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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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繼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哪有什麽魯莽,你就是聰明的過頭了,什麽事都靠聰明,不是王道。”

“不是王道……”黃文劍琢磨起來,回去的一路上坐在車裏,忽然聽到車載電臺說:“倭國第二十一師團、第二十二師團、第二十三師團、第二十四師團、第二十五師團於今日在倭國關東地區正式成軍,這也意味著倭國的陸軍戰鬥序列正式增加到了二十五個,達到六十萬人。在這裏,我們呼籲國防部,華國必須增加兵力,以此來應對倭國快速增長的陸軍……”

“換一個頻道。”黃文劍對司機說。

“今日,山東商人陳壽亭先生決定捐款五十萬華元給國防軍,他說生意沒了錢沒了都能賺,國家前途沒了,賺不回來,陳先生說即便自己將來窮的要飯,今天也要必須傾家蕩產支持國防軍……”

黃文劍笑道:“都是戰爭的信息啊。”

司機笑道:“少爺,現在是華日交戰,是民族轉折點,自然所有人都關註了,就連八大胡同的窯姐和兔哥們都慷慨解囊捐款。”

“我們黃家捐了嗎?”

“捐了,一百萬。”

“這麽少?”

司機笑道:“捐款這個東西,不是一次性的嘛。”

黃文劍搖頭道:“你說錯了,如果我們一次性捐款一千萬,造成的商業影響絕對超過十次一百萬……”他忽然笑了起來,拍了拍腦袋,說:“看我,做什麽事情都想到商業利益最大化了,浦三叔還說我聰明過頭。”

司機笑道:“少爺的確是家裏最聰明的。”

走著走著,忽然汽車砰一聲發生了巨響,周遭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有炸彈,車裏的黃文劍也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遭到暗殺——他的一個堂哥就在廣州遭到了暗殺,這不得不讓他選擇了原理廣州前往武漢發展。

司機無奈地回頭說:“少爺,汽車爆缸了,這意大利汽車就是質量差,下次能不能換國產車?”

“你自己做主吧。”黃文劍道,看了看天色有些慢慢暗了下來,新華街兩邊的路燈漸漸亮了,問:“能不能修好?”

“能,但是怎麽得一個小時吧。”司機檢查了一下說。

黃文劍看到一旁有個茶社,便說:“好,你在這裏修理一下,我去茶社看看。”

“少爺,您小心一些。”

黃文劍摸了摸腋下的手槍,點了點頭,帶著禮貌披上了披風和狐貍皮坎肩便下了車,踩著薄薄的積雪推門走進了茶社。

這是一間老北京風格的茶社,周遭是幾個茶壺爐子,大堂裏吃瓜子喝茶小酌桌子,每張桌子上坐著四五個人,正中央放著一個臺子,臺子上有各種表演,時不時有小廝穿插著討要一些聽戲的賞錢和添置茶水。

一個大茶壺連忙走進,笑臉相迎道:“這位爺,您是一個人散心呢,還是會客啊?”

“一個人出來散散心。”黃文劍道。

那大茶壺忙道:“喲,爺,聽口音您是兩廣的人吧?”

“是啊,廣東陸豐。”黃文劍笑道。

大茶壺立即說道:“陸豐在哪我不知道,但是兩廣走生意的多,都是有錢人,瞧瞧也這身打扮就是貴客。只不過今天客人有些多,單座沒有了,得和人拼桌,不知道貴客能不能賞臉?”

“沒事,你帶路就是。”黃文劍又賞了這大茶壺十塊錢零錢,喜得大茶壺連忙說抱歉。這新貨幣十塊錢大約是就貨幣一百文,大茶壺沒想到這個少爺出手如此闊綽,心中後悔自己瞎了眼,幸好這少爺大度不做計較,便找了一個位置最好拼桌最少的文雅人。這文雅人倒也是這條街上的熟人,是前清的翰林欒文靜,可惜一心忠於大清朝,大清覆滅還參與了覆辟,結果差點家破人亡。但是欒文靜文采好,加上前清翰林的身份,到他這裏求字求文章的不在少數,日子過得也過得去。此人有讀書人的癖好,喜歡小酌兩口,附庸風雅,只可惜志同道者著少之又少——誰也不願意很一個覆辟的人聊什麽帝制好還是共和好之類的,大家好好過日子不是很好嘛。

這欒文靜見到有人坐在他的桌子上,眼眉一瞪便要發火,卻見到黃文劍衣擺下露出的玉佩,那玉佩不是一般物件,乃是世家的身份證明,但凡有些家族來歷的嫡親都會掛著玉佩彰顯身份,欒文靜這才覺得拼桌的人跟自己的身份匹配。大茶壺連忙說抱歉,欒文靜揮揮手表示不在意,兩人便拼桌在此。

此時臺子上一個說書人正在拍案說道:“且說那一身黑白灰三色相間的戰服,頭頂一頂鋼盔,身似魯達一般健壯,碩然站在寒風之中,手中拿的是一支銀光蹭亮殺人利器民九連珠槍,你道這壯漢是誰,這人就是國防軍499團鐵血營營營長韓錚。只見英雄韓錚……”

黃文劍不甚了解北方說書,不由得向一旁的欒文靜請教道:“叨擾先生清凈了。”

欒文靜點了點頭道:“無妨。”

“請問這上面說的是……”

“四平之戰。”欒文靜道,“已經連說七天了,看到這場子了吧,場場爆滿。”

“四平之戰?”黃文劍忙道,“請恕在下學識淺薄,這四平之戰是……”

欒文靜道:“收覆南東北鐵路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黃文劍忙道,“是任元星上將指揮的吧。”

欒文靜道:“這收覆東北鐵路相差十幾年,北東北鐵路是由如今大總統收覆,當時任將軍就是他手下大將,這次便是任將軍收覆。這收覆之戰中,最難打的就是四平之戰,死傷最慘重的也是四平之戰,報覆最兇狠的也是四平之戰,這韓錚的三營死傷近半,他於是下令不留俘虜,雖然被處分了,但是被很多人喜歡。”

黃文劍點了點頭,兩人正待準備深談,忽然一個青年學生跑了上來,大聲高呼道:“同胞們,同胞們,大喜訊,大喜訊,倭寇國海軍就在剛剛,被我空軍炸毀了主力戰列艦比睿號戰列艦,就是兩年前在福建東炮擊福州的被我空軍大炮的倭國第二艦隊旗艦,被炸沈了!”

“啊?比睿號沈沒啦?”

“什麽?真的?”

“太好了!”

“還是國防軍厲害啊!”

“這空軍怎麽會這麽厲害,比海軍強多了。”

欒文靜一拍大腿道:“老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我華夏終於要崛起了,崛起了!”

黃文劍笑道:“老先生,我請你喝茶。”他註意到老先生的袖子上有補丁,又一個人獨坐在單桌,心中估算了這個人的身份,定然是個窮書生落魄文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擺出一副讀書人的架勢來,今天心情好,便有意幫著。

欒文靜道:“不,我請你。”

黃文劍笑道:“先生不要跟我客氣,有緣千裏來相會,你我今日同坐於此便是緣分,我年歲小,請先生,先生就不要推辭了。”

欒文靜笑道:“好吧,那就謝謝了。”又道:“這位公子……”正在說著,忽然一個小腳女人急吼吼地跑了進來,抓住欒文靜的手焦急地說:“不好了,不好了,咱家三省關外去了!”

“什麽?”欒文靜吃了一驚站起來道:“他……他……他發了什麽瘋?”

那女人哭道:“他說非要參加國防軍,就和幾個同學趁著今晚的火車跑去關外了。”

欒文靜道:“這……今晚火車是幾點?”

“不知道啊。”

那邊黃文劍道:“先生若是想把兒子帶回來,我倒是能幫著先生,只是少年人心思叛逆,恐怕是人回來,心卻不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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