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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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知道結果了。”慕容言恨拍手稱讚道。

花宇傾撿起雄鷹,笑道:“為了公平起見,我射天上飛的,你射地上跑的,如何?”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慕容言恨滿意的點點頭,揚起馬鞭,飛奔向樹林深處。花宇傾眼含笑意的凝望著她的身影,收好弓箭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樹林中飛奔,駕馬聲與鞭子聲此起彼伏,他們就像森林中的兩個精靈,在僅有彼此的世界裏徜徉,歡笑聲響徹整個森林。

一個時辰過去,慕容言恨打了幾只野兔和小鹿,她的興致越來越高,馬速也不知不覺變快,聽不見花宇傾的呼喊,向著不遠處的密林穿去。

越過長滿青苔的巖石,慕容言恨發現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她不住的回頭望去,卻看不見花宇傾的身影,馬還在向前飛奔。

她下意識的拉住韁繩讓馬停下來,卻不料馬匹突然嘶鳴起來,慕容言恨定眼一看,前方正是一個碩大的捕獸器,她死命的揮動馬鞭,馬匹縱身一躍,試圖越過那個捕獸器。

不料馬匹的後腿被夾傷,前腿突然跪下,慣性的作用令慕容言恨生生向前沖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馬還是掙脫了捕獸器的束縛,卻像瘋了一般向慕容言恨沖來,慕容言恨剛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腳踝在方才跌倒時意外扭傷,她此刻站都站不起來,如何躲開這馬蹄的踐踏。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突然閃到自己面前,驟然一掌打向受驚的馬匹,那一掌內力十足,馬匹被震了出去,滿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花宇傾回過身,神色緊張的對慕容言恨道:“慕容你怎麽樣?密林附近有野獸出沒,你怎麽跑進來了?”他抓著慕容言恨肩膀的手臂在顫抖,眼中寫滿了驚恐,似乎比剛剛遭難的慕容言恨還要害怕。

“我沒事,只是腳扭傷了而已。”慕容言恨轉而看了看已經死去的馬匹,嘆息道:“白白浪費了一匹好馬。”

“摔傷了你,死了也不可惜。”花宇傾頭也不回的道。天知道他方才失去了慕容言恨的蹤跡有多慌張,握著韁繩的手滲出了許多冷汗,顧不得散落一地的獵物,扔下弓箭便向密林奔來,他從未這般害怕過,似乎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將要被奪去。

慕容言恨看著花宇傾尚未平覆的心情,微微一笑,安慰他道:“我真的沒事。”她凝望著花宇傾的眼睛,略有無奈的笑道:“只不過你要背我回去了。”

花宇傾的目光逐漸柔和下來,看著慕容言恨嘆了嘆氣,拉過她的腳踝,輕輕揉了起來,又道:“將淤血揉開,回去之後就不會那麽疼了。”

為慕容言恨處理好受傷的腳,花宇傾站起身,將慕容言恨背在了肩上。轉而看著一旁零零散散的獵物,花宇傾挑眉問道:“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當然要帶回去,這可是我受傷的戰利品,快拿著!”慕容言恨得意的道。

“我已經背了一個傷者,你還要我拿著這些死兔死鹿,看來打死那匹馬,受罪的還是我自己。”花宇傾無奈的笑道。

哈哈,為了感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還有做苦力,今晚我為你做烤兔子如何?”慕容言恨道。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廚藝是不是還像從前那般不入流。”花宇傾挑眉笑道。

“我廚藝什麽時候不入流了!”慕容言恨反駁道。

“從前在慕容山莊,你做出來的東西可只有我一個人敢吃。”

“花宇傾!”

落日最終沈入了森林,星星點點的燈光在世間亮起,有些人喜歡深沈的黑夜,因為黑夜可以看到明亮的星星,但當朝陽升起,光明襲來,他們才發現,其實星星一直都在,只不過少了讓它燦爛的黑夜。

☆、他愛她,她愛他

王憐花陪玉面神醫在小竹屋裏喝酒聊天,直到半夜才滿身酒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推開門,便看見唐未晞端坐在桌前,她不再有燦爛的微笑,不再有靈動的眼神,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王憐花略微有些吃驚,在沒走進房間之前,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他沒忘記自己傍晚對唐未晞說的話,反而一直耿耿於懷,他期盼見到她,卻也害怕見到她,他不知道自己會給唐未晞造成多大的傷害。

如今唐未晞站在他面前,冷眼看著自己,他似乎覺得這是一種錯覺,因為他經常在夢中夢見唐未晞滿面笑顏的站在自己面前。

看著唐未晞,他突然心中一陣感動,剛要擡手擁抱她,卻聽她略微忐忑的問:“你傍晚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會求你師傅救花滿樓?”

聽了她的話,王憐花頓時覺得心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徹骨透心,將他的酒氣徹頭徹尾澆散了。王憐花冷笑一聲,答道:“不錯,用你自己換他的眼睛,換嗎?”

唐未晞咬了咬嘴唇,不待回答,王憐花便橫抱起她,將她壓在床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大聲吼道:“為了他,你什麽都願意做對不對!為了他即使這樣被我欺負你也不在意!”

似乎意識到王憐花不同尋常的反應,唐未晞心中害怕極了,她緊閉著眼睛,淚滴由眼角滑落。王憐花已經撕開了她的衣衫,他的動作很粗魯,像一只憤怒至極的野獸。貪婪的親吻著唐未晞的面頰,頸部。

唐未晞不敢睜眼,她已經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只覺王憐花的動作突然停了,他埋在自己肩頭,喘著粗氣,似乎比她顫抖的還有厲害,隨後,唐未晞感覺自己肩頭滴落了冰冰涼的東西。

她微微睜眼,只見王憐花握緊的拳頭向自己砸來,她嚇了一跳,卻不想拳頭略過她耳邊,砸在了床上,聲音很大,唐未晞似乎感覺到整個屋子都在顫動。隨後王憐花迅速起身,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唐未晞一人在房間獨自啜泣。

王憐花再次回來的時候,唐未晞正躲在被子裏流眼淚,她的憂傷仿佛是從靈魂深處一絲一絲的抽離出來,散布整個房間,交織出的哀傷。王憐花緩步走到床前坐下,唐未晞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

“別怕。”王憐花不似方才那般不理智,他的聲音很輕,目光也沒有一點邪魅與可怕,盡是柔和與憐惜,唯獨眼眶有些紅腫。看著梨花帶雨的唐未晞,他又道:“我已經和師傅說過了,他明日就會替花滿樓治眼睛。”

如何也沒料到王憐花會這樣說,唐未晞怔住了,嘴唇顫抖著問:“為什麽?”她瞪著大大的眼睛,淚痕布滿臉頰,楚楚可憐。

“傻瓜。”王憐花輕輕一笑,眉眼溫柔的道:“如果我得到的你,不再有那由衷燦爛的笑,發自肺腑的快樂,你和她們又有什麽不同呢?”

“她們?”唐未晞蹙眉問道。

王憐花並未回答,他緩緩起身,背對著唐未晞道:“穿好衣服,快回去吧。”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亦如當日神劍山莊那般決絕,凝視著他的背影,唐未晞似乎看到了苦澀和落寞。

第二日一早,玉面神醫便將花滿樓和唐未晞叫去了自己的住所,他坐在桌前,面色凝重的看著花滿樓,唐未晞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神醫,花滿樓的眼睛很難醫嗎?”

“誰說的,這天底下就沒有我只不好的病!”玉面神醫矢口否認,隨後又做苦惱狀道:“我是在想,這診金我要收多少呢?”

“診金?”唐未晞聽後訕笑,“神醫不是說金山銀山都不稀罕嘛。”

“呵呵,花家那麽有錢,既然醫了有錢為何不賺?”玉面神醫翹著二郎腿,悠哉的道。

“神醫想要多少,在下定當如數交付。”花滿樓依舊彬彬有禮。

“哈哈,花公子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要收一百萬兩。”玉面神醫起身走到花滿樓面前,笑道:“這一百萬兩對於你們花家來說只不過九牛一毛,花公子應該不會吝惜吧。”

“自然,待在下覆明之日,必定會付清診金。”

見花滿樓點頭,玉面神醫拍手笑了起來,“好,好,那花公子請跟隨老夫到內堂來,我要仔細檢查一番。”

“有勞神醫了。”花滿樓說著,跟隨玉面神醫走進屋內。

唐未晞正要跟上,卻被玉面神醫攔在了外面,“去去去,你跟進來做什麽?不要搗亂!”

“我哪裏搗亂了!”唐未晞不服氣的道。

聽了唐未晞的話,花滿樓柔聲道:“未希,既然神醫不方便,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放心,沒事的。”

“好吧。”唐未晞乖乖的點點頭,又急忙補充道:“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這小丫頭,真是麻煩!”瞧這唐未晞依依不舍的樣子,玉面神醫撇著嘴關上了門。

沖著玉面神醫禁了禁鼻子,唐未晞轉過身,正看見王憐花坐在桌前喝茶,此時大廳裏只有他們兩人,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唐未晞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的踱步而走。

王憐花喝著茶,微微擡眼看著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的唐未晞,終於先打破了平靜,“希希,你這樣晃來晃去我眼都要花了,我師父不過是給花兄看看眼睛,你何必如此六神無主。”

王憐花剛說完,唐未晞便湊到他旁邊,滿臉懷疑的問道:“餵,你這個師父靠不靠譜啊,他真的能治好花滿樓的眼睛嗎?”

“你在懷疑什麽?玉面神醫可是江湖聞名,你看他能有我這麽出眾的徒弟就知道一定很了不起。”王憐花擺弄著手裏的茶杯,得意洋洋的道。

“就你。”唐未晞白了他一眼,又問道:“既然玉面神醫是你師父,那你也會醫術嗎?”

“不會,我只和他學習易容之術罷了。”王憐花如實答道。

“那你武功和誰學的?”唐未晞隨口問道。

“怎麽,問這麽多,想重新了解我嗎?”王憐花挑眉笑道,又恢覆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誰要了解你啊,臭不要臉。”唐未晞瞪了王憐花一眼回道,昨夜的事,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他們誰也不想回想起來,只當它是夜晚的一場夢,只不過一個是噩夢,另一個卻是美夢。

一盞茶的功夫,門被緩緩推開,花滿樓和玉面神醫從屋內走了出來。唐未晞急忙迎上去,拉著花滿樓的手臂關切地問:“神醫怎麽樣了?”

“放心,既然我答應了你們,就一定會把他的眼睛治好。”玉面神醫思索了片刻,又道:“你們就在這裏住下吧,我要仔細想一想如何治療。”

接下來的幾天裏,玉面神醫給花滿樓嘗試了各種草藥,外敷的內用的樣樣具全,王憐花負責跑腿買藥,唐未晞則變成了小藥童,每天在藥爐熬制不下十餘種草藥,幾天下來,她都覺得自己足以開個醫館了。

幾天下來,玉面神醫似乎不滿意自己的醫治效率,開始研究新的藥方,而唐未晞正坐在樹林中,為花滿樓的眼睛上藥。

這日天空一碧如洗,燦爛的陽光正從密密的樹葉的縫隙間射下來,形成一束束粗粗細細的光芒,把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林蔭照得通亮。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他們二人身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好了!”為花滿樓上好藥,唐未晞蹲在花滿樓面前,托腮凝望著他。花滿樓的眼睛被白布裹上,草藥的味道與陽光穿梭微隙中的氣息相交融,略微滲出紫檀的香味。

唐未晞目不轉睛的盯著花滿樓,花滿樓卻笑了起來,“你這樣看著我,可是在這白布條上畫了什麽捉弄我的東西?”

“我哪有!”唐未晞失笑,隨後又一本正經的問道:“花滿樓,為什麽每次你都能知道我在看你呢?”

“因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感受的到。”花滿樓的小彌漫在夏日裏,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陽光下,像一道纖絕的塵陌。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玉面神醫的笑聲,只見他快步跑到二人身邊,興高采烈的道:“哈哈哈!我終於研究出來了!就是它!就是它!”

看著玉面神醫瘋瘋癲癲的樣子,唐未晞皺了皺眉,道:“神醫你再說什麽?”

“我終於知道如何治花滿樓的眼睛了!”玉面神醫揮舞著手中的藥方笑道。

“真的嗎!”唐未晞聽後興奮地不得了,蹦蹦跳跳的對花滿樓道:“花滿樓神醫有辦法了,太好了!”

“不錯,這個藥方一定可以。”玉面神醫頓了頓,又道:“不過現在還差一味草藥做藥引。”

“什麽藥引,我去找。”唐未晞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味藥叫靈修草,生長在蜀中沼澤的深山幽谷中,拿到它卻極為困難。”玉面神醫正色道。

“沒關系,我家就在蜀中,那裏地形我熟悉,我....”

“未晞,不要沖動,蜀中沼澤那個地方很危險。”花滿樓打斷了唐未晞的話,蜀中是出了名盛產毒藥草藥的地區,因而百年前出了唐門,但那裏的危險也是人盡皆知。

玉面神醫點點頭,又道:”所以,我這裏沒有那種藥,你們要自己去找。”

“沒問題。”唐未晞不假思索的道。

“我和你一起去。”花滿樓握緊唐未晞的手,不知為何,他總是擔心這次唐未晞走了,便再也見不到她了。

“不行不行,那裏濕氣太重,你去了再回來我就沒辦法給你治眼睛了,再說你還要留在這裏試藥呢!”聽了花滿樓要去,玉面神醫立即反對道。

“就是花滿樓,這次你呢就乖乖的在這裏等我回來,蜀中那裏可是我的地盤,你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可以讓我爹和大哥幫我嘛。”唐未晞柔聲道。

“可是.....”花滿樓似乎還是不放心。

“不要可是了,我這就出發,早去早回,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呢....”唐未晞笑了笑,湊到花滿樓耳邊道:“一定要每天想我。”

說罷,回身對玉面神醫道:“神醫,花滿樓就拜托你了,我這就去蜀中。”說完,害怕花滿樓猶豫,也未再與他多說什麽,快步收拾行裝離開了明鏡湖。

走到明鏡湖的出口,卻看見了牽著馬站在那裏的王憐花。王憐花凝望著唐未晞,不待她開口便道:“我知道你要去蜀中,一個人太危險,我陪你去吧。”

來到王憐花面前,唐未晞笑了笑,道:“謝謝,不過這次,我想憑自己的努力治好花滿樓的眼睛。”

王憐花聽後輕笑,略帶不信的道:“你真的覺得憑你自己可以嗎?”

“當然可以。”唐未晞瞪著眼睛,接過他手中的韁繩一躍上了馬,隨後轉頭道:“你要是想幫我啊就在這裏看好花滿樓,等我回來吧!”說罷,她勒緊韁繩,馬飛奔而出。久久凝視著騎馬遠去的唐未晞,王憐花呆呆的站在那裏,知道她的身影在自己視線中消失,隨著馬蹄聲絕塵而去。

☆、白飛飛乘虛而入

明鏡湖邊,白發老者還在靜靜的等待著魚兒上鉤,突然身後飛來一片樹葉,他的魚線嗖的一下就沈入了河中,他白色的眉毛擰在一起,“誰這麽胡鬧,是要氣死老夫麽!”只見身後一個紫衣少女盈盈向他走來,嬌笑道:“師父你老人家從來沒有釣上來一條魚,恐怕這點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你莫要取笑我,離開為師翅膀硬了,說話沒禮貌。”老者不高興的瞪著眼。

女子的眼此刻停在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身上,她輕輕抿了抿嘴,柔聲道:“花滿樓,你還好麽?”

花滿樓沒想到此刻會跟她相遇,他的眼仍然望著平靜的如同死水一般的湖面,淡淡的回答道:“謝謝白姑娘關心,我很好。”

白飛飛聽到這句的時候,只覺得心裏一陣刺痛,她笑著走向他,轉頭對老者問道:“師父,你是要為花公子治眼睛麽?”

“他們來求我,那個丫頭已經去找靈修草了。”老者滿不在意的回答道。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求您老人家幫花滿樓治眼睛的,您說靈修草能治好他的眼睛嗎?”白飛飛驚奇的問道。

“這靈修草是很有靈性的,是無涯死後,這草是無涯夫人的眼淚澆灌出來的,有著至善至愛至惡的靈性,好的人實用了他,不僅明目健身,而且會越變越好,作惡的人吃了它也會越變越壞,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白飛飛靜靜的站在老者的身後,輕輕給他捶了捶肩膀,“師父有所不知,在別人眼裏也許拿到這株草難如登天,可是在我看來,卻一點也不費勁。”她看了看不遠處的花滿樓,笑道:“等草藥拿回來,您可答應我盡快把花公子的眼睛醫好了。”

老頭縷著胡須,笑了笑:“除非這跟斷掉的魚線還能釣上來一只大魚。”

誰知此刻白飛飛竟一頭紮進水裏,平靜的湖面激起一陣水花,卻又沈下去,花滿樓略微擔心的聽著湖內的聲音,可是絲毫沒有白飛飛的動靜。

過了許久,突然嘩的一聲,白飛飛從水裏探出頭來,濕漉漉的頭發貼在白皙幹凈的臉上,她拿著那根被自己打掉的魚線,笑著看著老者,得意的說道:“這次看您老人家還怎麽說。”

說完吐出一大口湖水,飛身除了水面,她的樣子更加嬌媚動人,出水芙蓉的美與女性柔弱溫柔的魅惑集於一身,即使花滿樓看不見,是個瞎子,卻依然不忍心傷害她,不忍心跟她對峙,

這就是白飛飛,能夠讓所有男人為她著想為他考慮,即使她做盡了壞事,卻沒有一個男人忍心傷害她。這種女人怎麽可能不可怕,花滿樓更是心裏明白。

深山幽谷,日光透過高大的叢林樹木斑斑駁駁,清晨林中的鳥鳴聲此起彼伏,顯得林中更是幽靜,一個嬌小柔弱的身影,身著粉衣輕紗,白色短靴踩著晨露,任涼爽的水珠打濕她的小腿。

唐未晞站在一眼望不到邊的叢林深處,纖柔白皙的手輕擋著刺眼的光芒,皺著秀眉,四下看了看,拿出手中一個金色的指南針小心的辨了辨方向,朝著指針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草越來越高,灌木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右手拿著刀向著前面慢慢砍出了一條可以行走的路,無奈路越來越難,她的手已經被荊棘割破,額頭滿是汗珠,自言自語抱怨道:“這老頭說的什麽鬼地方,有什麽狗屁藥引子。”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拿起腰間的水壺,大口大口的倒入口中,然後伸手擦了擦汗,繼續砍著荊棘和灌木,艱難的向前走。

這靈修草長在沼澤地裏,這林子怎麽會有沼澤呢,唐未晞越想心裏越沒譜,“王憐花就是個不靠譜的人,他的師父,唉...”

她吶吶自語,卻忽然覺得眼前一亮,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穿過了叢林,她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張大了嘴巴,這麽大的沼澤地,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而沼澤地的對面,有一座簡陋樸實的農家院。

小心翼翼的饒了一個大圈,終於走到了這家門前,一位老婆婆正坐在院子裏縫補衣裳,她聽王憐花講過,靈修草的看護人及其狠毒,而且殺人不眨眼,她遲疑的站在門口,輕聲問了問:“老婆婆,請問你知道靈修草在哪裏嗎?”

老婆婆擡起頭,眼睛瞇著看著唐未晞,她笑起來眼角全是皺紋,格外慈祥,“靈修草啊。”

她幹枯的手指指向前面那一整塊沼澤地,“就在那裏。”

唐未晞還未回答,只覺得肩胛一陣刺痛,她手指微動,袖內的銀針也如數飛出,根根都足以要了老婦人的性命,老人扔起手裏破舊的衣服,輕輕擋在面前化了個圈,所有的飛針都刺到了這件破爛不堪的衣服上,婦人道:“小姑娘,功夫不錯。你想要靈修草?”

“不錯,我要定了。”唐未晞大聲道,“婆婆若是我打贏了你,你可把這藥給我。”

老婦人冷冷一笑,道:“每一個來這裏討草藥的人都這麽說,可是他們最後都沒命回去。”

“那我倒要試試。”說著唐未晞飛身驚起,手裏的袖中刀瑩瑩發光,她還未出手,老婦人的飛針再次向她打來,這次是另外一個肩膀,她的手瞬間失去的自控能力,手裏的刀砰的一聲隨著她跌落在地上。

面前的老婦人連動都未動,她的手還是在輕輕縫補著衣裳,仿佛在等著自己心愛的人,她的目光專心致志的盯著手中的針線,慈眉善目,唐未晞的整個人倒在地上,她的肩膀不敢用力,此時此刻,竟然連站起來都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老婦人笑道:“你這麽年輕,但是你喪失了兩次機會殺我,不過幸運的是,你還有兩次機會。”

唐未晞咬著牙,弓起身子,勉強站起身,她看著面前的老婆婆,問道:“婆婆可是在給心愛的人縫補衣裳?”

“不錯,”婦人目光慈愛,輕嘆一口氣,道:“只可惜他再也沒機會穿上。”

“婆婆可知我也是為了我心愛的人前來取藥的。”唐未晞動容道。

“我早就看出來,要不一個小姑娘,不好好在家呆著,怎麽會跑到這深山野林尋開心。”婦人一笑道。

“您住在這裏,生活一定分外艱難,我把您接到城裏,錦衣玉食讓您安享晚年怎麽樣?”她知道她就是再練上十年的武功也是打不贏的,索性來軟的。

“聽起來蠻不錯,有多少人侍候我呢?”老婦人問道。

“您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唐未晞笑道。

“只可惜,對我沒用,一個人本如行屍走肉,他在那裏我在哪裏。”老婦人淡淡的說,“不要自作聰明,拖延時間,要是識相的話,天黑之前出去,你也許這雙臂還有救。”

唐未晞見軟的也不見效,腦袋瓜一轉,笑道:“你以為你這麽守著,我就拿不走?”

“那你說說你用什麽法子?”

“我用最笨的法子。”她沖著婦人婉轉一笑,竟飛身紮進了墨綠色的沼澤泥潭中。

老婦人一驚,她扔掉手中的衣服,起身走向門外,看著躺在沼澤中,慢慢下沈的唐未晞,張了張嘴,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唐未晞沖她甜甜的笑了笑,“我只是賭一把,很幸運,我賭贏了。”她覺得身體雖不斷向下沈,可是雙臂卻漸漸恢覆了力氣,絲毫不再有疼痛感。

她心裏暗暗謝了謝蕭十一郎,這就是蕭十一郎自救的辦法,而沼澤也像潮水一樣,有漲有退,她只要不掙紮,慢慢等,一定會等到它退潮的那一刻。

到時候,那顆靈修草也會慢慢浮現出來,靈修草是生長在沼澤最深處的植物,它聚集了所有沼澤裏面的藥物成分以及腐屍的養分,枝葉鮮紅,有一顆很大的果實,這個果實就是花滿樓治眼睛的藥引子。

唐未晞得意的躺在沼澤裏,她看著老婦人的樣子,心裏開心的不得了,老婦人黯然一嘆,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把靈修草給你嗎?”

“我已猜到。這棵草怕是你心愛之人種下的。”唐未晞道。

“你這丫頭真是聰明伶俐,我的女兒要是還活著,也應該這麽大了。”老婦人默默轉身繼續走到院子裏安靜的坐下來。

“婆婆,你一定有很多不開心的事情,您願不願意跟我講呢?”

“算了吧,時間太久,我自己都不記得了,這麽多年大家都覬覦這顆草,你拿走了正好,我也清閑了,只是這草藥,三天以後會失去藥效,所以你拿了它,註意時間。”

“婆婆,您真好。”唐未晞吸了吸鼻子,她看著老婦人一個人孤單的背影,不禁覺得可憐極了,“以後我會回來陪您聊天的。”

老婦人微微一笑,“你說我好?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話,你有沒有感覺得沼澤裏面的白骨,真正六十七人,都是在你之前拼了命來拿這株草藥的,不管他們是孝順為了家中老母還是相愛的戀人,現在都在你身邊了,你還覺得我好不好呢?”

唐未晞被他這麽一說,不禁覺得渾身戰栗,她突然覺得周圍軟乎乎的沼澤正將她向池底最黑暗的地方用力的拖拽,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越來越重,眼看著泥沼已經沒過了她的唇,她馬上就要窒息。

忽然她覺得腳下似乎觸碰到了地面,她的面前,泥水悄悄褪去,一株血紅的草藥映入她的眼簾,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靈修草,她輕輕的觸碰它,卻發現這草藥竟長在一塊白骨上,“那塊白骨你要帶走。否則會失去藥效。”婦人淡淡的說。

“謝謝婆婆,不管怎麽樣,我真的謝謝你,沒有一下要了我的命。”唐未晞感激的笑了笑,飛身驚起,手裏拿著靈修草,此時此刻,她覺得她真的是個幸運的人。

☆、王憐花洗白記

黑色的夜靜寂陰森,唐未晞的手緊緊抱著紫色檀木錦盒,一天一夜的快馬加鞭。她已是身心俱疲,此時已是深夜,馬兒也是大口喘著粗氣,體力不支,手裏的皮鞭已經打爛,她的唇角幹澀難忍,晃了晃腰間的水,卻已所剩無幾。

過了這片樹林,再走半天就是明鏡湖,她望了望前方,還好路漸漸平坦,她好想念花滿樓,本是害怕黑暗的她,為了花滿樓卻學會了無所畏懼,她想她一刻也不能耽誤,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雙腿用力蹬馬,快速向前奔去。

然而,暗夜的眼睛如同鬼魅一般,早已將他看透,她不知道她跑的越快,卻離敵人的圈套越來越近。

熱鬧的集市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她牽著馬穿梭在集市中,她此刻已是饑腸轆轆,於是停在一家飯館,打算吃個早飯,順便讓馬兒休息一會,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她離明鏡湖也只是一步之遙。“小二,來一碗陽春面。”唐未晞大喊道。

熱乎乎的面剛上來,唐未晞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餵飽肚子,然而她聞著味道,突然撂下碗筷,拿起包袱想要快步離開,卻只見她的馬已經不見。

她心裏有種極其強烈的預感,每每發生不幸的事,她的預感都很準。所以她留意到身後盯著她包袱的幾個人,更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她又坐在椅子上,假裝喝了一口面裏的湯汁,忽然“哎呦,哎呦!”的大叫起來,指著店家大罵道:“你們這黑店,父老鄉親,我死了替我告官啊!”

說著輕聲啜泣,她捂著肚子,疼得呲牙咧嘴,周圍人見此情況,都去找店家評理,一時間本來冷落門稀的小店竟被圍得水洩不通,唐未晞轉了轉眼睛,輕身從人群中溜出來,見難纏的人已被圍困住,偷笑著跑開巷子。

她來到馬廝,挑了一匹最精壯的馬匹,飛身揚鞭,眨眼之間已穿過小鎮,她望著眼前茂密的叢林,手裏的藥材抓的更緊,花滿樓,我馬上就回來了,你一定要等著我。

她的身體躬在馬背上,長長的秀發隨風飛起,蒼白的臉上唇中帶笑,她的眉眼是那麽溫柔可愛,只可惜,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別人的棋盤上。

長長的馬嘶聲劃破了寂靜的午後,唐未晞抱著錦盒飛身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幹燥的土壤激起一片灰塵。

她忍著疼痛,立身站起,周圍靜的讓人毛骨悚人,整片林子連聲鳥叫都沒有,她皺著柳眉,大聲問道:“既然都來了,為何不光明正大現身呢!”說著剛要往前走,只見腳前的土地上已刺中了一枚飛刀。

她冷笑一聲,“暗器傷人,也分場合。”說著,左手輕輕略動,已經有一枚飛鏢發了出去,隨後一聲沈悶的倒地聲。

她站在原地,連頭也未回,突然旋轉飛入半空,衣袖輕拂,速度之快,眨眼之間,林中已有數十人從樹上跌落不起,她笑笑,“怪不得不敢來,不過可惜了,躲著也是要死的。”

她牽起馬匹,得意的笑了笑,可是突然身體僵住了,因為面前站著一個人,確切的說不是人,比人要恐怖的多,他的臉整個扭曲在一起,身體卻格外的高大,他冷冷的站在她的前方,瞧著她,唐未晞從未見過這麽恐怖的人,她心裏有些怕,卻仍然故意壯著膽子,大聲道:“你是誰?”

“一會你就知道了。”那人道。

“那你現在為什麽不說?”唐未晞笑道。

“因為現在我要在你那裏拿件東西。”

唐未晞舉起手中的錦盒,笑道:“可是它?”

“不錯。”

“你想拿到它,就先要我的命!”唐未晞話語未落,手中的袖中刀已劃破空氣向他刺去,她的步子很快,刀法更是淩厲,正常人要是能接下她這一刀,也是要虧損內力的。

然而她還未刺到對方,卻覺得小腹一陣刺痛,她眼睛瞄向小腹,卻見已經殷出了一小片鮮血,她咬著牙將刀刺向對方,卻見那人一劍輕輕一揮,她的整個人重重的打在樹幹上,又狠狠的跌落在地上。

小腹的鮮血不斷地向外沁出,她的手還僅僅著抱著那棵遠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靈修草,她不肯放,柔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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