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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的第三者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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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楚沙曼和陸小鳳的關系,如今舊情人跑來大鬧婚禮,眾人不禁議論紛紛。

“陸小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謝曉峰看著眼前這個與陸小鳳暧昧不清的女子,厲聲呵斥道。

慕容言恨見狀上前一步橫在陸小鳳和沙曼之間,剛剛還柔和的神情瞬間變得讓人不寒而栗,但她的薄唇還是禮貌的微笑一下,直視沙曼道:“沙曼,你若是今日來祝福我們,我很願意贈你一杯喜酒,但你若是想來破壞,我也不會念在你是陸小鳳的舊情人,而對你手下留情。”

沙曼目光轉向慕容言恨,瞪著她大聲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慕容言恨,我不能眼看你毀了他,我今日定要帶走陸小鳳!”

看著沙曼一反常態的樣子,陸小鳳心中突然一陣驚慌,他拉過沙曼低聲問道:“你怎麽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沙曼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她目光環視了賓客一周,最後停留在陸小鳳臉上,抓著他的手臂握得更緊,急切的懇求道:“陸小鳳,我求求你聽我一次,跟我走吧。”

“沙曼,不要這樣,我和慕容都希望得到你的祝福。”看著瀕臨崩潰的沙曼,陸小鳳柔聲安慰道。

“不,你們兩個不能成親,今天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帶你走!”沙曼出奇的堅決,她話音剛落,便揮掌向慕容言恨襲來,慕容言恨此刻雖未帶劍,迅速飛身後退,然而指尖巧妙一劃,便破了沙曼的攻勢,隨後一掌,已經將她震出幾仗遠。

看著狼狽的沙曼,慕容言恨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眼光瞄向一旁的陸小鳳,轉而目光直迫沙曼道:“沙曼,我最後給你個機會,你走吧!”

“沙曼姑娘,好馬不吃回頭草,況且天底下男人那麽多,你也不要一顆歪脖子樹吊死嘛!”唐未晞撇了一眼沙曼,又看了看陸小鳳,早就知道陸小鳳舊情人數不勝數,今天這麽一鬧,才知道花滿樓有多麽靠譜了。

她話音一落,在場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有嘲笑,有同情,不過所有的聲音都是在指責沙曼。陸小鳳走上前緩緩扶起沙曼,他知道慕容言恨沒有打傷她,拍了拍沙曼衣服上的塵土,陸小鳳又道:“沙曼,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若是哪天你有了危難,拿回去也無妨,慕容是我的妻子,就算發生任何事情,我也不能離開她,你走吧。”

說罷,他松開了沙曼的手,轉身向慕容言恨走去,看著一步步遠離自己的陸小鳳,沙曼深吸了一口氣,她似乎看到了陸小鳳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大喊嘶呼道:“陸小鳳,你若不隨我離開,我今日便死在這裏。”

她的聲音不住的顫抖,陸小鳳心中一驚,回過頭,正看見沙曼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瓶,她淒美的臉上寫滿了決絕,其實來慕容山莊之前,她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

她的這個舉動嚇壞了眾人,原本一場喜事,難不成還要搭進一條人命?陸小鳳也被沙曼嚇到了,他急聲道:“沙曼,你不要沖動,把毒藥給我。”

“陸小鳳,我說過今日一定要帶你走,你若不走,我唯有死在這裏。”沙曼的表情異常堅定,淚水從眼中滑落,她自己似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沙曼,你死之前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情。”慕容言恨輕步走到陸小鳳身邊,拉起他的手緩聲道:“過了慕容山莊,翻兩座山,那裏環境不錯,綠草如茵,依山傍水。”她輕輕一笑,絕世風華,然而冰冷的眉眼環顧四周又撇向沙曼,道:“你可以死在那裏,看著陸小鳳我們生活多幸福。”

看著慕容言恨冷眼相對的樣子,陸小鳳心中一陣涼意,“你莫要開玩笑,沙曼你不要沖動。”慕容言恨那眼光天真無邪的沖著他會心一笑,柔聲擔憂的問道:“你會跟她走嗎?”

“你說呢?”他柔聲安慰道,“天塌地陷,我也不會離開你”。

慕容言恨得意的笑了笑,轉而拉他走回大堂,然而就在陸小鳳轉身的那一刻,他突然聽到了沙曼的一聲尖叫,此刻沙曼手中的瓷瓶打碎在地,滿地玻璃碎片猶如她千瘡百孔的心,她望著陸小鳳和慕容言恨的背影,眼中浸滿了晶瑩的淚光,隨著一口鮮血噴出,她瞬間沒有了重力的支撐,頃刻像一朵飄零的花瓣飛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沙曼!”陸小鳳的心驟然停止了跳動,他飛奔向這個柔弱無依的女子,茫然的將她抱在懷裏,不知何時眼中也已經蓄滿了淚水,他的聲音低沈顫抖著:“沙曼你這是何苦,你快醒醒,沙曼!”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措手不及,看著面色發青的沙曼,唐未晞率先跑了過來,按了按她的脈搏,不由得一驚,對著陸小鳳道:“她....她真的中毒了,是血玲瓏....”

慕容言恨聽後也是一驚,不過如今她的憤怒多過對沙曼的同情,冷眼道:“未晞這毒藥有解藥嗎?我看她一心想死在這,今天我心情還不錯,倒可以成全她。”

似乎沒料到慕容言恨會這樣說,陸小鳳滿是血絲的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她的美讓世間的一切事物都為之失色,可是她的心腸,為何這般冷酷無情。他突然覺得她好陌生,就似他們從來都不曾認識過。

“慕容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沙曼....她真的要死了!”一旁的唐未晞似乎也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說什麽難道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嗎?這是我家,我高興說什麽就說什麽,她過來服毒自盡是她的事,既然她想死,活著對她來說是種煎熬,我為何不成全她?”慕容言恨挑眉看著陸小鳳,冷聲笑道:“沙曼死了,她讓你記她一輩子,這份感情,連我都感動了。”

“慕容,不要說了。”陸小鳳再也聽不下去,他緩緩擡起頭,看著慕容言恨熟悉又陌生的雙眸,一字一句道:“慕容,你為何一點也沒有改變。”

沒料到陸小鳳會說這樣的話,慕容言恨先是一楞,隨後問道:“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慕容,別人對你來說難道一點也不重要?”陸小鳳放下沙曼,緩步走到她身旁,他的眼神沒了往日的溫柔與疼惜,隨之代替的是冷漠與不解,凝視著慕容言恨的眼,他又道:“如果我們的婚事威脅到了他人的性命,這就是我們的過錯了。”

他的話像利劍一樣穿透了慕容言恨的心,深深的刺痛了她,慕容言恨不禁後退一步,百感交集湧上心頭,眼中凝視著陸小鳳,不可置信的笑道:“難道沙曼來鬧婚,指責我打擊我,非要死在這裏,都是我的錯嗎?”

陸小鳳面色越來越凝重,他搖頭嘆氣道:“至少你不應該這樣刺激她。”

“陸小鳳,說到底你還是在心疼沙曼對不對,她來的那一刻你就想好要跟她遠走高飛了對不對!”慕容言恨突然大吼起來,晶瑩的淚像斷了的珠簾,順著她蒼白的面頰流過,滴在她火紅的嫁衣上。

“慕容,你為何要如此曲解我的話!”陸小鳳眼中含淚低聲吼道,“我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他話還未說完,慕容言恨揚手便給了他一個耳光,響徹了整個大廳。眾人紛紛驚訝的看著二人,誰都沒想到原本幸福的婚禮,竟然會發生這樣的鬧劇。

陸小鳳沒有再說什麽,他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慕容言恨,隨後立刻轉身,俯身抱起沙曼向門外走去,他的步伐那麽堅定,或許他也知道,走出這裏,以往的一切都不覆存在了。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壞了,正欲上前阻止,卻聽慕容言恨顫抖的聲音道:“陸小鳳。”不僅聲音在抖,她整個人都在抖,她的指甲嵌入手心,冰冷的眼中翻湧著淚水,神色除了憎恨卻沒有一絲的柔情。

“記住你今天做過的事,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慕容言恨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說出這句話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上一秒還沈浸在幸福中,下一秒卻突然墜入了地獄,她的整個心一刀一刀片片淩遲,無法給自己,也無法再給別人了。

陸小鳳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他就這樣抱著奄奄一息的沙曼,大步走出了慕容山莊,似乎沒有任何的留戀和不舍,把自己同慕容言恨徹底隔絕,只是剎那間,他卻覺得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

望著陸小鳳離去的背影,慕容言恨的眼淚向斷了線的水滴留下來,顫抖的手還握著自己那一縷發絲,她握緊拳頭,如今眼前的一切都刺痛了她的眼睛,閃耀的燭光,房梁上的花團,似乎都在嘲笑自己。

這本該是她最幸福的一日,卻遭受了最折磨的切膚之痛,方才還在感謝的上天,這麽快就收回了她的幸福,那對未來所有的向往和寄托,也隨著陸小鳳的離去而徹底被否定,她想,她的夢在這一刻,全碎了。

☆、武林好備胎

夕陽如血,涼風如歌,紅色的綢緞隨著晚風肆意飄揚,經過了白天婚禮的鬧劇,慕容山莊隨著陸小鳳的離去恢覆了以往的寧靜和莊重。

慕容言恨斜靠在涼亭的石椅上,白色輕紗的衣衫隨著夜風輕輕拂動,初夏的溫度驟升驟降,涼涼的風似乎將她眼中的淚也凍結了,她的眼茫然的望著湖面,荷花清高,荷葉伴隨著花枝搖曳生姿,她似乎疲憊極了,很想睡一覺,可是她卻不願閉上眼,她閉上眼,腦海裏全是陸小鳳離開她的背影,那連頭都不回的決絕。

花宇傾將鬥篷輕輕披在她柔弱的肩頭,慕容言恨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花宇傾的氣息。她看到他那溫和的目光,不禁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不知不覺又掉下來。

花宇傾輕撫慕容言恨顫抖的肩膀,心中一陣痛處,她比起以前,又消瘦了許多,現在脆弱不堪的慕容,與之前那目空一切傲然淩立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他的手輕輕拍著慕容言恨的背,聽著慕容言恨輕輕的啜泣聲,他的心也亂作一團,只希望自己的肩膀能夠一直讓她一直依靠下去。

“你怎麽…還沒走?”慕容言恨轉過臉去,似乎不願意讓他看到她紅腫的眼睛。

“我放心不下。”花宇傾輕輕拭幹她臉上的淚滴,看著慕容言恨無助的雙眼,柔聲道:“你難過,我更不好受。”

慕容言恨低下頭,道:“我已嫁給別人,你為何仍舊如此待我?”

花宇傾輕輕嘆息一聲,看著慕容言恨的淚眼,暖聲道:“因為慕容只有一個。”

慕容言恨哽咽著,她本以為自己的憤怒,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難過隨著晚風能夠一同逝去,可是看到花宇傾的目光,聽到他的聲音,她的情緒,不知不覺全部湧現出來,她的傷心,她的眼淚,在他面前,根本不用絲毫的掩藏。花宇傾在她身邊,她不會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因為他永遠都是她能依靠的人。

因為陸小鳳,慕容言恨與花宇傾已有將近兩年未見,這兩年,他無時不刻不在關註她的動向,而她,沈浸在和陸小鳳的感情糾葛裏,偶爾想起他,心裏還是會默默的難過。他們兩個在兩個平行的世界裏,不知不覺,越走越遠。花宇傾擦幹慕容言恨的最後一滴眼淚,微笑道:“慕容,你的眼淚比起小時候要多了。”

慕容言恨站起身,兩個人在湖邊漫步輕走,“小時候,只知道生存和練劍,總覺得每件事情,我都可以忍耐,咬牙都能堅持過去。你說傻不傻?”

“慕容,等他想通了,他會回來的。”花宇傾安慰道。

“他回來?”慕容言恨看著花宇傾的眼睛,淒然一笑。咬唇道:“花閣主,你真不會說謊,也不會安慰人。”

“他是個聰明人,當然會回來。”花宇傾問道。

“他聰明極了,你知道麽,這是他第二次逃避我們的親事,期間,逃跑多少次,數也數不清了。”慕容言恨說到這裏,轉頭看向花宇傾,道:“自由對他來說,比什麽都重要,而我,又算什麽?”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執意嫁給他?”花宇傾反問道。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我只是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比別的女人強點,可不可笑?”慕容言恨自嘲道。

“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他若是將沙曼治好,應該會回來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願自己心愛的女人誤會自己。”

“那樣最好,我也省得到處找他,送上門來,殺起來也方便的多,是不是?”慕容言恨看著零星幾點的暗夜,輕輕呼出一口氣,道:“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花宇傾搖搖頭,道:“你不要一時沖動,好好考慮,如果你非要這麽做,我也一定會站在你身邊。”

慕容言恨沖他微微一笑,這一笑蘊含著多少痛處和難以言喻的難過,“我知道你的心。”她輕輕後退,指著自己的心口,緩緩道:“只可惜,我的心已經死了,你也忘了我吧。”

“慕容,我…”花宇傾望著慕容言恨孤零零遠去的背影,心裏不知是難過,還是懊悔,口中喃喃道:“慕容,對不起。”

蕭天麒來到慕容山莊的時候,拿了一份江湖日報,本是來送賀禮的,結果卻被管家轟出門外,年輕氣盛的他氣不過,趁園內守衛不註意,直接翻墻闖了進去。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慕容言恨招親大會的那天,他想到慕容言恨冷若冰霜的樣子,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只可惜你看上的是陸小鳳,要不,怎麽會成了江湖的笑料?”又搖搖頭,嘆氣道:“不對,慕容姑娘不會在意江湖新聞的。”說著將報紙扔進了花從裏。

蕭天麒在慕容山莊裏漫步,像回到自己家一般。透過樹蔭,陽光傾瀉下來,他覺得慕容山莊的風景著實不錯。

“你是誰,怎麽敢擅闖慕容山莊?”一少女十七八歲,身著鵝黃色衣衫,滿臉戒備的站在遠處看著他。

“我來拜訪你家少主,這是我的禮物。”蕭天麒隨手將手中的錦盒扔給小丫頭,沖小姑娘眨眨眼,他本來就生的不錯,臉上那壞壞的笑容更讓無數少女沈迷不已,小姑娘羞紅了臉,拿著禮物跑開了。

蕭天麒輕輕一笑,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轉眼間已經坐在慕容山莊的大堂上。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只可惜我用不到。”慕容言恨微笑著將禮物打開,道:“蕭公子的這對漢白玉石,留著送別人吧。”

“送出去的禮物,豈有收回來的道理。”蕭天麒道,“況且我來這裏,送禮只是其次,在下主要是擔心慕容姑娘的身體。”

“那麽你看完了,我是不是好的很?”慕容言恨冷笑道。

“慕容姑娘絕代風華,只可惜沒人懂得珍惜。”蕭天麒笑道。

“那也不勞蕭公子操心了。”花宇傾輕身邁步進來,看著蕭天麒冷冷道。

蕭天麒看著走進門的花宇傾,揚起眉毛,笑道:“有了花閣主在慕容姑娘身邊,我自然放心的多。”

慕容言恨冷眼看向他,道:“蕭公子今日來此,難道只是來送禮嘲笑我婚禮的鬧劇?”

蕭天麒起身笑道:“當然不是,我想有一件事情慕容姑娘和花閣主都有必要知道一下。”

花宇傾淡淡的看著蕭天麒,雙手合十,靜靜的等著他往下說,慕容言恨對他的敵意卻絲毫沒有減緩,只是直直的看著他的臉。

“快活王死了。”蕭天麒笑道。

慕容言恨笑道:“那是王憐花的事情,跟我何幹?”

“也許跟慕容姑娘沒有直接關系,可是對花閣主來說是件大事。”蕭天麒道:“快活王死了,王憐花繼承大統,然而他們最忌諱的就是花閣主了。”

“換世閣出事,想必對魔教有好處的,為何蕭公子要告知在下呢?”

“因為王憐花所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小鳳!”蕭天麒輕搖折扇,看著慕容言恨,緩聲道:“慕容姑娘應該知道,王憐花來找陸小鳳的事情。”

“不錯。”慕容言恨低聲道。

“王憐花走後不久,是不是陸小鳳就提出和你成親?”蕭天麒問道。

“你什麽意思?”慕容言恨挑眉問道。

“很明顯,陸小鳳知道你和花閣主關系非比尋常,怕你倒戈,所謂夫唱婦隨,等和你成親之後,再對付花閣主,想必你也無可奈何了。”蕭天麒看著慕容言恨逐漸冷卻下的面容,不禁覺得寒意十足。

“蕭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說,陸小鳳娶我,只不過是為了對付花宇傾?”慕容言恨看著蕭天麒的眼睛緩緩道。

“慕容姑娘也可以這麽認為。”蕭天麒道。

“呸,你給我滾!”慕容言恨大怒道,“不行,我現在就殺了你!”慕容言恨說著步步緊逼蕭天麒,然而還沒觸及蕭天麒毫發,卻整個人癱軟在花宇傾的懷裏,由於情緒波動太大,心力俱疲,她一時間竟暈了。

花宇傾抱著慕容言恨回到她的閨房,一個六旬左右的大夫帶著藥箱急匆匆的跑進門來。蕭天麒站在門外,看著裏面每個人焦急的樣子,特別是看到花宇傾那擔憂的眉眼,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別人越是手忙腳亂,他越開心。

大夫號脈片刻,面色凝重的將花宇傾叫到了房外,花宇傾看著慕容蒼白的臉本就急促不安,看著大夫的眼神,心裏也沒了底,誰知大夫微笑著看著他,道:“夫人是喜脈,今後要註意膳食,特別不要讓她情緒波動太大,我給您開幾副安胎的藥方,每日服用一次。”

花宇傾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聽著這個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他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更知道慕容言恨對陸小鳳的感情,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然而在暗處聽到的蕭天麒,卻已經知道了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他上前一步,對花宇傾道:“花閣主,魔教與換世閣雖有些恩怨,不過現在你面前有更大的兩個敵人。”他撇了撇房內的慕容言恨,輕笑道:“我想現在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憎恨陸小鳳吧。”

花宇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後笑道:“蕭公子有話不妨直言。”

“呵呵,我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幫你對付王憐花和陸小鳳,事成之後,武林你我二人平分,如何?”蕭天麒輕搖折扇,得意地笑道。

“你認為我對付他們需要借助魔教的力量嗎?”花宇傾輕蔑的笑笑。

蕭天麒又道:“花閣主不必這麽急著回答我,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同樣憎恨他們,我們為何不連成一線,一起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

午後的空氣慵懶恬靜,花宇傾守在慕容言恨床邊,左手執扇,右手不斷地輕輕擦拭慕容言恨額頭的汗珠。

他臉色略微沈重,還在思索蕭天麒離開之前所說的話,此時慕容言恨的手指輕輕動了動,花宇傾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冷,眼神也恢覆了以往的寧靜,又或是一潭死水,她看著花宇傾的臉,眼中的淚劃過眼角,滴在枕邊。

“都過去了,你莫要再為他傷心難過。”花宇傾扶她坐起,柔聲道。

“陸小鳳如此負我,我一定讓他加倍償還!”

慕容言恨的眼中激起一陣怒火,花宇傾突然想起大夫叮囑的話,他若有所思道:“慕容,你切莫動怒,對身體不好。”

“我的身體我怎會不知,換世閣事情眾多,你還是早日回去吧!”慕容言恨擔憂道。

“換世閣有無花管理,我無需擔心,而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我又怎麽放心離開。”花宇傾輕聲道。

慕容言恨搖搖頭,蒼白的面色帶著淡淡的無奈,低聲道:“我自己咎由自取,你莫要再管我,我是生是死,都跟你毫無關系,你為我付出夠多了,到今天,可以結束了。”

花宇傾還未開口,只聽外面腳步聲慢慢靠近,他站起身正好看到花滿樓和唐未晞二人並肩走過來,“慕容姐姐,你沒事吧!”唐未晞看到臉色蒼白的慕容言恨,急忙跑過去握起她的手。

“應該死不了。”慕容言恨有氣無力的說。

花宇傾沖花滿樓點點頭,兩個人紛紛踏出房間。給她們姐妹兩個留出一個空間,有時候女兒之間的真心話,是不方便讓外人聽到的。

唐未晞看到慕容言恨的時候,眼圈就泛紅了,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慕容言恨冷聲道:“唐大小姐,你是來安慰我的,還是讓我來安慰你的?”

“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你現在這麽慘。”唐未晞抱怨道。

“我這麽慘,你還來火上澆油,拜托,快把眼淚擦一擦,要是昨天你不這麽哭,估計也沒那麽晦氣了。”

“這是陸小鳳造孽,跟我可是一點關系也沒有,我現在也不希望你們和好了,只希望你能盡快振作起來。”

話音剛落,花宇傾沖唐未晞擺擺手,沖她使了個眼色,唐未晞走出門去,花宇傾看了看四周無人,對她輕聲道:“花夫人,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事,殺人放火我可不幹。”唐未晞警惕道。

“當然不是。我不知道慕容有沒有跟你講,或者這件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你知不知道?”

唐未晞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不禁瞪大了眼睛,小聲問道:“你確定?”

花宇傾點點頭,道:“下午大夫診脈之後告訴我的,我一個男人,不便經常出入慕容山莊,所以希望你能多多照顧她。”

“那是自然,慕容姐姐知道了嗎?”唐未晞問道。

“應該還不知道,所以我們大家都不能讓她情緒起伏太大。影響自己的身體和孩子。”花宇傾小聲道。

“好,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來跟她說吧,安胎藥也由我來負責。”唐未晞微笑著看了看花宇傾的眼睛,道:“花閣主,其實你也是個好人,我覺得慕容姐姐有你關心真是修來的福氣,只可惜她上輩子造孽太多,偏偏碰到了陸小鳳。”

花宇傾微笑道:“有你陪在慕容身邊,我也放心了,我明日也該離開了,希望你好好照顧她。”他說完,神色凝重的望了望房內的慕容言恨,心中,似乎開始有些後悔了。

☆、愚人節番外之誰是整蠱大王(duang~)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節日快樂~~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雖然沒有正文,不過我們應景地為大家準備了甜蜜搞笑小番外,各位看起來!!!

“慕容!慕容!”唐未晞因為跑的太激烈,上氣不接下氣,站在慕容言恨面前張著嘴巴,喘著粗氣,慕容言恨撇著她,皺眉冷冷道:“又出啥事了?”

“我…我剛剛,看到陸小鳳和花宇傾…”唐未晞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又深深的喘了口氣。

“他倆打起來了?”慕容言恨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有了神采,卻表情淡淡,不以為然道:“男人為了女人打架再理所應當不過了,我早都習慣了。”

“你,你想多了,我剛才在花園看到陸小鳳和花宇傾在湖邊散步。”唐未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看慕容言恨不著急,心想,你不著急,我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嘛。

“你什麽意思?他倆散步,散步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天哪!他倆怎麽能和諧的在一起散步呢?”慕容言恨不禁瞪大了眼睛,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聲道:“我得去看看,這有什麽貓膩。”說著起步就朝外跑。

“哎哎…,你等等我啊,看熱鬧,怎麽能沒有我呢?”唐未晞嬉皮笑臉的跟在慕容言恨的身後,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慕容言恨不滿抱怨道:“湊你個大頭鬼,你丫從來沒啥好事!”

“你說他倆是不是計劃要私奔呢?”唐未晞生怕慕容言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或者這件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鬼鬼祟祟的小聲在她耳邊道。

慕容言恨的臉頓時拉下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未晞,咬牙道:“你要是敢騙我,我就讓陸小鳳把花滿樓拐走,看你還當什麽花夫人,讓你當花寡婦!”

“你好狠的心啊,陸小鳳拐走了花滿樓,你不也是一大損失!”唐未晞說著,正好看到陸小鳳和花宇傾坐在湖邊的身影,暖風微徐,兩個人的側臉帶著歡悅的微笑,“你看!他倆就在那呢!”慕容言恨一眼望過去,陸小鳳坐在湖邊,花宇傾輕輕抓著他的胳膊,好像怕他一不小心就會掉進湖裏似的,舉止,也太親密了,怎麽這麽親密!!

唐未晞以為這結果再明顯不過了,明顯是曾經愛她的兩個男人,現在冰釋前嫌,拋棄她,選擇了真愛,誰知慕容言恨悻悻道:“唐未晞,你快去叫花滿樓。”

“也對,這麽重要的事情,花滿樓也有必要知道。”唐未晞自顧分析道,誰知慕容言恨竊笑道:“我想知道,花滿樓的好基友別人在一起的話,花滿樓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唐未晞頓時石化在原地,剛剛邁出的步子,停在半空,不知是落下去還是邁回來。她咬著嘴唇看向慕容言恨冷靜還微笑的臉,道:“慕容,花滿樓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個賭?”

“賭什麽?”慕容言恨揚眉問道。

“我只希望,將來你和陸小鳳的孩子,千萬別嫁給我兒子。”唐未晞嘆了口氣,哀怨道。

“哼,你兒子我女兒還不一定看得上呢,都說兒子隨媽,你這樣的媽,生出來的兒子,我女兒又不傻,幹嘛要嫁給他?”幕容言恨字字嘲弄唐未晞,又道:“你輸了呢?”

“輸了,我就讓我兒子不娶你女兒。”唐未晞眨眨眼睛,正色道。

“我去了!唐未晞,你以為我傻是吧,一句話翻過來調過去擺著就一個意思,就是咱倆以後千萬別成親家。這樣吧,你要是輸了啊,就對李尋歡告白怎麽樣?”慕容言恨想到這,覺得沒有比這件事情更有意思的了,她不是不知道唐未晞和李尋歡是什麽感情,友達以上,戀人未滿,要是唐未晞先捅破了窗戶紙,李尋歡絕對願意欲火焚身的。

這絕對又是一場好戲,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好,反正我不會輸給你的。”唐未晞信心滿滿道:“我們就賭花滿樓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哭暈在廁所?”唐未晞大眼睛眨呀眨,長長的睫毛似乎能煽起一陣龍卷風。

“你說的啊,別反悔。”慕容言恨揚了揚頭,朝唐未晞身後揮了揮手,大聲道:“花滿樓,你來啦~”

唐未晞見到花滿樓過來連忙跑過去,雙手直接挽起了他的胳膊,滿臉笑靨,花滿樓笑著走過來,幕容言恨花滿樓,唐未晞三個人坐在涼亭裏,慕容言恨看了一眼花滿樓,正好觸碰到花滿樓的目光,她淡淡道:“花滿樓,你看那兩個人,是不是很奇怪?”

“為什麽覺得花閣主和陸小鳳之間有些怪怪的?”花滿樓看著陸小鳳和花宇傾幾乎挽起來的手臂,兩個人親密無間的距離,皺眉問道。

“我也覺得奇怪,要不你去問問他倆談什麽呢?”幕容言恨忽然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陸小鳳這段時間,對我愛答不理,我一直找不到什麽原因。”

花滿樓起身道:“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問陸兄,未晞,你在這裏跟慕容姑娘等我片刻。”

唐未晞點了點頭,心想,慕容,讓你看看我的花滿樓是如何看待他的好基友和別人跑了的事,她和慕容言恨相視一笑,似乎對接下來的結果,都心照不宣。她遠遠的看著花滿樓走過去,站在陸小鳳和花宇傾身後,陸小鳳和花宇傾仰著頭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然後花滿樓竟然突然間情緒激動,跑了!

陸小鳳和花宇傾還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在湖邊坐著,曬著日光,悠閑的繼續聊天,好不愜意。唐未晞看到這一幕,楞了半晌,花滿樓怎麽了,她緊跟著花滿樓身後,追了上去。

唐未晞一路跟著花滿樓,卻見花滿樓走進了茅房,唐未晞心裏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的當然還有廁所固有的氣息,接下來就聽見了一陣嚎啕大哭,她張著嘴巴,怔了怔,頓時大腦一片空白,突然之間哭聲戛然而止,一點聲音也聽不見了,唐未晞趕緊沖進茅房,看著花滿樓竟面色慘白,痛苦流涕,然後倚在墻上,竟然雙腳無力,站不穩了。

她連忙將花滿樓的胳膊扛在肩上,往外走,用衣袖擦了擦花滿樓的淚水還有鼻涕,柔聲道:“花滿樓,你,你沒事吧。”

“未晞?你怎麽來了,這裏可是男廁啊!”花滿樓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吃驚道。

唐未晞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還不是聽到了你嚎啕大哭的叫聲。”心裏暗嘆:花滿樓的哭聲簡直比殺豬還難聽。

花滿樓道:“未晞,你知道我剛才知道了什麽消息嗎,我接受不了。”

唐未晞邊走,邊說道:“無論是什麽消息,看來對你打擊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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