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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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人堆裏殺出來就直奔著路不平這邊來了,“路不平,我後背曬得疼,你幫我看看?”說著他便擠到另個人的中間,生生的把那香檳男給推開了,“你看看有沒有曬傷?”他一邊說一邊把後背往路不平的身前蹭,還一臉的小可愛的表情。

路不平這一聽還真認真的給他看起來,“有點兒發紅,看上去沒什麽,要是不舒服你就去穿件衣服,把你的襯衣穿上。”

“這麽好的陽光沙灘你讓我穿著襯衣?”楊不凡低頭看自己的八塊腹肌,“沒身材的才把自己包嚴實了呢。”

這話一出口,身後的香檳男微微有些尷尬,跟路不平頷首便離開了。辛萍萍在一旁忍不住笑,見了楊不凡沖她瞪眼忙找了個借口也離開了,路不平有些無奈,“你怎麽這麽幼稚。”

“你不會真的是想來找個男朋友的吧?”

“你就那麽見不得我好?”路不平轉身不理他,可楊不凡厚著臉皮貼上來,“你幫我後背上塗點兒防曬油,不然一會兒真曬傷了。”說完就從沙灘褲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瓶子。

路不平剜了他一眼,接過來就給他塗上,這種事情兩個人之間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學的時候,只要去海邊玩,都要路不平給他塗防曬油,他們覺得習以為常,可在別人眼裏,這可是大事兒。於是路不平在上層甲板上瞇了一小會兒再下來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眼神兒就亮了。路不平有些莫名其妙,一邊倒著礦泉水一邊問辛萍萍,“這是怎麽了,看我都怪怪的?”

“他們剛討論完你跟楊不凡有沒有睡過。”

路不平一口水全嗆在嗓子眼兒裏,這咳得眼淚都出來了,“這誰這麽缺德,我跟他可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現在革命友誼都講究升華一下了。”辛萍萍探過頭,小聲的附在路不平的耳邊,“你們真的沒有?”

路不平覺得眼前一黑,她抓起辛萍萍的手就從船艙裏出來,直奔著楊不凡而去。那人精力好,正跟一大票人玩真心話和大冒險。路不平兩手叉腰叫了他一聲。楊不凡回頭,看著身後的人眼睛就亮了,她的頭發微微有些亂,倒是看上去有些慵懶的性感,他愛死這個樣子的路不平了,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活躍了起來。

“怎麽了?”

“小辛想知道我們兩個有沒有睡過,楊不凡,你告訴她。”路不平有些無奈,她還是了解女人的,如果不澄清這個問題,這一整個形成都會有這麽個話題。

楊不凡顯然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不過這就是路不平的風格,直來直往,從來不回去繞彎子。他一瞇眼,伸胳膊打了個哈欠,“這還用說嗎,忘了我還弄了你一身。”

路不平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再刷的一下又紅了,最後刷出來的是黑色,她有些抓狂,咬牙跺腳的喊,“楊不凡,你在胡說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又遲到了,恢覆更新,但是因為沒有存稿了,所以時間無法保證,求撫摸,開啟熬夜碼字模式了

☆、22

楊不凡沒有想到路不平的反應這麽激烈,恍然覺得自己這萬裏長征才走了沒兩步。為了不把這個別扭人兒惹急了,楊不凡畫風一轉,“路不平,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啊,我們從小就睡一張床,四歲那年我在你家住了好幾天,不是每天都是我們兩個一起睡嗎?”

本來都等著聽緋聞的一圈人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旁邊的一位姑娘還插上問了一句,“你們從小就認識?”說完話看著路不平,口氣酸溜溜的。

“她看著我長大的。不過我們都是生在春風裏,長在紅旗下,這要是在封建社會,說不定就招她做童養媳了。”楊不凡看著路不平一臉壞笑,“你說說這萬惡的新社會,就這麽從小看著眼饞。”

楊不凡說話一向沒有什麽正經,路不平倒是不理會這些,見他澄清了事實便沒有與他計較,狠狠的吐出一個滾字,便轉身走人了。楊不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眼神仿佛有些失意的惆悵在裏面。他抿著嘴,完全不理會身邊人的議論,就一直看著她的身影進了船艙。

楊不凡出生在1988年,正是改革開放的大好開局,那時候楊宏彬還不是罐頭廠的廠長,只是一個銷售科的副科長,可是他有大專文憑,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高學歷了。1991年的時候,罐頭廠要搞產品出口,自然要跟外商接觸,廠長看著廠裏就這麽一個大學生,可是當寶貝一樣捧著,讓他負責處理廠子裏出口的事情,還把廠辦的司機路海濤調配給他使用,接待外商方便也有面子。路海濤雖然只有初中畢業,但是會開車,在那個年代,司機也是技術工種,算是很吃香的工作。路不平的母親當初因為嫁給了司機,被很多小姐妹羨慕嫉妒恨了很久。楊宏彬被委以重任,自然就忙了起來,老婆帶大兒子就已經很吃力,兩個根本照顧不過來。路海濤就說可以讓自己老婆幫忙帶帶楊不凡,平平還可以跟不凡一起玩。從此,兩家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但凡年節都要互相走動,楊宏彬和路海濤更是像親兄弟似的。

楊宏彬的前半生並不算好命,父母都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去世了,所以帶孩子就沒幫上忙。徐麗也不是什麽潑辣的女人,那些年多虧了路不平的母親。

楊不凡從小就鬼點子多,也不是聽話的孩子,路海濤和妻子李美英在背地裏管他叫皮猴子。路海濤的家不大,就兩個房間,那時候也沒有什麽客廳,就兩個臥室,在那個時候也算是非常好的居住條件了。路海濤兩口子不是多麽講究的人,晚上就讓路不平和楊不凡一起睡。楊不凡很害怕,一關燈就又哭又鬧,路不平會摟著他,告訴他黑不可怕,只是太陽公公也睡覺了而已。這些事情當事人都已經不記得了,可是路海濤和妻子還記著,那時候李美英還說要是不凡大一點兒,可以定個娃娃親了,看他們處的多好。那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到,橫在兩個孩子中間的不是年齡,是門第,是楊卓爾。

但是有一件事路不平記得很清楚,那次母親帶著他們兩個人去動物園玩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累慘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整個被窩都潮乎乎的,楊不凡機靈,一個翻身從床上躥下來,跑到隔壁房間告狀,“路叔叔,小姐姐尿床了。”

路不平哇的就哭了,一邊哭一邊辯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現場已經被破壞,那麽大的一個床,誰也不知道到底誰躺在那裏尿了床,兩個人身上都是一股子的尿騷味,這事兒是羅生門,說不清楚。可是路不平記得啊,明明是楊不凡身子下面全是濕的,她不過是沾光了而已。

正在切水果的路不平突然明白過來,其實楊不凡也記得這件事情,他剛才當著眾人說的“弄了一身”的話就應該是指的那一身的尿吧。路不平忍不住笑,這事兒有機會她得跟他說明白了,不能從小就給她扣屎盆子。

夕陽像一個鹹蛋黃一樣掛在天上,瘋玩了一天的人們都有些疲憊,游艇上的派對也偃旗息鼓,倒是一天都呆在船裏給大家做吃的的路不平倒是躺在甲板上曬夕陽,身邊就只放著一杯鮮橙汁。楊不凡找辛萍萍打聽才知道她在甲板上,他這就趕緊的跑上來。

“等著曬月亮呢?”楊不凡跟路不平說話總是帶著點兒挑釁的味道,他在旁邊躺下來,“你在想什麽呢?”

路不平霍得起身,眼神淩厲的看著他。楊不凡有些疑惑,也要起身的時候被路不平一只手壓住肩膀,這姿勢……

楊不凡笑了,也不反抗,就這麽躺著,眼睛瞇著,眼裏泛著桃花。從上高中的時候,路不平就說楊不凡生得一雙桃花眼,他的眼神很幹凈,裏面好像總是盛著一汪水,晶瑩透徹,若只是看眼睛,誰也不會相信楊不凡其實是個混世大魔王的轉世,折磨起人來真的想讓人死啊。

楊不凡難得這麽老實,路不平松開手,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小時候你尿床嫁禍給我,你到底怎麽想的,你怎麽從三四歲開始就欺負我。”

“我聽說很多強大的雄性哺乳動物,比如老虎啊,獅子啊都喜歡撒尿來圈出自己的勢力範圍,這個範圍裏的雌性都是他的所有物,別的雄性要是想染指,那麽就先得決鬥。”楊不凡砸吧了一下嘴,轉頭專註的看著路不平,“按照這個說法,你應該是我的所有物,在沒有別的雄性來找我決鬥之前,你都是我的,我在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用氣味把你圈禁了。”楊不凡開始還說得嬉皮笑臉,可是到了最後卻異常的嚴肅。路不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招架,心突然間突突跳得厲害,臉上也覺得火辣辣的,她有些結巴,“楊,楊不凡,你胡說什麽?”

楊不凡覺得自己有些著急了,大哥這才結婚不到一個月,讓路不平馬上接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現實,他扯開嘴角笑,越笑越大,最後哈哈的笑出聲來。這個時候路不平恍然發現,自己又被這個大魔王給耍了,她臉色黑下來,一巴掌打在楊不凡的胸口,“你還能更壞一點兒嗎?”

楊不凡想憋住笑,可還是憋不住,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握住路不平的手腕,“我的味道怎麽樣?”

路不平的脖子都紅了,抓起身邊的橙汁就潑在他的襠部,“畜生才撒尿畫範圍呢!”說完就羞憤而去。

楊不凡覺得這一趟真的沒有白來,心情好的不得了,只是這短褲上的橙汁讓他有些無奈,他擡頭看路不平離開的方向,發現她並沒有真的離開,挑著眉毛等著看自己的洋相。楊不凡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又四下看了看,起身就走到游艇的船舷邊上。路不平的腦子一閃,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麽,可這一嗓子還沒喊出來,就聽見撲通一聲,楊不凡一躍跳入海中。海面很平靜,路不平嚇壞了,奔到船舷邊探身往下看,“楊不凡,楊不凡!你別嚇唬我,你在哪?”

船上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跑出來,扶著欄桿往下看,還不停的議論著,不知道他會不會水,這海裏會不會有鯊魚。一聽到鯊魚,路不平這眼淚就想往外湧,就在這當口,楊不凡從海裏冒出來,那動作瀟灑的可以拍廣告了。甲板上一片女人的尖叫,可是路不平的臉色卻在短暫的驚艷之後變得有些難看。

楊不凡在水裏摸了一把臉,“平平,我都為你跳過海了,你還想怎麽樣?”他還在玩,又拿著路不平開涮。可是這一次路不平沒理他,轉身就進了船艙。辛萍萍這是看著路不平眼睛紅的馬上就要哭出來了,這楊不凡也不知道玩的是哪一出,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楊不凡這會兒也看出路不平是真的生氣了,根據他的經驗,肯定一個星期都不會跟自己說話了。路不平第一次跟自己生這麽大的氣是在楊卓爾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送了一張自制的卡片,裏面寫了一首很長的詩,楊不凡不怕長,怕裏面慢慢的少女情懷,於是他在楊卓爾還沒看到的時候就給悄悄的撕了。這事兒路不平知道之後一個周沒跟他說一句話,一個月都沒有主動跟他說一句話,楊不凡跟她說話,她也就是一兩個字敷衍。最後還是楊卓爾出面給兩個人調停,越是這樣,路不平越覺得自己受到了傷,那麽珍貴的東西,楊卓爾似乎並沒有覺得收不到可惜。第二次就是高中時楊不凡強吻路不平事件了,那時候不光是不理他,還整天哭,哭得楊不凡的心都碎了,捧出來得跟餃子餡似的。至於第三次是上大學的時候,楊不凡參加野外生存訓練走失了,兩天兩夜沒有消息,等他灰頭土臉出現在路不平面前的時候,她的兩只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整個人都虛脫了一樣。路不平見了他,擡手就是一個巴掌,什麽也沒有說,又把他晾在一邊,兩個禮拜沒搭理他。

此時的楊不凡不太敢貿然的惹路不平,他湊到辛萍萍旁邊,“又怎麽了?”

辛萍萍皺眉,“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欺負她了,剛才眼睛紅紅的,都快哭了。”

楊不凡楞了一下,抿著嘴唇笑,那樣子靦腆又單純,就像一個很美好的大男孩,“我進去看看她。”說完便輕快的跑進了船艙裏。辛萍萍瞇著眼,心裏盤算著,這可不是一般朋友的交往方式,她突然醍醐灌頂,心想路不平這小妮子,看著平時循規蹈矩的,竟然不聲不響的把楊家老二給擺平了。

☆、23

楊不凡進了船艙,裏面除了路不平沒有別人,船馬上就要靠岸了,大家都收拾了東西準備下船。楊不凡湊上去,“生氣了,被我嚇到了?”他靠著桌子,兩手抱在胸前,“別不承認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快哭了。”

“我沒哭!”

“那你是得了紅眼病了?”楊不凡心裏高興的緊,他擡手捂住自己的臉,是怕這偶爾也很生猛的丫頭再跟上次一樣,扇他一個大嘴巴子。

路不平這次沒動聲色,看根本在口舌上占不了什麽便宜,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就出了船艙。她承認,剛才楊不凡跳下去不見的時候,她真的嚇死了,生怕他出了什麽意外。尤其是不知道誰說了鯊魚,她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現在想起來真的是關心則亂,這一片海域是給游客釣魚和潛水的,又怎麽可能有鯊魚,況且楊不凡有潛水執照,又怎麽會溺水。

晚上,團員們在酒店沙灘BBQ,路不平沒來,楊不凡找到辛萍萍問了一句,聽說是身體不舒服。楊不凡心裏有些擔心,玩了一會兒就失蹤了。他敲路不平房間的門,可是裏面沒有人應,他在門口打電話,聽著電話就在房間裏響。楊不凡這下子真著急了,把門拍得砰砰響,“平平,平平,你在不在裏面,我聽到你電話了。”

路不平其實在他第一次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只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真的不能見楊不凡,便想裝作屋裏沒人。可偏偏看門鏡的時候手裏拿著手機,它就這麽響了,門外的人就如此不依不饒。路不平無奈,還是給他開了門。

楊不凡見了路不平的人立刻便緊張起來,他握住路不平的肩膀,“平平,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他的眉頭擰得緊緊的,捧著路不平的臉,都是心疼的表情,“你哭了?”

路不平有些難為情,忙退後一步,擺脫他的禁錮,“我沒事兒,你來做什麽?”

“你一定有事情,平平,到底出什麽事情了?”楊不凡覺得她現在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不會還沈浸在下午的驚嚇中,回不過神了?”他臉上掛著痞痞的笑容。可是手機的一條短信就把楊不凡從天堂打入了地獄,似徐麗給她小兒子報喜的,他馬上就要做叔叔了。

顧思敏懷孕了,楊卓爾要做父親了。

楊不凡把手機拿到舉到路不平的面前,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見路不平沒有反駁,也沒有反駁,他有些氣,“路不平,我很想揍你,想把你的腦子打清醒了,他已經結婚了,現在馬上就要做爸爸了,你還沈浸在你自己的世界裏為什麽,就是要折磨你自己嗎?”

路不平低著頭,聽著楊不凡數落,她沒有反駁,突然就靠在楊不凡的胸前,兩手抓住他的胳膊,“不凡,怎麽辦,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這突然的親近讓楊不凡有些吃驚,他有些遲疑,可還是抱住了路不平,臉上竟然有些喜色。

“不凡,我想離開一段時間,我想我需要一段時間去調整,慢慢的忘掉她,我想去英國繼續讀書。”

“不要!”楊不凡有些急了,他舔了舔嘴唇,腦子裏飛快的轉著,“你看,你在英國讀了三年書,你還不是一樣忘不了他,你如果不從心裏認識到你的問題,跳出楊卓爾的影響看看你身邊,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的。你去英國讀書,你很有錢嗎?”

路不平推開他,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就是你啦,上次那個金融男很不錯的,結果你又鬧什麽失戀,電話就敷衍了兩句,結果人家覺得我對他沒意思。”

楊不凡這一聽倒覺得這是個好消息,他拍拍路不平的肩膀,“沒關系,我給你介紹,哥們手裏有的是青年才俊。”楊不凡心裏不這麽想,但是總是要先想個辦法把路不平留在身邊。她若真的去了英國,可能會忘掉楊卓爾,但是肯定不會喜歡上他楊不凡,就算他現在還吃不上路不平這塊肉,那麽他也得小心看著,不讓別人給叼走了。

因為顧思敏懷孕的事情,路不平毫無興致,楊不凡也不願意再陪著那些雜志社的花癡玩,他定了兩張機票,收拾東西就跟路不平先回來了。其實那天晚上,楊卓爾就是問路不平他們醫院的產科情況,希望能給思敏找個好的醫生。對於楊卓爾關照的事情,路不平從來就沒有怠慢,一會兒就去產科找了曲靜主任,她可是國外回來的第一產科大夫,國內很多的大醫院,還有一些知名的貴族醫院都來挖角她,為了約上曲靜大夫,路不平可是費了些心思。她跟曲靜大夫不熟,還是護士長提醒她,說是馬增明跟曲靜關系不錯,馬增明的父親是曲靜的醫學啟蒙老師。

路不平的臉皮薄,上次在停車場跟他鬧得挺尷尬的,若不是楊卓爾的事情,她肯定不會再去找他。馬增明聽說路不平要找他吃飯還是挺吃驚的,“我晚上要值大夜班!”他還有些拿喬。路不平的臉上有些發熱,“那中午食堂一起吃吧,我有點兒急事想找你幫忙。”

“那就中午吧,我給你打電話。”

外科護士長在一旁暧昧的笑,“你看,你們還是有緣分,總是有事兒給你們往一塊兒湊。”說完又很神秘的問她,“那個奧迪A6聽說上次開了一輛豪車過來,他是做什麽的?”

路不平想了想,大概是那天樣楊不凡開著楊宏彬的那輛輝騰來醫院接她又傳了什麽新聞。她有些頭疼,一手扶額嘆氣,“哪有什麽豪車,帕薩特而已,他爸爸的車。”

“他是做什麽的,看起來挺斯文的,你要是不要,能不能給搭個線,介紹給我朋友的妹妹,那姑娘也是海歸,美國斯坦福畢業的,學哲學的,家裏經濟條件很好,父親是銀行高管,母親是中學老師。”

路不平這一聽,似乎挺符合徐麗給兒子擇偶的標準的,便點了點頭,“回頭我給你問問,看看他願不願意。”

“先說說他的個人條件啊。”

路不平遲疑了一下,“他今年27歲,劍橋金融和數學的雙碩士,人你也看到了,性格挺好的,家庭條件也不錯,他父親做生意,母親是全職太太,他現在從事房地產行業。”

護士長一聽有些大喜過望,“那就別等回頭了,你現在馬上就給問問,看看願不願意見一面。”

說到要給楊不凡介紹對象,路不平這心裏感覺挺微妙的,她握著手機不太願意打這個電話,可是看著護士長那殷切的眼神便打了。楊不凡還在賴床,昨天做了一天飛機本來就挺累,晚上又被賈濤給約出去鬧騰到下半夜,這才沒睡了幾個小時。他起床氣大,本來不耐煩著呢,可是看見平平兩個字的來電顯,整個人立刻就精神了,“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們護士長想給你介紹個姑娘,我覺得條件真挺不錯的,本人是海歸,家裏是書香門第,應該挺符合你媽要求的,你要不要看看?”

楊不凡的臉登時就黑了,“路不平,你腦子有毛病吧!”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路不平這無緣無故的就被罵了,她回頭看著護士長,一臉的無奈。剛才電話裏聲音大,護士長也聽見了,她看著路不平,“你這個發小脾氣不太好啊。”

路不平是懶得跟楊不凡計較這些,他喜歡損自己,沒事兒發脾氣,她都習以為常,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中午飯點兒還沒到就想著跟馬增明吃飯談事情,更是早早的就到急診室去等著,這連馬增明都有些吃驚。聽了路不平相求之事,馬增明這就給曲靜主任打了電話,說下午讓路不平過去跟她做個預約登記。路不平對馬增明的印象又好了一點兒,這人雖然做人一板一眼的比較僵化,可是卻是個很幫忙很辦事的人,總還是比一些嘴上油腔滑調,辦事不牢靠的人要好很多。

“馬大夫,明天晚上吧,我請你吃飯,這是我的謝意,你千萬別拒絕。”

馬增明應允了,“不過你真的太客氣了,你上次幫我從內部弄了一套府前花園的房子,那可是大事兒,我都不知道怎麽謝謝你呢,過兩天我就要去收房了。”路不平笑,覺得這事兒也真是挺巧的,當初那套房子是她托楊卓爾弄到的,現在馬增明幫顧思敏約個好醫生,人還是應該多做好事,會有福報的。

晚上她回到楊不凡的公寓,楊不凡還是黑著一張臉,路不平不喜歡冷戰的氣氛,就把這件事說給楊不凡聽,楊不凡的臉色更黑了,就從牙縫裏惡狠狠的擠出三個字,“瞎殷勤!”

路不平知道他一定又是氣自己幫忙楊卓爾的事情,可是在楊不凡看來,更加罪大惡極的是,路不平居然給他介紹女人。

☆、24

一個月的假期已滿,楊不凡開始上班了。整天吃外食已經吃成一個球的辛萍萍也問路不平到底什麽時候打算從家裏搬出來。這倒是給路不平難住了,她知道總是住在楊不凡那裏不好,可是她還真有點兒舍不得這個公寓,寬敞明亮,離醫院也方便。

其實楊不凡開始耍花樣讓路不平住進來也是心懷叵測。他很清楚路不平的脾氣喜好,圖方便、怕麻煩,還特別討厭東西多塞得到處都是。他就知道路不平住慣了會舍不得走,所以每天看著她在家裏忙著打掃,在廚房裏洗洗涮涮的,他就特別的得意自己計謀得逞。

可是楊不凡的如意算盤雖然打的好,可是卻沒有辦法對意外情況未蔔先知,當然這也是後話。

晚上,路不平約了馬增明,非要請他吃飯表達感謝。在她的心裏,給楊卓爾辦的事情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何況這關系到卓爾大哥的孩子,於是挑了一個挺不錯的餐廳。飯遲到一半,馬增明突然問起路不平的家庭,路不平楞了一下,臉上都是困惑的表情。馬增明的表情很認真,“這裏吃一頓飯可不便宜,可是看起來,你對這裏挺熟悉的,應該是經常來的。”

路不平佩服馬增明真是心細如塵,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跟著楊卓爾和楊不凡她確實吃了不少好東西,尤其是楊不凡,他對吃可是講究,哪裏有什麽好的餐廳和美食,都是要去嘗嘗的,當然她就是陪吃的那個。可是路不平並不打算把這些都告訴馬增明,蹭吃蹭喝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這有什麽熟不熟的,在英國吃了四年西餐,還能不會點菜。”

“可是府前花園那麽熱的盤,我找了那麽多人都說買不到了,你居然那麽容易就搞定了,從我找你到你給我房號,也不到兩天的時間。”

“湊巧了,我在英國認識的同學是茂發集團高管的兒子,這麽好的樓盤,未來行情一定更好,內部人留幾套也是正常的。”其實路不平給馬增明弄的那套就是楊卓爾給楊不凡留的,那裏離茂發大廈不遠,上班方便。可是楊不凡偏偏自己找了個公寓,去茂發大廈必經全城最堵的一條路,只是楊卓爾沒看出來,這裏真心去路不平的醫院方便極了。

路不平回答的滴水不漏,馬增明也不好追問,必經她在英國劍橋大學喝過洋墨水,能接觸到層次比較高的人也說得過去。可是什麽都想求個明白的馬增明心裏還是有個疙瘩,可是怕問多了,路不平反感,也就這麽做罷了。反倒是路不平並沒有多往心裏去,總覺得沒有必要跟他交代自己的家庭情況,可是路不平能感覺到,他還是有意無意的想來套她的話。

八點鐘的時候,馬增明的母親就打來了電話,路不平大約也聽出來,似乎是問見的姑娘怎麽樣之類的,馬增明也敷衍了幾句就掛了,有些尷尬的看著對面的人,“年紀大了,父母就是著急,我出來吃飯都要問我是男是女。你的父母不催嗎,女孩子過了三十也挺尷尬的年齡了。”

路不平不想把話題走到這上面,她不是不清楚馬增明對她的心思,其實她也明示暗示的給他很多的信息,若不是因為楊卓爾,她段段不會跟馬增明做這些事情,沈默了片刻,她開口,“不想再找醫生了,太辛苦了,這要是兩個人都趕上大夜班,孩子都沒有人照顧。”

“醫院裏那麽多夫妻,人家的孩子還不是好好的長大了。”

路不平淡淡的笑,“個人選擇的問題吧,不過我們的交際圈子確實太小,很難有機會認識異性,所以我們要是身邊有什麽合適的,要互相給介紹啊。”路不平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楊不凡特別不待見她這樣的,說她這是狐貍眼,專門到處勾引男人的。第一次說的時候,那是在高中,路不平會害羞,若不是熟人都不敢笑了,長大了,她不再去信楊不凡鬼扯的那些東西,可是真的能讓她真的笑出來的東西卻越來越少了。

馬增明臉上的失落很明顯,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路不平抓起外套,“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趕論文。”

結賬的時候,馬增明硬是把路不平給擠開了,“哪有男人讓女人付賬的道理,我請你。”

路不平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性格,這次請吃飯就是感謝他幫忙找了曲大夫,若是再讓他付了賬,豈不是又欠了一筆。就在她想說辭的時候,服務員看著他們,“兩位的賬,6號桌楊先生已經結過了?”

路不平一聽到楊先生就本能的回頭看,可是6號已經翻臺,人已經走了。馬增明的詫異的看著路不平,“是你的朋友?”

路不平抿嘴點了點頭,出了餐廳的門便跟著馬增明到路對面的露天停車場,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奧迪猛的沖過來停在兩個人的跟前,車窗降下來,路不平如願見到了楊不凡挑不出毛病的英俊側臉,他穿著西裝,領帶扯開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

路不平倒是欣喜,如果坐馬增明的車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會跟自己套話或者表達一些讓人尷尬的事情,楊不凡這回兒倒是及時雨。她轉身看馬增明,“馬大夫,就不麻煩你送我了,讓我弟弟送送我就行了,正好順路。”

見路不平這麽爽快,楊不凡的臉上稍微有些松動的表情,而馬增明的臉上卻有些無奈,他看著路不平良久,這種註視讓路不平的臉都快著火了,這種僵持也讓楊不凡的火氣慢慢的漲起來,他推門下車來,“原來又是馬大夫……”

馬增明似乎也不願意跟楊不凡多說一句話,只是看著路不平說了一句道別的話便施施然過馬路了。楊不凡楞楞的看著那人的背影,又回頭看看路不平,“這人怎麽這樣啊?”

“不走難道還等著你這個毒舌數落嗎?”路不平笑,看來馬增明幫她找到了對付楊不凡的辦法。

一路上楊不凡就緊盯著問為什麽路不平又請那匹馬吃飯,路不平受不了他這個無賴勁兒,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當然,楊不凡一定嗤之以鼻,“我哥就是讓你看看哪個大夫是這個領域最好的,你只要把名字告訴他就可以了,難道我堂堂茂發的大公子還搞不定這麽件兒小事兒嗎?你不過是因為那是楊卓爾的事情而想要找點兒存在感罷了。”

這一腳可是踩到了路不平的痛處,她突然就大喝了一聲,“停車!”

楊不凡知道她又開始發脾氣,便沒有理她,路不平好像發瘋了,伸手就要開車門,楊不凡忙鎖車門,轉頭憤怒的朝著路不平吼,“你是不是瘋了,”他把車停在路邊,側過身看著路不平,“我就不信這個邪,有本事你把他們倆拆散了,我也佩服你,如果你做不了這種事情,你到底要怎麽樣,就整天折磨你自己解悶嗎?”

“我願意怎麽折磨我自己不用你管!”

“我心疼!”楊不凡脫口而出,看到路不平帶楞住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他轉過頭不看她,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盒煙,剛叼上一根,路不平就給他丟出去。楊不凡不信,又叼起一根,還沒點著路不平就又給奪下來丟了出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我的事情,路不平你也少管!”

“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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