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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借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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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瑜急急問道:“怎麽回事?出府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還沒到一個月就沒了?”

翠綠答道:“奴婢也不清楚,就是聽到外院的小廝傳話說袁姨娘沒了,而且天氣炎熱,怕留久了不好,已經下葬了。”

卉瑜只覺得天旋地轉,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雖然同袁姨娘接觸不多,可卻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若說這其中沒點問題,卉瑜是怎麽也不信的。想想那日袁姨娘在湖邊小亭說的那番話,還有與絳紅失敗的謀劃,如今父親母親的死還沒有個結果,袁姨娘怎麽就去了呢?

這其中會不會又是長房的手筆呢?卉瑜不寒而栗,這段時間以來構築的和諧表明突然就消失殆盡。

朵瑜似乎也註意到卉瑜的異常了,關切道:“三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

卉瑜擠出一個笑容道:“我沒事,只是乍然聽到父親一個姨娘去世的消息,有點難以接受。”

朵瑜上前握住卉瑜的手,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說不定是四叔父念著她了,方才把她招了過去,也算是全了袁姨娘對四叔父的情誼。”

若真是要全了這份情誼才不能把袁姨娘招了去呢,不然誰來替他們伸冤?卉瑜暗道,卻是不好說與朵瑜聽,又推說了心緒不寧,無法再繼續學琴,就把朵瑜先打發走了。

一整個上午,卉瑜都心神不寧,袁姨娘到底是怎麽死的?翡翠又為何自盡?長房是不是又覺察到了什麽?自己是不是有危險?

卉瑜想得頭都大了,卻是一無所獲。要是能找個人親自去一趟莊子打探消息是最好的,還得是個可靠的人。紅綾胭脂鋪突然就閃過了卉瑜的頭腦中,也不知絳紅她們得到消息沒?如果讓他們出馬去查,應該能打探到不少內情吧?

可是怎麽才能與絳紅碰面呢?這個時候去找他們會不會暴露在長房的眼中?

如果不是由自己,而是讓別人出面把絳紅請進二房,會否就不引起懷疑了?

思來想去,由廖氏出面是最好的,可是自己也不能親自去找廖氏,別說那新來的四個丫鬟了,就是彩雲這個赤裸裸的眼線,都會把自己的舉動匯報給常氏,所以還得讓另一個人來請廖氏。

卉瑜心下裏思索了一番,決定下午去一趟秀炫齋。

臨出門前,卉瑜特意讓翠綠用紅綾胭脂鋪的胭脂給自己上了妝,又帶上了一盒胭脂。

到了秀炫齋,朵瑜聽到通報後很是驚訝,親自到了門口接卉瑜,還說道:“姐姐怎的不好好在院裏休息,反而跑到妹妹這來了?”

卉瑜揶揄道:“這不是想著才學了沒一會的琴,半途而廢對不起四妹妹的一片教導嘛?況且我還沒來妹妹這拜訪過呢,特特尋了過來。”

朵瑜顯是接受了卉瑜的解釋,便帶著卉瑜走進秀炫齋的廳堂,便道:“原來姐姐是來參觀妹妹的住處來的,秀炫齋可比不上玉蓉院那般大氣,姐姐可別瞧不上了。”

卉瑜環顧了廳堂一番,確實也是儉樸得可以,簡簡單單的家具,裝飾物也不外乎幾幅畫,以及插在花瓶裏的鮮花,廖氏真是小氣,這般苛待庶女。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卉瑜便道:“我瞧著剛才一路進來,邊上全是葡萄藤架,那一串串葡萄可是誘人得很呢。”

朵瑜拉著卉瑜坐下,道:“那葡萄是從關外運來的種子,結的果實比咱們西北城的要甜多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成熟的季節,待秋日時分姐姐再來品嘗。”

卉瑜自然謝過,又叫了翠綠把胭脂盒端過來,道:“這些時日以來,四妹妹一直費心教我學琴和下棋,我也是無以為報,剛好前些時日出府時買了些胭脂,瞧著顏色挺好,送來給妹妹用用。”

朵瑜哪裏好意思收下,連忙推脫道:“那可不行,咱們親姐妹,互相幫忙提點本是應該,這要是收了姐姐的東西,那妹妹都成什麽人了呀…”

卉瑜又說道:“這也不是什麽貴重玩意,就是尋常一胭脂盒,我也是覺得用著挺好,才想著要與妹妹分享,妹妹你瞧,我現在用的就是這家的胭脂,是不是看著比往日更好些?”

朵瑜仔細一看,還真是不錯呢,剛才就覺得卉瑜似乎比往日氣色要好,還當是休息好了顯得,仔細一看才發覺那胭脂特別的細膩,就跟皮膚本來的顏色般。於是也不禁起了好奇心,打開了胭脂盒,只見裏面分成了六小格,按著由淺到深,從深紅到淺紅,依次遞進。

朵瑜看著心下裏就喜愛起來,不免有些躍躍欲試。卉瑜自然也看出了朵瑜的心理變化,順水推舟說道:“要不妹妹試試?”

朵瑜就用手指蘸了點,在手腕上試了試,覺得效果好極了,就問道:“這是什麽胭脂呀?顏色還真是極好的,是不是挺珍貴的?”

卉瑜答道:“這是我以前一個丫鬟出府之後開的胭脂鋪賣的,用的是鄰國產的料,也不貴,因原是府裏的丫鬟還給了個讓利,算起來比咱們平時采買的胭脂還便宜些。”

朵瑜嘖嘖稱道:“這可比咱平時使的胭脂好多了,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謝過姐姐了。”

待到第二日,卉瑜看到朵瑜用了那盒胭脂,不禁舒了一口氣,心想,魚兒應該很快就上鉤了。

果然,下午於媽媽就來請卉瑜去一趟安華堂。

廖氏免不了先是一番噓寒問暖,道:“卉姐兒幾日不見,臉色竟是好了許多,我還日日擔心你在玉蓉院住不慣,看到你這般氣色我也放心多了。”

卉瑜道:“二伯母凡事都為卉兒操持好了,卉兒哪裏有住不慣之理。”

廖氏又道:“卉姐兒能住的慣便好。今日二伯母請你過來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早上我看著朵姐兒妝容自然,與往日顯得更紅潤,一問方知是卉姐兒送與的胭脂,還道是昔日出府的丫鬟所開胭脂鋪售的。我瞧著那胭脂顏色甚好,比之府中原來采買的胭脂更好,就想著讓卉姐兒搭跟線,也好上那丫鬟的鋪子裏采買些胭脂。”

卉瑜心下了然道:“這還不簡單,那家鋪子就在貓兒街,名喚紅綾胭脂鋪。這鋪子剛開張沒多久,二伯母若是光顧她們家,一定樂得做咱們府上的生意,到時候,順著剛開張的由頭,並著原是府上出身,價格還能再松動些。”廖氏一聽,眼中放出了喜悅的光芒,道:“剛好庫房準備采買下一季的胭脂,要不就下了帖子讓她們家明日送些貨品過來挑挑。”回頭就吩咐了於媽媽去紅綾胭脂鋪下帖子。

絳紅接到於媽媽的帖子,自然一口應下。一方面要是能做了楚家二房的生意,日後對鋪子的發展也是一個助力,另一方面,也能趁機見見卉瑜。所以,待到了約定進府的那日下午,絳紅叫了兩個媽媽,帶上了最全的胭脂盒進了二房。

廖氏得了一盒免費送的胭脂,又聽了兩個媽媽舌燦如蓮的介紹,再加上絳紅開出的低價,哪裏還有不應的道理。連連定下了以後幾個季度都在紅綾胭脂鋪采買胭脂。

絳紅做成了生意也暗喜,又趁機提出想拜見舊主子卉瑜。

廖氏正是高興的時候,又覺得小事一樁,便應下來讓卉瑜過來一趟。

卉瑜早就在玉蓉院候著了,好不容易盼到了消息,提腳就往安華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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