軟劍。

現在情景實在已經不是範熟的那顆鼠腦所能夠理解的了!正在範熟出神之際,“啪!轟!”天空中響起一聲巨雷,範熟被嚇得一蹦數丈高,心臟差點就要停跳!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一道閃電急劈而下,直擊在刀劍組成的“X”形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然而刀劍所組成的“X”形不但沒有一點變化,就連它們下壓的速度也是一點都沒有變,那情景就像是給刀劍所組成的“X”形上系了一條藍色的帶子,直通天際,感覺好不詭異!

範熟只覺得陣陣冷汗涔涔而下,幾秒鐘的時間後背就全濕了,再被冷風一吹,不由連打幾個寒顫。

就在範熟回身之際,他看到了一具女體,全世界最美的女體!

“帶她走?”

“不行!和老大把她視做禁臠,要是讓他知道我這麽對柔雨飄,那我哪還有命在?”

“殺了她?”

“我實在是下不了手!”

“帶她遠走高飛?”

“那時天下哪還有我容身之地!”

一瞬間他想了數十種處理方法,但都被一一否決。

“轟隆隆!啪!”又是一串響雷,震得範熟渾身又是一顫。

眼看那個“X”形距張濤已經不到一米,範熟暗暗地說道:“柔雨飄啊!柔雨飄!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不再多此一舉了!”說完最後深深地看了柔雨飄的裸體一眼,以最大的決心和毅力扭頭飛奔而去……

“啪!”一聲輕響,合成“X”形的刀劍驀然分開,閃電也驟然不見!分開的刀劍向著張濤的雙臂壓去,刀在右手邊,劍在左手邊。終於刀和劍各自貼上了張濤的雙臂,一瞬間暴出紅、黑兩色光芒,像閃光燈一樣一閃而滅,而張濤的雙臂上則留下了一紅一黑,一刀一劍的印記。這印記比刀劍的本體好像稍小了一點點,整個也就上自肩膀,下到中指指尖,不過兩尺有餘,寬約一寸。

此時張濤正處在入定狀態中,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闖進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紅衣,女的一身黑衣。面目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看出個五官輪廓,不過就算是這樣,此二人的相貌也算得上是上上之選了。

張濤正在奇怪,怎麽自己在入定的時候,還會有人闖到自己的思維中來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來人卻動作一致地雙膝跪下,男的先道:“飲血狂刀叩見主人!”

女的接著說道:“郎心憔悴叩見主人!”

張濤一驚道:“什麽?你們說什麽?主人?我什麽時候收了你們做仆人?怎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飲血狂刀’和‘郎心憔悴’不是我兵器的名字嗎?”

自稱是“郎心憔悴”的女人沒有說話,倒是那個自稱是“飲血狂刀”的男人說道:“主人不必疑惑,本來我們就是您的兵刃。當然您也就是我們的主人!”

“你們是兵器?!”張濤把嘴張成了“O”形,眼睛足有雞蛋那麽大。“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主人,您先不要驚訝,請慢慢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在宇宙還沒有誕生之前,也就是宇宙還只是一個點的時候,我跟她就已經存在了。”自稱是飲血狂刀的男人說道。

張濤除了驚訝還是驚訝,也沒有打岔,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飲血狂刀見張濤沒有說什麽,就自顧自地說下去道:“我跟她是由陰陽二氣直接產生的,生活在宇宙的最核心處,不過那時候我們還沒有意識。宇宙誕生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空間中到處漂流。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漸漸地開始有了一點點意識。後來又不知道是經過了多少年的漂流,我們來到了這個星球的上空,發現這個星球很漂亮,於是我們就多待了一陣子。

“直到某一天,這個星球突然出現了一股極為強大的能量波動,很是怪異。我們一時好奇就漂了過去,結果沒有想到的是,這股能量的強大實在是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且跟我們互相吸引。起初還是我們自主地向它漂過去,可後來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了,逃都逃不掉,結果,我們都被吸到了那股能量之中。

“後來那股能量突然就消失了,而我們也落進了大氣層。之後我們被放了一段時間,接著就被一群瘋子一樣的人硬是把我和她分了開來,還不停地用火燒、水澆,還用大得不可思議的鐵錘,狠狠地敲打我們,最後直到我們快奄奄一息時他們才停手,而我跟她也就成了刀劍的樣子。

“再後來就遇到了主人您,您不知道,您可真是我們的救世主啊!自從喝了您的一點血之後,我跟她就可以像人一樣的思維了,之後我們的命運也就跟您分不開了。那天您在沙漠中大發神威,殺得眾狼哭爹喊娘,屁滾尿流不說,還為我們創出了靈體,也就是現在這樣呵!現在主人您已經合體成功,神功大成,自是無敵天下,傲世群雄……以後主人要是吃香的喝辣的,可千萬別忘了小的啊!”看這家夥一臉獻媚狀,張濤不禁好笑。

張濤暗想:想來他所說的那強大的能量波動,一定就是爺爺和奶奶試驗夢幻獸王的那天產生的,怪不得他們會出現在爺爺奶奶遇難之後。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真沒想到你和你的樣子一樣熱情如火,還虧我幫你起了一個冷血的名字。至於她嘛,倒是真的有點冷,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倆換個名字,你們看怎麽樣?”張濤笑道。

“不要!不要!主人千萬不要!”飲血狂刀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一臉緊張地道:“我對現在的名字滿意極了,主人就不要改了。”說完又露出了獻媚的笑容。

張濤想了一想道:“我看改是一定要改的,這樣吧你,”張濤指著飲血狂刀道:“你以後就叫做狂刀!”接著又指郎心憔悴道:“你以後就叫傲劍!你們看怎麽樣?”

這時說不要改名的“飲血狂刀”立馬就說道:“主人真是學富六車、才高九鬥、智勝孔明……”

張濤的實在有點煩了,揮揮手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狂刀見主人不耐,立刻變得一本正經地道:“狂刀謝主人賜名!”說完恭敬地給張濤磕了三個響頭。

這時傲劍也高聲說道:“傲劍謝主人賜名!”說完也恭敬地給張濤磕了三個響頭。

張濤對他們動不動就跪、磕頭,很是不習慣,叫道:“好了,好了,你們都起來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謝主人!”

兩人站了起來,這時女人開口了:“主人,主母還暈在地上,我看您還是先去看看吧!”

張濤一驚道:“哪個主母?”

女人臉上一紅,暗想:我怎麽忘了主人有好多好多老婆的這事呢?真是不該!急忙補救道:“主人,我現在說的主母就是柔雨飄,柔主母!”

“什麽?!你們怎麽不早說?”張濤一驚,再也顧不得和他倆扯淡,霎時從入定狀態中醒了過來。

背後的飲血狂刀大喊道:“沒事的,我們這兒說話的時間就是再長,現實中也不到一秒鐘!”

可惜張濤沒聽見,他現在心中只有柔雨飄!

柔雨飄真的像他在心中看到的一樣,手足都被捆了起來,一絲不掛地躺在沙上。張濤急急忙忙跑了過去把她扶了起來,靠到自己的左肩上。右手輕輕地在捆住她手腳的衣帶上抹過,也沒見他有什麽特別的動作,衣帶無聲無息地化成片片飛灰,柔雨飄的手腳就解放了出來。

看著雙目緊閉的柔雨飄,張濤說不出的心痛;再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也極是微弱。張濤不禁有些驚慌,使勁地搖了搖柔雨飄的肩,焦急地呼喚道:“雨飄姐!雨飄姐……”可是久久都沒有動靜,這讓張濤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急得頭上大汗。也難怪,這就叫做事不關己則已,關己則亂!

還好這時傲劍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主人,主母沒事的,只是在練成了‘定神七訣’之後,就和主人進行了精神層面的交流,一時之間精神力使用過度,才會這樣的,只要休息一下就會沒事了。主人不用擔心!還有就是,主母並沒有真的失身!”

張濤聽了柔雨飄沒事,頓時寬心大放。至於柔雨飄是否真的失身,說真的他並不是很在意。他擔心的是柔雨飄自己在意,怕她想不開,就像萍兒一樣。

張濤覺得,男女之間只要真心相愛,就可以了,至於她的過去,沒有必要太過於在意。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呢?當然柔雨飄沒有真的失身,那自然是最好了。只是他還是有一點奇怪,按理說範熟沒有理由放過柔雨飄的。

張濤想不通,只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次回答他的並不是那有點冰冷的傲劍,而是那個熱情如火的狂刀。只聽他用那讓人怎麽聽都不舒服的聲音說道:“主人,你當那個老鼠不想啊?他是沒有時間!”

張濤這時才想起來,他和柔雨飄之間在精神層面的交合所用的時間,和現實中的時間是完全不一樣的。看來自己真的是有點糊塗了!也難怪,才這麽會兒工夫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怎麽能叫他不糊塗呢?

張濤笑了,看來老天爺對他還算是不錯的!

知道柔雨飄沒事,張濤一顆心也就完全放下來,整個人都輕松了。當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柔雨飄近乎完美無瑕的裸體時,心臟頓時不爭氣地驟然加快了跳動的速度,下體好像也有了羞人的變化,更讓張濤覺得有點口幹舌燥起來。好在這兒也沒有外人,況且在精神上,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種比肉體的交合還要更深一層的靈欲相交,使得張濤也沒有什麽好害羞的。

張濤沈醉在無盡的幻想中……

“轟隆隆!”一個響雷將他震醒了,張濤不禁暗罵一聲:“該死!”

也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說老天。

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這讓張濤很不適應。八、九月分的沙漠會下雨?!真是叫人不能想象!張濤用護身真氣布下一個護罩,三丈方圓沒有一個雨點能落下來,好功夫!連張濤對自己的功夫也暗自欣賞起來。

“主人,沙漠中的雨一定下不了幾分鐘。我看您還是趕緊接一點水比較好,主母很需要水的!”傲劍提議道。

經這一提,張濤才想起來柔雨飄已經好些時間沒有水喝了。自己真是該死啊,真是一場及時雨!張濤差點就要對這賊老天頂禮膜拜!當下張濤再也顧不上胡思亂想,趕緊用真氣凝成一個直徑達三米的大鍋,承接這上天的恩賜。

“對了傲劍,那個‘老鼠’去哪了?”

“主人你說他啊!”

連有點冰冷的傲劍語氣中都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嘲弄,看來事情一定很有趣,張濤也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他怎麽了?”

狂刀不甘寂寞地道:“主人,還是我來說好了。事情是這樣的……”狂刀把臭頭鼠的所有行動都說了個一清二楚。理所當然,在他的誇大其辭下,堂堂世界第七高手立刻變得膽小如鼠、猥瑣不堪、狼狽萬狀(事實好像也確實就是這樣)……這也正好合了張濤的心意,直把他笑了個上氣不接下氣,將連日來的郁悶一掃而空!

沙漠的天氣果然很怪,這麽大的雨也是說停就停。從天上出現烏雲開始到雨停,總共也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天空又是一片月明星稀的景象。

張濤看著自己接到的十幾公斤雨水,不禁感嘆只要再晚個幾分鐘,那雨飄就沒水喝了。這時他真的有點感謝提醒自己的傲劍了。

剛下過雨又是晚上,沙漠中的氣溫降到了最低點。一陣冷風吹來,內力深厚的張濤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再看柔雨飄渾身都已經凍得發紫了,張濤大驚!柔雨飄不受內力他是知道的,這讓張濤犯難了。

“主人不用擔心,有我在小事一樁!”這時狂刀胸脯拍得山響,信誓旦旦地說。

張濤眼睛一亮,脫口道:“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