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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開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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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來就行,打仗是那麽好的嗎?”欒文靜道,“十多年前辮帥張勳覆辟,多少人聽他鼓噪當兵,大總統的兵一同炮擊,那些十幾歲的小夥子就命喪四九城下了,大好年華……”

黃文劍笑道:“那些都是心裏念著前清的八旗子弟,死了也就死了。”

欒文靜搖頭道:“死了就沒了,我欒家八輩單傳啊。”

正巧司機修好了車,進來找黃文劍,黃文劍看了看欒文靜,道:“先生,火車今晚十點才走,你們可以坐我的汽車,去車站把他帶回來。”

“太謝謝您了,太謝謝您了。”欒夫人忙道。

幾個人趕到了火車站之後,卻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數千名學生守候在火車站,有的在演講,有的在竄連,有男有女,還有的家長高呼兒子女兒的名字的。欒文靜和夫人非常幸運地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在一群男男女女之中,聽著一個女生在演講,他青色的臉紅上透露著激動。

兩人喊了兩句,那欒三省沒聽到,欒文靜便從擁擠的人群之中擠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欒三省,道:“孽子,還不回去?”

欒三省忽然見到自己的父母,一臉苦澀和無奈,幾個同學立即看到了這一幕,欒三省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屈辱,說:“爹,娘,我——我要和同學們去支援前線。”

“放屁!”欒文靜大罵,也不顧前清翰林的身份了,怒道:“你去什麽支援,你就是添亂。快些回家,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明年便是中四了,你要考個好學校啊。”

欒三省立即說:“我不回去,我要去前線,我要去前線。”

“不行,立即回去。”

“爹,你平日最愛國,現在兒子愛國了,你怎地不同意?”

“愛國歸愛國,你卻不能上前線。”

此時欒三省的同學們立即不幹了,尤其是那演講的女學生道:“這位叔叔你說的不對,為什麽別人家的兒子可以上前線,你的兒子就不能?你的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就不是兒子了嗎?大總統說過,我愛自己的生命,但當國家需要我的鮮血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因為我始終知道,今天我怯懦了,明天我們的子孫後代就要成為別人的奴隸。欒三省,你願意再一次讓華國成為列強鐵蹄下的奴隸嗎?”

“我不願意!”欒三省見到那麽多同學看著自己,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同學看著自己的時候,頓時更加沖動地說:“爹,我絕對不走!”

“你……你……你……”欒文靜氣得夠嗆,正要大罵,車站閘門開了,同學們立即蜂擁而至,將這對父子沖散了,欒文靜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進了車站裏面,難過萬分,他歷經了前朝覆滅和覆辟以及民國時代,見識到了太多的是非,沒想到自己老來得子,卻眼睜睜看著兒子踏上了戰火紛飛的火車。

黃文劍走到欒文靜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生,我的一個長輩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也許他的未來會更好。”

欒文靜看了看他,只能無奈地點頭,有看到數千個熱血昂揚的學生們前仆後繼地跑入車站爬上火車,奔向東北戰火紛飛的戰區。

“希望這場戰爭早日結束吧。”欒文靜默默地說道。

黃文劍微微一笑道:“會的,您別擔心。”

這個國家不缺乏欒三省這樣的熱血男兒,當然也不缺乏像是欒文靜這樣的普通人,他們為國家的冉冉升起而自豪驕傲,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時候卻退縮不前,但這並不能說他們不愛國。

一個國家需要沖動,需要熱血,也需要沈著,更需要千百個普通人。

當然,還有一些人的存在也讓人感覺一方水養千種人。

吉林省白城縣白城監獄裏,一個人瑟瑟發抖地看著眾人,小聲說:“大爺,大爺,我……我……你們饒了我,饒了我吧。”

“狗漢奸。”一個青皮青年吐了口吐沫在他的臉上。

“我……不是……”

“你還不承認?”另一個見狀的犯人大怒一腳將他又踹倒在地怒道。

“許度,你個沒祖宗沒廉恥的婊子樣的,憑你也配活著?”

“大哥,上面說不能讓他死。”

“為什麽?”

“上面說讓他每天活著,要是當漢奸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做牢頭的犯人點了點頭,道:“別說,你這個貪汙犯還說的對。”

“大哥,我不是貪汙,我是偷稅。”

“我管你。”老頭一瞪眼睛,那偷稅犯不敢說話了。

牢頭左右看了看這許度,說:“這種東西活著真惡心,死了又不行,大家說能做什麽?”

一個面貌猥瑣的中年男子忽然壞笑道:“老大,咱們三號監舍一百多個人,有二十多個人都關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沒有女人。”

那牢頭惡心地看了他一眼道:“怎麽著?你喜歡小白臉啊?”

“關鍵是這裏也沒小白臉啊,我看就把他賞給兄弟們樂呵樂呵唄?”

“你媽蛋的,咋想的你?”

“憋壞了唄,上些天買了一些水滸傳連環畫,看著上面的母夜叉不少兄弟都擼了好幾天。”

牢頭嘆了口氣道:“註意點啊,別讓他死了。”

“放心,兄弟們早就準備好了。”那猥瑣的老犯人笑了,低聲道:“兄弟們托人從外面,買回來豆油了。”

“買豆油幹嘛?”

猥瑣老犯人道:“這不是……怕他屁股開花嘛。”

牢頭推開了他,說:“以後你跟我說話離我遠一點兒啊。”

“好咧,老大,你還有幾年就出去了,我肯定不給你惹事。”

那牢頭回到自己的房間,同房的幾個犯人立即給他鋪床打掃,說道:“大哥,您回來了。”

“嗯。”

躺了一會兒,忽然外面喊道:“899527,李莊。”

“到!”牢頭李莊立即跳了起來,他聽出來這是獄卒的聲音,他是牢頭不假,那只能嚇唬嚇唬同樣的囚犯而已,面對獄卒還是得老老實實的。

李莊跑了出來,忙道:“是謝哥,啥事?”

“好事兒。”

“好事兒?”

“跟我來就是了。”

李莊跟著謝獄卒穿過幾道鐵門又過了一道電門,這才來到一個小黑屋,一個穿軍裝的人帶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坐在長桌前,他局促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典獄長立即說道:“899527,坐吧。”

李莊這才坐下。

典獄長說道:“899527李莊是吧?”

“是。”李莊立即站了起來。

“坐下說話。”

“是。”

“你入獄是因為犯了傷害罪是吧,入獄十年。”

“是。”

“兩年前因為你的父親在集市上被菜市場老大打了一個嘴巴,掉了四顆牙齒,你得到消息之後從陜西洪拳師傅回到四川,然後將市場的老大打成殘疾,是不是?”

“是。”

“好的,這兩年你在白城監獄協助獄警看守犯人,你的表現已經獲得了嘉獎,經過獄警推薦,國防部後勤總部預備司在綜合考察了你的身世以及犯罪記錄之後,認為你在減刑之後有資格進入國防軍預備轉刑兵。”一個青年軍官說道。

李莊倒沒有那麽激動,他猶豫了一下問:“經過減刑,我還有多少年出獄?”

“五年。”典獄長說。

“五年……”李莊心中輕嘆了一聲,別說五年,就是五天自己也不想在這裏待了,監獄不是一個好地方,盡管自己是牢頭,可自己也要忍受著被拘禁在一個不足八平米的囚室,每天看到的都是那些罪犯,尤其是很多人的犯罪都讓他感覺到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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