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八章 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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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傑忘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的,好像腦子裏有了幾分鐘的斷片一樣,在床上靜靜地睜著眼躺了很久後,才意識到他已經回來了。

他也想不起來他是否有回答她的話,好像是什麽也沒有說吧。

她的眼睛哭得像只兔子一樣,紅通通的,而他發現,他腦子裏居然很清晰的記得以往她每次哭的時候。

甚至,她哭著的時候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些在他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早就被她的眼淚烙印在心裏。

我以後能不能……不再喜歡你了?

我不是個有始有終的人……

心裏刺痛著,直痛得額頭上冒出了汗。

天空剛有點青蒙後,安琪把他的早飯煮好後,拉著行李箱悄悄地離開了。

白予傑看著煮好的早飯,還有一張她留下的字條。

“我會安排專業的人到你的整個療程結束。”

她走了。

胸口有點悶,咳了幾聲,竟然吐了口血,昏倒在桌子上。

宇文凈站在床前,看著病倒的白予傑,問道:“若兒為什麽突然離開了,我們昨天走後你們又說了什麽嗎?”

他只擔心他又是為了維護蔣珍兒跟若兒談崩了——他早就提醒他了,現在的若兒不再只是全心全意地顧念著他。

白予傑臉色青白,咳了一陣後,說道:“不是。她可能恢覆了記憶了。”

宇文凈聞言。輕皺著眉,“就算是恢覆記憶,也不應該說走就走,不是說會把你的身體調養好嗎。可你現在還正發著燒……”

“這是她的選擇。”再說,她走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發燒了。

宇文凈默然,看來就算是想起了所有的事,她還是選擇了要重歸她現在的家庭。

“你現在病了,也不知道該不該現在跟你說這個。”原本只想在電話裏跟他提及的,可是打了電話他卻沒有接,便過來看看。沒想到一進來。看到的就是他昏倒的畫面,現在他需要的是靜心休養。

“沒事,你說吧。”

“公司裏的那個內奸後來一直再沒有動作,我們雖然對他有懷疑卻抓不到證據。不過現在。他又有所行動了。我告訴你就是讓你知道。你不要在這事上費神。我可以搞定的。”

白予傑聞言並不擔心,他相信凈的能力。

“咳咳……沈寂了這麽多年,現在為什麽又有動作了?”

“這個……還是等你身體好了。這件事情我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再詳細告訴你吧。我看還是把你送回家裏吧,你現在必須得有人照顧著才行。”

“不用了。”

“那我讓小潔來照顧你。”

安琪原本打算買機票回去的,可是在機場大廳她卻又遲疑不決起來。

她現在只是想起了和白予傑的事情,當年離婚後她為什麽會認識龍炎界,還結了婚有了孩子——這些人生中的重大事情她還是沒有記起來。

現在回去不知道龍炎界會不會認為不算數。可她已經沒辦法再和白予傑這樣朝夕相對下去了——她一定會跟媽媽當年一樣活活被逼瘋了的。

一時下不了決定,她只好先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裏先定了間房間。

她打電話安排找個經驗豐富的針灸師,就洗了個澡先補上一覺。等她再次睡醒後,已經是中午,她換了衣服,叫了酒店送餐。

吃了飯,門鈴響了起來,應該是針灸師來了。她只要把穴位教給他後,就可以不用再管白予傑那邊了。

可是她打開門來,站在門口的卻是白予傑。

“你……怎麽來了?”

“能進去再說嗎?”他說著,又輕咳了幾聲。

她發現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讓他先進房間。“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差?”

“發燒。”

“啊?”她瞪著他。“你發燒怎麽還到處亂跑,應該要去醫院,就算不去醫院也該在床上躺著休息才對吧。”

她怎麽才剛離開個半天,他就搞成了這樣。不會把她之前給他做得那麽多功夫都又回歸到零吧。之前所有的心裏建樹都被他給打亂了,她馬上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不是你到處亂跑,我這種時候是該躺在床上休息的。”

他的眼神一片冷寂,可能是高燒的原因,眼神有些空蒙。

聽了他的指責,她有點心虛。“我……不是留了字條給你,難道你沒看到?”

“看到了,可是我沒有答應。”

“……”她低著頭。

“我發燒昏迷,要不是凈來找我,現在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聽著他一邊咳嗽著,對她的指責,她心裏有些糾成團,竟然無言以對。

要是知道他病了,她還會不會這樣逃走?

還是會的吧。可她一定會給他安排得萬無一失才會離開。

“你沒有把我治好,卻讓我變成這個樣子。還有,當初我救過你兩次,第一次我要你做傭工,你沒有做滿,第二次你也欠著我,現在,跟我定的約又要隨便毀改。”

“我……沒有要食言,我會替你安排好人的,同樣會幫你把療程做完的。”她艱澀地說著。

她並不是要一走了之,把他扔下不管。

“跟我回去。”

“我不能跟你回去了。”只有這件事情她辦不到,邁出若築的那一步,已經耗盡她所有的力量,如果再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硬得起心來這麽做。

他突然冷然地說道:“就因為你已經恢覆了記憶。”

“我……”他是怎麽知道的!

她瞪著眼睛看著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他又咳了幾聲,說道:“那你就還欠我一件事情。”

他拉著她就要走,她想掙開手,卻發現他的步履飄浮,看來真的病的不輕。

心一軟就被他拉到了門口,正好她找來的針灸師到了門口,看到他們出來,連忙自我介紹著。

白予傑冷然對他拋下一句,“已經不需要了。”就把她拉進了電梯裏。

“餵,白予傑你……”

他一進電梯身體就靠在了一旁,只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她的不放。

看他這副分分鐘好像都會掛了的樣子,她只好把要出口的話重塞回肚子裏。

“算了,我不跟一個病得頭腦不清楚的人計較。”

他冷冷地望了她一眼。

“不是發燒嗎,眼神還那麽冷,應該是大噴火才是吧。”心裏明明也是心疼不已的,可另一半的性格又忍不住對他的冷視回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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