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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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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一時間躲在大廳的人不禁害怕了起來。

“這...他們是怎麽了?像中邪了一樣!”唐未晞和慕容言恨此時也趕到了大廳,看著如此血腥的場面,二人急忙躲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趕來的還有唐紹谷主旭堯和華山崆峒兩派的掌門,四人迅速將明空大師和靜慧師太圍住,齊齊出手,卻未能將二人制服。

此時,陸小鳳和花滿樓及時的趕了過來,只見靜慧師太揚手一劍向陸小鳳刺去,徑直取他命門,見劍芒已經到了眼前,陸小鳳雙目微睜,一個縱身躍向上空,躲過了靜慧師太的劍氣,隨後左手一擡,兩根手指迅速夾住了寶劍,反手縛住她的一條手臂。

此時的花滿樓順勢一個空翻,手指迅速點在了靜慧師太的百匯穴上,靜慧師太突然一怔,兩眼翻白倒了下去。卻見另一旁的明空大師,便在此時,他長劍脫手,飛上半天,突然使出少林絕學大力金剛指,指法變化迅速之極,向花滿樓襲去,但見花滿樓身形一閃,用折扇擋住了一道黃光。

陸小鳳淩空一腳向明空大師踢去,明空大師轉而落地,陸小鳳和花滿樓左右夾擊,相互配合得天衣無縫,二人左右手分別控制住他的兩只手臂,隨後四只手指點在了他兩肩,明空大師一時不能動彈。

控制住明空大師,陸小鳳側目望著花滿樓笑道:“花兄的靈犀一指越發精進了。”

“陸兄把畢生絕學教給我,我自然要好好鉆研。”花滿樓微微一笑,又道:“如果何時陸兄想學一學在下的獨門絕學,我很願意傾囊相授。”

“呵呵,我這個懶人估計學不會了,若是何時需要的話,有你在我也不必學了。”陸小鳳拍了拍花滿樓的肩膀,二人相視一笑。

“花滿樓你沒事吧!”唐未晞已經跑了過來,拉著花滿樓擔憂的問,方才驚險的場面還沒令她回過神。

“我沒事,不用擔心。”花滿樓柔聲安慰道。

慕容言恨也走到陸小鳳身邊,輕輕牽起陸小鳳的手,她雖沒有多問,眼中卻寫滿了不安。陸小鳳握緊她的手,這一個舉動,就足以給她安全感。

環顧四周受傷的眾人,陸小鳳來到明空大師和靜慧師太身旁,此時的唐紹正在查看二人的情況。“唐公子,不知二位前輩怎麽了?”陸小鳳俯身問道。

“據我觀察,他們是被人下了幻言散,導致精神失常心智紊亂。”唐紹回答道。

“可有解藥?”陸小鳳又問道。

“自然。”唐紹點點頭,但略有為難的道:“不過這不是我們唐門的毒,解藥只有下毒的人才有,如果煉制的話還需要些時日。”

“這...這可怎麽辦,這幾天來出了這麽多事,我看我們還是快點下山吧。”人群中幾個弟子不安的抽噎起來。

“是啊是啊,這麽多人死的死傷的傷,這九華谷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們現在就走吧,這裏一刻都不能多停留了。”

“......”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陸小鳳突然站了起來,高聲道:“各位說的不錯,兇手就是巴不得我們一個個的都離開九華谷,誰也不要來爭奪這個武林盟主,因為在他心中,武林盟主只有一個,就是已經去世的龔亮前輩。”

陸小鳳說著,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漫步走到了旭堯面前,笑道:“我說的不錯吧,旭堯谷主...不,我不該叫你旭堯,應該叫你龔正吧。”

他的話一出,在場的人們紛紛一驚,唯獨旭堯面不改色,他冷冷一笑,道:“陸小鳳,你在胡說些什麽?”

“別再演了龔正,你根本不是九華谷的谷主旭堯,真正的旭堯早就被你殺害了吧。”陸小鳳懶洋洋的道。

“你...你的意思是這個谷主是假的?”一旁的華山掌門驚呼道。

陸小鳳回身望著眼前的旭堯,抱肩道:“從崆峒派的葉磊到華山派文浩再到嵩山派元戎,都是你殺的吧,你唯一的目的就是覆仇,報覆各大門派當年對你父親殘忍的殺害。”

“什麽?父親,你是說...他是龔亮盟主的孩子?”一旁聽著的唐未晞不可置信的道。

“可是,龔亮盟主一家無一生還啊?”此時又有人問道。

“我想江湖上應該鮮少人知道,龔亮盟主家並不只有一雙兒女,他們還有一個小兒子,而這個小兒子,此時就站在我們面前。”陸小鳳說罷,手已經指向眼前的旭堯。

旭堯靜靜的聽完,隨後大笑起來,目光越發猙獰。突然他擡手將自己臉上的皮囊撕了下來,一個面目全非皮膚焦灼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張被毀了容的臉,慘不忍睹醜陋不堪,眾人不禁紛紛低下了頭,任誰的目光都不敢接觸到這張臉。

龔正扔掉手中的皮囊,指著陸小鳳道:“陸小鳳,你是何時開始懷疑我的?”

“其實最開始你並沒有引起我的懷疑。”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道:“葉磊的死亡我並沒有找到破綻,反而是文浩的死讓我想不通,直到唐小姐提醒我文浩屋頂上的蠟油,我才開始對你產生了懷疑。”

“我?”唐未晞莫名的指著自己,當日的情形自己都記不清了。

“不錯,原來兇手是先殺了文浩,再找來稻草紮成人形,自屋頂由線牽引放在屋中,而屋頂放一只蠟燭,待蠟燭燃盡線被燒斷,稻草人便摔了下來,造成文浩當場死亡的假象,而第一個發現文浩死亡的,正是你。”

陸小鳳指著龔正,又道:“你第一個發現屍體,命管家通知我們,自己便趁這個機會偷偷拿走了稻草人和線,唯獨屋頂的蠟油沒辦法及時除去,想不到它竟然暴露了你自己。”

“單憑這些你就猜到是我嗎?”龔正又問。

“當然不,起先我雖然懷疑旭堯,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殺人動機,直到那次遇見了峨眉的青梅姑娘。”陸小鳳說著,看向人群中的那個粉衣女子,點頭道:“對不起青梅姑娘,這個時候我不得不把這些事說出來了。”

“青梅姑娘與谷主旭堯本有一段情緣,卻不知為何幾個月以前旭堯突然拋棄了她,她本想借此次機會找旭堯問清楚,卻發現這個旭堯已經性情大變,我一直相信,哪怕是一個微小的變化,真正愛你的人也會發現。”

陸小鳳說這句話時,目光不自覺撇了撇離自己不遠的慕容言恨,她的變化他看到了,自己的變化,她又看到了嗎?

“就這一點嗎?”龔正又問。

“還有一點就是旭堯房內的那幅畫,也是那幅畫暴露了你的身份。”陸小鳳接著道,“那幅畫畫的正是記錄龔亮盟主一家生活所做,龔盟主,龔夫人,還有他們的兒女都在畫中,但我卻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發現了另一個孩子,那就是你吧。龔盟主不將你的身份公布於眾,想來是不希望你卷入江湖是非,你又為何執迷不悟?”

“哼,執迷不悟?”龔亮突然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恐怖陰森,帶著吞噬人的仇恨,震撼了每一個人,指著在場的眾人,他吼道:“一切錯你們的錯!我父親是個大英雄,為江湖為武林付出了多少?可是換來了什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指著正坐在地上療傷的明空大師和靜慧師太道:“這群人!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屠殺了我全家,還能若無其事的過活!可是我呢,我沒了親人,沒了全部,終日像鬼怪一樣生活!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

龔亮越說越激動,他突然發瘋了一般沖向明空大師和靜慧師太,卻見一道黑影閃過,花宇傾已經來到他面前,朝他胸口便是一掌,龔正吃痛,揮拳反擊,不料花宇傾的劍已出手,不差分毫的刺進了他的心臟,龔正瞪眼看著花宇傾,終是未說出一句話,倒地而亡了。

看著死去的龔正,花宇傾目光依舊淡然,從他懷中取出一個小黑瓶遞給了陸小鳳,道:“這想必是解藥,給二位前輩服下吧。”

陸小鳳並未接過,反倒詫異的問花宇傾道:“花閣主為何要殺了他?”

“他殺害那麽多武林人士,破壞武林大會,難道不該殺嗎?”

花宇傾淩厲的目光再次與陸小鳳相撞,陸小鳳警惕的望著眼前這個人,他深邃的眸子裏,到底隱藏了些什麽?

☆、小小鳳現身

夜已漸深,然而九華谷此時卻燈火通明,武林大會的召開使很多人,慘遭不幸,這本是場盛會,卻變成了屠夫的修羅場,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承受著普通人難以承受的痛苦,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黑暗是掩藏秘密的好時機,也是秘密最集中的時期。

“或許龔正的死是一種解脫吧,他此生就是個悲劇,希望來世可以正常的做人。”唐未晞輕嘆一口氣。抓著花滿樓的手更緊了,她看著面前端坐的幾位掌門,似乎大家都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武林大會開到今天,雖釀成了慘劇,但是仍需要一個人在武林內主持公道。不知道大家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花宇傾的話中帶著一種不可忤逆的氣勢。

陸小鳳翹起眉毛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迷,慕容言恨輕輕推了推他,輕聲道:“你看花宇傾有什麽不爽的?”

陸小鳳道:“他這個人藏得太深,我怎麽看也看不透他。”

這時少林明空大師的毒已解,他氣息微弱,道:“大家都知道華山是武林中的最大門派,而且林柏掌門德行出眾,最能擔當重任。”

“不錯,花閣主年紀尚輕,陸小鳳雖聰明機智但游手好閑,花公子雖出身商賈,卻是不問世事,論年紀,論資歷,論武學修為,還是華山的林柏掌門最為合適。”說話這人正是靜慧師太。

陸小鳳道:“我認為這樣倒是也皆大歡喜,林柏掌門的修為我們不及其萬分之一,怎敢與之相提並論,這武林中事以後林掌門是有操不完的心咯!”他笑著眼光瞥向花宇傾,花宇傾坐在椅子上,好看的手指輕挪杯蓋,正靜靜的喝著茶,仿佛剛才自己提起來的事情此刻又與他毫無幹系。

此時林柏掌門微微一笑,謙虛道“各位還是別折煞老夫了,論才學,我哪比得上峨眉掌門,論武功造詣,我更是對明空大師望塵莫及,還望大家不要取笑。”

“誒,林掌門這樣推辭莫不讓我等求您不成。”

林柏笑道:“大家為武林大會一事已經傷神費心,如果真的需要這麽一個人,我可以臨時來當,今後選出了新的,我自然將武林盟主的令牌贈與他,也望各位體諒。”

“那再好不過,時辰不早了,我看大家也該休息了,”花宇傾的話不多,語氣不強硬,卻偏偏有一種不可抗拒的說服力,他說著站身,腳步向外,他深邃的眼眸瞄向陸小鳳身邊的慕容言恨,輕聲道:“慕容,你也早點回去吧。”

深夜,各門派弟子紛紛收拾行囊,這個地方,沒有人願意再多呆一刻,都在靜靜的等待著天亮,等著起程離開這個滿是血腥的滿是悲傷回憶的地方。

叢林深處,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月光下,他的眼眸冰冷卻含有一絲溫度,此刻那雙深邃的眼正凝視著系在傷口上的絲巾,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現在你已是武林盟主了,你該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聲音仍然波瀾不驚卻是那麽不能抗拒。

“我知道,一切都在計劃中,您切可放心。”

九華谷的谷口,大家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起程。走的走散的散,都說好聚好散,但是這次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場生死浩劫,告別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譬如慕容言恨和花宇傾,盡管三個人已經等了她很久,可是他們兩個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唐未晞卻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她就是靜靜的看著花滿樓的眼睛,看著花滿樓的臉,花滿樓的眼睛很亮,烏黑的如同黑色的珍珠,可是他卻什麽也看不到,這時準備出發的峨眉靜慧師太輕聲問道:“花公子為何不醫治眼睛呢?”

花滿樓微笑道:“有勞師太費心了,我的眼睛恐怕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是沒辦法治好的。”

“那倒未必,江湖上有個玉面神醫不知道花公子可聽說過?這人的醫術登峰造極,就是死人也能從閻王殿拽回來的。”

“他住在哪?”唐未晞著急道。

“這個人居無定所,但是最近我有弟子在明鏡湖畔見過他在那裏釣魚,姑娘不妨去找找看。”師太微笑道。

“師太,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唐未晞仿佛看到了希望,她興奮的握著花滿樓的手,“我們去治眼睛好不好?這個玉面神醫我知道的,爹爹說他是醫學界的活神仙,我相信他。”

花滿樓微笑道:“未晞,這件事我們再從長計議,不急。”

唐未晞嘟起櫻紅的小嘴,她反駁道:“現在不去,下次你找他去哪找啊,我們去晚了一步,說不定他就走了,我不管,你這件事情一定要聽我的!”

陸小鳳看著唐未晞這別扭勁,笑道:“花滿樓,你呢,治好眼睛就會發現你身邊的唐大小姐簡直美若天仙,到時候你肯定是趕也趕不走的。而且治好眼睛,以後做什麽事情都方便,不治白不治,為什麽不去?”

花滿樓的眉頭輕輕皺起來,道:“這玉面神醫的脾氣是江湖上最怪的,人們都說寧可死掉也不要去求他,因為他若是不開心,帶給你的只能是生不如死的經歷。”

唐未晞抿嘴一笑,道:“你怕他做什麽,我才不怕那老頭呢,我有我的辦法。”她心裏暗想:刀山火海,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我又怕什麽。隨後笑道:“你放心吧!”

花滿樓默不作聲,但心裏卻是絲絲擔憂,他的手輕輕握著唐未晞,但心裏卻一直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擔憂,他在擔憂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此時,只聽遠處一個孩童的聲音傳來,“爹爹,我終於找到你了。爹爹!”

隨後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向他們幾人奔來,拽住陸小鳳的胳膊不放,這孩子一雙大大的眼睛甚是可愛,最神奇的是,他竟然在嘴邊也生出兩撇小胡子。

陸小鳳聽到這聲“爹”著實嚇了一跳,自己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兒子,而且這兒子簡直就是他親生的,無論是服裝造型還是眉目神情,簡直跟他一模一樣,他尷尬的想甩開那個孩子,笑著問道:“小朋友,爹可不能亂認。”

唐未晞看著眼前這個簡直和陸小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童,掩面笑道:“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兒子了?”她蹲下身,又對小男孩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小鳳!”男孩得意的道,“這是娘親給我取的名字,她說我長得很像我爹,就算沒見過他看著自己的樣子也能找到他了。”

“你娘說不錯,見了你,連我自己都認為你是我的親兒子。”陸小鳳失笑道。

“陸兄紅顏知己太多,恐怕連這孩子的娘親是誰都不知道吧。”花滿樓輕笑道。

“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陸小鳳摸了摸胡子,拍拍小小鳳的頭笑道:“小小鳳,不如你先告訴我你娘到底是誰?”

聽了陸小鳳的話,小小鳳驟然放開了他的手,瞪著他叉腰道:“娘親說的果然不錯,你果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他的話把花滿樓和唐未晞逗的不住發笑,唐未晞不禁問道:“你娘親說的果真不假,你爹啊早就把你和你娘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你要是不說,估計他這輩子也想不起這個夫人了。”

小小鳳皺著小眉頭側眼看著眼前的陸小鳳,拉著他的手臂讓他蹲下身,附在陸小鳳耳邊道:“我娘讓我問問你,你還記得當初小島上你對他的承諾嗎?”

陸小鳳心中一驚,只聽小男孩又道:“她還讓我告訴你,她快死了,你要是不救她,她就化成厲鬼來折磨你。”

“你娘現在在哪裏?”陸小鳳拉住小小鳳的胳膊,急切的問道。他想到了那個女子,與他經歷了太多苦難的女子,他難以割舍的女子——沙曼。

“我娘被掛在刑架上在烈日下晾了整整三天,後天就要餵蛇了,你快去救她吧。”小小鳳快要哭了出來。

聽到沙曼的名字,陸小鳳頓時心急如焚,他浪子一個,了無牽掛,卻在遇到沙曼之後感受到了平淡的幸福,她也是他第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雖然自己因為她的逼婚逃走,但在心中,沙曼也占據了一個獨特的位置。

來不及多想,陸小鳳起身對花滿樓道:“花兄,我有急事要辦,先走一步。”他拉著小小鳳正準備離開,目光撇到正向他走來的慕容言恨,他微微怔了一怔,隨後收回目光,帶著小小鳳飛身離去。

慕容言恨看見陸小鳳離開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問唐未晞道:“他去哪裏了?”

“不知道,陸小鳳認識的女人可不少,誰知道那個舊情人又勾了他的魂。”唐未晞聳聳肩,又對慕容言恨道:“剛才來了一個小孩子,說自己是陸小鳳的兒子,嚷著叫陸小鳳去救他娘。”

“他兒子?”慕容言恨驚呼,不可思議道:“他居然有兒子了!”

“而且和他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唐未晞又道,“那孩子與他說了幾句悄悄話,他就不管不顧的走了,說什麽有急事,誰知道是真是假。”

聽著唐未晞的話,慕容言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自知自己與陸小鳳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對他的喜歡,已經藏在心裏好多年。

想到前幾日二人還郎情妾意,而今陸小鳳便為了別人不辭而別,慕容言恨不禁苦笑了一番,陸小鳳果然還是陸小鳳,不會因為她的出現,而有任何的改變。

浪子若是那麽容易回頭,又怎麽會徒增那麽多悲傷的故事。

聽出她略微的沈默,花滿樓轉而問道:“離開九華谷,慕容姑娘有何打算?”

“不知道,應該繼續去找謝曉峰吧。”慕容言恨整理好情緒,又道:“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窮盡一生要做的。”

看著她冷酷而又堅定的目光,唐未晞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慕容姐姐,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畢竟.....”

慕容言恨知道唐未晞要說什麽,她微微一笑,打斷了她的話,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快些出發吧,去晚了玉面神醫離開了怎麽辦?”

“可是你....”唐未晞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一劍能劈死一個唐未晞,你對我還不放心?”

“是,我巴不得你快點死,這樣我就去你墳頭哈哈笑幾聲,看你從墓裏邊還能蹦出來劈我嗎!”

“死丫頭,我還是現在就把你了結了吧。”說著輕輕動了動寶劍,唐未晞見狀跐溜一下就躲到了花滿樓身後,沖她做了個鬼臉。

慕容言恨話音剛落,轉身便見到了花宇傾,柔聲問道:“你回慕容山莊麽?”

“先不回去。”慕容言恨沈聲道,似乎心事重重,又道:“我的事情耽擱太多了,謝曉峰若是繼續活著,我寢食難安。

“花閣主來得正好,慕容姐姐最近有點早更,你還是多陪陪她。”唐未晞在一旁急聲道。

“什麽?早更!去你妹的。”慕容言恨的話脫口而出,自己都嚇了一跳。

唐未晞仍舊躲在花滿樓身後竊笑,道:“你這麽容易暴躁,脾氣又大,不是早更是什麽!”

“我先給你兩巴掌,你就知不知道我早更了!”

花宇傾和花滿樓看著二人鬥嘴,不禁失聲而笑,但是這“早更”和“去你妹”二詞的意思也把他們弄得雲裏來霧裏去,他轉而對慕容言恨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不如隨我回換世閣,我這幾年也搜集了不少謝曉峰的信息,我想對你應該有用。”

“那最好不過了,花閣主,慕容姐姐就托你照顧了。”慕容言恨尚未答應,唐未晞就在一旁不住點頭,說完一把將慕容言恨推到花宇傾身旁,慕容言恨一個趔趄沒站穩,花宇傾那雙溫柔而有力的手便已經扶住了她的肩。兩人目光相接,花宇傾那柔和的目光中略有尷尬。

此時,花滿樓付手笑道:“慕容姑娘,換世閣的人脈可是江湖中最廣的,只是你要殺謝曉峰的時候,最好還是想一下,別終生後悔。”

慕容言恨淡淡道:“這是我的家事,你只要照顧好未晞,我就謝謝你了。”花宇傾微微一笑,目光移向花滿樓,道:“花公子似乎對換世閣很熟悉。”

“換世閣廣攬群俠,招賢納士,這點若是不知,豈非在下孤陋寡聞了。”花滿樓微笑道。

花宇傾不答,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睛,略有擔憂的道:“告誡花公子一句,玉面神醫生性古怪,到了明鏡湖,萬事小心為妙。”

花滿樓聽罷輕輕點頭,笑道:“多謝花閣主相告。”

落日的餘暉下,四人分別朝著不同的兩個方向走去,沒有告別沒有回頭。九華谷恢覆了從前的平靜,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卻依然在繼續。

☆、誰是真正的玉面神醫

明鏡湖是峨眉山附屬的一片湖泊,四周青山綠水樹木環繞,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游賞聖地。更有不少文人墨客喜歡來這裏寫詩作畫,領略其風光。花滿樓和唐未晞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到達了明鏡湖。

二人並未遇見多少游人,碩大的明鏡湖悄愴靜謐,陽光折射下波光粼粼。花滿樓靜靜的聽了聽四周的聲音,道:“看來我們是來晚了一步,玉面神醫已經走了。”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們就當出來玩賞一下也不錯啊!”唐未晞笑得燦爛,拉著花滿樓一路蹦蹦跳跳走到湖邊,陽光下明媚可人。她扶額擋著眼前的太陽,順著湖面望去,隱約看見不遠處的兩個人影。轉而對花滿樓笑道:“誰說玉面神醫走了,說不定他就在那裏釣魚呢!”

唐未晞說著,已經拉著花滿樓跑了過去,來到二人背後,唐未晞開口便問:“漁夫伯伯,你們在這裏見過玉面神醫嗎?”

她話音一落,只見其中一人回過頭來,是一個約莫七十多歲的老者,頭戴草編鬥笠,身披麻質蓑衣,頭發花白,皮膚蠟黃且粗糙,胡子自上而下編成一個小辮子垂在胸前。老者略有驚訝的看著唐未晞,目光又移向她身旁的花滿樓,隨後問道:“你們找玉面神醫做何?”他的聲音沙啞蒼老,聽不出情緒和喜怒。

“找玉面神醫當然是治病了。”唐未晞脫口而出。

“玉面神醫不在了,你們走吧!”此時另一個老者回身答道,不過他這一回身卻把唐未晞嚇了一跳。

“這...你們。”她指著二人,張口結舌。這個老者與方才說話的老者竟然一模一樣,從穿著到長相再到說話的聲音,簡直是覆制粘貼下來的。唐未晞退到花滿樓身側,在他耳邊小聲道:“好奇怪,這兩個老人長得一模一樣。”

花滿樓略微一楞,隨後拱手對二人道:“打擾了二位前輩,在下花滿樓,不知二位前輩可知玉面神醫如今身在何處?”

前一個老者放下魚竿,慢悠悠的走到二人面前,笑道:“玉面神醫嘛,暫且不談。”他盯著花滿樓和唐未晞看了許久,隨後道:“不過我倒是對你們兩人的關系很感興趣。”

“不知這與我們找玉面神醫有何關系?”花滿樓反問道。

“當然有關!”老人付手背後,搖著腦袋道:“這個問題,可直接影響到我回答你們問題的熱情和誠意。”老人口中說著,目光始終不離唐未晞。

不知為何,這個人總讓唐未晞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的眼神和笑容似乎在哪裏見過,唐未晞警惕的看著眼前奇怪的老人,握著花滿樓的手不自覺泛起陣陣涼意。

似乎能感受到唐未晞的恐懼,花滿樓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對老人笑道:“這位姑娘是在下傾心之人,此次若能有幸得見神醫治好眼疾,便打算向她提親。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站在花滿樓身後的唐未晞聽到他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她真的等來了這一天嗎?

原來,花滿樓已經為他們的將來做好了打算,原來,自己真的可以陪伴花滿樓自此一生,她仿佛都能想象到自己與花滿樓成親當日,鳳冠霞帔,鴛鴦錦帕,海誓山盟,這一切都離她不遠了。

想到這些,唐未晞不自覺甜甜一笑,幸福,滿足,溢於言表。不過這些都被老人盡收眼底,老人冷笑道:“想不到花公子如此癡情。”

花滿樓尚未說話,唐未晞便急忙湊過來問道:“漁夫伯伯你可認識玉面神醫?”

“哈哈,我自然認識!”老人大笑道。

“真的嗎?他人在哪裏?”唐未晞迫不及待的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老夫。”老人把玩著胡須笑道。

“你?”唐未晞驚喜之餘,眼神和語氣中卻透漏著些許的不信任。

“怎麽,不相信我?若是信不得老夫,何須急奔明鏡湖而來。”老者說著臉色陰沈下來,微微側身,冷言冷語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們是急奔明鏡湖而來?”花滿樓話中有話。

“不不不,前輩你別誤會。”唐未晞慌張打斷花滿樓的話,她尚不確定此人身份,冒牌的倒好說,若是真的唐未晞更加不敢得罪。唐未晞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前輩,方才是我說話冒犯了,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

“能!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可以醫治他的眼睛。”老人再次走近唐未晞,目光由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後笑道:“只要你嫁給我做我的娘子,我便答應你治好他的眼睛。”

“你!”唐未晞沒料到老人竟然說出這種要求,她氣的小臉通紅,跺腳呵道:“誰要嫁給你這個糟老頭子,你這老不死的,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

唐未晞話音剛落,袖中刀已經飛速出手,直直向老人砍去,老人雖年事已高動作卻十分靈活,唐未晞招招變化,他卻躲閃有餘,趁其不備一把抓住了唐未晞的手腕,唐未晞旋轉刀柄反手向身側的老人劃去,老人似乎已經料到她這一招,另一只手以掌運氣,將她的刀震飛出去,一個轉身環抱住唐未晞。

唐未晞掙脫不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胡須,老人哎呀一聲,此時花滿樓也已經出手,他左手一揮,袍袖便飛雲般揮出,將老人懷中的唐未晞迅速拉回,袖袍輕收飛身接住了唐未晞,轉身間出掌,對上了迎面的老人。掌風相對,二人皆後退了兩步。

唐未晞此時手中已經攢著一條白色的小辮子,正是方才揪下的老人的胡子,再看看老人如今光滑的下巴以及布滿皺紋的臉,她吃驚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花滿樓到沒有絲毫驚訝,拿出折扇輕輕一笑,道:“王兄既然來了,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聽了花滿樓的話唐未晞不淡定了,吞吞吐吐的道:“王兄?你是說他是....”唐未晞不敢說出他的名字,她甚至連想都不敢想起這個人,這個人只能提醒她當初的噩夢,她生命中最可怕最難過的時刻。

老人聽了花滿樓的話突然大笑起來,道:“花兄果然聰明過人,我這一身裝束能瞞過所有人,卻偏偏瞞不過你這個瞎子!”說著,他緩緩撕下面具,皮囊下面,依舊是那雙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唇角帶著邪魅而又不可一世的笑容,不是王憐花是何人。

看到王憐花那張欠扁的臉,唐未晞尚未平息的怒火再一次燃起,她緊握著拳頭,恨不得將眼前的王憐花千刀萬剮。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王憐花隨後笑道:“晞晞,許久不見,我對你甚是思念啊。”

“呸!王憐花你這個禽獸,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唐未晞說著,再次橫刀指向王憐花,未曾出手,卻因王憐花的一句話而停住了。

只聽王憐花幽幽道:“花兄可是來找我師父玉面神醫醫治你的眼疾?”

他此話一出,包括花滿樓都有些驚訝,道:“想不到王兄竟然是玉面神醫的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自然,不然你們以為我著出神入化的易容之術是向何人學來的。”

“誰信你的鬼話,玉面神醫怎麽會有你這種徒弟!”唐未晞反駁道。

“當然是因為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王憐花得意的笑笑,又道:“你們該知道,我師父年輕的時候便是貌似潘安豐神俊朗,作為他的徒弟,樣貌怎麽能夠差呢!”

“呸!我看是什麽師傅教出什麽徒弟,你們啊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唐未晞吐了吐舌頭,毫不留情的說。

“是誰在說我的壞話!”此時依舊在湖邊釣魚的另一位老者站起身,瞪了三人一眼,一邊走來一邊大喊道:“打架打架!你們把我的魚都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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