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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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妞什麽的嗎?”這兩天路不平下班回來做好晚飯都會看到楊不凡回來,然後就像在英國上學的時候一樣,一副老爺作派的坐在一邊等著路不平伺候吃飯。

楊不凡不做聲,只是悶頭吃飯。路不平見討了個沒趣也不再說話,就是悶頭吃東西。見他快吃完的時候,路不平開口,“我傷根本就沒事兒,明天我就搬回去跟小辛一起住了。”

“不行!”楊不凡著急的抹了抹嘴,“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回去,辛萍萍那裏比我這裏好?”

“可是我為什麽要住在你這裏啊,之前你說是你要照顧我,可是我也沒見你怎麽照顧。”

“可是我早上有接送你上下班啊。”楊不凡想了一陣子,總算是想出了這麽一條,路不平在這裏住了五天,他確實送了她上班兩次,接她下班一次,還是因為要去給他父親看病。說道這裏,路不平倒是想起來了,“吃過飯別忘了提醒楊叔叔明天去醫院檢查。”

這個話題暫時就這麽放下了。

早上四點多的時候,路不平就被醫院的電話叫醒了,來了好幾個緊急外傷的病人,值班的醫生都在手術,人手不夠了。路不平在冰箱上留了個字條就開了楊不凡的車趕到了醫院。

這一臺手術結束就已經早上九點了,她換了衣服就奔去體檢中心,看到徐麗正在陪著楊宏彬在等號,卻不見楊不凡的影子。她正要上前就見白薇踩著高跟鞋跑過來,手裏還拿著各種檢查的單據。

路不平長出一口氣,大概明白徐麗又開始熱衷給自己介紹男朋友的原因。她走過去,“叔叔阿姨,對不起,早上有緊急手術,耽誤了。”

“沒關系,還好有薇薇幫忙。”徐麗拉著白薇的手,一副很親切的樣子,“你要是忙的話就去忙你的吧。都是預約的VIP,也不用排隊。”

路不平兩手差在白大褂的口袋裏,看了一眼旁邊傲慢的沖著自己翻白眼的白薇笑了一下,“那就有勞白小姐了,體檢中心路標都很健全,不過彩超稍微有點兒遠,得到門診大樓,拜托白小姐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路不平是有些惱的,她並不習慣徐麗這種自認為很隱晦的歧視,對她出身的歧視,“好像誰稀罕進你家門似的。”她自言自語,正好回辦公室休息一下。

她回到外科病房就見到幾個小護士沖著自己笑得意味不明,到了休息室才發現原因。楊不凡不知道又講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把小護士們都逗笑了,幾個年輕的實習醫生也跟著混在一起。

“大家都沒事情做了,病人都集體出院了?”路不平趕走了圍觀的群眾,上前抱胸看著坐在那裏的人,“你不陪著你父母跑到這裏做什麽?讓你媽看到了,還以為我為了榮華富貴又開始勾引你了。”

“是哦,路不平,為什麽你都不考慮勾搭一下我呢,其實我覺得我條件也不錯啊。”

路不平嗤笑一聲,“我可不想下半輩子都過老媽子的生活。”

楊不凡看著她,臉色不悅,似乎路不平從來都沒有註意他,註意他一直都在註意她。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又遲到了!這個周末要出門,存稿有一章半,所以周日晚上可能要停一晚上了,我會抓緊時間趕工,兌現日更的承諾。

☆、19

路不平在醫生辦公室休息一下,楊不凡也不走,拿著手機在玩游戲。冷不丁的就問了一句,“那匹馬中午約你吃飯了嗎?”

“你有沒有禮貌,別老是那匹馬那匹馬的,人家有名字,我不準你這麽叫他。”

“我又不記得他名字,就因為他替你挨了幾腳你就這麽感恩戴德的,你還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看見路不平沖他瞪眼睛,他收斂了一下,“你幫那個馬大夫買的是哪裏的房子來著?”

“府前花園,怎麽了?”路不平在電腦跟前給病人填病歷,隨口就答了。楊不凡沒說什麽,自己心裏有自己的盤算,總不能總是讓路不平欠著那匹馬的人情。

辦公室裏就兩個人,路不平工作,楊不凡百無聊賴的在椅子上轉來轉去,眼睛一直盯著面前的人,直到白薇的電話打過來,才打破了這種安靜。

楊不凡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你連彩超室都找不到你還大包大攬?我現在離醫院不堵車四十分鐘車程,你打算讓我爸媽等著我回去嗎?”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路不平皺眉,“你怎麽這個態度啊?你不領情就夠渣了,還這麽暴躁。”

“煩她!”他臉有些黑,“你說我應該什麽態度?”

“總應該陪在身邊吧,我這裏離體檢中心三分鐘,你居然撒謊說四十分鐘,那可是你媽看中的媳婦……”路不平還沒說完就見楊不凡氣沖沖的從椅子上起來,拔腳就走,還把門摔得震天響,這也是楊不凡的毛病,生氣了喜歡摔門。可是路不平就不明白了,他怎麽就又生氣了呢。

沒等幾分鐘,路不平就接到了徐麗的電話,說是找不到彩超室了。路不平這就起身跟護士站打了個招呼過去了,遠遠的看見白薇急得原地打轉。又不是什麽急病,這在路不平的眼裏就是兩個字,“做作”。

“醫院大了就是這一點不好,不好找地方。”路不平說著就給楊宏彬領路到了彩超室。那裏人山人海,白薇捏著鼻子,“這裏什麽味道啊,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排上隊。”

路不平就是看不慣那些嬌氣的人,“人多自然味道差了一些。”她昨天下午就已經開好了彩超單子,早早就排隊,估計會排在十點鐘左右的光景。上前問了一下,只要等兩個人,用不了多久。

“公立醫院設備好,可是條件就是會差一些,昨天晚上我就來排隊了,時間剛好。”路不平說完就就從白薇的手裏拿過一些檢查單,“叔叔,你的脂肪肝又嚴重了,酒還是少喝為妙。您的心臟和頸動脈斑塊的情況都不允許你再抽煙喝酒了,一會兒彩超的結果出來,你可別怪我嚇唬你。”

說話的工夫正好急診推過來一個病人,躺在床上,插著管子,“你看,一旦中風就只能這個樣子了。只要你現在戒煙限酒,我就可以慢慢的讓您的身體好轉,至少不會向著不好的方向惡化。”路不平說話總是會讓楊宏彬信服,他點了點頭,“我這煙都抽了好幾十年了,你得幫我想辦法戒,硬來我可受不了那個罪。”

“我幫你!”

白薇在一旁看著,心裏直冒火,可是看病這種事情,她根本幫不上忙,只能看著路不平在這裏表現。路不平就在這裏陪了一會兒就被外科病房叫了回去,白薇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人一走,白薇就到徐麗跟前告狀,“上次我跟不凡來看他的一個朋友,也是這個醫生硬是把不凡給拉走了。”

徐麗這心裏是又不踏實了。

要說楊不凡的朋友李振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一直到做完手術都沒見他的父母,都是些狐朋狗友,各種搖曳多姿來醫院看他。剛才之所以叫的那麽急,是因為李振明的父母來醫院了,說是從國外剛回來。看見路不平的時候二位大人物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路醫生竟然是這麽年輕的女醫生啊。”

李大明上前拉住路不平的手一個勁兒的表示驚訝和感謝,他老婆在旁邊臉色都變了。路不平趕緊把手抽出來,“你們不用這麽客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令公子的手術很成功,雖然中間出現了一些兇險的情況,最後也都化解了。再過兩天就能抽線,你們就可以回家休養,到時候我會寫一份詳細的醫囑給兩位,相信以你們的條件可以給他照顧的很好。”

對李振明這個病號,路不平早就想給他趕走了,每天無緣無故的叫她好幾次,擺明了就是紈絝子弟耍人玩。家裏有保姆用人伺候著,肯定比醫院的護工護士給力,何必在這裏占用醫療資源呢。

“不用,就在醫院休養就行,我讓家裏的用人來送飯。”

路不平這心裏一下子就洩氣了,這住高級病房還住上癮了,只是人家是VIP,又是高利潤且有富餘的高級病房,醫院都是高興的,她又管不了那麽多。

送VIP家屬下樓的時候,看見父親一個人在醫院的花壇邊坐著抽煙,心中一陣憋悶,她走過去,父親也看到了她,“這是翹班呢?老楊總身體怎麽樣?”

“別總惦記著老楊總,下周你騰出一個上午的時間,我安排你過來做個全面的檢查。”路不平在父親的身邊坐下來,“爸,到了退休年齡就別幹了,回家享清福。”

“等我有了外孫,我就不幹了,和你媽一起在家給你看孩子。”

路不平的眼睛一熱,從心裏想要正經找個人結婚,不再去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因為這個念想,本來打算敷衍過去的相親,她還是重視了起來。

楊不凡真的生氣了,晚上他故意沒有回家吃飯,跟狐朋狗友一起胡吃海喝,席間不停的看手機,可是什麽動靜都沒有。

賈濤看著楊不凡心不在焉的樣子便把他面前的酒杯加滿了,“你跟我有仇啊,我這剛回國你就給我臉色看。”

楊不凡端起杯子就幹了,“這包間他媽的是不是沒有信號啊?”他又拿出手機看了看。

“就你他媽不關手機,一晚上都滴滴答答的吵死人,你還說沒信號。”其他朋友不滿了。可是賈濤看著楊不凡,湊上來在他耳邊呵了一口氣,“你在等誰電話呢,讓我想想?”

“想什麽,誰說我要等電話。”楊不凡把電話給關機了。

賈濤哧哧的笑,“我說你那個童養媳拿下了沒有,還在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階段?”

“滾!”楊不凡心裏亂急了,這聒噪的場合讓他根本就靜不下來,他又給自己添了一杯,向著賈濤,“我自罰一杯,今天就不陪你折騰了,改天我來組局,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說完他一仰頭就把一大杯酒都幹了,丟下一屋子的人自己走了。房間裏靜了一下,大家都面面相覷,賈濤笑得賊兮兮的,“不管他,咱們繼續,沒有他楊屠夫,我們還得吃帶毛豬不成。”

楊不凡晚上著實喝了不少,不能開車就打了一輛出租,在公寓門口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路不平在一輛寶馬車旁跟人道別,她巧笑嫣然,擡手別自己的長發到耳後,樣子溫婉清麗,自是美得不可方物。

楊不凡就覺得腦門充血,她可從來沒沖著自己笑得這麽……這麽風情萬種。那一刻他有沖動撲上去給兩個人攪黃來,可是他的好教養沒有讓他真的這麽沖上去。

楊不凡裝作跟她不認識一樣的從他們身邊經過,進了公寓大樓。在擦身的瞬間他聽到那個大腦門的男人說,“保利劇院最近就會再上演《大河之舞》,我們一起去看,我負責訂票。”

“好啊,那我們再聯系。”

楊不凡的腳下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臉色更加的不悅。其實路不平也看到楊不凡從她身邊過去,感謝這位二少爺沒有過來攪局。兩個人在樓下又聊了一會兒才上樓來。家裏的燈都是黑著的,路不平有些詫異,“不凡,楊不凡?”家裏沒有人回應。

她打開燈就見楊不凡在沙發上坐著,真真的嚇了她一跳。

“你幹嘛,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路不平拍著自己的胸脯,“你這什麽表情?”

楊不凡一步跨到路不平的面前,“你還知道回來?”

路不平看著他,片刻便撲哧笑出聲,她回身把包掛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別像個妒夫,好像捉奸了一樣。”

楊不凡這一拳重重的打出去,卻是打在了棉花團上。他看著路不平好想沒事人一樣,完全不關註他的情緒,心火燒的就更旺了。可路不平在沙發上坐下來,“我下午去看過叔叔的報告了,中度脂肪肝,膽固醇高,高甘油三酯,還好血糖正常,頸動脈斑塊的變化倒沒有什麽變化。我換了一個處方,關鍵的問題是你得讓老爺子管住嘴,邁開腿,好好減重。另外……”

“夠了!”楊不凡起身又摔門而去。走在大街上,楊不凡有些迷茫,想來想去又給賈濤打電話,“出來跟我喝酒吧,我在海邊。”

“我忙著呢。”楊不凡聽著裏面嬌氣的女人撒嬌聲就有點兒犯惡心,晚上的幾杯酒讓他整個人都不怎麽好。他毫無目的的游蕩在海邊的酒吧街,手機響了,楊不凡見是賈濤的就直接掛斷,又打了幾次都是掛斷,過了一會兒他收到微信留言,“原地等著,我去送解藥。”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要特別感謝芒果腸粉,感謝你地雷的鼓勵,也要感謝在文下留言的小天使們,有些都是熟面孔,一直以來都支持閑人,說再多的感謝都不及認真的更文來得有誠意,願我的小天使們都能達成夢想。

☆、20

楊不凡完全不信賈濤有什麽解藥,只是想要個熟悉真相的人聊聊而已,可是他沒有想到來的竟然是路不平。她看起來走到匆忙,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江邊的風有些大,頭發都吹在臉上,她撥開別到耳後,在楊不凡的身邊坐下。

“對不起,可能今天有些忽略你了,你知道,相親總是能把人的一天都弄得有些不一樣。”

“那你怎麽良心發現了?”楊不凡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回頭冷著一張臉看她。

“你朋友跟我說讓我陪陪你,說你失戀了。”路不平用一副訝異又充滿同情的眼光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啊,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

楊不凡在心裏咒罵賈濤這個殺千刀的使拙勁兒,可是看到路不平的人總是讓他心情敞亮了一些。他自嘲的笑,“應該不算是女朋友吧,她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歡她。”

“蘇珊?”路不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原來你暗戀蘇珊。”

楊不凡的臉立刻就垮了,“路不平……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吧。”

“蘇珊給我發了郵件說結婚了,我以為……”路不平聳肩,“我還是很難想象楊不凡會暗戀一個女孩不敢說。”

楊不凡看著路不平,她眉頭微蹙,似乎真的被困惑纏繞不解。楊不凡自嘲的笑,他輕輕搖頭,“害怕被拒絕,所以不敢說出來,怕說了就結束了。”

路不平低頭,她懂這種感覺,竟然心裏也酸了起來。

“不凡,這條路太苦,告訴她你的心意,她接受就好好珍惜,即使不接受也可以早早放棄,擺脫這種煎熬。”

“我不會放棄,我楊不凡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自己的目標。”

路不平還想勸他,可是電話就響了,是晚上的相親對象打來的,路不平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覺得在楊不凡失戀的時候跟相親對象打電話似乎有些秀恩愛的嫌疑。她草草的講了兩句,便找了個借口掛斷了。

“剛才樓底下那個大腦門?”

路不平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名字給他倒真是貼切,“怎麽什麽人你都能給起個綽號,你還真是人才。人家有名字,周放,搞金融的。”

“哼!”楊不凡有些不屑,“騙子最多的行業。”

“你也是搞金融的,我看你就像是個騙子。”路不平歪著頭看他,“你不要總是打擊我,我得在三十歲之前有著落,你不是也一直跟我說讓我清醒認識現實嘛。我爸爸媽媽年紀也不小了,他們擔心我,希望能夠看著我找到幸福,想給我帶孩子。以前是我太自私,完全沒有考慮他們的感受。”路不平轉頭看到楊不凡灼熱的目光,帶著一點兒不安和期待。

“我能抱抱你嗎?”楊不凡的語氣有些可憐,一下子好像碰到了路不平心裏的什麽東西,她片刻失神,可是楊不凡已經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裏。他身上的酒氣讓路不平慢慢的緩過神來,她思考著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突然打了一個機靈,頓時覺得不好,她小心的試探著,“你,你,你不會是喜歡Susan的老公MIKE吧。”

路不平擡頭在楊不凡的眼睛裏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憤怒,她試圖解釋一下,才開口還沒有發出聲音,她到嘴邊的話都被楊不凡的氣息盡數吞沒。這個吻裏有濃濃的欲望,霸道、不容置辯的占有,路不平覺得有些暈,甚至沒有反抗,等到她腦袋清楚了,卻已經沒有力氣反抗,甚至不受控制的回應,那感覺真的不錯,他喝的酒應該是醬香型的,她都要醉了。路不平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念頭就是,人的本能真可恥,自己骨子裏也是個放蕩好色之徒。

這個吻由開始的霸道強迫變得有些纏綿悱惻,細軟綿長。楊不凡有些忘情,兩手扶著她的腰,慢慢開始變得不老實。

路不平猛然推開他,臉紅得不成樣子,氣息還不穩,嘴唇晶亮。她躲開楊不凡的視線,“我錯了,看來你真的不是GAY。”路不平找了這麽一個理由,勉強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失德。

楊不凡的表情有些奇怪,路不平瞥了一眼便連忙躲開。楊不凡咂了咂自己的嘴,這聲音讓路不平覺得有些難為情,聽到楊不凡說,“你要再敢說我是同性戀我就再罰你一次,下次可沒這麽便宜了。”說完他轉身走。

“這可不是我自己懷疑你的,你是有前科的。”路不平也跟上他的步子。

路不平不是平白無故的“栽贓”楊不凡。當年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楊不凡就跟男孩女孩都很玩得開,那時他朋友裏面有個叫Lucus的,他是公開的同性戀,有一段時間兩個人走的很近,在路不平印象裏楊不凡唯一的一次三天夜不歸宿就是跟Lucus泡在一起。她的心裏特別的焦慮,大家都已經在傳說楊不凡和Lucus是一對兒,這一來那就是八九不離十。

路不平糾結著這事兒是不是該跟楊不凡的家裏說一聲,怎麽說來英國的時候楊宏彬也叮囑過自己要相互照應。路不平為這件事兒輾轉反側兩晚上沒睡著覺,最後還是給楊卓爾發了一封表達隱晦,頗多暗示的電子郵件。這郵件最後就像是石沈大海一樣,沒有激起任何的波瀾。

聖誕派對總是很熱鬧,路不平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是因為成績輸給楊不凡所以必須要來。正狂歡的時候,Lucus的partner沖進來就揪住了楊不凡的衣領,Lucus無奈,希望楊不凡解釋一下,兩個人只是一起去參加一個基金項目。

那位醋瘋了的小娘炮顯然並不相信這個說辭,因為楊不凡從來就沒有過女朋友,雖然跟很多女同學關系好。可是卻很少跟女同學親近。據此斷定楊不凡就是個GAY。

雖然楊不凡並不歧視同性戀,跟Lucus還是好朋友,可是他還是很介意這麽公開的被人指責是GAY。路不平記得那個時候,他的臉都綠了,咬著牙跟那個小娘炮說,“我再說一遍,我喜歡女人。”

“證明給我看?”

楊不凡回身就看到了人群裏的路不平,她緊咬著嘴唇,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在楊不凡的眼裏也真夠誘惑的。他伸手把人拉出來,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回家的路上,路不平真惱了,大喝一聲,“你是不是瘋了,你的紅粉知己那麽多你禍害我幹什麽!”

“是不是你跟楊卓爾說我是同性戀!”楊不凡更大聲,於是路不平習慣性的啞火了。

“你找我核實過嗎,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同性戀,我不讓你看到真相你怎麽死心,你不是總在探索人體科學嗎,要不要我今晚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這一番話楊不凡是把車停在路邊,義正言辭的跟路不平說的。路不平當即就承認了錯誤,覺得自己直接跟楊卓爾說這件事兒不妥當,以後再有類似事情發生一定會先跟楊不凡溝通。

“你不過是想找個借口跟楊卓爾聯系,路不平,你Low爆了。”

路不平不敢否認,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告狀是不是真的潛藏著這樣的私心,她自己都會覺得可恥。可是自己遠在英國,真的很怕再回去的時候,楊卓爾已經有了自己的愛人。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想法荒唐至極,其實楊卓爾似乎也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

海邊的這個吻讓路不平又想起了當年的這件事。楊不凡還真是個惡劣的混小子,不知道占了自己多少便宜。回到家,兩個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路不平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第二天一大早就提前上班了,連著又值了兩個大夜班。倒是成功的避開了楊不凡。

可是楊不凡也沒閑著,去給《新麗》拍內頁那天正好看到辛萍萍在給各位同事發行程,互相打聽有沒有帶單身的朋友們。

“你們雜志社還真是業務很寬泛啊?”楊不凡跟主編一起吃午飯的時候隨便的說了一句。主編說是為了解決雜志社單身太多的問題,“希望大家都能把朋友帶過來,這樣也拓展一下交往的圈子,對工作也有幫助,我可不要我的職員帶著小保姆來,我們要的都是精英。”

楊不凡想到某天路不平說要跟辛萍萍一起旅行的事情,“辛萍萍帶同伴了嗎?”

“據說會帶一名海歸女醫生。”

……

路不平早就安排了這個假期,最近因為頻繁的在自己身上出事,也沒有收太多的病號。聽說美女醫生要出去旅行,李振明也主動提出來要出院,這位爺也算是伺候走了。

晚上辛萍萍和路不平一起吃飯,路不平也想趁著這次的機會搬回去跟辛萍萍一起住,打電話跟楊不凡說的時候,他也沒反對,只說讓她出去玩的時候小心點兒。

辛萍萍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你快回來吧,本來以為你不在,我就不會吃那麽多了,可是沒想到天天叫外賣,都快被地溝油養成豬了。”

“你就不能自己做點兒?”

“我也得有時間啊。現在雖然升職了,可是忙得都快瘋了,又趕上這次活動都交給我組織,我連給你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辛萍萍說完這話就神秘兮兮的把手機掏出來,“給你看看楊不凡昨天給我們雜志拍的內頁,真帥啊,攝影師都說了,明星都沒有這麽好拍的,簡直360度無死角的帥。”

“騷!”路不平很不屑的瞥了一眼,覺得不如真人帥,照片拍的又作又假。不過她沒有想到,這個人第二天以一種更騷情的狀態給了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能更新了,周一恢覆日更,謝謝大家的支持。

☆、21

路不平沒有想到會在下飛機的時候看到楊不凡,他穿了一身的白,一副黑色的□□鏡,潮範兒十足,整個人陽光的一塌糊塗。

“你怎麽在這兒?”路不平往辛萍萍的身後藏了一下,這屬於習慣性動作,盡管她現在開始自強自立了,可還是改不了這些習慣性的小動作。

“主編邀請我來的,正好我也需要一個假期,你知道下個周我也要上班了。”

雜志社的女職員一個個都像花癡一樣的星星眼。路不平看了一眼旁邊的辛萍萍,她一臉無辜的沖著自己搖了搖頭,表示這事兒跟她真的沒關系,她完全不知情。

本來非常愉快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路不平有些郁悶,看見楊不凡臉就發燙。辛萍萍看出了點兒端倪,“你是不是跟楊不凡有什麽啊?”

“有什麽?”路不平的反應有些激烈。

“你看,你看,做賊心虛了吧,你是不是跟他談戀愛啊?”

“你看我像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人嗎?”

辛萍萍搖了搖頭,“看著不像,可是你那麽怕他,會不會是迫於淫威?”說完她自己都笑了。路不平不跟她理論這些,一起入住到酒店。收拾好行李路不平就急著到陽臺來吹海風,碧綠的海水美到不能再美了,她伸了伸懶腰,轉頭就看見楊不凡在隔壁的陽臺上看自己。

路不平忙收斂了自己的動作,沖著旁邊的人瞪眼。

“下午大家要去海邊釣魚,你的比基尼準備好了嗎?”

路不平的臉紅了,轉身就不再理他。要說比基尼事件也算是路不平為數不多的對楊不凡心存感激的事情了。那時候,她才剛到英國,很積極的想要融入新的圈子,所以經常參加朋友們的聚會。

當時有個挺帥的資產階級男孩追求她,周末請她和幾個漂亮姑娘參加游艇聚會。楊不凡攔不住就給她挑了一件中規中矩的連衣裙,對新朋友和新生活充滿向往的路不平不知道聽了哪個嫉妒她的小□□的話,最後竟然穿了一身的比基尼去參加了訂婚派對。

派對的視頻在學校的網站上流傳了很久,路不平那陣子著實成了圈子裏的一個笑話,呆在公寓裏好幾天沒去上課。資產階級公子也不追求她了,倒是吸引了一群的登徒子。

有一天路不平跟導師做實驗回來的時候天有些晚了,回公寓的必經之路上有一段小巷子,她就被幾個小痞子給圍住了。

路不平怕極了,她跑可是卻跑不出他們圍追堵截的圈子,他們把她逼在墻角。路不平那是第一次感到從心裏往外發冷的感覺。

路不平哭喊求助,這讓她有些絕望,楊不凡卻像一個騎士一樣出現在那裏。楊不凡從小就不是特別健壯,再加上那次綁架事件,楊宏彬在他八歲的時候送他去學習跆拳道,雖然他對這個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顯然對付著三五個小混混顯得他的招數特別有技術含量。

路不平抱著楊不凡哭得驚天動地的。楊不凡卻無法掩飾自己的開心,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上停不下來的笑。他收緊自己的懷抱,“我在,我在,我會保護你,一輩子都保護你。”

後來楊不凡想起這件事都會懷疑,那時候的路不平是不是已經嚇傻了,所以才會對自己的說的話完全沒有正確的理解。

楊不凡雖然被打了幾拳,可腦子挺靈光的,借著這個機會可是占了路不平不少的便宜,比如讓路不平給他擦身,讓路不平給他的傷處熱敷,讓路不平給他按摩。

楊不凡還記得每天路不平早晚兩次給他用雞蛋幫他的臉消腫,都會湊在他的臉上仔細的檢查,她的氣息溫暖幹凈,帶著點兒甜味,讓他忍不住就想去吻她。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楊不凡甚至能感覺到她眨眼睛時眼睫毛的風。楊不凡卻有些害怕,害怕那一陣子就是他人生感情世界的巔峰。事實上,他的傷好了之後,他們再也沒有那麽親近過。

路不平現在有些後悔來海島度假,沒別的,就是因為楊不凡來了。大學時候的比基尼事件雖然已經是時過境遷,可是想起來總是覺得別扭,並非是因為穿錯了一身衣服,說不清那是什麽,似乎覺得對楊不凡有所虧欠。

下午兩點,游艇準時出發,姑娘們都穿得格外涼爽,倒是路不平穿了一件深V的沙灘裙,楊不凡覺得未必露的多才是性感,看看現在船上男士的目光也能說明這一點。

楊不凡很會釣魚,在英國的時候還參加過業餘大賽,雖然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可是在這裏炫技已經綽綽有餘,沒一會兒的工夫,姑娘們都聚集到楊不凡的身邊,而且還有了一個看似很有道理的道理,他這裏的魚多。

辛萍萍遠遠的端詳著楊不凡,碰了碰身邊的路不平,“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你跟楊不凡更配。不過他一看就是個特別招人的主,以後也是有的操心了。”

“我跟他可沒有以後。”路不平收斂了自己的表情,看著遠方的大海,“你不是一直說我沒出息,不敢跟楊卓爾表白嗎,其實你不知道我一直想說,第一次我想告訴他,楊不凡跟我說讓我認清自己身份,不要去自取其辱,第二次我想跟他說,她母親跟我說讓我認真讀書,這才是我們這個時期都應該做的。現在他母親又給我介紹男朋友,其實就是讓我離她兒子遠一些。你現在應該明白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家人根本就沒看得起我,我為什麽要嫁進去。”

辛萍萍一聽不免欷歔,在她眼裏像神一樣存在著的路不平竟然也會因為覺得配不上誰而怯懦,她的心底驟然一亮,覺得自己這個水平的,嫁不出去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楊不凡被一群女人圍著心下很是不耐煩,可是良好的修養還是讓他拿出了很漂亮的笑容掛在臉上那個,可是眼神早就飄到了路不平這一邊。此刻,也不知道是誰帶來的男性朋友,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路不平的身邊,正在跟她搭訕。楊不凡眉頭一蹙就有些急了,他拉過旁邊的一個人,“美女,幫我釣好不好,我去拿杯飲料。”說完還沖人家飛眼,一臉桃花燦爛的樣子,看得周圍的女人都五迷三道的。

楊不凡可不是想拿什麽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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