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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赤色的眼眸就這麽盯著她,仿佛在審視著她,要看透她一樣,半晌,“我不介意每天多出一點時間排練學園祭的曲子,但是你必須全力以赴。”

“我知道了,謝謝你!”餘沫明朗地笑了,同時遞給他一塊包裝奇怪的巧克力,“這是謝禮,雖然太簡陋了點,但,還是多謝了!”

看著赤司征十郎將巧克力收起來,她偷偷地詭異地笑了。

好想看鼎鼎大名的赤司征十郎舌頭變藍的樣子啊!

哈哈哈哈!!!

其實她對於《秋日私語》,也並不是全不能接受。而是會分人。

比如說如果是有馬公生彈奏的《秋日私語》,她就不會發生那種情況。

可能是因為有著絕對信任和精神上的依賴吧。

那天後來,有馬公生帶她去了琴房,練習了一個下午的這首曲子。說實話,有馬公生真的是一個溫柔卻很堅持的人,那天她很晚才回到公寓,手指已經酸脹得不行了。

獲得的成功,卻是哪怕堵上耳朵,也可以彈奏出完美無瑕的伴奏曲來。

反正又不是重大比賽,誰也不會在意到她的伴奏是否飽有感情,只會關註主旋律的深情厚誼。

不過,赤司征十郎那個看上去那麽疏離冷淡的人,會有那種極為覆雜的感情流露麽?這是她更好奇的。

自從那日跟赤司征十郎說了請求之後,每天午休的時候會有一些時間兩個人在一起練習。當然,小雪知道之後有些羨慕嫉妒,但還是讓她好好加油。

一連幾天的練習,還有回家之後的單獨練習,已經讓餘沫開始熟悉這種感覺了。雖然還會有一些不美好的回憶擾亂她的大腦,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手指,裝作聽不到主旋律的樣子繼續彈奏。

今天的練習當然也是這樣了。

只不過午休的時候赤司征十郎說學生會有些事情,結果是在社團活動時間練習的。

就在餘沫努力克制的時候,小提琴聲忽然高亢快速起來,將整個《秋日私語》低沈和緩的音調徹底顛覆,餘沫有些驚慌地轉頭看向赤司征十郎,有些不知所措。

赤司征十郎也盯著她,眼中隱隱能看出一些危險的訊號,嚇得餘沫連忙附身於琴鍵之中。

搞什麽突然!還這麽演奏!明明已經脫離了《秋日私語》了好吧!餘沫有些不滿,卻也不敢直接對赤司征十郎說,只好努力按動琴鍵跟上他的樂音。

忽然,琴音又漸漸緩和下來,速度卻沒有降低。

手下按動琴鍵的力度漸漸降低,柔和了下來。她努力地聽著小提琴的音律變化,無暇顧及什麽濃厚的感情。

慢慢的,速度也恢覆了初始的速度。

如同娓娓道來的柔和琴音讓餘沫一怔,隨即又很快地隨著小提琴音的變化而變化。

整個過程中,好象沒有再想到那片滿是悲傷的楓林。只有滿是音符的世界,和努力襯托出的美麗。

一曲結束。

餘沫難以回過神兒來,赤司征十郎終於看不下去的出手居然是這樣的。用擅自改變的琴音來引導她的腦海中難以浮現那些別的畫面,專心於琴音之中。

有點狡猾啊。

“一會兒籃球部有一場練習賽,你想不想看?”收拾好東西,赤司征十郎沒有離開,忽然開口問她。

“誒?不要了吧……我又不是很懂籃球什麽的……而且我又不是籃球部的成員……”餘沫努力想要拒絕。

“我只問你想不想。”

“……我去。”努力無視著赤司征十郎的恐怖,餘沫敗下陣來,“不過為什麽平白無故叫我去看球賽啊?”

“看了你就知道了。”赤司征十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輕笑了一下。

洛山高校的籃球部,是全日本的強豪。不,具體來說,應該是王者。當然,那是在一年前啊被城凜打敗之前。

也是那一次,這個少年,輸了。

餘沫盯著眼前少年的瀟灑背影,實在想象不出那天,他的表情。這會是他人生中的黑點吧。

不過輸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因為——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嘛。老天爺都覺得你之前太優秀了,所以肯定要給你點失敗嘗嘗的。

人生嘛,是用來享受的,而不是用來勝利的。

洛山高校的籃球館占地面積不小,在課餘時間只給籃球部使用。

“一會兒會有一場一軍和二軍的練習賽,我想讓你看的是這場。”赤司領著她坐在椅子上,跟一旁有著一頭淩亂黑發的人打了個招呼:“實渕,她是我帶來看比賽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對赤司征十郎說了些什麽。

赤司征十郎搖搖頭。

“那個……你帶我來看籃球賽,可我也看不太懂啊。”餘沫撇撇嘴。

“以前沒有看過?”

“看過倒是看過幾場,不過……”

“那……”

“小姑娘,一會兒不懂得我會給你講的喔~”那個黑發少年笑瞇瞇地沖她說,“我是副部長實渕玲央,很高興認識你。”

“啊,我是餘沫。”餘沫連忙說。

“餘沫?是那個交響樂部的餘沫?二年級?”實渕玲央忽然問。

“嗯,是的。”

“以前總聽佐藤提起你,說是比渡邊前輩彈奏的還要好,真棒啊!”

“誒……沒有啦沒有啦,我沒法兒和渡邊學姐比的,學姐比我好很多……”餘沫的臉憋得通紅。

“聽佐藤說,你要跟小征在學園祭合奏哎。”

“啊,是的,能跟赤司君合奏是我的榮幸。”

“還是很期待的。”實渕玲央道,“你為什麽要說話這麽客氣呢?”

“誒?”餘沫瞪大眼,下意識看向赤司征十郎那邊。

“實渕,讓他們開始吧。”赤司征十郎目不斜視地盯著場上熱身的一軍和二軍成員。

“好。”實渕玲央叉起腰,“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我自己也好淩亂啊~~~~~~~~~

有馬公生真的不是男二來著,真的只是友人A!

男二要出現了!

☆、Chapter 5

說實話,對於餘沫來說,這輩子接觸籃球,可能除了初中的時候也就只有這次了吧。初中是個心不由己的時代,而現在呢,是個身不由己的時候。

洛山高校的籃球部分為一軍、二軍、三軍,雖然二軍是傳說中的一軍後備隊,卻也和一軍的勢力相差很遠,尤其——

還有著“奇跡的時代”的隊長赤司征十郎,和“無冠的五將”中的三名。

所以,這是註定失敗的練習賽。

沒有意義的比賽,為什麽他會讓她看呢。

餘沫托著腮幫子,轉頭看到的卻是赤司征十郎認真的樣子。

為什麽這麽認真?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

雖然正選們都沒有上場,但一軍和二軍的差別還是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剛剛開場十分鐘,分數居然就已經拉開了些,雖然不太明顯,卻一下子能讓人看出比賽走勢。

“因為只是一場練習賽,所以只有兩小節。”赤司征十郎淡淡地開口。

餘沫只是盯著場上一個身影有些發楞。

赤司征十郎一哂,沒有再言語。

餘沫的視線只是一直盯著賽場,目光一直跟著一個身影轉來轉去。

“小餘沫,怎麽看的這麽專註吶~”實渕玲央說道。

就在第一節快要結束的時候,二軍要求暫停,好像是討論了一下戰術,又很元氣十足地高呼著“加油”,有的隊員還說著“這次一定會把一軍打敗的”之類的話,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就算輸了,也不能讓一軍的人小瞧了我們啊!”那個被關註的身影也在附和的人群中。

繼續比賽的哨聲響起,餘沫有些驚訝。好像只是一個短短的暫停時間,整個二軍上場的選手就好像是重新被充滿了電,開始主動作為進攻方,不停地在場上跑來跑去。

雖然,沒過一會兒就結束了第一節,但比分證明二軍的攻擊是有效的。

10:9。

“我還有事,想先走。”沈默了一會兒,餘沫忽然站起身。

赤司征十郎瞥了她一眼,“真的不看完了再走?”

“不了。”餘沫臉色有些蒼白,“明天繼續排練吧。”

“嗯。”

“雖然,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彈好,但……”餘沫咬著嘴唇,“我……會努力試試。”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謝謝你。”餘沫說,“我想我知道你讓我看的是什麽了。不過赤司君,隨意打聽別人的隱私可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就好。”赤司征十郎輕笑,“希望明天能夠聽見更好的伴奏。”

餘沫冷哼:“明天見,我回去了。”

走出籃球部的場館,餘沫長嘆了口氣。

估計赤司征十郎那家夥肯定是知道了那些事情吧,沒有解釋過的事情,自己引以為恥的事情,就這樣暴露在一個並不算熟悉的人的眼前。

就算自己努力藏好了,還是會被人發現啊。

既然如此,倒也正好,要是被問起來不能彈奏的原因,那些事,她更不想解釋了。

所以,還是好好努力克服一下吧。反正學園祭過後也不會再跟他有交集了。

也不會再面對這首曲子和小提琴合奏了。

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一個人,又出現在眼前。

他長高了,頭發微微長長了一些,更加結實了,也更加好看了。

“那個是前兩天剛剛轉學過來,也是中國人,叫言蕭。昨天來籃球部提交的申請表,今天的比賽是打算看看他的實力如何的。本來在訓練裏就能看出來的,誰知道小征說要來一場比賽。”

那時候,實渕玲央這麽跟她說。

赤司征十郎,你丫是故意的吧!

也真不怕我看見他之後再也彈不出來。

畢竟,因為言蕭,她再也沒有勇氣面對站在鋼琴身側的小提琴。

因為言蕭,她再也沒有勇氣面對《秋日私語》和巴赫。

激將法,有的時候是不需要語言的。

“啊啊啊我是不會認輸的!!!赤司征十郎你給我等著瞧!!!居然給我用激將法!!不知道老娘我最吃這一套了嗎!!!”

她有些憤憤地翻出一沓子琴譜,摔在鋼琴上。

言蕭,你最好不要來學園祭看我的演出,不然老娘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合奏!

翌日。

請了青木雪站在音樂教室門外,聽兩個人的合奏。結束之後,青木雪一把撲住剛走出來的餘沫,“小沫你這不是很好嘛!繼續加油啊!!!”

餘沫哭喪著臉,雙眼下的黑眼圈明顯,“我昨天可是亢奮了一宿啊……”

“沒想到那個人還挺管用,今天的合奏好了很多。”赤司征十郎隨後也走了出來,“這樣下去,演出那天會有個很好的效果的。繼續吧。”

然後他就揚長而去,卻又忽然停了下來,“青木同學,以後要是餘同學還想去籃球部,就帶她去吧,沒有問題。”

然後就消失了。

“赤司征十郎!!!”

他以為她還會需要再見那個人嗎!!!她躲都還來不及!!!而且,她有預料,不出三天,言蕭絕對會找上門來。

呵呵。

不用三天,三個小時都沒到。

餘沫感嘆著自己的預言之精確,考慮著要不要去做個占蔔師什麽的。

“小沫,很久不見了。”

那個人穿著洛山高校的制服,高挑的身材將制服穿的更加好看,搭配上那張眉目如畫的臉——

現在餘沫可沒心情感嘆這人的好看,反而想一拳揮上去。

“嗯,的確很久不見了,言蕭。”她冷冷地說。

“沒想到你也在洛山啊,真是緣分。”言蕭微笑,眉目舒展,“要不是我昨天看到你去籃球部看了我的比賽,我還不知道呢。”

不知道最好。餘沫說:“有什麽事兒麽?”

“沒什麽,只是來看看你而已,順便敘敘舊。”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薄荷味道的糖遞給她。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舊可以敘了吧言蕭。”餘沫沒有接,“你覺得你給我的傷害還不夠多麽?”

“所以我想補償。那時候還小,不懂事,現在我覺得很愧疚。”

“愧疚?原來你也有這種感情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沒有心了。”

“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對。”言蕭笑容有些哀傷,“我聽籃球部的前輩們說,學園祭的時候你要和隊長一起合奏是麽?還是《秋日私語》?”

“沒錯。”

“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麽?以為我就因為你的緣故就無法演奏了麽?”她像只小刺猬一樣豎起尖刺,“言蕭,你是來看我笑話還是來賠禮道歉的?要是想笑話我,我沒有能讓你笑出來的地方,要是賠禮道歉,我不接受。行了,你可以滾了。”

“小沫……”

“別那麽叫我!滾!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我不想再看見你!”餘沫張牙舞爪著說著,心痛如絞。

看著言蕭僵硬地遠去的背影,餘沫有些無力地轉身,在周圍同學驚異的眼神中走回班級,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趴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小沫和言蕭的事情,之後的章節會有所交代的~

阿門言蕭是我朋友的名字就直接拿來用了。

保佑他不知道,保佑我不會被他燒死~

阿門。

☆、Chapter 6

“有沒有興趣陪我下一盤棋?”

放學後的合奏練習結束之後,赤司征十郎忽然這樣問她。

“下棋?”餘沫擡眸問道,“什麽棋?”

“有什麽會的?”

餘沫看著這個像是煙癮犯了一樣興奮的人,臉色淡然眼眸卻如火,她猶豫片刻才說:“我只會圍棋和五子棋。”

“很久沒下過圍棋了。”赤司征十郎嘆道。

聽說這個人下棋很厲害的啊,感覺要是跟他下棋會輸得很慘……“要不我們還是連五子吧……”

赤司征十郎看著她。

“還是圍棋吧。”她認輸。有這種眼神的人,以後娶得到老婆麽……他老婆以後不得被他每天不是嚇死就是虐死的……

默默替人家未來的老婆默哀三秒鐘。

由於赤司征十郎把棋放在了教室裏,所以兩個人步行去他的教室。

“赤司君今天不去籃球部訓練麽?”她很好奇他這麽閑。

“馬上要舉辦學園祭了,教練給我放了假。”

“那學園祭的話,學生會不是也很忙?”

“一個出色的領導者,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好吧,姑且認為他在誇自己。

“沒想到你還是很有毅力的。”沈默良久,赤司征十郎忽然開口。

“怎麽說?”餘沫有些驚訝他這句話。

“那首曲子,我以為你會退縮。”

“我可是餘沫啊!我想做的事情肯定能做到的!再說了,我怎麽能讓言蕭看輕我!”

赤司征十郎沒回話,只是輕聲地笑著,“還真是個孩子啊。”

“拜托赤司君,我和你是一個年級的。”她要是孩子,他也是!

教室裏開著窗子,春日有些微暖的風吹進來,卷起透白色的紗簾,讓窗外的風景隱隱約約看不真切,空氣中帶了些甜甜的花香味道。

“事先說好,我的棋很臭的。”餘沫抿唇。

赤司征十郎瞥了她一眼,“黑還是白?”

“黑。”餘沫笑瞇瞇地捏了一枚棋子,“這樣顯得我手白,我開始了。”

赤司征十郎點點頭。

黑子輕巧地落在棋盤的右上角,很是中規中矩的下法。

隨後白子跟上,一步步下在看似並不得利的地方,令餘沫有些驚訝。擡眸看去,卻見赤司征十郎眼中閃爍著篤定的光芒,她心下一驚。

棋盤上,黑子似乎是得勢的。確實,是似乎。看起來好似勝券在握,卻讓她心下有些不安。手中的黑子在掌中把玩得有些微熱,她靈光一閃,將棋子下在了一個看似不起眼兒的地方。

“呵。”赤司征十郎輕笑,眼中微閃,白子即落。

果然。餘沫偷偷地長出了口氣,要是她沒把黑子落在那裏,現在她就已經輸了。

觀棋如觀人,她現在知道了赤司征十郎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心思縝密,內斂自持,城府極深,頗有謀略。

簡直就是一只猛獸,先是予你表面上的得意,再暗中布局,一口吃掉毫不自知的你。

可怕啊可怕。

“不下了,我輸了。”餘沫閉了閉眼,明知道會輸再下的話就是自取其辱,而且現在也毫無還手之力了。

看著棋盤上密密麻麻的黑白雙色,赤司征十郎心情頗好,“下的還不錯。”

“哪裏哪裏呵呵呵……”她沒有專門學過圍棋,頂多是在國內的時候,放學回來跟著一群老大爺圍觀下棋罷了。別說,這樣圍觀著圍觀著,居然會了點圍棋和中國象棋,“赤司君,你會不會中國象棋?”她的中國象棋要好很多,沒準兒可以和赤司征十郎下一盤,然後贏!

【作者忍不住亂入:就算這樣你也贏不了的好麽!】

“中國象棋麽?”赤司征十郎明顯一楞,“我還沒有涉及過,不過餘沫同學想下的話,過兩天可以試試。”

這意思是,現學?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特別想玩的。”只是覺得你下棋很好,想用我擅長的東西挫挫你,她收拾著密密麻麻的棋子,狀似隨意地問,“赤司君有什麽不擅長的麽?”

“沒有。”果斷幹脆的回答。

那中國象棋……

“只要我學習了,就沒有不擅長的。”

眼前少年的一頭紅色短發被風輕輕吹動,發絲溫柔地拂過眼角、眉心,一雙赤色的雙眸閃動著自信的光。

沒有人能懷疑這樣一個自信的人所說的話。包括餘沫。

“我想,這樣的赤司君,一定很辛苦吧……”餘沫看向窗外的風景,櫻樹的花瓣被風吹散,紛紛揚揚落入泥土,“僅僅是鋼琴而已,我就已經付出很多時間來將它努力消化,還不是全盤。而赤司君呢,會這麽多東西,還不是涉及而是擅長……真讓人……”

羨慕。

嫉妒。

當然也有些微妙的心疼。

都說女孩子比男孩子內心成熟的早,餘沫自認為從小沒有雙親、哥哥又遠在海外,努力打拼的自己已經很成熟了,但赤司征十郎,好像更加成熟些。

十七歲的少年,堪比青年人的思維模式。

赤司征十郎:“這沒什麽可羨慕的,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大腦所需要的內容也不盡相同,我所掌握的東西,都是被希望成為某種人所必須擁有的。誠然辛苦,但我們被寄予的期望不同,所以……”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就如一片櫻花花瓣的重量。

一瞬間的羨慕,是犧牲了很多東西才換來的。

沒有人說話,這句話卻重重地落在餘沫的心底。

“不好意思,我說的有點太多了。”赤司征十郎微笑,“今天的合奏很不錯,棋也讓我感到很愉快,謝謝。”

“哦,我也是。”餘沫有些訥訥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嗯。”赤司征十郎點點頭。

餘沫揮了揮手,邁著略顯沈重的步子,爬上了教學樓的天臺。

自從進入洛山高校之後,天臺就是餘沫的放松場所。平日裏沒有什麽人,風景又好,爬上來又能鍛煉身體。

今天的她卻很煩躁,尤其是在聽了赤司征十郎的那番話之後。

平時也有聽赤司征十郎的忠實粉絲——青木雪童鞋說起她家隊長的事情,也了解到赤司征十郎家裏確實不一般。

有錢人家的小孩總是很辛苦呢。更不要說只有一個獨生子的有錢人家。

家族繼承是第一位的,為了發揚家族,所以要求繼承人必須是睿智的,冷靜的,有謀略的。他們被要求靈活掌握著家族所在的領域,在每一項決斷上不允許出錯,力求完美。

餘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所以家族的長者會嚴格要求自己的後代吧。

赤司征十郎有兩個人格的事情她略有耳聞,小雪也說過之前的赤司征十郎雖然非常完美,但多少是有些難以靠近,有些可怕的。小雪說,她非常之感謝那場比賽,讓她的隊長變了個人。

極大壓力之下的人格分裂,並不少見。

餘沫就這麽躺在天臺上,看著陽光從指尖的縫隙中傾透而下,輕嘆了口氣。

餘沫啊餘沫,這次學園祭結束之後你們就沒有交集了,想那麽多關於未來的陌路人幹什麽!

她翻了個身,從包裏掏出一塊飯團開始啃。

哎,好不容易想起來吃,都硬了。

她嘖嘖感嘆著,還是默默地吃完了飯團。

春天的氣息越發濃郁,伴隨而來的是一年一度難得的春假。

唔,這個假期做些什麽才不會覺得無聊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開始寫的語無倫次了……

話說,赤司的表白應該是怎麽樣的呢……?

☆、Chapter 7

作者有話要說: 佐藤美香其實是我偶然想到的名字,後來才發現居然和洛山的副教練是一個姓!

不管了既然這麽巧合就巧合下去吧!

好吧,其實佐藤學姐就是出來逗逼的。

伴隨著春假的結束,晚櫻漸漸開始雕落。

春天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與此同時的,洛山高校一年一度的學園祭開始了。

為期三天的學園祭,對於洛山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件重大的事。

“誒,班長,我先去交響樂部了!”餘沫扯起嗓門在亂哄哄的班級裏對後面的班長高喊,“菜譜我放在桌上了,一定要好好做啊!!!”

“知道了餘沫!你快去吧!”班長的喊聲也遙遙傳來。

真是的。

餘沫喝了口水,深吸了口氣。不知道誰告訴班長她會做中餐的,班長這貨居然要在學園祭上開中餐店,而且班裏的其他同學們居然全部都沒有意見!說什麽咖啡店、章魚小丸子店都太沒有創意了,中餐店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

而且還由地道的中國人做廚師。

其實你們就是一群吃貨對吧。

中餐店只是借口,你們只是想吃正宗還不花錢的中華料理對吧。

餘沫冷笑一聲,高冷【偽!】的身影“飄”出了班門口,向著音樂教室“飄”去。

“喲。”遠遠地就看見迎面走來的紅色頭發,餘沫揮了揮手,“赤司君。”

“是要去準備音樂會了?”

“是啊。”餘沫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這兩張票是佐藤學姐拜托我給你的,是福利。”

赤司征十郎接過票:“好的,謝謝,我收下了。”

“那我先走了,一會兒赤司君別忘了時間。”

“我知道。”

看他一身洛山的白色運動服,就知道他肯定要去籃球部。聽說今天籃球部有場表演賽,幸好時間和音樂會錯開了,不然的話赤司征十郎一定不會答應合奏的吧……

餘沫甩甩頭,赤司征十郎合不合奏跟她有啥關系,都已經確定的事情……

真是!

“小沫,一會兒一定要加油啊!”佐藤美香接過一旁負責化妝的同學手中的粉盒,拿出粉餅輕輕地為餘沫定妝,“成功的話,在慶功宴上我給你介紹帥哥做男朋友喲~”

“部長!”

“哎呀哎呀害羞什麽呀。”佐藤美香捂住嘴輕輕地笑,“沒有戀愛的高中生活,哪裏是合格的高中啊!”

“那你更不算合格的高中生了。”平澤綠忽然擠過來,有些促狹地笑著說。

“討厭啦,要不是佐藤拓生那個混蛋……”說起這個名字佐藤美香的表情忽然恐怖了起來。

餘沫忽然扯了扯一旁幫她拿著鞋盒子的小學妹的衣服,偷偷問她:“部長說的佐藤拓生……是籃球部的副教練吧……”

“是啊,學姐你不知道麽,部長是佐藤副教練的女兒啊。”

啥?!

難道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麽?!四下看看周圍,大家仿佛都是知道的。

“不然學姐以為,部長是怎麽請到赤司大人來合奏的呢!”小學妹一臉向往,“真好呢,部長和赤司大人還是很好的朋友,聽說兩個人小時候就認識了……”

哎,青梅竹馬?莫非兩個人還是那種關系……?

餘沫正這麽想著,忽然嘴唇上被塗了什麽,連忙回神,卻見佐藤美香一臉憂愁地看著她,正在給她塗正紅色的口紅。

“要是我們小沫能喜歡小征就好了……”聲音極輕。

啥?!

“小征的小提琴拉得不錯吧~”佐藤美香沖她眨眨眼,“我可是給你營造出你和小征兩個人獨處的機會了喲,怎麽樣怎麽樣!”

部長,你這一臉“快表揚我”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而且啊,小征還沒有女朋友的哦~”佐藤美香賊兮兮地沖她笑。

學姐,你確定不打算搶中國一位叫“月老”的神的差事麽?!

餘沫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呃,學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啊,我有喜歡的人……”

“啊……原來是這樣啊……”佐藤美香抓了抓頭發,“還想給我們小征找個女朋友的呢……好不容易看小沫你很合適的……”

“咳,部長完全可以勝任赤司君女朋友這一角色的!”恐怕也只有佐藤美香的這種性格才能把赤司征十郎嗆得沒話吧!

“討厭啦小沫,人家喜歡的是鈴央啦……”

啥?!

今天已經“啥”了三次的餘沫覺得自己再跟佐藤美香交流下去,很有可能三觀都會顛覆。不過,佐藤美香居然喜歡實渕玲央那種性格的……

餘沫清楚地記得上一次跟實渕玲央說上話時,實渕玲央的偽女子語氣。

“好啦,大功告成!”佐藤美香站在餘沫身後,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加油吧小沫,今天的音樂會,就靠你多多擔待了!這件禮服,一會兒壓軸的時候再穿啊!我會幫你的。”

餘沫順著佐藤美香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條和她口紅顏色一樣的禮服裙子,簡單的裁剪設計,一看就是很華貴的面料。

“部長,不就是個音樂會,為啥要去敗家!”

“這可不是我準備的喲。”佐藤美香笑得意味深長,“而且是早上剛剛送過來的,還是新鮮熱乎的呢。”

新鮮熱乎。這是什麽形容。

既然不是佐藤美香準備的,那又會是誰呢?

不會是赤司征十郎吧……

應該不會。

那又是誰?

還沒理清思緒,平澤綠就開口打斷:“好了,準備上場吧,馬上開始了。”

這次的音樂會,與每年的維亞納新年音樂會相同的是,選擇了著名的《拉德斯基進行曲》,不同的是,維也納新年音樂會作為壓軸出現的曲目,被佐藤美香定為了開場曲。

而且,這首由管弦樂完成的曲子,也加入了鋼琴的元素。

前半部分的開頭依舊由能達到慶典氣氛的管弦樂負責,中間部分稍稍柔和的部分則是由鋼琴和管樂共同完成,最後則是由管樂、弦樂、打擊樂、鋼琴一起完成的。

新式《拉德斯基進行曲》。

一首不長的曲子就瞬間將音樂會氣氛直接推向□□,讓到場的所有人都開始興奮起來,期待著接下來的節目。

“佐藤。”

佐藤美香在幕後看著的時候,忽然身旁傳來了一個聲音。

她轉頭微笑,“來了啊小征。”

“嗯,剛才有一點事,幸好沒完全錯過第一首曲子。”赤司征十郎的目光遠遠投在舞臺上,“不愧是你,敢這麽演奏。”

“我可是佐藤美香啊。別這麽小瞧我好不?”佐藤美香得意洋洋地笑,“對了,我讓小沫給你的票收到沒?”

“已經收到了。”

“那……”

“實渕說他一會兒會來,現在在準備一會兒的表演賽。”

“那就好。我可是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看著佐藤美香那神神秘秘的表情,赤司征十郎心底隱隱有些不安,一會兒實渕會被怎樣呢……

“那我先去前面了。”

“那個第一排的位置是給你留的。”佐藤美香笑容猥瑣,“好好看哦小征。”

赤司征十郎眉毛忍不住抖了一下。

佐藤美香心底偷笑,老娘給你準備的位置,可是正對著我們小沫的位置,好好欣賞好好膜拜我們小沫的琴技吧!被我們小沫的魅力折服吧!

☆、Chapter 8

虧得佐藤學姐還想記得讓她休息,演奏過半之後終於沒有了她的鋼琴部分。她連忙回到後臺,在佐藤美香的幫助下換上了那條不知道誰送來的禮服裙,然後就一遍遍地放松手指。

“怎麽樣,有沒有很緊張?”佐藤美香握住她的一只手輕輕揉著。

“比我自己比賽還緊張啊。”餘沫的臉色有些發白。

佐藤美香笑著說:“排練了那麽多次,就當成是一次普通的練習吧。”

“部長,”餘沫的手有些冰涼,還有些微微的顫抖,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要是不小心失誤了,不會被赤司君殺死吧……”

佐藤美香一楞,抓著她手的手一僵,隨後甩了甩餘沫的手,“想什麽呢你,小征又不是那種人……雖然,有時候是有點可怕……”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看嘛,學姐都用這種語氣說話了,一定是後果很嚴重的。

“小沫?”從房門口探出個頭來,頭的主人有著一頭濃密的黑發,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

“啊,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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